石敬瑭,唐朝沙陀部人,父亲名叫臬捩鸡,据说是汉景帝时丞相石奋的后代,但欧阳修《新五代史》中说不知道这个姓的最初来历。臬捩鸡很勇猛,也善于骑射,辅佐李克用和李存勖,屡立战功,升至刺史。石敬瑭为了表示自己是真正的汉人,就改了现在这个名字。他是父亲的第二个儿子。后唐明宗李嗣源对他很器重,而且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并让他统领自己的亲军精锐骑兵“左射军”,将他视为心腹之将。
李嗣源是五代时期政治比较清明的帝王,但他没有培养出有能力的继位者。在他死后,他的几个女婿,如掌握兵权的石敬瑭、赵延寿、杜重威等先后一个个向契丹投降,与后唐为敌。继明宗的闵帝李从厚十分软弱,很快被明宗养子末帝李从珂杀掉。李从珂即位不久,就把与他关系不好的石敬瑭刺激了一下。他让石敬瑭从太原调到郓州去,石敬瑭不肯。于是他发兵征讨石敬瑭,并且杀掉石敬瑭在洛阳的子弟四人。石敬瑭要对付末帝,就令掌书记桑维翰草表称臣于契丹,甚至对于比自己年轻得多的耶律德光“请以父礼事之。约事捷之日,割卢龙一道及雁门关以北诸州为献。表至,契丹大喜,复书许俟促秋倾国赴援”。
清泰三年(936)九月,耶律德光率骑兵五万援救被后唐军队攻打的石敬瑭,后唐军队没料到契丹军队会突然出现,被石敬瑭和契丹军队包围在晋安寨。末帝派心怀叵测的军阀赵德钧父子从幽州出兵,而赵德钧却与契丹联系上了,要求支持他自己为中原王朝的皇帝,所以行动缓慢。石敬瑭怕赵德钧夺去他行将到手的帝位,派桑维翰向耶律德光苦苦哀求。耶律德光最后同意了石敬瑭的请求。同年十一月,设坛晋阳,备礼册命,并让石敬瑭“永为我藩”。
后唐军队在晋安寨遭到了契丹军队的痛击,全军解体,耶律德光派骑兵五千送石敬瑭赴洛阳做皇帝。石敬瑭应约割幽、蓟、瀛、莫等十六州给契丹,并且同意每年输帛三十万匹,其他的吉凶庆吊,岁时馈遗,玩好珍异,相继于道,契丹大小官员处石敬瑭每人都送上一份好处。石敬瑭还称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事之甚谨。
对于这个出卖国土换来的儿皇帝,历史上还是有人认为是天意使他登上了帝位。有人用一些离奇的传言附会他。石敬瑭是后唐明宗的女婿,在宫中人们称他为石郎。在李从珂进攻洛阳时,石敬瑭从太原领兵赶去,据说当时京城夜里有很多狼乱窜,不少跑进了皇宫里,李从厚便让人射狼。因为“射”与“石”音相近,“狼”又与“郎”同音,因此用这件事影射石敬瑭。还有一件事说在后梁初年,潞州有百姓伐树,树倒后竞分成了两半,里面有六个字:天十四载石进。朱温将树藏到库中,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到石敬瑭当了皇帝,就有人出来说,从后唐李存勖建国到石敬瑭称帝正好十四个年头,“天”指的是李存勖在天祐二十年继位。而“石进”指的是石敬瑭建立后晋,“进”和“晋”同音。在古代社会,神灵和迷信盛行,有的是百姓用巧合的事附会,有的却是当权者或者皇帝本人授意他人故意编造的。
石敬瑭这样的做法,从古至今遭到了许多人的批评。北宋薛居正在编《旧五代史》时就说:“图事之初,召戎为援,猃狁自兹而孔炽,黔黎由是以罹殃。”今人的评价更是直白尖锐,如范文澜说:“石敬瑭拜契丹主当父亲,并且出卖广大土地,另加岁贡帛三十万匹,换取一个儿皇帝的称号,在五代皇帝中,他是罪大恶已极的可耻人物。”很多人认为石敬瑭使广大的北方地区长期沦为外族统治,这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他是出卖中原人民利益的大罪人。
不过一些学者认为石敬瑭之所以甘做儿皇帝,是有一定缘由的,如果仅用“屈辱无耻”与卑鄙来谴责他,并不能圆满地说明问题。像石敬瑭这样甘做契丹附庸的人,在五代时不只石敬瑭一人。石敬瑭勾结契丹自助,只不过是隋唐以来一些方镇军阀的一种故伎重演而已。石敬瑭只图称帝夺权,不顾名节人格,事属可耻,但又须看到,这是与契丹的家长制政治有关。契丹在唐末以前,社会制度比较落后,只是到了阿保机时期,才由部落联盟发展成为奴隶制汗国。这使得新的国家领导人,既以君主的身份,又习惯于以家长的身份实行统治。他要求臣民更多地像一个家庭成员,即儿子、孙子那样服从自己,接受自己的统治。这是契丹主屡次要求屈服于他的中原政权的头目称儿皇帝的根本原因。
年龄问题也是石敬瑭被人骂的一个因素。石敬瑭称儿皇帝时已经四十五岁,而耶律德光仅三十四岁。其实石敬瑭自称儿皇帝的地位,早在他草表求救于契丹主时即主动提出。石敬瑭出身于沙陀族,而这个民族氏族公社遗习相当严重,养子之风很盛,但养子往往并不和养父在年龄上相当。石敬瑭称儿实质上具有耶律德光养子性质,其年龄上的不相称,以氏族养子的习惯来看,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耶律德光多次让石敬瑭上表时称臣,但作书时称儿皇帝,如家人礼,契丹和后晋就成了“父子之邦”。因为历代很多人无法摆脱汉人传统的道德伦理观念,对这个问题就十分敏感。封建时代的官员尊君为父,如果是少君老臣,那就不是与石敬瑭差不多吗?
契丹割让幽蓟十六州,责任不全在石敬瑭身上。长城以北的少数民族在东汉末、西晋至北朝、唐代都曾进入长城以南,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当时激烈的民族矛盾以及随之而来的大规模的民族融合。十六州的确是北方藩篱,但胡三省在《资治通鉴》的注文中已经谈到自撤藩篱并不始于石敬瑭。幽蓟十六州主要影响在北部防线。东部防线因后唐时营、平为契丹所取,早已不守,幽、蓟、顺等州实际上已成为契丹势力范围。石敬瑭割十六州后的影响是比较严重的,因为辽的南扰大体都从幽、蓟与云、应两个方向而来。但总不能把契丹之所以南扰的责任全归罪于石敬瑭。
反对这种观点者认为,石敬瑭遭到千古唾骂是罪有应得。因为其一当儿皇帝是他主动提出的;其二他当儿皇帝的前提条件是出卖领土,他是甘心充当契丹的傀儡;其三他事契丹“甚谨”,克尽了“臣道”。契丹是有一些与汉人不一样的风俗,但这也仅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他们怎么会要求他国君主必须服从于他们的习俗?在契丹与中原几个王朝的关系上,也并非都是“论父子之义”、“为父子之邦”的。为了做个儿皇帝,石敬瑭出卖了幽蓟十六州,这连契丹人自己也认为是这样的,如耶律德光曾说:“我无心南来,汉兵引我至此耳。”按这种看法,称儿皇帝是石敬瑭自甘堕落的结果。
另有人认为,契丹人有收继养子及外姓人入族的习俗,辽代皇帝特别喜欢与中原各朝皇帝之间义结父子、兄弟,都可视作这种习俗的外延表现形式。唐末五代之初,阿保机就与李克用结义,约为兄弟。李克用死,其子李存勖向契丹求救,阿保机曾说:“我与先王为兄弟,儿即吾儿也,宁有父不救子耶?”尽管除掉李克用时,契丹和后梁是联手发动攻击的,但当李存勖上门,阿保机还是想到当年的结拜。李存勖死后,后唐告哀使至,阿保机装出痛苦的样子大哭了一番,口口声声“吾儿”如何如何。
契丹之所以支持石敬瑭,最能打动耶律德光的是事成之后可割地入契丹。当石敬瑭派人至契丹许割燕云求兵为援时,耶律德光说:“我非为石郎兴师,乃为天帝敕使也。”原来是契丹在阿保机时就想得到后唐的土地。石敬瑭当上皇帝后,耶律德光与他“执手约为父子”,表面上是契丹的风俗形成了石敬瑭的儿皇帝,但问题的实质是契丹的心思一直在“雁门以北及幽州之地”上。当上儿皇帝后,石敬瑭对辽帝唯唯诺诺,奉表称臣,辽帝“屡止晋帝上表称臣,但令为书称儿皇帝,如家人礼。”契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这种不平等的“父子国”关系,通过后晋傀儡政权,控制中原地区,以输掠更多的财物入契丹。
石敬瑭死后,其子石重贵继位,是为晋出帝。石敬瑭在世时,后晋朝野上下已对其割让疆土,称儿臣于辽颇多不满。石重贵为了平息众怒,向契丹申明称孙不称臣,使契丹“爷爷”大为恼怒,当着晋使就斥骂石重贵,于是契丹与后晋绝交,两国关系破裂。三年后耶律德光率大军攻入晋都开封,灭掉了后晋。
这种观点强调,结义是契丹民族传统文化内涵的一种表露,利用了这一点,耶律德光执政期间就恃“册立之恩”,以不平等的“父子”亲戚关系,得到了后晋拱手相让的雁门关以北、长城以南的十六州广大地区,每年还要勒索白银和绢帛,这才是石敬瑭能够当上儿皇帝的真实原因。
弑君自立 金完颜亮嗜杀之谜
海陵王完颜亮是金朝历史上的第四个皇帝。他的皇位是通过发动一场政变杀死金熙宗后而夺得的。即位后,他大肆残杀宗室,甚至连自己的母亲也不放过。有人认为他如隋炀帝般好杀淫乱,有人认为弑君杀母都是迫于政治所需,无可厚非。事实到底如何?
金朝历史上,海陵王完颜亮是一位很有影响的君主。《二十四史》之一的《金史》说他是“天下后世称无道主以海陵为首”,把他说成是个一塌糊涂的残酷君主。清朝有个叫赵翼的著名史学家说完颜亮“兼齐文宣、隋炀帝之恶而过之”。齐文宣是北齐开国皇帝高洋,以好杀淫乱出名;隋炀帝是隋朝的第二个皇帝,一生穷奢极欲,最后将好端端的隋王朝断送给唐高祖李渊。到了近代,一些人对他的看法来了个彻底改变,有人说他功劳超过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是个杰出的改革家,有人还将他与秦始皇、唐太宗相比较,说他“英锐有大志”。这种走向两个极端的评价,究其原因,其实是历史学家们各取所需得出的,因为完颜亮这个人按照今天的眼光来看是个多面性的人物。他一方面通过政治经济改革,建立起了强有力的中央集权制度,另一方面他荒淫无度,残忍嗜杀,导致了自己最后的失败。在众多的事件中,完颜亮的弑君篡立和杀母,一直为后人所注意,但大家的看法完全不一致。
完颜亮的上台即位,是通过弑君来实现的。
北宋政和五年(1115)正月,金朝开国。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灭掉辽国,又攻占开封,宋徽宗父子被俘。当南宋建立时,金朝拥有东起淮水、西至秦岭的北方之地。1135年,金太宗完颜晟病死,太祖的长孙,完颜宗峻的遗孤,刚满十五岁的完颜亶继位,是为金熙宗。其时宗室权贵争权夺利,发生两次大火并,许多人死于非命。第一次是吴十谋反,包括金太宗子宋国王完颜宗磐在内的许多宗室伏诛。第二次是左丞相完颜希尹等人谋反,又死了很多人。之后,金太宗的子孙们以为完颜宗磐复仇为名,蠢蠢欲动,新的动乱爆发在即。面对宗室大臣暗中举动,金熙宗大伤脑筋,只好借酒浇愁。末年,他精神失常,酗酒妄杀,诛戕忠良,不理政事,偌大的金朝岌岌可危。
完颜亮是阿骨打的孙子,完颜宗干的次子。生母大氏,由于不是女真人,是渤海皇室的后裔,而且还是个妃子,在宗干诸妻妾中常遭歧视,受到宗干正妻徒单后的钳制,大氏每日都是小心翼翼。完颜亮十八岁时到军队中任职,官为骠骑上将军。但第二年完颜宗干突然病死,没有了在朝中极有权势的父亲,完颜亮顿时失去了依靠,此后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地往上爬。几年中,他由中京留守升至左丞相、太保兼都元帅。到了这样高的地位后,完颜亮就经常在想,熙宗是太祖嫡孙,嗣为皇帝,自己是太祖长子的后代,同样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之后,他在中京树立自己的威望,为夺权作准备。猛安萧裕经常与完颜亮议论天下大事,揣知他有野心,便鼓励其策划政变。
金皇统九年(1149)正月,熙宗遣宫中寝殿近侍大兴国送完颜亮生日礼物,悼平皇后也附赐礼物,熙宗知道后大怒,派人鞭打大兴国,夺回所赐礼物。完颜亮由此不自安,疑心日增,产生了杀害熙宗的企图。冬十二月,完颜亮会同左丞相唐括辩及仆散师恭、徒单阿里出虎、完颜秉德等人,经过周密策划,并用犀带及自己所乘的“照夜白马”高价收买了大兴国。大兴国掌管寝殿符钥,因无罪受杖责而怨恨熙宗,他与完颜亮约定,十二月初九夜行事。这天深夜,护卫长仆散忽士和徒单阿里出虎当值,大兴国矫诏开宫门,放完颜亮等众人入寝宫,仆散忽士和徒单阿里出虎举刀便刺还睡在床上的熙宗,熙宗滚倒地上,完颜亮上前再刺一刀,熙宗当即死去。众人连夜让完颜亮坐到皇帝宝座上去,行君臣之礼,三呼万岁。这样金朝第四个皇帝就上台了。完颜亮还立即假传熙宗诏旨,骗杀了曹国王完颜宗敏、左丞相完颜宗贤。
问题是这样的弑君自立,事实比较清楚,后人是否应该认可?有人认为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杀死无道国君,向来是被接受的。金熙宗后期皇后干政,不立太子,自己又纵酒放肆,神经兮兮,已失去了治理朝政的起码条件,这种“弑君篡立”是无可责难的。完颜亮是在被熙宗十分猜忌、个人命运朝不保夕以及金王朝处于风雨飘摇的形势下,铤而走险夺取皇位的。不过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完颜亮在熙宗即位之时就怀有觊觎之心,他的胸中一直充斥着权力欲望,他的弑君是蓄谋已久的而不是被迫的,更不是为了挽救金朝统治的壮举。此外还有人认为完颜亮弑君是改革派内部的权力之争。金熙宗和完颜亮都是女真族的改革派,完颜亮想取代金熙宗为皇帝是蓄谋已久的,是改革派内部争夺帝位的斗争。究为如何,看来已经很难说得清了,只能留待历史学家们去争论了。
完颜亮上台后,掌握了生杀大权,为排斥异己势力,巩固自己的统治,大杀宗室中反对自己的女真贵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金熙宗时,对宗室实行比较优厚的政策,金太宗的儿子们都有自己较大的势力。等到完颜亮上台时,太宗的儿子在河朔、山东、真定等地任职,占据着要冲之地,如果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完颜亮在上台后的第二年就向太宗一系子孙开刀,完颜卞、完颜宗哲、完颜京、完颜宗雅、完颜宗义等太宗子孙被杀的有七十余人,太宗后代全部死绝。出于同一目的,久握重兵在外的宿将老臣完颜撒离喝也被杀。此后,他又借故把宗室完颜宗本、完颜宗美、完颜宗懿、完颜秉德等人尽行诛杀,遂使宗翰子孙三十余人、斜也子孙百余人、谋里也子孙二十余人等众多宗室大臣满门除绝。
完颜亮不但杀宗室大臣,而且还把他的嫡母徒单氏也杀了。徒单氏是宗干的嫡妻,完颜亮的生母大氏是妾,在平时的生活中就得看徒单氏的眼色行事,大氏“事之甚谨,相得甚欢”,通过小心谨慎,来换得表面上的平等关系。对此,完颜亮看得十分清楚,对徒单氏耿耿于怀。1161年完颜亮要调集大军伐宋,徒单太后竭力反对。想想年少时就受其气,完颜亮脱口就骂:“非朕母,乃梁宋国王之小妻也。”接着派遣大怀忠、习失、高福等人将太后杀戮于宁德宫,并将太后侍婢十余人一并灭口。杀死了太后还觉得不过瘾,又投其骨于水,几近疯狂的地步。
完颜亮曾经说过自己平生的志向有三条,其中的第三条是“得天下绝色而妻之”。完颜亮特别喜欢女色,他借口要“广嗣续”,为自己大设嫔御,将大批美女纳入内宫。他把人诬杀之后,见到妻女有漂亮的就想占有,不论这个人与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就这样,一些与他是中表亲与叔伯姐妹的女人先后被他占有,如宗望女寿宁县主什古、宗弼女静乐县主蒲刺及习燃、宗隽女师姑儿等等,犹以为不足,他连兄弟之女也要位充下陈。这些女人大半是有夫之妇,完颜亮淫欲一起,就杀其夫而夺之。
那么完颜亮到底为什么要杀母杀宗室、纳姐妹?有人认为是改革派在杀保守派,是改革的需要。宗室保守派是以徒单氏为总代表,当她对改革阻拦时,“母子”关系就无法维持了。也有人认为杀母和杀宗室,其实是统治集团内部的争权夺利,互相倾轧。有人认为这不存在保守和改革的问题,完全是排除异己势力的一种做法。至于把贵族家属纳入后宫,完全是为了防止她们有反抗活动。也有人认为完颜亮酷爱女色,像禽兽一样,承续了女真族处于原始野蛮阶段的祖传习俗。
削木构宫 元顺帝昏庸之谜
元顺帝统治后期,不理朝政,整天沉溺于淫乐之中,花天酒地,嫔妃成群,长夜宴饮,不理朝政,战备松弛,成了昏庸不堪的一代亡国之君。不过元顺帝并不是从登上帝位开始就是昏庸不堪的,而是在改革失败后,失去了治理社会的信心,而急剧腐化堕落的。
元朝最后一个皇帝——顺帝奇渥温妥欢帖睦尔,作为一代亡国之君,常被认为是昏庸不堪的帝王,时人评价他是怠于政事,荒于游宴。翻开史书,确也如此。
元顺帝是元明宗的长子,元朝末代皇帝,蒙古语乌哈笃皇帝。元文宗时,他先后被流放高丽和静江(今广西桂林)。至顺四年(1333)六月即位。初期受制于文宗后卜答失里和燕帖木儿家族势力,“深居宫中,每事无所专”。至元间又被权相伯颜挟制。
在顺帝的身边,我们可以看到一些无耻之徒极尽谄媚,尽力投其所好,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向吃喝玩乐。有一个叫哈麻的官员,原是一个小小的侍御史,因宰相脱脱的缘故,深受顺帝宠爱,这时他向顺帝推荐西方和尚的揲儿法,说这种叫“大喜乐”的练功法能使人身上的气流或消或胀,或伸或缩,可以达到延年益寿。顺帝听后大喜过望,每天与哈麻等人一起练功。哈麻的女婿秃鲁帖木儿也是一个极尽巴结能事的心术不正分子,他迎合顺帝所好,向他举荐了西蕃僧伽璘真,说这个和尚特别擅长“秘密法”。秃鲁帖木儿开导顺帝说:“陛下虽位居万乘天子,富有四海,但不过就是保有现世而已。人生能有多少长?你要延长寿命,必须学习秘密大喜乐法练习禅定。学习这种禅定法后,才真正会感到其乐无穷。”想不到头脑发昏的顺帝竟然会深信不疑,任命了秃鲁帖木儿等十人为“倚纳”,天天与他们一起演习大喜乐法。
为了在练功时不被打扰,顺帝在上都还修建了庞大的穆清阁,连延数百间房子,每间内都安排一个女人在里面,说是为了练习大喜乐必须这样做。练功时还不忘看女人的艳舞表演,顺帝还特地挑选了宫女三圣奴等十六人天天在宫内演出,起了个名字叫十六天魔舞。在他的倡导下,宫中兴起了演习大喜乐和跳天魔舞的热潮。每天看这些天魔舞女的演出十分过瘾,但又害怕大臣们知道后劝谏,顺帝就让人挖了地道把天魔舞女藏于其中,每天秘密到地道中和舞女们鬼混,男女裸体,聚众淫乐,白天连着黑夜,至于国家大事,这时早不知抛到什么地方去了。
顺帝还独出心裁,不断翻新花样,自己设计,在内苑造龙船,长120尺,宽20尺,船的上部有五个大殿,全部用五彩金饰装饰,用水手二十四人,皆穿了金紫的衣服。船一动,船头的龙首、龙眼、龙口、龙爪和龙尾都会跟着动起来。每天他和嫔妃、宫女们乘坐这只龙船在后宫至前宫的湖中往来游戏。他爱看舞蹈,在厚载门高阁建起了舞台,经常通宵达旦地在阁里观赏。他的心中这时已没有国家这个概念了,大臣们上朝,他不问政事,却为大臣设计房屋的模型,亲自“削木构宫”。尽管他所做的模型只有一尺来长,但里边栋梁楹槛,样样具备。他还选了一百零八名僧人,大搞游皇城活动,每次涉及的人要好几万,所费财力和国力不可胜数。所以有人说他是一位优秀的建筑师、设计师、发明家。他精通木工设计、制作,通晓机械,极富于智慧和创造力,因此京城人称他为鲁班天子。
在这样一位荒淫腐朽的皇帝统治下,整个国家已是凋残败落,各地起义反抗云涌蜂起。宰相脱脱认为哈麻是引诱顺帝走向荒淫的罪人,希望顺帝将他革职查办,顺帝听后不高兴了,说当年哈麻是你举荐的,现在又要撤他的职,到底是为了什么?接着他又说:“撤职大可不必。人生几何,及时行乐为是。军国大政,有卿主持,朕可放心,你少讲几句,我就能长久地快乐,如此人生知足矣。”说完还哈哈大笑,气得脱脱两眼发直。
脱脱对他说外边的形势现在十分紧张,各种灾害变异不断,农民土匪到处都在造反,顺帝遂派脱脱总管各路人马南征。至元十四年(1354),哈麻诬陷脱脱,顺帝不辨真假,先是下诏撤了脱脱的兵权,安置淮南,后又命他去云南,所有家产,没收入官。脱脱终于被害死在云南。之后,元军迅速解体,政府中的矛盾也开始激化,各地农民起义乘机蓬勃发展,元朝统治就一发不可收拾,最终为躲避兵锋,率三宫后妃、皇太子妃等仓皇北逃沙漠。几年以后,因痢疾死去,年五十一岁。
这样一个昏庸的帝王,将元朝大好江山拱手让人,按理来说,是丝毫不值得我们有任何同情的地方。不过有人指出,元顺帝的腐朽昏庸并不是他的本质,刚登上帝位时他不是这种样子的,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颇具改革精神的好皇帝。
顺帝即位时只有十三岁,当时拥立他上台的是权臣伯颜,所以从感恩的角度他提拔伯颜为中书右丞相,主管朝中大政。但伯颜执政后,利用手中大权,扩展自己的势力,打击异己,势焰熏灼,顺帝成了他的傀儡。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伯颜的专横跋扈日益不满,逐步产生了改变自己无权的地位和按照自己意志处理朝政的愿望。至元六年(1340),他在脱脱的帮助下,乘伯颜外出游猎,关闭都城大门,巧妙地驱逐了伯颜。
从至正元年(1341)开始,顺帝任命脱脱为中书右丞相,大刀阔斧地进行社会整顿和改革。他上台后接受了脱脱等人的建议,恢复了科举制度,并亲自考试进士,不问出身和民族。从选拔人才的角度考虑,他还想到了加强对人才的培养这个问题,为此他大兴学校,提倡文化教育,单是中央的蒙古、回回和汉人的三监就招收了贵族子弟三千多人。学校里的学习内容,他规定以儒家经典为主,还多次派人到曲阜去祭祀孔子。伯颜专权的时候,官吏腐败,不务政事,贪污受贿,习以成俗,顺帝明察到了这些情况,就加强了对官吏的考核,加强了对地方秩序的整顿。他对农业生产十分重视,在开设屯田和修筑水利工程方面花费了不少精力。顺帝和脱脱在政治、经济和思想文化等方面对社会进行的全面改革和整顿,当时的史书上评价很高,称之为“至正更化”。
不过我们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所谓的这些“更化”措施,其实并不见很大效果,社会积弊很深,官吏腐朽并不是短时期内造成的,所以脱脱和顺帝搞的一套并没有收到预期效果,各地也没有认真执行。这时的顺帝一筹莫展了,他再也拿不出救世良方来了,失去了治理社会的信心,不再考虑采取更好的办法去治理社会,相反变得十分消极起来。哈麻之类人物的引导,对心态极不稳定的顺帝诱惑力极大,他的思想急剧地向相反方向发展,整天沉溺于淫乐之中,花天酒地,嫔妃成群,长夜宴饮,不理朝政,战备松弛,成了昏庸不堪的一代亡国之君。
群奸蛊惑 明武宗豹房之谜
在明朝十六个帝王中,武宗算不上是个显赫的皇帝,但他却是个另类的皇帝。他特别喜欢狩猎及尚武的生活方式,对喇嘛僧、奇异的音乐、食物、妇女有着特殊的爱好。他不住在宫禁大内中,却建了一个与虎豹相邻的豹房,一住就是十几年。有人说他是个淫荡的大魔头,有人说他是崇尚大明初期的传统。
做皇帝要讲究文治武功,而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留在历史书上的却不是他的治国才能。请看以下这些记载。《明史·武宗本纪》在正德二年(1507)八月条下记载:“作豹房。”翻看《明武宗实录》,上面的记述比较详细:“盖造豹房公廨,前后厅房,并左右厢房、歇房。时上为群奸蛊惑,朝夕处此,不复入大内矣。”从正德三年起,至十六年(1521)武宗崩为止,武宗迁出了紫禁城大内,住进了皇城西北的豹房,豹房实际上成为武宗起居及处理朝政的地方。
豹房到底是什么样的房子?《武宗外纪》有详细的介绍:“乃大起营建,兴造太素殿及天鹅房、船坞诸工。又别构院御,筑宫殿数层,而造密室于两厢,勾连栉列,名曰豹房。初,日幸其处,既则歇宿比大内。令内侍环值,名豹房祗候。群小见幸者,皆集于此。”从这段记载来看,豹房原具宫殿密室,内有侍卫值勤。豹房的所在地,据有关专家研究在太液池的西北隅,在虎城北豹房的旁边。由于此地接近豹房,故其建筑遂有“豹房宫殿”及“豹房官廨”的名称。
问题是武宗迁出大内住到豹房的目的是什么?从前面记述来看,武宗往往是与“群奸蛊惑”、“群小见幸者”住在一起,古代的史学家对武宗的这种做法颇有微词。很多人认为豹房是个邪恶丛聚的巢穴,是武宗及其堕落的随从们醉生梦死的地方。在豹房中有大量的歌舞音乐人员在为武宗及其随从表演。《武宗外纪》说:“上称豹房曰新宅,日召教坊乐工入新宅承应。久之,乐工诉言乐户在外府多有,今独居京都承应,不均,乃敕礼部移文,取河间诸府乐户精技业者,送教坊承应。于是有司遣官押送诸伶人,日以百计,皆乘传续食。”为什么有这么多乐工在里面,《明史》说武宗主要是受了太监钱能家奴钱宁的诱惑:“(宁)请于禁内建豹房、新寺,恣音伎为乐,复诱帝微行。帝在豹房,常醉枕(钱)宁卧。百官候朝,至晡莫得帝起居。密伺宁,宁来,则知驾将出矣。”武帝在豹房中的生活,无非就是听音乐和酗酒沉醉,真正是醉生梦死了。
豹房中还挑选了大量女人供武宗享受。《武宗实录》记载道:有人说锦衣卫都督同知于永“善阴道秘术”,武宗于是把他召入豹房,与语相悦。于永,是色目人,他进言说回回女“晰润而瑳灿”,比中土的汉族女人更漂亮。其时都督吕佐也是色目人,于永就假冒圣旨索要吕佐家里善西域舞的回族女孩,共有十二人,全部进给武宗。十二人在豹房中不分昼夜歌舞,武宗还在叫不够劲。于永又出一个点子,让武宗下令召诸侯伯家中原来是色目籍的女人到内宫,表面上讲是教跳舞,实际上是想见到长得漂亮的人就留下来,不让她们出宫。如此强夺民女是武宗最狼藉的行为。
不过有专家不同意这种看法,他们认为有关武宗豹房中生活的记载,存在着蓄意歪曲的情况,这些记载透过对细节的微妙描述,暗示武宗如果不是堕落,就是无能,因而在记录武宗形象时就会出现虚构,记录中也会出现矛盾的场面。这些矛盾,使我们对其他细节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也不能不产生疑问。《武宗实录》正德十四年载刑部主事汪金上疏谏武帝饮酒过量,疏后附有史臣的一段话说:“上嗜饮,常以杯杓自随,左右欲乘其昏醉以市权乱政,又常预备瓶罂,当其既醉而醒,又每以进。或未温,也辄冷饮之,终日酣酗,其颠倒迷乱,实以此故。”武宗末年好饮,尤其是带兵巡边时的纵饮,许多书上都有记载,但说他终日酣酗,颠倒迷乱,与真相不符。同是《实录》讲到三年后武宗巡视西北边,从宣府返回北京:“自宣府抵西陲,往返数千里,上乘马,腰弓矢,冲风雪,备历险厄,有司具辇以随,也不御。阉寺从者多病惫弗支,而上不以为劳也。”既然是终日受到群小摆布,只知沉湎于酒的愚人,怎么又成了一个孔武有力、冲锋陷阵的英雄皇帝?
官方记载和民间传说中,把强夺妇女入充后宫作为武宗的丑恶行为,并不能全信,他们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引起读者的震惊。在《武宗实录》等许多书上,说武宗曾向太原乐工杨腾索要其妻刘美人,但这段资料记述上各家矛盾较多,有的说刘美人不是杨腾妻,仅是他名下的妓女,与府中他妓同送应召。其实这类皇帝倾倒于民间歌妓的故事,实属异常鄙野,是民间传说和戏剧题材。《武宗实录》这样的记载,主要是纂修官在暗示像武宗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天子的。
另有一种观点认为武宗住到豹房,主要并不是为了享受。武宗与其父及其族弟有所不同,他对军事极有兴趣,有重振明初尚武传统的企望,并有使兵政恢复到明初时居于显要地位的意向。从种种资料来看,武宗在有意地仿效永乐和宣德两帝,并力图恢复一些早期明朝宫廷的传统,因而他对剧烈运动、狩猎、军事操练、战事等特别感兴趣。但武宗的这种做法,遭到大多数文臣的反对,这是因为武宗若如此行事,以内阁大学士为主的文官集团控制军方及中央政府的权力必被削弱。武宗因为想施政自主,摆脱以大学士为主的文臣们的干涉,从而决定在禁城之外另建宫殿和行政官廨——豹房。在豹房中,他可以从事恢复明朝军事实力的活动而免受文官的牵制。他亲自挑选豹房的随侍人员,所选大部分是外国人和武夫,这些人在他指示之下,开始重练明朝的官军。
豹房勇士铜牌(正背) 居住在豹房中的,除武宗所嬖幸的人之外,人数最多的是当时称为“豹房官军”的一支部队。这支部队中每个人腰间悬一块牌子,牌子上刻有文字说:“随驾养豹官军勇士,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典者同罪。”这批人都是勇士,名为随驾养豹,实则兼有驯豹和携豹出猎两种职责,同时又是豹房地区的护卫。这些勇士中有很多是蒙古人及西域人的后裔。据《万历野获编》说豹房官军大约二百多人,喂养上豹九十余只。
武宗这样做的目的,是在试图恢复一种在16世纪初已几乎完全消失的生活方式和政治气氛。他的畜豹行猎,实为恢复明朝军力及帝王的勇武作风,他认为这是大政的一部分。由于朝廷中文官们的反对,武宗决定避开现行的行政体系,另在豹房设立惟己意是从的行政组织。豹房官廨的主要作用,是作为武宗的军事总部和行政中心。从军事上考虑,在豹房官廨的附近地区,由习射之所到御操之地,以及豢驯虎豹的虎城和豹房,都相互毗邻,十分方便。豹房官廨设立以后,大内朝廷形同虚设,内阁大臣们也失去了行政权力,降到了一种类似文书办公室的地方。
持这种观点者认为,武宗对狩猎、豹、外国人、武夫以及尚武的生活方式的爱好,并不符合某些官僚们心目中帝王身份的模式。到了16世纪初,多数文臣认为皇帝不应亲身暴露于任何有危险性的场合,即使是狩猎,也被认为是不适合于皇帝的娱乐。因此许多人对武宗任何与军事行动有关的内容,表现出不赞同的情绪,甚至会加以讽刺。如武宗在万寿山前阅兵,却被有的文臣称为:“大要以恣驰骋,供嬉戏,非有实也。”认为此类操练不切合实际,似花拳绣腿一般。
武宗的豹房,其实是朝廷文武双方争夺统治优势,以及皇帝与最高廷臣争持操纵明帝国行政权的产物。武宗建筑豹房殿廨,是为了设立可以推行其重振明朝武力和抑制文臣权力计划的基地。武宗之所以被写作史书的文臣们抹黑,原因就在于此。
醇酒美人 清咸丰帝好色之谜
咸丰皇帝即位仅十二年,在三十一岁时就短命死了,死前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咯血不止,这与他喜好女色有关。他不仅后宫佳人难计其数,而且又特别喜爱汉族女子,派出专人、四处购买娇媚容悦的美女置于专房。内忧外患,咸丰不思解决的办法,而靠醇酒美女来麻醉自己。
1850年正月道光皇帝死,咸丰即皇帝位,时年二十岁。咸丰皇帝掌权时期,中国是一个内忧外患纷至沓来的时期,第二次鸦片战争使大清皇朝丢尽了颜面,咸丰出奔热河,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北京条约》,巨额赔款使得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太平天国农民起义从南方发生后,势不可挡,横扫大半个中国,一向以天朝上邦自居的中国,逐渐沦落为各国列强所共同角逐的半殖民地。一些学者认为前期的咸丰尚能勤于政事,励精图治以挽危局,但目睹天下大乱的局面,咸丰最终无计可施,终日彷徨,渐渐走向消极颓废。
咸丰生性软弱,性好哭,内乱外患,使他常常半夜落泪,每天只能以醇酒美女为伴,观戏、环游、狩猎,纵情享乐,想忘掉国耻。由于荒淫无度,身体日益虚弱,纵欲自戕,1861年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一岁,把江山留给了自己年仅六岁的儿子。
也有人认为咸丰是因病而死的。从小咸丰体质虚弱,经常咯血,当上皇帝后,每天下令杀鹿一头,取血一碗喝下,作为治疗的一种方法,有时还真起到点作用。1861年英法联军攻到北京城下时,咸丰仓皇逃出圆明园。由于逃的时候手忙脚乱,惊魂未定,到密云时吃饭没有粮食,住宿没有被子,狼狈不堪,咸丰帝想想就来气,一到热河就因伤风感冒引发痰喘,呕血不止,一口接着一口。之后,英法联军烧毁了圆明园,咸丰平时最喜欢住在那里,听到消息后,悲痛不已。紧接着英法联军和沙俄强迫中国签订了《北京条约》,咸丰更是悲观无奈,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吐血一天比一天厉害。第二年春天,气管炎已转入肺部,病情加重。咸丰曾将自己的病情宣示给大臣说:“咳嗽不止,红痰屡见,非静摄断难奏效。”但这时的咸丰仍不忘享乐,每天仍以看戏为乐。到了夏天,他旧病复发,又患腹泻。六月九日是他的生日,接受百官朝贺,赐群臣宴,但宴会还未结束,咸丰已支持不住了,命太监扶腋回宫。七月,咸丰仍是每天看戏,一直到临死的前一天,仍在如意洲的一片云小戏楼观戏,并安排了第二天的剧目。十六日夜半时分,咸丰病情突然加重,十七日晨撒手西归。同治帝继位后述说了咸丰致死的原因:“上年夏间偶患痰嗽,旋即治疗后痊愈了。秋天到滦阳巡幸,圣体还是像往常一样康健,但因为各省暴乱没有安宁,日夜操劳,至今年春天,风寒感发旧疾,六月间又得了腹泻,以致元气渐亏,到本月十七日龙驭上宾。”死前得了许多病,但说这些病都是由于为国事操劳所致,这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咸丰皇帝就死在承德避暑山庄的烟波致爽殿 其实上面两种讲法并不矛盾,咸丰一直体质较弱,在位最后二年,吐血不停,而沉湎酒色其实是引起吐血的根源所在。
咸丰的好色在清代帝王中是出了名的,虽然正史中没有记载,但野史中的记录还是不少。《清朝野史》中曾经谈到圆明园总管大臣文丰迎合咸丰旨意,为他搜求美女的故事,读来对咸丰的好色还是可以了解得十分清晰。野史说:咸丰因为东南太平军起事,心中比较忧愁,心中渐渐怀念战国时信陵君的醇酒美人,也想模仿这样做。他居住在圆明园内,命令太监四出寻觅漂亮的汉族女子,充实到后宫中来,以满足他喜欢女人的欲望。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有心腹下人两个,都是汉人,一个到扬州,一个前往金阊,购买到民女四人,都是绝色漂亮,但也有人说四个女子都是出身妓院。咸丰特地为四个女人设立了四个院子来安置她们,院内亭馆十分高大宏敞,隔墙可以互相看到,院与院之间有复道相连,这四个人就是民间传说的杏花春、武陵春、牡丹春和海棠春。杏花春十分妖艳,是扬州方姓人家的女儿,年幼时曾被卖给妓院,文丰的心腹下人物色到这位美女后,用二千大洋替她赎身,将她带到京城。海棠春是从金阊购来的,咸丰看到后十分满意她的姿色,亲自写了诗奖赏文丰的办事才能,至于奖给文丰的钱财就不计其数了。没有过多少时间,心腹下人又献上了牡丹春。这个女子是苏州人,很善于取媚于咸丰,而且能歌善舞。咸丰经常带了那拉妃一起听她唱歌,那拉妃也觉得她唱得很好,给她很多奖励。但是后来咸丰对她特别宠爱,那拉妃就起了嫉妒之心,另外派遣心腹至南方选美女,挑到了一位特别漂亮的,想来离间牡丹春与咸丰的关系,这个被挑来的女子就是武陵春。咸丰后期,四春争妍斗奇,其中文丰进呈的有三春,所以咸丰皇帝在位时,文丰特别得宠,与内府的太监们并没有什么差别。
咸丰所宠幸的圆明园四春,在清代颇负盛名,在严所的《十叶野闻》等书中也有记载,但武陵春写成陀罗春,说她是北京一个浣衣女子,是咸丰自己见到并用重金买到内宫中来的。四春的故事,很难说没有后人添枝加叶的成分,但咸丰喜好美丽女色的特性却是事实,弄坏身体也在所难免。
清帝的妃子 四春之外,后宫美女如云,咸丰也有不少宠幸,但他最喜欢的恐怕就是后来的慈禧太后,当时的懿贵人,也即前面引述中说到的“那拉妃”。那拉妃幼年随父在南方任官,熟悉南方人的生活习性,又善唱南方小调。由于她天生艳丽聪明,在咸丰初年挑选秀女时得以被选入宫,得幸后被册为懿贵人。她之所以能得幸咸丰,传说她进宫不久,所唱的吴歌及所扮的汉女装饰,深受咸丰喜爱。不过等到圆明四春先后入园之后,那拉妃被咸丰冷落了,究其原因与咸丰特殊的色情爱好有关。传说咸丰特别喜爱汉族女子,而且最爱看汉族美女的三寸金莲,用今天的眼光来看,是一个典型的恋脚癖者。中国人从五代以来的缠足习俗,多少年来弄得许多色情狂神魂颠倒,如今咸丰也成了这嗜痂成癖的一分子,有这样的皇帝的确是清朝人的悲哀。满族女子是不缠足的,所以那拉妃尽管明艳娇美,是满洲世家贵族的千金,但在这些方面是无论如何及不上四春的,争风吃醋也自然出现了。
一个冤案 汉武帝杀太子之谜
汉武帝晚年,年弱多病,遂开始宠信方士,信奉巫术。年纪一大,便刚愎自用起来,暴戾恣睢。他指使酷吏清查“巫蛊”,严刑逼供,形成空前的大狱,有数万人受冤致死,最后导致太子被杀。
汉武帝茂陵 汉武帝征和二年(前91),六十六岁的汉武帝已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长年体弱多病,这位在中国历史上素以雄才大略著称的皇帝进入了生命的晚期。他和其他的君王一样,在享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后宫粉黛如云的美色之后,就想着如何才能长生不老,永远能享受到天下的荣华富贵。疾病在向他逼近,躺在未央宫中,他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因病而死,并且怀疑自己的疾病是否是有人在诅咒他而引起的。武帝信任酷吏江充,任命为直指绣衣使者。江充见武帝年老多病,且多疑,遂妄称武帝病在巫蛊。
当时,京师聚集着许多方士、巫师,大行巫蛊之术。汉武帝时代通行的“巫蛊”形式,大致是用桐木削制成仇人的形象,有的插刺铁针,埋入地下,用恶语诅咒,以为能够使对方罹祸。当时的人普遍相信,如果想让某人患病甚至去世,可以用木头刻画成此人的样子,然后在他身上扎上针,埋在地下,再施以恶毒的诅咒,事情就会变得很灵验。“巫蛊”曾经是妇女相互仇视时发泄私愤的通常方式之一,宫廷妇女和贵族妇女常因嫉妒而使用“巫蛊”之术,使得这种迷信意识严重侵入上层社会生活。因此,在皇宫表面的富丽堂皇与警卫森严的背后,很多颇有名声的女巫们出入其中,为后妃们度厄,为怨妇们诅咒。这些后妃们为了争宠,常常互相攻讦,而最有杀伤力的攻讦就是让武帝相信,某人的宫中埋有木偶,木偶的神主就是武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想永存于世却又疾病缠身的汉武帝一直被这种木偶与诅咒所纠缠得不能自拔,后妃们的谎言与揭发,星象所显示的灾难变异,一日数报的边疆急变,这一切都使得汉武帝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病和帝国的病,真的是由于木偶的原因。为此,汉武帝命令江充到处掘地寻找木偶,一旦发现,便大开杀戒。这一时期,由于木偶而被处死的人竟达数以万计。
尤其让国人和武帝感到震惊的是,江充报告说他在太子的东宫中找到的了许多木偶,言下之意,乃是指太子希望用诅咒的方法使父亲早早死去,以便提早接班。之前,江充与太子已经结冤。江充凭着武帝对他的信任,见太子家车马在驰道上行走,就没收车马,并劾奏于武帝。太子请江充宽恕,江充不听,两人遂交恶不和。江充害怕武帝去世后太子将来会迫害自己,遂一直想找到报复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