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爷真的赏你红缨绳了呢。”黎笑儿笑道,“是那个什么纶国进贡的东西,能用上贡品,可见皇子爷挺器重你的。”
“皇妃想说什么?”朱雀抬起头,黑得像黑曜石一样的双眸望着黎笑儿,“还是皇妃您误会了什么?”
黎笑儿摆摆手,翠儿与另外两名下人退到了几步远的地方。
“朱侍卫……”黎笑儿想了想开口道。
“小人叫朱雀,不是姓朱。”朱雀难掩语气中的反感纠正黎笑儿的称呼。
“哦。”黎笑儿扑哧笑出来,“朱雀,我都看到了,但我不想管府里哪个女人作了什么,只要不是损害我的利益、危及我的生命,我懒得管!”
持到朱雀微微讶异的挑眉,黎笑儿的笑容更大了。
“朱雀,你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但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黎笑儿将薄披风拉了拉,廊上的风还是挺凉的,“我没兴趣问你与缇兰丝夫人是什么关系,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别为了一己之快而害了一个女人!若是你喜欢,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亡命天涯;若是你不喜欢,就快刀斩乱麻!你不无情,女人便觉得有情,你若有情,就不该负女人的痴情!懂了吗?”
朱雀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呆呆的望着一脸老成的黎笑儿。
从小就被当成奴隶贩卖至金祥国,又被送进宫里接受训练,继而被挑选出来保护六皇子!朱雀好歹也是经历不凡的男人,但他从未遇到过像黎笑儿这样年仅十三岁便如此聪慧的女子!
望着那双晶亮的眸子,朱雀甚至怀疑在那副小小的身躯里住着另一个成熟的灵魂!
不避开目光,定定的与朱雀对视着,黎笑儿心底其实很不安!
若是朱雀想杀人灭口,那她和翠儿是绝对防不过与打不过朱雀!
垂下眼帘,朱雀撩袍单膝跪下,持剑拱手道:“皇妃,您误会小人了。其实小人与缇兰丝夫人是……”
“不要跟我说,我不想知道太多。”黎笑儿阻止朱雀说下去,“知道的秘密多了,离死就近了一步,不知道就不会有出卖、不知道就多份安全。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我不追究。只是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别害了缇兰丝姐姐就成。”
朱雀的手指紧紧握着剑身,抿抿漂亮的嘴唇沉声问道:“为何皇妃格外疼惜缇兰丝夫人呢?”
黎笑儿站起身,翠儿等下人快速走上前来侍候。
朝长廊另一个方向往回走,黎笑儿淡声地道:“因为缇兰丝是这府中唯一不曾算计我、又待我好的妾室吧。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又作不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种用一辈子无条件还一份恩情的伟大,所以就能还多少是多少吧。”眼里是了。
**
云贵妃急召黎笑儿入宫!
取消了去看缇兰丝的计划刚回自己的菀林居坐了不到一刻钟,管事便急匆匆的进来传话,说宫里云贵妃身边的太监李公公亲自来请黎笑儿进宫!
什么事这么急?难道说贵妃婆婆闷得发慌,准备叫她去冷言冷语的讽刺一番解闷?
让丫头们快速的为自己换上端装华丽的宫衣,黎笑儿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公公,可知贵妃娘娘叫妾身进宫所为何事啊?”黎笑儿挑开车帘,问坐在车前的李公公。
“皇妃进宫便知道啦,咱家也不知道呀。”李公公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柔美”。
打了一个冷颤,黎笑儿还适应不了公公们的轻言软语。
“公公这话说得就见外了。”黎笑儿不放弃地道,“您是贵妃娘娘宫中的主事公公,深得贵妃娘娘信任,又能替贵妃娘娘分忧解难。贵妃娘娘突然召妾身进宫必有要事,若是公公不便说倒也罢了,若是知道些什么先知会妾身一下,在这路上思量好了应对,待贵妃娘娘问起来也好给个舒心的答复。”
拍了一圈马屁,李公公听得倒也舒服,同时也觉得有道理。
扭过头,李公公小声地透露道:“现在盛传要向黔国开战,而六皇子今日在金銮殿上竟然请命跟随骠骑大将军一同出征!贵妃娘娘知道后就晕厥过去了!”
什么?那个黑心莲要随军队去打仗?这真是一个震撼的消息!
“多谢公公提点。”黎笑儿心神不宁的放下车帘,觉得身上又冷了几分。
战场上生死不由人,别的皇族子弟都恨不得逃离得远远的,他怎么偏就要主动请缨出征?
为什么她的心乱了?
迦墨莲俊逸的脸庞浮上心头,黎笑儿抓紧了车上的软垫。
---------
感谢大家的投票,比计划多更1500字报答大家的推荐票与厚爱!
刺痛,心因她而痛
更新时间:2012-10-28 8:48:26 本章字数:5868
比起上一次见面云贵妃的冷淡与讥讽,这一次再见云贵妃只看得到她的憔悴!
毕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虽然保养得宜,但因为忧心而惰于修饰便也现出老态。唛鎷灞癹晓
“儿臣给贵妃娘娘问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黎笑儿进得云贵妃的寝殿后福身问安。
正靠坐在床上由宫女揉按太阳穴缓解头痛的云贵妃睁开眼睛,“嗯,起来吧。”
黎笑儿起身后,宫女马上捧来软墩座。
摆摆手,让捶腿和揉头的宫女退了下去,只留下云贵妃的近身女官。
“黎氏,本宫急着召你来是要跟你说件事。”云贵妃坐起身子看着垂首的黎笑儿,“今天早朝,众大臣又提起黔国新君登基后,不断派兵骚扰我金祥边境的事。皇上震怒,意欲发兵惩戒黔国,谁成想莲儿他……莲儿他……”云贵妃说不下去,啜泣起来。
“娘娘。”女官上前递上帕子,也跟着抹眼泪。
黎笑儿抬起头,看着云贵妃不胜羸弱、为子担心的模样,心底对这位曾经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婆婆也有了几分同情。
“儿臣在来时的路上听李公公提了一嘴,贵妃娘娘也不要太担心,皇子爷想必是一时热血,您多劝阻几句就好了。”黎笑儿恭顺地道。
云贵妃拭着眼泪,哽咽地道:“我怎么劝?皇上已经在殿上同意他随军出征!若是我的莲儿有什么差池,我可怎么活!”
黎笑儿拧紧眉,“贵妃娘娘,既然您都劝不了皇子爷,无可扭转,儿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云贵妃重又靠在软枕上,沉声道:“黎氏,你可知道莲儿为何要主动请缨去讨伐黔国?”
“儿臣不知道。”
叹了口气,云贵妃的目光幽远起来。
“因为黔国有一个让他挂心、一直忘不掉的女人!”云贵妃有些恼地道。
女人?黎笑儿的眼睛瞪得浑圆。
“你们皇子府里那些个女人就算再添上几个也抵不过身在黔国的梁若雪啊!”云贵妃无限后悔地道,“若是此时六皇子府里的皇妃是若雪,莲儿根本就不会要求去参战!你们真是无用!”
黎笑儿脸一黑,趁云贵妃和女官没注意自己,狠狠的白了一眼云贵妃。
你儿子要去送死,怪我们作什么?
况且,他还是为了那个什么雪的女人才要随军出征,若没那个什么雪,迦墨莲也不会要插一脚吧!怎么反过来说她们没用!
虽然和府里几个女人交恶,但黎笑儿还是觉得不平!
“贵妃娘娘说的什么雪,儿臣不知。”黎笑儿没好气的冷声道。
“梁若雪!”云贵妃生气地瞪向黎笑儿,“你怎么如此愚笨,连个人名也记不住!本宫当初若是阻止皇上将若雪送去黔国和亲,莲儿与她不知道给本宫生出多少个孙儿来了!”
黎笑儿心中更是反感起云贵妃的态度和胡乱指责。
“贵妃娘娘教训得是,待回府后儿臣一定将贵妃娘娘的痛斥转达给先入府的几位侧室与妾室,她们竟然如此不争气,入府侍候许久也未能怀上皇子爷的孩子,实在是无用!”黎笑儿凉凉地道,“若说儿臣年幼、入府晚没怀上倒还说得过去,她们就真是不该了!”
想往她头上扣屎盆子,挨得着吗!
云贵妃被黎笑儿的话气得直瞪眼!方才的悲伤反被怒气冲淡了许多。
说得过去?哪里说得过去?她入府晚、年幼就可以推脱不孕了?
“话又说回来。”黎笑儿开了口便也豁出去了,反正不说不痛快!“没想到皇子爷还是个痴情的男子!儿臣本以为皇子爷是为了维护金祥国的威严、在皇上面前树立战功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才请命出征!听贵妃娘娘提到那个……那个梁若雪若是当了皇妃的可能后,儿臣才明白在皇子爷心中孰轻孰重了!”
云贵妃听了黎笑儿的话又气又恼!
她不过是将迦墨莲请战出征的气撒在黎笑儿身上,求得一时的宽慰!甚至搬出和亲的端淑郡主梁若雪来说说事儿,哪成想让黎笑儿直接给曲解了!
这说得好像迦墨莲是一怒为红颜!在心中儿女情长胜于国家基业的安危了!
“你休要在那里胡说八道!”云贵妃气得用力拍着床沿,“你这个愚妇怎么能够了解我莲儿一片爱国之心!”
黎笑儿从软墩上站起来跪到地上,“儿臣的确愚钝,惹贵妃娘娘生气了,请恕罪!”
云贵妃气得直咳,不愿再看黎笑儿一眼。
女官拍抚着云贵妃的背顺气,边低声劝道:“娘娘,现下不是生气和悲伤的时候,您叫六皇妃来不是为了阻止六皇子上战场吗?”
“这……这个愚妇简直气死我了!”云贵妃边咳边道,“莲儿竟然还向我恳求要善待于她!你听听她说的那几句话!倒是哪句说莲儿好了?”
跪在地上的黎笑儿将云贵妃的话听了去,心底泛起涟漪。
迦墨莲来恳请云贵妃善待自己?什么时候的事?
女官招呼宫女端茶水过来,然后走到黎笑儿面前轻声道:“皇妃快请起来吧。”
黎笑儿提着罗裙站起来,抬头看着面前这位二十多岁模样的女官。
女官长相清丽,一张鹅蛋形的脸圆润光滑。
“皇妃,奴婢想借您一步说话。”女官朝黎笑儿福身。
两个人走到殿房外间,女官命宫女将帐纱放下。
这个女官比起皇后宫中那个叫纤纤的强多了!人温柔、态度也好。
“奴婢叫婉屏,在贵妃娘娘身边侍候九年了。”女官轻声地道,“贵妃娘娘是担心六皇子的安危才会焦躁些。”
黎笑儿垂下眼帘,淡声地道:“妾身不敢有责怪贵妃娘娘的意思。”
婉屏笑了笑接着道:“贵妃娘娘请皇妃您进宫的本意是,想请您与府中其他侧妃与夫人们一起劝皇子爷打消随军出征的念头!在文武百官面前,六皇子请了命,皇上也不好拒绝皇子的请命。虽然朝堂上皇上是点头同意了,但圣旨未下,一切还有转机!”
黎笑儿抬起头皱眉看着婉屏,“婉屏姑娘,方才听贵妃娘娘说皇子爷请战是因为一个叫梁若雪的女子,到底是……”
婉屏抬起手阻止黎笑儿说下去,又偷瞥了一眼帐纱里面,然后往殿门口又走了几步。
黎笑儿跟了上来,知道婉屏是想告诉她真相。
“梁若雪本是鲁阳郡王府的嫡出县主,而鲁阳郡王的正室郡王妃又是我们娘娘的表姐。”婉屏道出这其间的关系来,“县主年长我们皇子一岁,小时候经常由郡王妃带进宫来玩耍,皇子与县主感情甚好,当初贵妃娘娘还开玩笑说将来皇子受了封之后便娶若雪县主当王妃!只是皇子虽然分了府出宫,却一直未受封,而两年前黔国战乱之后对我们金祥称臣,派人前来求和亲……”
老掉牙的戏码!黎笑儿脑子里这样想,心情却异常沉重。
“当时皇室公主中没有合适的人选,便从郡主与县主中挑选,选中了若雪县主封为端淑郡主送去和亲。”婉屏望向殿外,“当时皇子十五岁。隆冬时节,金祥国飘着细细的雪花。端淑郡主和亲的队伍便在风雪中出发,六皇子站在城楼上送行。没多久,皇子便向皇上和贵妃娘娘请求赐婚,他说喜欢国子监丞陈飞路的女儿,意欲迎为正室。后来,皇上和贵妃娘娘欲补偿六皇子,又将骠骑将军府上的吴氏和大学士府上的蒋氏赐给皇子作侧室。”
初恋都是美好的,而无果的、被硬生生拆散的初恋则最难忘怀!
黎笑儿幽幽地想,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有女人能取代那位端淑郡主在迦墨莲心中的地位了。
**
从宫里回来,刚进步就看到锦儿迎出来。
这丫头倒是很听话,有事没事就在前面混,知道的她已经是菀林居的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前院侍候着的下人呢。
“皇妃,您回来了。”锦儿上前福身。“皇子爷比您先回来的,现在在莲苑书房呢。”
“好。”黎笑儿淡应一声。
“皇妃,侧妃与夫人们都去皇子爷的书房了,您不去吗?”锦儿见黎笑儿搭着翠儿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忍不住追上去。
停下脚步,黎笑儿眉一皱,“她们都去皇子爷的书房作什么?”
平日里这些女人一个个都看不对眼,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尽量避开同时出现,怎么今天倒聚在一起了?
锦儿看出黎笑儿的疑惑,越发压低声音道:“好像是侧妃和夫们都知道皇子爷要随军出征的事了,聚在书房里哭呢。”
“哦!”了然地哦了一声,黎笑儿想想后道,“我进宫累了,先回院子喝口茶、换衣服再去见皇子爷。”
让那帮女人先闹着吧,如果真能让迦墨莲回心转意,她倒省得费劲了。
故意在房中磨蹭了一会儿,黎笑儿才在晚饭前移步去迦墨莲的院子。
到了院门口,意外的看到四名侍卫中的两名站在院门口。
“皇妃,皇子爷说暂时不想见各位侧妃和夫人。”青龙沉声道。
黎笑儿打量了一下长相端正、一脸正气的青龙,“皇子爷说不想见侧妃和夫人,没说不见正室皇妃吧?”
“这个……”青龙尴尬地看了看另一边的白/虎。
“我不想逞口舌之快、耍嘴皮子说服你们放我进去,不如哪一个去问问皇子爷。他不见,我就走!”黎笑儿真的有些累,感觉最近好多事情接连不断的压下来,她的小身板儿有点承受不住了,迦墨莲上不上战场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因为他根本都不曾为她着想过,干嘛她要巴巴的用热脸贴冷屁股!
“皇妃,皇子爷请您进去。”青龙从里面走出来,脸上难掩惊讶地道。
书房门口站着朱雀与玄武,见到黎笑儿施礼后推开书房的门。
黎笑儿让翠儿在外面候着,她提着罗裙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被掩上,黎笑儿看到坐在书案前喝茶看书的迦墨莲。
书房的窗全部大开,但仍是有各种香味未散去,想必是那几个女人留下的。
“你进宫了?”迦墨莲拿起一个新茶杯倒上香茶,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坐。”
黎笑儿走到软榻前坐上去,看看茶、抬头看迦墨莲。
“是,妾身被贵妃娘娘召进宫中,听闻皇子爷今天在朝堂上恳请皇上同意您随军出征讨伐黔国。”黎笑儿端起茶喝了一口,果然沁香怡神。
“那爱妃也是来劝我不要去的吗?”迦墨莲淡笑地问。
“啊,妾身知道无法左右皇子爷您的决定,今天来呢不是想劝阻您,只是想到有一件事得在皇子爷出征前办了,毕竟您答应妾身了、又要离家出征、归期嘛又是难以预料……”
“你想说什么?”迦墨莲的温温而雅笑容有些挂不住,怎么越听黎笑儿的话越刺耳呢?
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一副巴不得他快点出征!而且还急于让他作什么,就怕他回不来似的!
黎笑儿抿嘴一笑,“皇子爷还记得在汤池里答应妾身,说要在你其他妻妾面前给妾身立威的事吗?”
“那又怎样?”迦墨莲的脸沉了下来。
“您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件事办了才行啊!不然您上战场了,刀剑无情、拼杀搏命,妾身虽是正室却年幼、又无强大的娘家作靠山,万一……您可让妾身怎么活啊!”突然,笑脸变哭脸,黎笑儿嘤嘤的拭起眼角来。
迦墨莲无法控制怒气的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凤眼里射出冷光投在黎笑儿身上,明明已经是不悦到了极点,薄唇却弯出邪肆的笑痕。
“听爱妃话中的意思,料定本皇子会战死沙场,让你成未亡人了?”
“妾身不敢!”黎笑儿嘴上说着不敢,但后面的话可是仍然不敬,“凡事都有个万一,妾身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嘛。”
“好!好得很!爱妃倒是个真小人,不虚伪作做!”抓起茶杯往地上一掷,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又震人心弦!13315804
“唉!”黎笑儿又拭了两下眼角,其实上面连滴水珠都没有。“妾身什么都没有,入府又晚!树倒猴子散,妾身怕到时候不能自保……”
“爱妃,那是树倒猢狲散!”迦墨莲纠正道。
“反正是猴子也罢、狐狸也好,皇子爷您都愿意为女人去沙场一战,妾身这个被你忽略的女人自然得替自己着想些!”
哗啦!桌上的茶具全都被扫到地上碎成片。
书房的门被人猛的推开,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又迅速的关上。
“请皇子爷恕罪!”朱雀与玄武同时请罪。
房中的情形是黎笑儿的半个身子横过了书案,左手纤细的手腕被迦墨莲紧紧抓在手中,两个人的脸近得鼻端相抵!
腰间和腕上传来疼痛感,但黎笑儿只是咬紧牙不肯痛哼出声。
“是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出战?”迦墨莲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凤眼如刀地看着黎笑儿的小脸,“说!”
红唇微挑,黎笑儿勉强地扯出一个嘲弄的笑来,“皇子爷,难道您不是为了和亲的端淑郡主而请战随军吗?”
“住口!”迦墨莲恼羞成怒的狠狠一甩手,将黎笑儿的小身子凌空摔了出去。
“啊!”黎笑儿没想到迦墨莲竟然如此暴虐,竟然将她摔飞出去!娇小的身子撞到盛装书画卷轴的瓷缸,将缸掀翻滚出很远。
黎笑儿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肩膀和腰像骨头碎了似的痛!
迦墨莲站起身走到黎笑儿身前,单膝一弯蹲了下来,伸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黎笑儿抬起头面对自己。
“爱妃,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我对你的警告呢?小聪明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最后一句话,迦墨莲几乎是吼出来的。
嘴角流出血来,黎笑儿嗤笑了一声,“是妾身疏忽了,怎么可以踩皇子爷您的尾巴呢!”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也都有伤疤!迦墨莲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愿被人窥见的一处伤疤就这么让黎笑儿给大剌剌的撕开!
一开始听她的话,心里便不舒服。
当初,他就是看中黎笑儿的精灵古怪、聪慧过人才坚持要让她成为继室。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也有暗中让人观察黎笑儿的言行与处事方法,一边深深惊诧一个十三岁小姑娘行事的老练与果敢,一边欣喜自己没有选错人!
故意与她有几次交手,她的审时度势进退自如都让他满意。时意了笑。
可是,小树不修就会长出多余的枝杈,他时刻都纠正着黎笑儿的逾越,让她明白他始终是她的天!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黎笑儿!每天脑子里总会有她的身影滑过!
常会想着她在府里与其他妻妾是不是在斗法?生病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当惊觉自己这份不正常时,迦墨莲就刻意的疏远黎笑儿,可是她总是会活灵活现的跃入他的眼帘,生动得让你无法真正忽略!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默许的纵容黎笑儿在府中对侧室与妾室进行打压,因为她在宫中受了委屈他进宫向云贵妃求情,看到沐纤纤后又忍不住冷嘲其不知身份……一切种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出自何种心情。
-----------
第一次一章五千,好像正慢慢适应中。
移权,皇妃大过天
更新时间:2012-10-28 8:48:26 本章字数:3695
这一次黔国新君作乱,他请命出征自有理由,不能说其中一条理由不是因为梁若雪!但绝对不是黎笑儿说得那么不堪!
她不关心自己上战场是否会受伤、不关心他是否会在两军对垒中真的命丧刀剑之下,反倒自顾自的想独揽府中大权!还咒他会战死沙场!
心里不该有的五味杂陈之感却实实在在的蜇痛了他!
手指想用力捏碎她小巧的下巴,却因看到她眼中的倔强与嘲弄而下不去手!
如果她此时哭啼啼,他会甩袖就走!可她偏像只张开爪子准备搏斗的小花猫!
“爱妃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六皇子府这棵大树倒了,也绝对不会让你这只猴子跑了!”迦墨莲松开手站起身冷睇着趴在地上的黎笑儿,“爱妃生是这棵树上的猴子,死也是这棵树下的猴魂,你看可好?”
**
在他的身边,她总是遍体鳞伤,要么就是生病。唛鎷灞癹晓
他们是不是相克啊!
在书房被迦墨莲摔出去,黎笑儿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手腕上至今还有被迦墨莲握出的瘀青!
男人有时候真的是头脑一热就容易作一些决定,就仿佛女人头脑一热会花很多钱买回一堆无用的东西一样!
想必吴氏、蒋氏她们在迦墨莲面前已经哭哭啼啼哀求过了,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黎笑儿本来是想用激将法反过来刺激迦墨莲打消随军出征的念头,谁知道弄巧成拙了!害自己体验了一次货真价实的家暴!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迦墨莲的书房里说出那些幼稚的话,还把端淑郡主和亲的事拿来刺激迦墨莲。
女官婉屏说得情真意切,从婉屏的言语中能够听得出来迦墨莲对青梅竹马的端淑郡主被迫给黔国老国君和亲有多无奈和痛苦,风雪中站在城楼上目送和亲队伍消失于茫茫雪地,那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可是,一想到迦墨莲就因为这个对她使用暴力,黎笑儿又觉得这个男人不值得同情!
怎么?你喜欢的女人就是天上的星星,至宝!你不喜欢的女人就是地上的狗屎,垃圾吗?
经过莲苑这番风波,不知道其他院子里的女人们怎么偷着乐呢!
“皇妃!”锦儿像只兔儿似的跳进屋里来,吓了翠儿和落梅一跳,“皇子爷来了!正往咱们院子来呢!”
什么?迦墨莲来了!
黎笑儿快速的从椅子上起来,来到床边将被子扫开,然后钻了进去。
“皇妃,您这是……”
“快给我把床帐放下来,就说我还病着!”黎笑儿慌乱地指挥婢女放床帐。
床帐刚放下来,迦墨莲的身影便闪进了内室。
“给皇子爷问安!”三个婢女连忙福身问安。
迦墨莲看着大白天还垂着的床帐,还有婢女们闪烁的眼神,心底也明白个八九分。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和皇妃谈。”迦墨莲打发婢女们离开。
三名婢女退出了屋子,不敢打扰主子们的谈话。
迦墨莲挑开床帐走到床边,看着高高隆起的被山,眼中闪过懊恼。
他前天真是出手重了!一时愤怒忘了风度,竟然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下狠手。
坐到床边,迦墨莲的手轻搭在被边上,轻咳了两声后别扭地道:“爱妃,身子可好些了?”
黎笑儿在被窝里哼了两声,没理他。
迦墨莲尴尬的坐了一会儿后收回手,抖开扇子轻轻摇了两下。
“再过五日我便要随军出征了……”迦墨莲淡声地道。
“什么?”黎笑儿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迦墨莲,“你真的要上战场?”
看着黎笑儿嘴角的伤口已经转青,迦墨莲心中的愧疚更重。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黎笑儿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狗屁尊卑啊!什么男尊女卑啊!再这么尊卑下去,她就要成寡妇了!
迦墨莲见她中气十足,不像有大碍的样子,不由得放下心来。
“我都牺牲形象、牺牲身体、那么晓以大义的劝你,你怎么还要上战场啊!刀箭无眼,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射到你面前时拐个弯射到旁边的人好不好!”黎笑儿一时激动,忘了说文言,完全现代的作派!“你放着家里六个老婆不管、放着宫里的老娘不顾,跑去让黔国那些在草原上杀狼打猎的野蛮人当肉猪剁,你不是……”
修长的手指轻掩住黎笑儿正口沫横飞的小嘴儿,迦墨莲的凤眸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状。眼好莲了。
嘴唇贴上他温暖的掌心,甚至还有着淡淡的茶香……黎笑儿有些闪神。
“原来爱妃是担心我。”迦墨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黎笑儿脸一红,咻的推开迦墨莲的手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妾……妾身才不担心!皇子爷不是说妾身生是六皇子府的猴子,死也是六皇子府树下的猴魂?反正就是摆脱不了六皇子府了!那妾身愿意作有果子吃的猴子,也不要作死猴子!”黎笑儿抓住迦墨莲前天说的话翻小碴儿。
真是可爱啊!迦墨莲的心里一柔。
这个小皇妃总是能挑起他不愿展露的一面!
因为,黎笑儿作做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她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作戏!但她真实的时候也毫不掩饰,让你能够感受到她真诚。
黎笑儿不像雪,捧在手里看不到另一面,她像纯净的水,掬在手里能看到掌心的纹!
俯下身轻压在被子上,也压到了被下的小人儿,迦墨莲听到黎笑儿因呼吸困难发出的闷哼声,坏坏的加了点力道。
“爱妃的话听得为夫心里很是高兴,那为夫也应该送爱妃些东西让你高兴才是!”迦墨莲直起身用力掀开被子,从床上挖起蜷成虾球的黎笑儿。13315804
“不要啦!”黎笑儿还在闹别扭,像只活虾一样在迦墨莲的怀里挣扎。
迦墨莲手臂一上一下的勒住黎笑儿的小身子,下巴抵在她柔弱的小肩膀上,吓得黎笑儿不敢再动!
这个迦墨莲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前天还能凶恶如魔,今日又温柔如仙了!
“为了替父皇分忧、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母妃的以后、也为了……”迦墨莲的眼神黯下来,他的确也想为了在黔国被迫再嫁新君的梁若雪而战!“我必须去,无论胜败,我迦墨莲的功勋都会记入金祥国的史册!他日封王、父皇百年后母妃的赡养,都会因此次出征而受益。”
原来是他想的长远,黎笑儿也黯然神伤,她个小女子想不到这么多,也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相比之下她穿越之后似乎只顾着玩心术,而忘了真正好好的过日子!
小手爬上迦墨莲的手臂,黎笑儿很小声地道:“那……为了这些以后的美好,皇子爷你一定要平安的归来啊。”
**
这一日,六皇子府的前厅里肃穆异常!
府中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倒夜香的粗使下人都来到了前院!
迦墨莲坐在主位,两名侧室吴氏与蒋氏分坐两旁,三名妾室中王刘二氏坐在吴氏一侧,缇兰丝坐在蒋氏那一侧。
黎笑儿自然与迦墨莲并坐主位,而且今天穿的衣裙和梳的发势都格外高贵!
环视了一眼妻妾与下人们,迦墨莲沉声道:“再过三日,我便要随军出征,讨伐对我金祥大不敬的黔国!”
黎笑儿的视线投向缇兰丝,发现她的脸色白得已经没了血色,坐在椅子上也是摇摇欲坠,心底生出可怜之意。
厅内突然传来啜泣声,视线一转就看到吴侧妃与王氏、刘氏正低头抹眼角。
黎笑儿心底转生出厌恶,“皇子爷是为皇上分忧、为金祥百姓安宁而战,这还没出征呢,你们哭什么?丧门星!闭嘴!”
下人们都在,听到皇妃如此不含蓄的训斥侧妃和夫人,都吓得把头垂得低低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你!”吴侧妃气得跳起来,她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种耻辱!
“思娆,你坐下!”迦墨莲脸上浮上不悦,沉声地道,“我还未说完话,你们便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皇子爷,是皇妃她……”吴侧妃委屈地双眼又浮上泪光。
吴思娆倒是真的爱慕着迦墨莲,关心落泪也不假。
迦墨莲的凤眸盯着吴侧妃,她不得不忍下一时气坐回座位。
黎笑儿白了一眼吴侧妃,继续看向厅外的下人。
“此次出征归期不定,府中外务仍由总管与各位管事负责!”迦墨莲目光转向站在厅内一侧的几位皇子府管事,那几个人连忙垂首施礼。“你们听好!所有外务事每隔两日向皇妃回报一次,不得延误、不得欺瞒!”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座上的五个女人!
“内府事,侧妃蒋氏依旧负责各院用度发放,每月将帐册交由皇妃审定!”迦墨莲看向早已震惊得脸色微变的蒋氏。
真是稀奇,蒋氏自从入皇子府,还从来没见她露出过这种表情!
在迦墨莲的注视下,蒋氏不得不起身福礼,“是,妾身晓得了。”
再看向吴侧妃和两名妾室,她们也早就忘了哭,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侧妃吴氏喜礼佛,本皇子出征这些日子你就专心在府中为我向佛祖祈祷,请求庇佑吧。”迦墨莲表情转柔,“府中下人调配与安排暂由皇妃与蒋氏负责,可好?”
吴侧妃的嘴唇抖了好久,答不出话来。
她能说不好吗?
-----------
哦喵,先更两章。
禧福宫,婆媳斗(加更3700+)
更新时间:2012-10-28 11:16:29 本章字数:4295
离迦墨莲出征仅剩一日,黎笑儿发现自己越来越心慌,竟然生出不舍的想法!
不但如此,她很想撒泼打滚的哭求迦墨莲不要去!可却也知道他心意已决!
自从宣布完黎笑儿是迦墨莲出征期间,府中权利最大的人之后,菀林居异常的忙碌起来,黎笑儿用一天的时间见过了府中所有能管事的人。唛鎷灞癹晓
迦墨莲则进宫向云贵妃辞行,母子间自然有很多话要说,迦墨莲少不了要安慰哭得伤心的母妃。
晚上,迦墨莲带着四名侍卫来到了菀林居,黎笑儿微微有些意外。
“皇子爷?”黎笑儿迎出来,看到一身月白的迦墨莲站在月光下,仿若谪仙。
“爱妃,我带来了四皇兄赠予你的杏花甜酒,我们坐在月下饮酒可好?”迦墨莲抬了抬手,白虎便抱着一坛泥封的酒走上前放到了石桌上。
黎笑儿对翠儿道:“去让厨房准备些小菜,把酒拿下去盛进酒壶里。”
婢女与婆子们连忙去作事,黎笑儿则走近迦墨莲,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十七岁,如果在江小乙的时代正是享受父母照顾、拼命备战高考的年纪。
迦墨莲也要备战,同样是要“人命”的战役。
下人作事很快,小菜与热过的酒都摆在了桌上,黎笑儿决定以一个十三岁小女孩儿的模样来为迦墨莲送行!
拉住迦墨莲的手坐到石桌前,黎笑儿甜甜的一笑,“皇子爷,我们得边玩游戏边喝酒,这样才快活!喝闷酒没意思!”
迦墨莲一脸的兴味,“哦?那爱妃想玩什么?酒令?猜拳?”
虽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饮酒游戏,可迦墨莲不介意今晚放纵一次。
“嗯,简单些吧!”黎笑儿眼珠转了转,“像一只青蛙四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两只青蛙八条腿、四只眼睛两张嘴!这样的好不好?”
站在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都额角冒汗。
“好!我就陪爱妃玩这个!”迦墨莲豪气地应下来。
明亮的月色之下,这对年青的小夫妻玩起罚酒游戏来,嘻笑无忌!
不知道玩了多久,两个人都喝了多少酒,夜风已凉。
“爱……爱妃!”迦墨莲眼神开始迷离,口齿略有不清,“你……你唱的那首歌好听!”
黎笑儿也已经醉得糊涂,上次她就是喝杏花甜酒才痛殴了刘氏,现在酒劲又微起。
“什么……什么歌?”黎笑儿按着石桌站起来,却差点栽出小亭!13315804
翠儿上前扶住黎笑儿,“皇妃,夜深了……”
“什么歌!你说!”黎笑儿推开翠儿,寻找着焦距外的迦墨莲,“我……我还会跳舞呢,还得……得过……得过奖哦!”
迦墨莲执起筷子闭眼想了一会儿,以筷击杯地轻吟出声,“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黎笑儿轻展歌喉、舞动衣袖在院中踉跄起舞。“却上心头。”
迦墨莲用筷击杯伴奏,凤眸中醉意全无的看着仿若花神再临的小身影。
翠儿掩嘴别过头,压住哽咽。
落梅与锦儿则在暗处偷偷抹眼泪。
情未浓却心已动,意欲两心相知时,却是君将离别期!
**
让女人们争斗不休的男人不在了,六皇子府倒清静起来!
迦墨莲随军出征走了近两个月,黎笑儿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
每隔七天进一次宫让云贵妃骂,缓解贵妃娘娘思子的压力。
说是让云贵妃骂,倒不如说婆媳两个你来我往、冷言讥讽的斗个不停!
在云贵妃那里斗够嘴了,再折去皇后的凤藻宫请个安,找个借口讨赏。
这次说皇后娘娘殿内焚的香好闻,李皇后便赏了一盒给黎笑儿;下次说皇后手中的丝帕挥舞生香,李皇后又赏了一块帕子给黎笑儿。
这些东西出了皇宫就让黎笑儿找工匠和制香师傅仿了去,然后满帝/都有钱人家都焚起皇后喜欢的香,连普通老百姓手里擦汗的巾子都绣着宫里流行的图样!
每位皇子和公主除了领月俸外,也有皇上赏赐的土地,所以收佃租也是皇子府的收入来源之一!但多几项收入总是好的,男人不在家更应该多囤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回了一趟娘家,与关氏闲聊了半日,对自己在六皇子府遇到的事说一半留一半,又听了一些嫡母的教诲。
顺便打听了一下张定睿,黎笑儿却得到“张定睿”送完最后一封信后便离开黎府的消息!
虽然怀疑是关氏赶走了张定睿,却也不好真的这样问。
这段日子,黎笑儿倒是对吴侧妃有了一些改观。
起因是锦儿的一次回报。
王氏与刘氏怎甘寂寞,二人平日里地位就低,本以为来了个身家背景不如自己的正室,只要联合吴侧妃便能整垮黎笑儿,哪成想黎笑儿却成了当家主母!
某日,王氏与刘氏在花园中挑唆诵完经出来走动的吴侧妃从黎笑儿手中夺权,趁迦墨莲不在好好的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妃!
用衣一了。二人这种想法却被吴侧妃骂个狗血淋头!
“你们痛快把这些个念头给我收了!”吴侧妃劈头盖脸地骂道,“皇子爷出门不过月余,你们就捺不住要翻天啦!这让皇子爷在外面怎么安心得下!有什么绊子、念头都等皇子爷回来了再使,到时候你们就算能弄死黎氏,也是你们的本事!若是被她搞死是你们没本事、倒霉!皇子爷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二人若是有什么动作,别说我第一个不饶!”
被吴侧妃这般痛骂后,王氏与刘氏再也不敢造次和动坏念头,夹着尾巴作起人来。
不亏是将门之女,深知男人在外作战时需家宁的道理。
蒋氏和以往一样,除了月初拿来上月的帐册给黎笑儿过目外,还提出眼看冬天将近,取暖的炭火与府内冬衣的添置怕是需要一笔钱。
“现在府里人多了,各院各房要添的东西也多了,这用度怕是比去年这个时候要超出很多。”蒋侧妃叹息地道,“现在战事未完,宫中各位娘娘、幼皇子、公主都缩减了用度,自然发到我们这边的也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