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自称是朱三太子的案件一个接一个,雍正帝在《大义觉迷录》中不得不承认,以朱三太子号召起事者数不胜数。由于朱三太子成了明朝继统的象征人物,很容易被反清复明人士利用。而朱三太子这个人在当时是否活着,或者他本人是否参与起事,实在是很难说得清楚。
除上述三子外,崇祯帝的其他儿子也时不时地冒出一二个。《尧峰文抄·书张缙始末》记载,在顺治十六年(1659)六月,河南柘城有一个头戴缨笠,身着汗裤,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与旅店主人发生了争执。周围的人们看不惯他的盛气凌人,就将他抓了起来,在他的背囊中发现了铜印一枚。这个人被送到县衙后,坚决不肯下跪,自称是崇祯帝第四子朱慈焕,生母是周皇后,并详细地讲述了他当年是如何跑出宫殿的。县官听得稀里糊涂,但不敢自作主张,就把他送往巡抚处。巡抚一看,事情很棘手,马上又将他送往北京,清廷命兵部审查。事后据这个人交代,他叫张缙,浙江金华府人。假冒崇祯的儿子,并不会有好结果,最后被处死。
年轻之人 南明弘光帝亲审太子之谜
明朝灭亡,一些大臣在南京又建立了一个小朝廷,后世称之为南明,即位的皇帝是宗室朱由崧。不久,一个自称是崇祯太子的年轻人来到了南京,使朱由崧神经高度紧张,因为他的皇帝宝座就要不保。于是一场接一场一定要把这个年轻人说成是假太子的审问开场了。
当李自成农民起义军进入北京城后,崇祯帝杀妻砍女,并且召来了自己的儿子让他们各自逃命。随着崇祯帝在煤山老槐树上吊死去,统治了中国二百七十七年的明王朝宣告灭亡。
崇祯帝自杀的消息传到陪都南京,城中官员一片慌乱。一些臣僚为再树明帜,商议拥立新君。当时思宗的从兄福王朱由崧与从父潞王朱常涝正避难于淮安。按世系序次,福王当立,但福王为人昏庸。凤阳总督马士英认为福王易于控制,遂联合刘孔昭等,力主拥戴福王。翰林院詹事姜日广等人认为福王品行不端,不宜拥立,主张立较贤明的潞王。双方相持不下,各清兵部尚书史可法定夺。
史可法到南京后,提出福王有七不可立: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渎、干预有司,他也主张立潞王。马士英闻讯,立即密约江北各总兵,致书南京诸大臣,说已传令将士奉福王到南京即位。马士英等握有兵权,声势较大,在既成事实面前,史可法无奈地同意了。
五月初一,福王至南京,百官入贺。史可法提出,崇祯太子存亡未卜,如果现在称帝,太子一旦南来,打算怎么办?他不主张福王马上称帝。五月四日,福王上监国之位,建南明政权。十天后,福王改即帝位,以是年为弘光元年,史称南明弘光政权,福王为弘光帝。
弘光政权建立后,极为腐败。他们天真地幻想清兵在消灭李自成后能停止南侵,并且派使携带大量金银去酬谢清军。弘光皇帝不理朝政,天天在宫里纵情声色,只知道在民间选择淑女供自己享受。
根据《明季遗闻》等书记载,1645年初,有一少年从北方南来,经南京至杭州,住进了南明鸿胪寺少卿高梦箕的侄子高成的家中,自称是崇祯太子朱慈烺。高梦箕不敢隐瞒,密奏弘光帝和大学士马士英。弘光帝得知消息后,慌张不安,他虽然昏庸,但知道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如果真的太子来了,必定会危及自己的皇帝宝座。于是命太监李继周将少年迎到南京。
李继周在金华见到了太子,太子说:“朱由崧想把皇位让给我吗?”李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太监前来迎太子,顿时在金华传开,许多官员纷纷前去参见太子,一路上招待太子的官员接踵而至。太子到南京后,先被安置在兴善寺。弘光帝十分忧虑,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他先派两个原在北京皇宫里当差的太监前去观察动静,想不到两人一见太子就大哭起来。见太子衣衫单薄,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太子身上。太监一回来,就遭到弘光帝一顿臭骂:“太子是真是假都难搞清,就把他当成皇帝看待。就是真太子,我也不会让位的。”两个太监和李继周都被秘密处死。
太子到来的消息传到民间,引起轰动。南京百姓争相要一睹太子的风采,官员们也想先见上太子一面,将来能有个升迁的好机会。弘光帝一看此事已无法禁止,就传旨太子的身份必须确认,不便见百官,把太子关进了大狱。
兵部有个官员上奏说,他知道太子的底细。太子名叫王子明,高阳人,是驸马都尉王昺的侄孙,外貌酷似太子。北京陷落后南奔,遇见高梦箕家人穆虎,是穆虎让他假冒太子来到南明的。弘光帝一听,激动万分,因为太子很有可能是假的,这样他的皇位就不会出现任何动摇的机会。他马上传旨要亲自审讯太子,这时他也有胆量让见过太子的官员前来辨认。曾教太子读书的刘正宗和李景濂被召到武英殿密谈,在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刘正宗马上表态:“听说太子已经死了,这个冒出来的太子我一定能够看出点问题的。”
大明门辨认正式开始。刘正宗拿出地图问图上的承华殿和坤宁宫是什么场所,想不到太子一一回答,说是自己的东宫和皇后的住所。接着刘正宗问自己以前教的课目,太子对答如流。问题问了一个又一个,都没有问倒太子。太子笑着说:“如果你以为我是假的,我就算是假的。我本来就不想来争皇位,是皇伯让人接我到京的。”刘正宗知道也问不出名堂,最后对弘光帝说:“样子很像太子,但回答的问题都不对。”
有个姓苏的太监忽然记起太子的胫骨上有个特别的记认,一看就知是真假,连忙向弘光帝报告。这下弘光帝就不敢让人看了,万一是真的,就很难收场了,与马士英一商量觉得还是让人辨认比较好。他们想到了被关在监狱里的方拱干,方当年曾为太子讲过一段时间的课,如果他说不是,就很有权威了。
三月初八,刑部会审太子,方拱干前去辨认。审问官让太子跪下,太子不答应。一个官员指着方拱干问太子这个人是谁?太子说是方先生。方拱干一见太子,既不敢说是假的,也不敢说是真的,因为这个人太像太子了,真假实在难辨。一个官员见到辨认失败,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是太子,你真名叫王子明。”太子说:“我又没有自吹自己是太子,你们不想认也就算了,你们一年前不就是站在我父皇的朝廷上吗,如今为什么这样健忘,连一个人也不相认了。”大臣们被他讲得哑口无言。最后内阁官员王铎说:“太子肯定是假的,不要再审了。”
这时,百姓间流传开来了马士英和王铎要杀太子的消息,一些大臣纷纷上疏责问。将军黄得功说:“假冒太子的结论是官员奉承皇帝的结果。是谁下结论认为太子是假的?依据是什么?应该向天下百姓交待清楚。先帝的儿子,也是陛下的儿子,怎能关进大狱?”
弘光帝看了奏本,气得要死,下旨烧掉黄得功的奏本,但迫于舆论只能再审太子。
这次审问官员是左都御史李沾。李沾事先让人告诉太子,要他自认是王子明。开审时,李沾直呼王子明,太子不应。李沾命人上刑罚,太子痛得大呼小叫。当年东宫伴读的丘致中实在看不下去了,抱着受刑的太子大哭,当即被关入大狱。
外面舆论越传越厉害,南明一些大臣对这件事也十分关注。弘光帝无奈之下只能作出对北来之人“好生护养”、“勿骤加刑”,待正告天下后再行申法的决定。太子案真假还来不及搞清楚,南明小朝廷出问题了。先是驻守在江北前线的四镇总兵为争夺地盘互相开战,接着驻武昌的左良玉部以奉太子密诏“清君侧”为名起兵,直指南京。弘光帝、马士英急调各部入卫南京,无暇再理此案,使太子案不了了之。
一条黑影 清嘉庆被刺之谜
清朝皇帝碰到的第一次行刺事件发生在嘉庆八年(1803),一个叫陈德的人于紫禁城神武门内、顺贞门前持刀行刺嘉庆皇帝。官书野史上有许多话不便讲,所以记述极其简单,且有许多不实之处和附会之谈,使这一事件隐晦不清,遂成为千秋疑案。有人说这件事与白莲教也有关系,是真的吗?
清末的神武门,就是现在故宫博物院的后门,
嘉庆皇帝就是在这里遇到刺客的 嘉庆八年(1803)闰二月二十日早晨,一个叫陈德的人身藏小刀,带着长子陈禄儿在东安门内酒铺喝过酒后,父子俩就进入东华门,穿过东西牌楼门,从西夹道绕到神武门,仔细观察了护卫士兵的站位和巡视路线,便隐蔽在西厢房南山墙后,等待嘉庆的到来。没过多少时间,嘉庆帝乘轿进了神武门,将进顺贞门时,陈德猛地冲出,手持小刀,直扑嘉庆帝。眯着两眼的嘉庆帝本在休息养神,这时只见一条黑影向自己奔来,知道大事不妙,吓得魂不守舍,脸色煞白,话也讲不出来,轿夫们见状加快脚步,抬着嘉庆急忙逃入顺贞门。一百多位守卫在神武门内东西两侧的侍卫、护军章京、护军校、护军,从未碰到过这样的紧急情况,一个个呆若木鸡,竟然没有谁想到要冲上去拦阻捉拿,只有御前大臣定亲王绵恩、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御前侍卫扎克塔尔、珠尔杭阿,乾清门侍卫丹巴多尔济、桑吉斯塔等六人迎前拦截,将陈德包围了起来。陈德挥刀一扑,连嘉庆的轿子边也没有刺到,这时见嘉庆轿子已钻进了顺贞门内,他手挥小刀,左冲右突,想赶到轿子的前面。绵恩等六人将陈德团团围住,陈德挥舞着小刀到处乱戳,将丹巴多尔济连刺三刀,并将定亲王绵恩的袍袖刺破。几个回合下来,陈德已经没有力气了,周围的人拿了刀枪也围了上来,陈德的一把小刀也被大家打掉,最后力屈被缚。
惊惶失措回到宫中的嘉庆帝,想想十分害怕,命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连夜审讯,第二天又加派满汉大学士和六部尚书会同审讯。二十三日再派都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和六部尚书组成九卿会审,要让陈德先尝尽各种刑罚的折磨,再分尸毙命。深感事情重大的官员们不分白天黑夜,运用疲劳战术,不让陈德吃睡,使陈德精神上受到极大的压力。当看到陈德态度十分硬悍,审讯人员对他大施酷刑,如掌嘴板责、刑夹押棍、拧耳跪炼等,无所不用其极。
那么,这个不怕死的陈德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德,原名陈岳,或称成得、成德,原为镶黄旗人,时年四十七岁。陈德父陈良是山东青州府海防同知松年的家奴,在行刺发生前其父母亲都已先后去世。青年时的陈德流落在山东,因生活没有着落,才想起京城有个堂姐的儿子在内务府正白旗当护军,三十一岁那年进京让这个叫六格的护军为他找工作,后来在侍卫绷额布、内务府包衣达常索、跟官孟明等人家里打工。嘉庆七年二月,陈德老婆病死,丈母娘张宋氏已经八十多岁了,摔了一跤后瘫在床上,全要靠陈德赡养。陈德有两个儿子,叫对儿的十三岁,叫禄儿的十五岁,原来一家住在孟明的家里,因陈德喜喝酒,而且又叫又唱,遂被孟明辞退,就暂时借住在朋友黄五福的家里。
什么原因促使陈德要行刺嘉庆呢?陈德自己说他穷苦没法过了,往后的日子是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又被辞退,心里气恼,于是想行刺嘉庆,把事情搞大,从而因祸得福。又说自己以前曾做过一个梦,一个朋友领他走到东宫的地方;后来又有一梦,梦见自己躺在无水桥下,后跑到桥上,身上穿着蟒袍,因此认为东宫是皇宫之地,蟒袍是黄龙袍,在桥底上睡就是虬龙,自己将来肯定有朝廷福分。这几年来他一直胡思乱想,十六日那天知道嘉庆在二十日要进宫,于是起意要行刺。据此看来,陈德是个穷人,日子艰难,因而一直幻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被孟明解雇后,生活没有着落,残酷的现实使他越想越气,因自己熟悉宫廷门禁、宫内路径以及皇帝护卫的情况,遂决定进宫行刺。
对陈德的审讯连续进行了四天四夜,最后大体也搞清了为什么要行刺的原因。嘉庆皇帝为了杀一儆百,在二十四日下旨将陈德凌迟处死,陈德的两个儿子处绞刑。陈德受刑时,临危不惧,从容自若。《满清野史》对处决陈德的场面进行了详细描写,说陈德临刑前不看刽子手一眼。行刑者先割下耳鼻,再割下双乳,又从左臂呈鱼鳞形一点一点地割下肉来,再割至右臂、后背、前胸,上身的肉全部割完了,陈德突然张开双目说快点割,但刽子手凶恶地说:“皇上命令,让我们慢点割,让你多受点罪。”事实是否如此,尚待查证,但陈德表现出了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气势,的确让人敬佩。
嘉庆皇帝 有一种说法,认为陈德行刺嘉庆是天理教反清活动的一部分,陈德是受天理教头领林清主使的,在一些野史笔记上记载陈德曾于这一年与祝现、支进才到山东金乡县崔士俊家住了一个月,二人在后来因加入天理教而被捕,都是林清的党徒,所以陈德实际上和他们是一伙的。对此,有人认为是绝不可能的,因陈德在嘉庆八年根本不可能到山东去。陈德二月二十五日之前一直在孟明家做工,之后又在为住房而奔波,闰二月十日向黄五福借房子。中间的半个月要到山东金乡,一千三百多里路半个月打来回恐怕是来不及的。再说,即使到了崔家,也不能说明他是林清党徒。林清自己本人于嘉庆十一年才入教,而他的手下祝现等人在嘉庆八年时很难说已是天理教的人。
陈德的行刺今天从全部审讯档案来看,是一个人的行为,并无同谋和主使者。实际上当时朝廷也想找出主使人和同谋者,想看看是否有同党,为此用尽了酷刑,还将前几天与陈德接触过的人全部逮捕,再三推鞫,严刑究问,结果也没有问出个名堂,最后断定是陈德一人“起意惊驾”。
违法剃头 清乾隆孝贤皇后丧葬之谜
乾隆即位十多年后,出现了丧妻失子的家庭悲剧,内心痛苦万分,情绪不稳。在对待皇后的丧葬问题上,乾隆处罚了大量办事不力的官员,弄得官员们人心惶惶。但实际上,这件丧葬案件却是整顿朝政的开始。
乾隆的第一个皇后,名富察。当乾隆御极之前,尚居于皇子之位时,富察氏经世宗册封为乾隆嫡福晋。乾隆登极后的第二年,他立富察氏为皇后,两人关系十分融洽。
乾隆十三年(1748)正月,富察氏奉皇太后随驾东巡,前往山东祭祀孔庙,登临泰山。由于旅途劳累,到济南时感染风寒,休息了几天,病情略有好转,就匆忙赶路回京。途中病情复发,于三月十一日死于山东德州运河中的御船上,年仅三十七岁。乾隆与结发妻子的感情极为深厚,富察氏的晏驾,他心中十分哀恸。他曾说自己十多年来能专心国事,有空闲的时间游览书籍,主要是“皇后之助也”。他还写了一篇十分感人的《述悲赋》,来哀悼皇后。
皇后之死给乾隆精神上极大打击。在这之前,皇后所生的两个儿子都先于其母去世,这两个儿子都深得乾隆钟爱。一个是皇次子永琏,聪明贵重,气宇不凡,乾隆曾将他的名字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秘密立他为皇太子。不料永琏突患寒疾,很快就死了。另一位是七皇子永琮,才两周岁却因为出痘死亡。皇后死的第二年,年幼的皇九子又死,这又给乾隆增添了不少哀伤。
“卢沟晓月”四个字是乾隆的御笔 乾隆中年失妻,又连续失去几个儿子,一连串的家庭悲剧使乾隆陷入极度痛苦之中,心情渐渐变得暴躁易怒,乾隆的执政风格从此发生变化。
皇后刚死时,皇长子永璜年轻不懂事,因死去的不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没有哀伤的表示。乾隆责备他在孝道礼仪方面“未竟尽处甚多”,而永璜的师傅俺达因为教育不力也受到处分,和亲王弘昼、大学士来保等各罚俸数年。一个月后,乾隆发现皇后的册封文书在译为满文时,误将“皇妣”译成“先太后”,乾隆勃然大怒,指责翰林院大不敬,说管理翰林院落的刑部尚书阿克敦心怀怨望,交刑部治罪。刑部的官员见到乾隆这副样子,遂加重了对阿克敦的判决,拟绞监候。但乾隆认为刑部是在故意庇护阿克敦,将刑部的满汉尚书、侍郎全部革职留任,而可怜的阿克敦因“大不敬”斩监候,秋后处决。
闻知皇后崩逝,地方上的多数官员为了表示对皇帝的忠心,博取皇帝的恩宠,纷纷呈递奏章,要求“跪请圣安”,并请“叩谒大行皇后梓宫”,参加追悼仪式。乾隆知道大臣们大多并不是真心实意,所以并不同意汉族官员入京,但他认为满族官员应该要奏请入京的,如果各省的满族都抚、提督、将军、都统、总兵官等知道皇后去世没有奏请来京的,各降二级留任或调用,有的要销去军功记录。湖广总督塞楞额、浙江巡抚顾琮等三十四名满族大员由于未奏请赴京而被降二级留任。两江总督尹继善、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十九人分别被销去加级、军功记录。
为了筹措皇后的葬礼,乾隆不惜钱财,大兴土木。官员在兴办葬礼中有功的人获得晋升,反之就革职问罪。吏部侍郎德通、翰林大学士塞尔登办理孝贤皇后册文,乾隆认为二人草率从事,结果被免职留任。孝贤皇后灵前的祭品是由光禄寺承办的,但乾隆认为不合礼仪,结果主办的光禄寺卿沈起元被降一级使用。工部在办孝贤皇后册宝时草率粗陋,右侍郎索柱被降三级调用,左侍郎涂逢震被降四级调用。七月,恭进孝贤皇后谥册之日,礼部官员办理过程中出现舛误,礼部尚书海望、王安国被降二级留任,侍郎木和林被销去二级,沈德潜被销去记录四次,还被降了一级。
皇长子永璜前已受到责备,此时他和皇三子永璋仍没有表露哀伤而再次遭斥责。乾隆公开批评说:“看这个大阿哥已经二十一岁了,皇后过逝这样的大事情,他的一切举动尚堪入目吗?父母一块儿到山东去,回来时只有父亲一个人了,稍具人子之心,应该哀痛得受不了,而大阿哥全不介意,还是和往常一样干他的事情,没有一点哀痛的意思。三阿哥已经十四岁了,一点也不懂事体。”从没有哀思又想到了立储问题,乾隆断然说:“此二人是一定不能承续大统的。他们如此不孝,朕以父子之情,不忍心把他们杀掉,他们应当知道我保全活命的恩德,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这时皇后死了也有一百日了,乾隆也没有想立储君,把二人痛骂一顿后突然一下子话锋一转说到这个问题,乾隆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
故宫养心殿三希堂里存放着乾隆皇帝最喜爱的珍宝文物 清朝国制,碰到国家丧事,百日之内是不能剃头的,倘有谁违犯,立即处斩。然而,皇后丧服未满百日而违法剃头的屡见不鲜。山东沂州营都司江兴汉是第一个被告发,乾隆得知后气愤异常,当即下令山东巡抚将江兴汉马上押解到京,交刑部治罪,险被杀头。紧接着锦州知府金文淳也不把国制放在眼里,尽管手下人正言规劝,他还是照剃他的头,刑部依律处斩立决,只是由于后来违制剃头的人甚多,乾隆才改为秋后处决,最后把他释放了。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在皇后死后二十七天剃头,其所属文武官员跟着一块儿剃,乾隆听说后万分愤怒:“周学健丧心悖逆,不单单一个人敢于犯法,而且所属官员都效仿他,违法乱纪,上下成风,令人惊骇。”当即下令将他拿解来京,交刑部治罪,后赐以自尽。又过数日,发现大官中剃头的还有很多,湖广总督塞楞额、湖北巡抚彭树葵等也均剃头,乾隆怒不可遏,大骂这些人“丧心病狂”,下令塞楞额交刑部治罪,后被赐以自尽,彭树葵等被革职留任。
失魂落魄 李煜小周后侍奉宋太宗之谜
南唐灭亡后,后主李煜及小周后被宋军押解至开封,过着与犯人相差无几的囚禁生活。李煜与小周后恩爱相亲,但小周后却常常被宋太宗召进宫内,一住就是好多天,李煜的人格受到极大的侮辱。李煜被宋太宗毒死后,小周后带着缠绵哀怨也离开了人间。
南唐后主李煜十八岁那年就结了婚,妻子是南唐开国老臣周宗的长女、十九岁的娥皇。李煜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善诗词、精书画、知音律,十分富有艺术天赋。娥皇凤眼星眸,朱唇皓齿,冰肌玉肤,骨清神秀,她通书史、能歌舞、工琵琶,与李煜有着相同的志趣和执著的追求。两人婚后恩爱无比,如胶似漆的情感有增无减,生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可惜好景不长,乐极生悲,结婚十年后的一天,娥皇突然病倒,久治不愈。病魔将娥皇折磨得形体枯槁,神态木然,终日昏睡。忧心如焚的李煜,情绪随着娥皇的病情而日益恶化,从希望到失望,又从失望走向绝望。
此时,有一位风姿绰约、妖艳欲滴的芳龄少女突然闯到李煜的身边。这位阴差阳错的少女,是李煜爱妻娥皇的胞妹,因为史佚其名,加之娥皇死后李煜续弦将她立为国后,所以时人称她为小周后,以示与她的胞姐周后相区别。
小周后比她的姐姐小十四岁,听说姐姐得了重病,就专程从老家扬州前来金陵探视。想不到李煜一见这位小姨子就被她迷上了,之后他主动作词给她,说自己见到她是“相看无限情”。又特地让有关衙门在清辉殿举办歌筵,让她看歌舞表演,欣赏宫中名花。一来二去,小周后就倒入了李煜的怀中。娥皇死后,小周后就代替自己的姐姐与李煜生活在一起了。
968年,也就是娥皇死后一年,李煜重新用皇家最高规格的仪仗迎娶小周后,接着又接连数日举行庆贺仪式。其时南唐内外交困,久被国事折磨的李煜只有在小周后的柔情和妩媚下才感到自己的生活仍有乐趣可言,但这使他更加不理国政,整日与小周后等女宠混迹在一起。
975年,北宋向南唐发动了全面进攻,由宣徽南院使曹彬率领的部队没有遇上什么强有力的抵抗就把金陵攻克了下来。李煜为了不使金陵成为涂炭战场,按照宋兵的要求,率领王公后妃、百官僚属在江边码头集结,登上宋船北上。数月后,李煜来到开封,朝觐赵匡胤,得到了一个带有极大侮辱性的封爵“违命侯”,还要违心叩头谢恩,高呼万岁。
宋太祖赵匡胤不明不白地死后,赵光义称帝。当年十一月,他废除李煜的爵位“违命侯”,改封“陇西郡公”。表面上看,似乎意味着李煜身份的提高,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常常用言语侮辱李煜,使李煜感到十分难堪。尽管面对太宗的羞辱还要强颜欢笑,而内心却感到无限的伤痛。
最使李煜痛苦的是,“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小周后跟他降宋后虽然被封为郑国夫人,但李煜却连自己皇后也无力保护。宋太宗常召小周后和其他南唐命妇一道入宫陪宴侍寝,一去便是多日,使得一往情深的伉俪,咫尺天涯,难以相聚。小周后每次入宫归来,都要扑在李煜的怀中,向他哭诉宋太宗对她的无耻威逼和野蛮摧残,为了李煜的安全,小周后只能满足宋太宗的任何要求。李煜望着小周后那充满屈辱和痛苦的泪眼,唉声叹气,自惭自责地陪着她悄悄流泪。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深为自己无力保护爱妻的身心而内疚,更对宋太宗的残忍而愤恨。但这个时候,南唐君臣的命运操纵在他人手里,李煜对亲人遭受的这种难以启齿的凌辱也就无能为力了。他除了强忍心灵深处创伤的剧痛,长时间同小周后抱头饮泣之外,只有强压怒火,加以回避。每次小周后应召入宫,李煜就失魂落魄,坐卧不宁,彻夜难眠,望眼欲穿。小周后巧笑顾盼的可爱形象,总是如梦似幻般地萦绕在他的眼前。尤其是暮春之夜,他惆怅无言,倚枕遥望宫殿。想念之中,窗外似乎又响起了他熟悉的小周后夜归的脚步声。他赶紧起身,凭窗环顾深院,却不见小周后飘飘欲仙的倩影,只有满地落红。随手拈笔,即成一首《喜迁莺》:“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频倚。梦回芳草思依依,天远雁声稀。莺啼散,余花乱,寂寞画堂深院。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从金陵的安富尊荣的享乐生活,到开封的萧索凄凉,李煜和小周后满腔都是悲愤和怨恨。978年的七巧节,这天恰好是李煜的四十二岁诞辰,后妃们为李煜拜寿,她们在庭院中张灯结彩,备置几案,摆上酒食瓜果。这天月色朦胧,大家的心突然感到无比茫然和凄凉。酒过三巡,沦落在异乡受人凌辱到几乎麻木的李煜勾起了对不堪回首诸多往事的苦思苦恋,想到自己的江山故国早已物是人非,巨大的失落感就使得他心力交瘁,无穷无尽的愁恨,就像泛着春潮的大江流水,在他的胸膛里翻滚激荡:“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李煜这边又是牢骚又是情绪激昂的填词,消息传到了赵光义的耳中,他暴跳如雷,宋朝的皇帝怎么能容忍亡国之君在大宋京师怀念故国?于是决定除掉李煜。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赵廷美与李煜过从甚密,于是他让毫不知情的赵廷美代表他前去祝寿,并赐一剂“牵机妙药”,供李煜和酒服后扶摇星汉,观赏织女牵机织布,以解胸中郁闷。李煜服下后当即中毒身亡。
忍气吞声 宋仁宗曹皇后的道德殉身之谜
北宋仁宗曹皇后和仁宗的感情并不深厚,她不和其他嫔妃争宠,不干涉朝廷政治,却对违反道德的行为要坚决处置。为了丈夫,她对皇太子宗实过分冷酷,以致宋英宗上台后与她关系十分冷淡。她为了儿子走上政治前台实行垂帘听政,但从不自作主张,几乎到了软弱无力的地步。有人认为这是“夫死从子”的观念在她脑子里作怪。
曹氏(1016~1070),真定(河北正定县)人,宋初大将曹彬的孙女,宋仁宗赵祯的皇后。史书说她性慈俭,重稼穑,“庆毓令淑,望蔼高华,而性禀柔,体含仁厚,援图史以自鉴,节环佩而有容”,是个公认的标准好女人。仁宗第一位皇后是郭氏,明道二年(1033),仁宗母亲章献刘太后死后,他废郭后为尼,幽居长宁宫。十八岁的曹氏是个大家闺秀,就在这时奉诏入宫。大臣们认为国家不可一日无皇后,但仁宗喜欢的女人大臣们从道德规范上认为是不够格的,于是仁宗不得不从道德高门人家中找一个皇后。第二年九月,曹氏被册为皇后,事实上他和仁宗之间是不会有多少感情的。
曹皇后出身将门熟读经史,善飞白书(书体之一),谦谨节俭。她亲自带领宫嫔们在苑内种植谷物,采桑养蚕。尤其是郭皇后的事情在前,她以此为戒,小心翼翼,决不和其他嫔妃争宠,不干涉朝廷内政,对仁宗的话言听计从。康定元年(1040),仁宗喜欢上了专宠和跋扈的张贵妃,曹皇后以宽容大度相对,而内心只是默默忍受着张贵妃给她的难堪。仁宗生三子,均已早夭,所以大臣们从国家要有接班人的角度一再上书干涉仁宗的私生活。有人说:“陛下春秋鼎盛,皇嗣未立,御后宫应当按着秩序先后来,这样可以上下有制,不相逾越。要下诏给后妃,习知谦退和柔之懿,无令僭妒得萌其中。”实际上大臣对张贵妃天天霸着仁宗看不下去了,认为要生太子的话也得从皇后开始,希望仁宗多点时间和皇后在一起。
庆历四年(1048)正月,仁宗宿于曹皇后宫中。至半夜,一阵杂乱的响声将他们惊醒,仁宗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曹皇后劝仁宗不可轻动,免遭毒手。曹皇后把内监宫人集中起来,分别把守宫门。并亲手为每人剪下一绺头发,叛乱平息之后,以发为记,论功行赏。曹皇后临危不惧,应变有方,指挥若定,不愧为将门之后,仁宗大为佩服。
曹皇后以遵守、维护道德伦理为己任,以牺牲自己的幸福为代价,她自己是这样做的,她认为人家也要这样做。后宫有个婢女偷偷与一个士兵好上了,事情被发觉后罪当诛。婢女向张贵妃求情,张贵妃把这件事向仁宗说了,仁宗也想赦免她。这时曹皇后穿戴整齐找到仁宗,说一定要杀死她,仁宗说重重地打一顿算了。皇后认为不可,说如果这样就不能整肃后宫。仁宗说你坐下说吧,皇后就是不坐。这样坚持了两个时辰,仁宗只能下令将婢女诛杀。表面上看皇后所做是为了当时的道德规范,但透过这件事情我们看到的是皇后冷漠、阴险的一面,为了成为社会妇女的懿范,皇后必须冷酷地对待一切违反伦理的事情。
仁宗一直无子,大臣心里很急。在大臣们的一再催促下,仁宗将濮安懿王四岁的儿子宗实(即后来的宋英宗)接入宫中。仁宗一心想生一个自己的儿子出来接班,所以宗实进宫后也没有被立为太子,仁宗对他的生活是不问不管,宗实原来家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和他通音讯,宗实吃用的东西也不能正常供应。史书上说宗实主要的养育任务落到了曹皇后的身上,曹皇后对他是掬育备至,但实际上曹皇后看到仁宗这样,她也没有太多的举措帮助宗实,她与仁宗所想的其实是十分一致的,因而宗实从小对仁宗和曹皇后是一肚子的气。仁宗想急于生子,以致纵欲过度身体衰弱,直到嘉祐七年(1062),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儿子了,才正式立三十一岁的宗实为皇太子,赐名曙。次年三月,仁宗驾崩。赵曙进宫即位,是为英宗,尊曹皇后为皇太后。
作为皇后,曹皇后和仁宗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千方百计以维护君权和夫权为己任,处处忍让,事事以严格的道德标准自虐和虐人,但她并没有得到仁宗的感情和信任。仁宗临死前脑子不清了,但嘴中却说皇后与张茂则要谋逆,使曹皇后有口难辩,竟然不敢走到仁宗面前,谁知道他一看到皇后会乱叫出什么话来。
仁宗死,宫中乱作一团,曹皇后冷静镇定地应对,把英宗捧上了皇位。本以为夫死从子,政权顺利过渡给儿子,自己也完成了任务,想不到以前吃尽了冷落苦头的英宗对曹太后并不领情,说自己身体不好不想听政,请太后权同处分,这分明是拿捏皇太后一下。就这样,曹太后无奈地走向了政治的前台,开始了垂帘听政。
曹太后的听政,得到了古代史书的一片赞扬。据说宰相大臣们上奏的事情有疑义而没有定论的,皇太后就说:“公辈更议之。”从不独断专横,以自己的个人意见来决断军国大事。曹太后熟读经史,批答章奏时常援引古事来说明。她垂帘期间,对自己曹家的亲戚和左右大臣都一视同仁,决定任何事情都很讲究策略,宫内外一片肃然。
古史上的赞扬代表了古代男人世界的观点,用今天的眼光来看不一定全是好事。有人就不这样认为,他们说曹太后没有自己独立性的政治生活,其实是失败的政治,她的垂帘听政是处处忍让英宗和宰臣的听政,根本没法和真宗章献刘皇后强硬的垂帘听政相比。曹太后认为女人应该依附男性,顺从道德,以维护夫权、子权为己任。既然是为儿子听政,所以要以国家大局为重,女人不应有任何僭越,因而她处处受到辅臣们的牵制,她的听政其实是无力软弱的,一定程度上是凄凉的。
英宗病情好转后,曹太后在大臣们的逼迫下撤帘归政。英宗自小开始的一肚子怨气发不到仁宗身上,这时全发到太后和仁宗女儿们的身上了。刚上台,他就说要减少太后出入仪卫。名义上是为了减少宫廷开支。司马光竭力反对,说:“万一使者懈惰,有司泥文,不能应时而至,迁延经日,有伤慈母之心,则非陛下以四海奉养之意也。”枢密使富弼也说英宗想让仁宗的女儿们搬家给他自己的女儿住,这实际上是不讲天人之道了,意即不能伤天害理,欺负孤母寡女。更有甚者,曹太后生活拮据也就算了,英宗还要下诏将自己的亲生父母合葬,打算追封父亲濮安懿王为皇,母亲为后,这还得到了韩琦等人的支持。司马光认为封个高官也就算了,你英宗能子孙万世相承都是仁宗先帝的恩惠。翰林学士王珪认为濮安懿王是仁宗的兄长,你英宗该称皇伯才是。一再讨论后,曹太后在英宗和宰臣们的逼迫下,只能下令尊濮王为皇,夫人为后,皇帝称他们为亲。至此,仁宗和曹太后的名分也被英宗剥夺了。仁宗在地下已经不知道了,而曹太后的心可想而知是彻底的碎了。
宋神宗赵顼 治平四年(1067),英宗病逝,其长子赵顼即位,是为神宗。尊曹太后为太皇太后。神宗改变了他父亲英宗对太后的敌视态度,下令曹太后所需的物品可先行支出,然后补办手续。还打破惯例,让太后的弟弟曹佾入宫与曹氏叙天伦之乐。他将濮安懿王和夫人的封爵改称王和王夫人,恢复了仁宗和曹太后的皇、后的名分。神宗重用王安石变法,革除许多弊政。曹太后认为“祖宗法度不宜轻改”予以反对,但神宗没有采纳。1079年,苏东坡以“乌台诗案”下狱,由于曹太后出面求情,苏东坡方才免于一死。同年冬,曹太后病逝,终年六十四岁。谥号为慈圣光献皇后,葬永昭陵。
一些学者认为,北宋中期,许多人开始攻击唐朝开放的社会风气,要求妇女讲道德、讲贞节,重回传统角色。曹太后出身于贵族高门,在这种社会思潮的影响下,她选择了恪守传统道德的道路,顺应了社会观念的需要,她是自愿迎合这条道路的,放弃了自己独立的人格和尊严,放弃了自己对幸福的追求,她一味地想依附男性,维护夫权和子权,最后通过道德自虐和虐人,将自己当成男人的附属品。她和一些士大夫一起捍卫了这个男人世界,但同时自己也就牺牲了幸福,这就决定了她的一生是个悲剧。一方面她成了男人歌颂的妇女的懿范,但另一方面她对北宋中后期宫廷女性产生了深远的负面影响。
婀娜曼妙 汉成帝皇后赵飞燕之谜
赵飞燕原名宜生,出生在江南姑苏,是汉代著名的舞蹈家。因其身材最为苗条,姿容最为秀丽,舞姿轻盈如燕飞凤舞,故人们称其为“飞燕”。久而久之,人们渐渐忘记了她的本名,而把她叫做赵飞燕。
唐代诗人李白歌颂杨贵妃的艳美时,曾有句云:“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看来赵飞燕的美是历代公认的。唐末诗人徐凝有《汉宫曲》说:“水色箫前流玉霜,赵家飞燕侍昭阳。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赵飞燕精美绝伦的舞蹈技艺,人们一直在广为传诵。
赵飞燕母亲是江都王的女儿,嫁给中尉赵曼,暗中与舍人冯万金私通。冯万金是一个对音乐颇有造诣的音乐家,他编制的乐曲十分优美动听,自称是“凡靡之乐”,有它的独到之处。赵飞燕和她妹妹合德是一对双胞胎,姊妹都姿色超人。传说赵合德风姿迥异,生得体态丰腴,玉肌滑肤,美艳妩媚与赵飞燕不相上下。人们还传说她家有“彭祖分脉”之书,“善行气术”,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风雪严寒的夜晚,站在露天闭上眼睛“顺气”,不但毫无冷缩之态,还全身热乎乎的。
赵飞燕姊妹从小就接受音乐熏陶,与歌舞容易结缘。不幸的是父母亲早亡,她便同妹妹一同流落长安,沦为官婢,后被送入阳阿公主府,开始学习歌舞。她天赋极高,学得一手好琴艺,舞姿更是出众,一时名满长安。
汉成帝刘骜喜欢游乐,经常与富平侯张放出外寻欢作乐。成帝与张放年纪相若,情趣相投,原本就是极为要好的朋友。虽然在公开场合要顾到君臣之礼,然而在寻欢作乐时,却放浪形骸,彼此了无拘泥。张放时常应召陪汉成帝在宫中宴乐,自然也不时怂恿汉成帝微服出游,以领略宫廷之外的长安风月。汉成帝有一次微服出行,来到阳阿公主家。公主召歌伎为成帝助兴。赵飞燕勾人魂魄的眼神、清丽动人的歌喉、婀娜曼妙的舞姿,一下子就倾倒了成帝。汉成帝将她带回宫后,大为欢喜,极为宠爱。
赵飞燕能歌善舞,通音律,晓诗书,妖娆媚艳,是一个天生的人间尤物,进宫没多久就封为婕妤。其时后宫议论纷纷,都认为她只不过是个惯于蛊惑的货色,难登大雅之堂。而赵飞燕一味地谨言慎行,对皇后很恭谨地执婢子礼,从而消除了皇后的戒心,待之如姐妹。她又刻意低声下气地与宫中粉黛结好,也逐渐松弛了后宫佳丽对她的敌意。为了打破形单势孤的局面,她有计划地在枕边进言,终于在进宫半年之后,妹妹赵合德也被引进宫来,受到汉成帝的宠幸。赵合德入宫数日,也被封为婕妤,两姐妹轮流承欢侍宴。不但后宫莺莺燕燕被抛诸九霄云外,就连原先宠爱有加的许皇后与班婕妤,也被冷落一旁。成帝后又废了许皇后,立飞燕为后,赵合德亦被立为昭仪,两姐妹专宠后宫,显赫一时。
赵氏姐妹虽得专宠,但从未怀孕,她们害怕别的嫔妃怀孕生子,威胁后位,就疯狂地摧残宫人。“生下者辄杀,堕胎无数”。当时,民间就流传着“燕飞来,啄皇孙”的童谣。一位姓曹的宫女生一男孩,竟被逼死,皇子也被扔出门外。许美人生一子,赵合德哭闹不已,逼迫成帝赐死母子。色迷心窍的汉成帝,年已不惑,膝下尤虚。为讨好赵氏姐妹,竟两次杀子,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绥和二年(前7)汉成帝死,哀帝刘欣立为皇帝,哀帝的即位是得到赵飞燕支持的,故封为皇太后。哀帝没过几年就死了,汉平帝刘衍即帝位后,就有朝中大臣指责赵飞燕“失妇道,淫乱宫闱,不生育,断了皇室的后代”,故贬皇太后为孝成皇后,迁居到北宫,过了一个多月,又废之为庶人,被迫自杀身死。
当时民间曾流传有这样一首童谣:“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琅,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说的就是赵飞燕,“燕燕尾涎涎”说的是赵飞燕的美貌,“木门仓琅琅”说的是她将当皇后。
关于赵飞燕的舞蹈艺术,《赵飞燕别传》中有这样的描述:“赵后腰骨尤纤细,善踽步行,若人手执花枝颤颤然,他人莫可学也。”“踽步”是赵飞燕独创的技巧,据说人走起来好似手执花枝,轻微的颤动。可见其舞蹈功底深厚,并能控制呼吸。赵飞燕为了讨汉成帝的欢心,她把单人舞逐渐发展为群体舞,各种舞姿的变化时有新招。由于赵飞燕“善行气术”,传说她“身轻若燕,能作掌上舞”,可见其轻功极好,且可能她已能在空中做高难度的技巧,轻盈飘逸,挥洒自如。传说汉成帝曾为她举行舞技表演,设在后宫太液池中瀛洲高榭上。成帝以玉环击节拍,冯无方吹笙伴奏。赵飞燕跳起《归风送远曲》。一阵风起,赵飞燕险些跌入池中,多亏冯无方抓住她薄如蝉翼的云水裙,才有惊无险。汉成帝又命宫女手托水晶盘,令飞燕盘上歌舞助兴,赵飞燕的绝妙舞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给汉成帝带来全新的视觉享受,成帝对她十分迷恋。
明朝艳艳生的小说《昭阳趣事》有幅木刻《赵飞燕掌上舞图》,是赵飞燕站在一个太监的手上,挥袖回首而舞的姿态。当然,汉、明两代相去一千多年,这也只是古人所作的臆想而已,带有夸张的性质,却也来源于生活的真实。明代著名画家仇十洲作《百美图》,画历代美女一百个,其中就有赵飞燕舞姿图。画面上的赵飞燕盛装披巾,在一小方毯上起舞,她平展双臂,翻飞长袖,右腿微屈而立,左腿屈膝轻提,头部微倾,表情温婉。这是明代画家想像中赵飞燕的一个舞蹈场面。所有这些,都反映了赵飞燕在古代舞蹈上的惊人成就。
赵飞燕不仅是位舞蹈艺术家,也是位出色的琴家,她有一张琴名为“凤凰宝琴”。当时长安有一位少年音乐家名叫张安世,自幼习琴,十五岁时便名满天下,后入宫为汉成帝和赵飞燕演奏了一曲《双凤离鸾曲》,其出色的技艺和优美的音乐令皇帝夫妇如痴如醉,赵飞燕尤为激动,令人取来她的琴奏了一曲《归风送远》,飘逸逍遥,令张安世惊叹不已。赵飞燕爱惜张安世之才,特求成帝允其随便出入皇宫,并给他一个侍郎的官职,还送给他许多礼物,其中包括两张名贵的琴,一曰“秋语疏雨”,一曰“白鹤”。
除舞蹈外,人们对赵飞燕姐妹两颇有微词的是在房事上的特别之处。据传赵飞燕家有“彭祖分脉”之书,因而她会配制一种助阳兴的春药。她将这种秘制的春药丸供汉成帝吞服,结果汉成帝的死就与这件事有关。也有人传说赵氏姐妹把一种叫做香肌丸的药丸塞入肚脐。这种药丸确实功效显著,用后肤如凝脂,肌香甜蜜,青春不老。撩人的香气更令汉成帝不能自持,不施云雨绝不罢手。成帝精力耗尽,就服补药满足淫乐。为取悦成帝,方士们争献丹药。汉成帝起初服食一粒丹药,即可精神亢奋临幸美人,好似恢复了青春活力。汉成帝长期服用,不断增加剂量,后来竟连服十丸丹药淫乐,结果泄阳为血而亡,最后死在赵合德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