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3 11:06:46 本章字数:6080
一个婆子匆匆的闪身进了吴侧妃的院子,婢女连忙挑帘子让她进屋。唛鎷灞癹晓
“二位侧妃!”那婆子进屋后连汗都顾不上擦便福身施礼。
“怎么样?”吴侧妃皱眉地问道。
婆子倒了口气道:“锦儿那丫头中午就跑出府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出了事!”
蒋侧妃也坐在吴氏的屋子里,听了婆子的话后眉头难解。
“锦儿这丫头灵巧得很,平时里傻头傻脑的,但遇到事情却是溜得比哪个都快!”吴侧妃的陪嫁丫头巧娟讥讽地道,“也许是偷偷进府,从别人那里知道了风声,就跑去找王爷救她的主子也说不定呢!”
一提到迦墨莲,吴氏与蒋氏便坐不住了。
“若是王爷先听了锦儿的话,那黎氏虐打婢女致死的事儿肯定也就不了了之了!”吴侧妃恨恨地咬牙道,“一定得在王爷回来前,将这件事闹大才成!”
蒋侧妃瞥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侧哭个不停的婆子,正是四巧的母亲周大娘。
“周嬷嬷。”蒋侧妃沉声叫着自己院子里侍候着的婆子。
“奴婢在!”周大娘扑嗵跪了下来,痛哭地道,“请二位侧妃为老奴的女儿作主啊!水灵儿的女娃儿就这么……就这么……”
她当初把这个最漂亮可爱的女儿介绍进府里当差时,就是有一份私心!四巧是她的第四个女儿,长得漂亮甜美,特别是两个小酒窝一笑醉死个人!
周大娘恳请蒋侧妃将四巧安排到缇兰丝院子里正如黎笑儿猜测,是想借着缇兰丝小产、博得迦墨莲疼宠之机,万一哪天王爷就看中了四巧,收进房里……
哪成想这点儿私心却害死了女儿!周大娘自然将这怨恨都栽在黎笑儿的身上!也许是伤心得过度、哭得糊涂了,她倒认为是黎笑儿怕四巧长得漂亮,将来让王爷看中对自己有威胁而虐打死!越是这样臆想,周大娘就越是不可自拔了!
“你尽管放心,四巧这丫头我也见过几次,乖巧伶俐得很。”蒋侧妃安抚地道,“定黔王府的主子向来没有虐罚下人的先例,王爷的名声也一直清誉,这件事绝对不能草草了事!”
“多谢侧妃为老奴作主!”周大娘哭得狼狈。
吴侧妃瞥着蒋侧妃义正言辞的样子,心底暗嘲蒋氏装模作样,搞不好那四巧就是她害死的!
虽然黎笑儿气焰嚣张,又霸着迦墨莲的人与心,但她的个性接触几次的人便都会知道,那是一个只会迎着刀刃往上冲的主儿!若真是黎笑儿打死了四巧,当有人去质问时,她定是会趾高气扬地说上一句“打死又怎样”!而绝对不是吃惊难过的要晕倒!
吴氏虽然平日里跋扈,但却不是傻子!
这四巧本就是蒋氏院中周大娘的女儿,有事没事也总往蒋氏的院子里跑,也许是在黎笑儿那里受了委屈跑去周大娘那里诉苦,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又有谁知道呢!
但吴氏很清楚,她要对付的人不是蒋氏,而是黎笑儿!
“吴姐姐?吴姐姐?”蒋侧妃唤着发愣的吴侧妃。
“嗯?哦,什么事?”吴侧妃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望向蒋侧妃,“蒋妹妹有什么事?”
蒋氏眉头微拢,不知道吴侧妃方才在想些什么,“妹妹是说,我想立即进宫将这事禀告给贵妃娘娘,免得万一皇后娘娘知道的时候,贵妃娘娘受到非难。”
吴侧妃撇嘴一笑,“还是妹妹贴心,事事都想着贵妃娘娘。那你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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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儿与翠儿、落梅被强行关在菀林居里不得出去!13421632
虽然侧妃地位没有正妃高,但也算是“妻”,吴氏与蒋氏平日里便是府中管事的主子,加上黎笑儿又“犯了错”,也没有下人敢帮着她!
经过震惊、难过、惊异之后,黎笑儿反倒冷静下来了。
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院中的秋千,眉头拧得死紧。
“王妃,您不用担心。”翠儿软声地安慰黎笑儿,“王爷回来后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您一个清白!”
黎笑儿的眉头并未因为翠儿的话而松开,叹息地道:“虽然四巧不是真的被我责打而死,但她的死恐怕与我还真是脱不了干系。”
翠儿与落梅一惊,对望后看向黎笑儿。
“王妃的意思是……”落梅有些心惊的想到黎笑儿再回王府那一天曾对三名婢女交待过,她不一定会当上王妃,而跟随着她要时刻懂得自保与警惕!
“难道是吴侧妃或蒋侧妃她们……”翠儿猜测地道。
“可惜那个小姑娘了。”黎笑儿垂下眼帘,指上绕着帕子,“我虽对四巧的死问心无愧,敢说不是我所为,但我只有一张嘴,加上你们三个也不过四张嘴,况且你们又是我的婢女……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终于找到机会了,又怎么会放过这个颠倒黑白与是非的时机!”
翠儿担心的上前,“王妃,那怎么办?王爷应该不会相信吴侧妃与蒋侧妃的一面之词,总会派人细查,这样很快就知道真相了啊!”
抚着额头,黎笑儿有些烦躁。
又是月底了,离初一也没几天时光,这个时候发生事对她总是不利!
“王妃,锦儿还没有回来,也许她知道了这件事去告诉王爷呢。”落梅抱着希望道。
也许吧,黎笑儿总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这种不安源于迦墨莲!
虽然他对自己温柔体贴,也很宠着她,但这份恩宠能持续多久?会不会某一天也随着色衰爱驰变成了闺怨悲剧?
其实她一直偷偷的奢望着迦墨莲对她能有“爱”,虽不至于像张定睿对黎笑儿的那份痴恋,只要两心相印、两情相悦也是好的!
可迦墨莲在一些问题上总是采取回避的态度,似乎对她还有所保留!
“王妃,您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翠儿见黎笑儿的脸色有些不妥,劝道,“王爷来了,奴婢再叫醒您。”
放下手,黎笑儿眼中现出迷茫。
“翠儿,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回来作什么了?难道就是为了和这些女人玩心计?还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被打败?”她糊涂了!
“王妃,您是心有所恋,所以才会回来的啊。”翠儿扶起黎笑儿了然地道,“人有的时候身体比心和头脑还知道想要什么,王妃心里还没明白的事,您的身子就作主的回来了。”
是吗?黎笑儿看着翠儿的笑脸。
扶黎笑儿上床躺好,翠儿放下帐纱后与落梅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翠儿开始掉眼泪。
落梅也红了眼圈儿,“王妃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些事!”
“深宅大府就是这样,不需要好人,越坏才越站得住脚!”翠儿恨声地道,“要么坏得彻底,要么就躲得像不存在!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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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墨莲一回王府就被吴侧妃拦住,一番哭诉黎笑儿的暴行,并让人将四巧的尸体抬了出来!
看着木板上那个衣裙染血的小姑娘,迦墨莲的黑眸阴霾起来。
周大娘跪在女儿尸体旁嚎哭着请迦墨莲替自己家人作主。
走上前,迦墨莲仔细看着四巧的尸身。
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痕的样子,只脸颊肿胀,应该是被人打了很多巴掌,头发散乱、脑后枕着木板上有血迹!
“王爷。”朱雀上前拦住迦墨莲欲去翻尸体的手,“由属下来。”
朱雀轻轻扳过四巧的头,发现她的脑后头发已经被血染湿。
“应该是后脑受了重击。”朱雀垂首回道。
迦墨莲一摆手,下人抬着四巧的尸身下去了。
吴侧妃抹着眼泪站在迦墨莲身边,“王爷,四巧这丫头是侍候缇兰丝的婢女,年纪又小,可能贪玩了些,没有侍候好缇兰丝,但也不至于打死啊!”
迦墨莲瞥了一眼为死了一个婢女而落泪的吴侧妃,冷哼地道:“侧妃你真是好心肠,一个小婢女之死也能让你哭得如此肝肠寸断。”UjzW。
吴侧妃脸一僵,迅速收了泪,哀声道:“妾身只是……只是觉得害怕。”
“害怕什么?”迦墨莲往前厅走去,下人们也都各司其位。
吴侧妃跟在迦墨莲身后哽道:“以前还是皇子府时,未有皇妃之时府中一片太平,有了皇妃便整日不得安宁;现在是王爷府,王妃未回来前府中和乐融融,王妃回来后便接连发生不好的事……妾身总觉得是不是王妃……”
坐在大椅中,迦墨莲望着犹豫不决要说不说的吴侧妃,“王妃怎样?”
吴侧妃跪在地上,泣道:“请王爷恕罪,妾身知道这样怀疑王妃是不对的,但妾身为了王爷考虑还是不得不说!妾身觉得王妃是不祥之人!不但搅得府中频发事端,现在又死了人,也许哪日便伤及了王爷您啊!”
“是吗?”迦墨莲沉声地道,“那就把王妃叫来,本王问一问,她是不是真的虐打婢女致死!”娘来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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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儿带着翠儿、落梅和锦儿到了前厅。
锦儿的确是在回府时知道了四巧死掉的事!也听说吴侧妃等人去菀林居责问!
她慌慌张张想去拦迦墨莲,结果却没拦到!还比迦墨莲晚了一步回府。
“妾身给王爷问安。”黎笑儿对坐着的迦墨莲福身。
迦墨莲盯着黎笑儿的纤影半晌,开口时声音冷硬无情,“爱妃,吴侧妃与府中下人都说你责打婢女四巧致死,你可承认?”
黎笑儿心里有些失落和痛楚。
他为什么不在菀林居问她呢?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与吴侧妃她们一样质问的口气问她呢?
也许是她要得太多了,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
他只是想在众人面前还她一个清白!
“妾身并未责打四巧,只是训斥她明明被分给挽香苑作婢女,却懒散疏忽照顾主子。四巧也认了错,妾身便让她回挽香苑自醒了。”黎笑儿淡定地答道。
她的身心都有些倦了,却找不到依靠。
“王妃怕是漏了很多事没说吧!”吴侧妃坐在一旁犀利地道,“那四巧脸为什么是肿的?后脑又有个破洞!明明是被人打的!”
黎笑儿转过身面向吴侧妃,冷冷的一笑,“吴姐姐倒是将四巧的死因查得明白!”
被黎笑儿冷冷的目光看得发毛,吴侧妃眼神闪躲支吾地道:“自然……自然要查明白!好歹是条……是条人命!”
迦墨莲看着黎笑儿不同以往斗志昂扬的模样,黑眸深遂、眉头紧锁。
他不相信一个对饿坏的孩子都愿意迂回赠食的她会虐打婢女!但她的不多作解释,又实在不好服众!
“原来吴姐姐也知道四巧是个人,不是妖、不是神!”黎笑儿嘲弄地道,“若换成吴姐姐后脑破了个洞,会不会流着血走回挽香苑等死而不求人救治?那挽香苑的缇兰丝与采芝眼睛都不盲,又岂会看不到四巧头上流血?”
“这!”吴侧妃心惊!她没想到黎笑儿竟然会抓住这一点来反驳!
若是细想,倒还真是这个道理!
“也许……也许……”吴侧妃一时词穷,又不甘心这么被黎笑儿扳回一城!
“也许什么?”黎笑儿转回身望着迦墨莲,眼中的冷意依旧,“也许是哪个人看到或知道四巧今天被我训斥了,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便杀了她栽赃给我吗?”
顿时厅内与厅外的下人哗然,心中的天平又偏向了王妃。
迦墨莲的眼中闪过赞赏,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说得有道理,那四巧的死便与王妃无关了!”迦墨莲站起身环视着厅内外的人,冷声道,“本王会让人彻查四巧死因,若是查出哪个……”
“王爷!”吴侧妃猛的站起来,尖声地道,“挽香苑的采芝可以证明是王妃虐打了四巧,而四巧自知有错在先,又被王妃威胁,不敢向别人说,所以……”
“所以什么?”迦墨莲眼中怒光一闪瞪向吴侧妃!
“所以……所以……王爷也该听听采芝的证词!”吴侧妃瑟缩了一下,声调降了几分。
采芝?黎笑儿想到那个尽心尽力服侍缇兰丝的年长婢女。
“好,带采芝来!”迦墨莲又坐下咬牙道。
女人身后该有座山,累时能够依靠、委屈时能够支撑、遇到困难时能够替她解决的“山”。
黎笑儿垂下眼帘,由翠儿扶着坐到了一旁,再也未看迦墨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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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叫采芝来,缇兰丝却也一起跟了来。
下人扶着体弱的缇兰丝一起来前厅,主仆二人给迦墨莲施礼。
看到缇兰丝,迦墨莲眼中又冷了几分。
“你来作什么?”迦墨莲不客气地问。
缇兰丝眼圈一红,“妾身是来……是来指证四巧暴死一事。”
迦墨莲看向一直垂着头的黎笑儿,看不到她的脸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他的心也乱了。
“采芝,你把对我和蒋侧妃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吴侧妃站起来对采芝吼道。
采芝吓得发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奴……奴婢……”采芝的牙齿打颤,语不成句。
“怕什么?有王爷和我为你作主!不必害怕!说!”吴侧妃瞪向黎笑儿,得意地道,“即使日后也不会有人对你怎样!”
“是!”采芝吞咽了一口唾液颤声地道,“上午……上午四巧就被王妃派人叫了去,来叫人的是落梅。”
众人的视线投向落梅,落梅坦然地朝迦墨莲福身,“正是奴婢去叫的四巧。”
“往下说。”迦墨莲倒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是淡声让采芝继续说。
“四巧去了王妃那里后,奴婢就像以往那样侍候着缇兰丝夫人。大概半个多时辰左右,四巧就哭着回到了挽香苑,当时奴婢正在给夫人熬药,也只是看四巧在哭,并没有看清楚她的状况,四巧哭着进了平时我俩住的仆役房就没再出来。后来……后来到了中午,奴婢便去仆役房叫四巧去取夫人的午饭,可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出声。”采芝开始哭起来,“平日里四巧就不听说,也不肯多作事,奴婢也没当回事,就上前推她说,就算她不愿去给夫人取午饭,自己的饭还是要吃的吧,谁知道……谁知道奴婢看到四巧枕着的枕头上有血,已经没了气息!”
说到这里,采芝伏地痛哭。
“王爷,你听听!这么说来四巧应该是在王妃的院子里受了伤,耽误了医治才失血而死的!”吴侧妃来了精神。
“……”迦墨莲沉着脸不语。
“王爷。”已经被扶起来坐在吴侧妃那一边的缇兰丝突然开口,“妾身有话想说。”
“说!”迦墨莲道。
缇兰丝咳了两声,抬眼看向黎笑儿,又垂下眼帘道:“昨日王妃到挽香苑看望妾身,说了一些话,妾身既感动、又害怕。”
“又是害怕?你怕什么?”迦墨莲不快地问。
他听下人提起黎笑儿去了缇兰丝的院子。
缇兰丝柔声地道:“感动的是王妃还记得妾身前来探望,害怕的是王妃比起三年前的凌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妃已经是高高在上,提起府中奴才不敬便硬气的说不听话就要换!还提起妾身小产的事……”
黎笑儿缓缓抬起眼帘,眼中盛满了不敢相信!
强烈的被背叛感觉撕扯着黎笑儿的心和每根神经!她想抓狂、想跳起来冲到缇兰丝面前揪着她怒吼、责问!
可她只是……只是湿了双眼。
“妾身害怕王妃怪罪先怀了王爷您的子嗣又未能保住,便想向王妃解释,可王妃扭头便走不肯听……”缇兰丝用帕子拭着眼角,“四巧虽不听话,妾身也没指望她侍候着,有采芝便够了……哪成想……王爷,现在的王妃已不是三年前的皇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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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人是我杀的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6:46 本章字数:5874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黎笑儿,急得翠儿和落梅直掉眼泪,望着迦墨莲希望他能替主子出头!
黎笑儿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板,定定地望着缇兰丝许久。唛鎷灞癹晓
缇兰丝低着头仍然能感觉到那两道火辣的视线盯得自己头皮发麻。
迦墨莲心底升起一股怒气,冰冷的视线也投向缇兰丝!
“王爷!您看着缇兰丝作什么?现在证人证言都摆在眼前了,四巧就是因为王妃责打过度才毙命!”吴侧妃见迦墨莲不瞪黎笑儿,反倒瞪着缇兰丝,怕迦墨莲袒护黎笑儿,不禁有些急,“王爷,这可是我们定黔王府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事关您的清誉……”
“呵呵!”黎笑儿突然笑起来,笑声听起来诡异,令吴氏与缇兰丝都打了一个哆嗦!“哈哈哈哈!”黎笑儿笑得更大声了,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
凌厉的视线从吴氏看到缇兰丝,再看向地上的采芝,黎笑儿收住了笑声。
“你……你笑什么!是心虚的掩饰吗?”吴侧妃恼怒地朝黎笑儿喊道。
黎笑儿敛住笑,朝迦墨莲轻轻福身,“王爷,无论是吴侧妃的猜测也好,还是缇兰丝与采芝的证言也罢,哪一句哪一条能证明是妾身虐打了四巧呢?没有人亲眼看到妾身打四巧,那她的死为何就一定与只是训斥过她的妾身有关呢?”
迦墨莲抿着薄唇,他相信黎笑儿,但面对众人的责难,他明白自己若是此时说信任黎笑儿,看在众人眼中就是袒护她!日后她必不能服众,而在府中被孤立,甚至万一以后发生事情,都不会有下人向她伸出援手。
所以现在只能隐忍,想办法!
“王爷,妾身也累了,想回房休息。待查明一切之后再传唤妾身来对质也不迟,您说呢?”黎笑儿抬起头看着迦墨莲,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纠结与复杂。
也许她还不够懂他,但现在她真的很伤心。
人真的怕对比,张定睿那种不顾一切心中只有黎笑儿的“痴”和迦墨莲此时的“冷”相比较,也许张定睿是更值得女人依靠的男人!
迦墨莲站起身微颔首,“好,你先回菀林居吧!待事情查明之前,不得离开半步!”
又是禁足吗?黎笑儿淡然地一笑,昂首转身准备出前厅。
“等等!”厅外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蒋侧妃手里拿着一支金步摇提着罗裙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太监!
走进前厅,蒋侧妃将手中的金步遥举高,声音响亮地道:“代云贵妃娘娘传懿旨!”
下人们都跪了下来,迦墨莲却不慌不忙的走到蒋氏面前,他的黑眸晶亮得像是能将蒋氏化为灰烬!
一甩袍摆,迦墨莲单膝跪了下来,身后的黎笑儿与吴侧妃、缇兰丝也深福施礼。
蒋侧妃被迦墨莲那一眼看得胆颤心惊,但她仍是强撑着没有闪避!
作了两个深呼吸,蒋侧妃大声地道:“定黔王妃黎氏,品行不淑、虐打妾室婢女至死!现传本宫懿旨,将黎氏送至宗人府关禁,待查明婢女四巧之死因后再作定罪!”
迦墨莲牙根咬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儿臣谨尊母命!”
“妾身等谨尊贵妃娘娘懿旨!”吴侧妃与缇兰丝也娇呼出声。
黎笑儿紧抿双唇站起身来,看着被蒋氏高高举起的金步遥眯了眯眼睛。
“王爷!”蒋侧妃双膝一软跪在迦墨莲面前,泣不成声地道,“妾身愿领受各种责罚!”
金在道然。迦墨莲从蒋侧妃手中拿过一根金步摇看了两眼,又转身看向表情冷漠的黎笑儿。UjzW。
黎笑儿的手不自觉的摸上手腕,那里有两个皇后娘娘赏赐的金镶玉镯!
可是……如果她此时用金镶玉镯反抗云贵妃的金步摇,那事情恐怕就闹得更大了。
慢慢松开手,黎笑儿的双手垂在身侧傲然地望着迦墨莲。
迦墨莲的嘴角微挑,转身低头看着跪在面前像是要被带到宗人府的人是自己一般哭得伤心的蒋侧妃,他俯下身子伸手去扶蒋侧妃。
“你又没作错什么,为何要受罚?”迦墨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将手中的金步摇插在蒋侧妃发间,“这金步摇很适合越梅你。”
蒋侧妃讶然地抬起头看着迦墨莲,她想到迦墨莲竟然会这么说!还以为他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吴侧妃妒忌地看着迦墨莲对蒋侧妃的“温柔”,又冷眼看向黎笑儿。
“既然贵妃娘娘已经下懿旨彻查这件事,那就委屈王妃在宗人府住上几日吧!”吴侧妃将妒忌的怒火撒在黎笑儿身上,“宗人府的人不能对王妃您怎么样,但你这三个婢女在重刑之下,就不怕不说真话!”
吴侧妃一摆手,那几名随蒋侧妃一起出宫负责带人的太监便进来,扭住翠儿和落梅、锦儿的手臂就往外托。
“王爷!王爷!王妃是冤枉的啊!”翠儿边被拖着往外走边哭喊,“王妃和奴婢等人真的没有责打四巧!”
“王妃,请吧。”一名年纪稍长的太监走到黎笑儿面前阴阳怪气地道,“您可别为难奴才,奴才是万万不敢拖着王妃您走的。”
黎笑儿看着被拖出前厅的锦儿下台阶时一闪,整个人便摔了出去!
“锦儿!”黎笑儿惊呼一声跑到门口。
锦儿也惊魂未定的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着一条男人的手臂堆坐在台阶下面的石板地上!
白虎拧着眉收回手臂,方才是他及时伸手接住了从台阶上摔下来的锦儿。
白虎抬起头望向站在厅内的迦墨莲,似乎是在等主子下命令!
那名拖着锦儿往外走,却又差点失手将锦儿推下楼梯摔伤的太监回过神来,下了台阶又去拽锦儿的手臂,“快起来!”
锦儿惊魂未定,腿还软着,被太监拉扯得向前拖行了几步!13421632
“住、手!”黎笑儿眼中冒火的看着自己的婢女被太监们连拖带拽的粗鲁对待,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没错,是我杀了四巧!”
“住口!”迦墨莲在黎笑儿身后怒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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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忍受婢女被云贵妃派来带人的太监粗鲁对待,黎笑儿“承认”了四巧的死与自己有关!
迦墨莲大步上前一把扳过黎笑儿的肩头,怒视着她表情冰冷的小脸儿,“不准你胡说!”
黎笑儿扯了扯嘴角,拨开迦墨莲的双手朗声道:“妾身并未胡说。”
越过迦墨莲已经僵直的身躯,黎笑儿走到蒋侧妃身后,吓得蒋侧妃往旁退了一步。
“蒋姐姐头上这根金步摇真漂亮。”黎笑儿微笑地道,“三年前我时常入宫问安,总能看到贵妃娘娘头上戴着这根金步摇,听婉屏女官说这金步摇是贵妃娘娘由妃位晋封为贵妃时皇上赏赐的东西,意义非凡。”
蒋侧妃戒备地望着黎笑儿,怕她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蒋姐姐进宫去请了金步摇回来,就如同贵妃娘娘亲临王府……”黎笑儿抿抿嘴唇垂头看着自己腕上的金镶玉镯叹道,“你可知待四巧的事解决之后,你我就如同这金步摇与金镶玉镯一般了吗?”
“王……王妃的话,妾身不懂!”蒋侧妃故作镇定地道,“妾身只想还给四巧一个公道!”
“呵,公道!”黎笑儿冷笑一声,又移步走向吴侧妃和缇兰丝。
缇兰丝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不敢直视黎笑儿的双眼。
“王爷!王妃……王妃黎氏她承认杀了四巧!”吴侧妃瞪大眼睛喊着。
迦墨莲双手握紧拳垂在身侧,没有理会吴侧妃的叫喊。
“是!是本王妃将四巧叫到菀林居责骂!”黎笑儿凛然地转身面向厅院中的王府下人们,小脸上尽是果绝,“四巧进府后被分到挽香苑侍候缇兰丝夫人,但此婢从未尽婢女之职的照顾主子、收拾庭院!我让人将其叫到菀林居不过是训了两句,她便狡辩说粗重的活不该她作!本就是怠忽职守,又敢以下犯上!本王妃责打她没什么不对!”
“王妃!”翠儿与落梅、锦儿跪在地上痛哭,“没有的……王妃没有……”
“你们三人也不必为我扛错!”黎笑儿声调一转,有着几分沉痛,“三个丫头并没有动手,都是我一个人所作所为,放了她们吧!”
不能连累翠儿她们!不能因为她们对她忠心、跟了她便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王爷,现在事实已经清楚了,妾身愿受罚。”黎笑儿双手拢于袖中,低下头来。
吴侧妃与蒋侧妃二人脸上都难掩惊喜,没想到黎笑儿竟然痛快的“认罪”!
迦墨莲僵硬的转过身,咬牙道:“你说是你亲自动手打了那个丫头?”
“是,是妾身亲自责打了四巧。”黎笑儿淡然地道,“气急之下,又用花瓶砸破了她的头!”
一阵风刮过来,黎笑儿便落入了迦墨莲的钳制之中!
“你这个女人说谎眼都不眨!”迦墨莲怒吼着,“花瓶?哪个花瓶?如果是你用花瓶砸了那丫头的头,花瓶在哪儿!”
黎笑儿抬起头迎上迦墨莲燃着怒火的双眼,淡淡一笑,“花瓶碎掉了,妾身让婢女收拾后扔了。”
“你……”迦墨莲的手指用力,像要捏碎黎笑儿双臂的骨头!“为何最初不肯承认?”
柳眉皱也不皱一下,黎笑儿的声音依旧平静,“因为妾身以为王爷一定相信妾身是无辜的、妾身可以依仗王爷的宠爱而不受怀疑、不受罚,因为妾身以为王爷是笑儿值得依靠、也可以为笑儿遮狂风挡暴雨的那座山……但现在妾身明白了,王爷是座山,只不过不是挡在妾身的面前,而是立在‘大义’之前!”
迦墨莲的黑眸紧锁黎笑儿的星眸许久,他慢慢松开双手,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黎氏,你真的认下了虐打婢女四巧致死的罪状?”迦墨莲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妾身……认下了。”黎笑儿叹息般地道。
“那好,你就去宗人府等候发落吧。”迦墨莲一挥手,两名太监上前朝黎笑儿施礼。
黎笑儿扬起头再次朝厅门走去。
“王妃!”翠儿、落梅和锦儿拥了上来,却被太监们推开!
黎笑儿不看婢女,只是昂首向前走前,她知道王府里的下人正用仇恨与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些人可能恨不得冲上来痛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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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里的牢房也分成三六九等!
毕竟送来宗人府治罪的大多是皇族宗室子弟或家眷。
宗人府不是天牢,被送进来的皇族被安排是“幽禁”的居多,有的关几日就放出来了,有的可能关到死也出不来!
黎笑儿是由贵妃娘娘宫中的太监送过来,宗人府的司官自然多重视几分。
与那些犯了大错关在木牢里的罪妇相比,黎笑儿的待遇要好一些,她被安排在一间小屋子里。
小屋子又小又黑,只有一窗高得一个大男人伸手都摸不到的小窗,屋里有一张桌子、一个长条凳子、一张简陋的板床。
这便是临时的幽禁之所。
“王妃,就委屈您在这里呆些日子了。”年长的太监细声细气地道,“待皇上与娘娘们商议好了对您的处罚,颁了圣旨之后,也许您就又出去了。”
“承公公吉言。”黎笑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辛苦公公了。”
那几名太监低着头退出屋子,屋门便被人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比想像中的牢房要好上很多了,黎笑儿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屋,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几本书翻看两眼。
也许是哪位同样被囚禁在这个小屋中的宗室之人遗留下来的书册。
放下书册,黎笑儿走到板床旁,看着那还算干净的被褥叹了口气的坐下来。
当她“认罪”时迦墨莲的暴怒令黎笑儿心里反倒雀跃起来。
他是信任她的!所以他对自己承下虐死四巧的罪而愤怒!
今夜仍无他相伴,但心里却释然很多。
他一定会救她出去的!黎笑儿这样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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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下雨了。”阿峰看了一眼窗外,担心地道,“侧妃她……”
“关窗,别让雨飘进来打湿了书画,或是受了潮。”迦墨莲翻看着书卷,冷声地道。
阿峰无奈,走到窗前狠下心将窗子一一关上!
黎笑儿被带走后,迦墨莲不发一言的回到了莲苑书房,一直坐在这里看书。
吴侧妃达到了目的,自然喜滋滋的回自己的院子去享受胜利!
蒋侧妃却追随到莲苑求见迦墨莲一面,结果被迦墨莲拒绝!但她不死心,就一径站在莲苑的院子里,望着书房。
从傍晚站到点灯,从阴天站到飘雨……蒋越梅的心越站越凄苦。
他怪她!怪她将他喜欢的女人送进宗人府!
上一次因王氏与刘氏二人的事她进宫见云贵妃,回王府时迦墨莲特意与她同乘一辆马车,虽然没有太多的交谈,但蒋侧妃却是冷汗涔涔,回来就病倒了。
这一次,她再次进宫还请来云贵妃的金步摇……
他的心真狠啊!站在雨中的蒋越梅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是雨。
跟随他五年多了,自己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过关注!更不要说爱怜了!
她怎么甘心!当初黎笑儿还是个小丫头,她不觉得有何畏惧与戒备的必要,但当黎笑儿要追去边关时,蒋越梅有些动摇了!
三年后,黎笑儿出落得益发美丽的回来了,她怎么能坐视再有一个女人来与她分享丈夫少得可怜的关注!
更让蒋越梅无法接受的是迦墨莲与十六岁的黎笑儿感情突飞猛进!情意绵绵!
她不能接受!她无法接受!
阿峰站在窗边欠开一条缝隙,发现蒋侧妃还站在雨中,头发与衣裙都已经被打湿,整个人站着也摇摇欲坠。
“王爷,您就见见侧妃吧,若是劝她回自己的院子也好,这样淋雨下去恐怕是会得病的。”阿峰走到书案前劝主子。
抬起眼帘,迦墨莲的脸上绽出邪肆的笑容狠绝地道,“她如果心中没有愧又怎么会来找本王认错?若是有错自愿在雨中受罚,就随她去好了!”
“王爷……”阿峰是陪在迦墨莲身边最久的小厮,对自己主子那怪异的性格也习以为常了。“那小人给侧妃送把伞,行吗?”
迦墨莲将视线又落回书卷上哼了一声,“不用!免得她自作多情以为是本王让你送的!既然你这般担心侧妃,不如出去一起站着淋雨好了!”
无情!真是太无情了!阿峰直摇头,却也不敢再多说话。
蒋越梅觉得两条腿发软,加上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使她有些冷。
一阵风吹来,蒋越梅的身子便受不住的瘫坐到了地上!
“王爷!”坐在雨水里,蒋越梅终于嘶哭出声,“王爷!您就这么狠心吗?为何不能听妾身解释!王爷!”
蒋越梅的哭叫声传进书房,阿峰不安地又来到窗边。
终于,迦墨莲放下书册抬起头。
“阿峰,送把伞给侧妃。”迦墨莲站起身也走到窗前,手掌一用力将窗扇推开!风夹着雨丝扑进书房内,飘落在迦墨莲的脸上和身上。“顺便告诉她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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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推荐达到1300有加更!!
小莲莲爆发吧!
真凶,但愿还不晚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6:47 本章字数:3637
蒋越梅发抖的坐在地上,现在就算她想离开也没有力气离开了。唛鎷灞癹晓而她的婢女只能焦急的在莲苑外头候着!没有迦墨莲的命令,即使是府中女眷也不得轻易进入莲苑!
阿峰撑着伞从书房跑了出来,来到蒋侧妃身前后撑开怀中的伞遮在她的头上。
蒋侧妃激动地仰望着阿峰,声音发抖地问:“王爷肯见我了?”
阿峰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避开蒋侧妃期盼的眼神道:“侧妃,王爷让您回自己的院子去,他今儿是不会见您了。若是您非要见王爷,王爷给侧妃两个选择。”
蒋越梅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你说!你说!王爷给我什么样的选择?”
阿峰咬咬牙道:“王爷说,若是侧妃一定要见他,那给您两个选择--见王爷,拿休书!否则,回自己的院子里安分守己!侧妃恕罪,这都是王爷让小人说的!”末了,阿峰连忙道歉。
蒋越梅的手一松,那把伞便栽到了泥水里。
她越过阿峰的肩膀看到书房那扇开着窗,窗前站着一个昂藏的身影。
“王爷……这么的讨厌妾身?”蒋越梅喃喃道,“因为黎氏的缘故,恨着妾身?”
“侧妃……”阿峰见蒋越梅的身子不稳又要摔倒似的,连忙上前轻轻扶持了一把,“您还是快些回院子里换身衣服、让婢女给您煮些姜汤喝吧!”
蒋侧妃不再执着,摇晃着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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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屏从禧福宫里走出来,看到迦墨莲后福身施礼。
“王爷,娘娘说身子不舒爽,今儿就不见您了。”
迦墨莲负着手,对婉屏出来的通报仅是挑挑眉,在意料之中!
“是不是母妃近几日都会身子不舒服,不见本王?”迦墨莲淡声地问。
婉屏无奈地叹口气,“王爷,娘娘知道您这次来是为了王妃的事,而昨日娘娘又刚赐了贵府蒋氏金步摇,王爷您觉得娘娘会帮您和王妃吗?”四这中后。
迦墨莲勾唇一笑,“不打紧,本王去求见皇后。”
“王爷!”婉屏几步追上迦墨莲,嗔怪地道,“王爷您可别这么作,会气坏娘娘的,搞不好娘娘就真的病了!”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定黔王府王妃责罚奴婢致死的丑闻迅速传了出去,一时间帝/都百姓都不知道说哪个话题好了!
到底是定黔王爷床事勇猛、狂买秘戏图比较值得一聊呢,还是已逝的懿孝太子爷的侧妃怀了遗腹子更有话题!现在又多出定黔王妃打死了婢女……
不过富人家主子因责罚逼死或打死下人的事并不少见,只不过这位定黔王妃实在是个传奇式的女子,所以才会被人议论。
婉屏见迦墨莲虽然脸上挂着笑、说话也不见情绪,但他的手一直负在身后不停的摩娑着玉扳指,可见其现在有多烦躁。
“王爷,其实我家娘娘又怎会不知王妃的本性,当年王爷出征黔国,王妃可是经常入宫陪伴贵妃娘娘,日久见人心呐。”婉屏劝解着迦墨莲,“当务之急,不是王爷进宫求哪位娘娘帮王妃,倒是该找出害死那个婢女的真正凶手!早日还王妃一个清白!”
迦墨莲望向远处,面容阴沉地道:“已经在查,只是笑儿在宗人府……”
“宗人府里戒备不输皇宫,奴婢倒觉得比王爷的王府要安全许多。”婉屏意味深长地道,“王妃在王府里一直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些事也是早晚要遇到的!王爷十三岁前也在宫中生活,对宫里女人争斗这些也不是不晓得。除非……”UjzW。
“除非怎样?”迦墨莲转头看着这位陪伴在母亲身边多年的女官,似乎头一次发现婉屏的很聪慧。
婉屏一笑摇摇头道:“除非王爷身边只有王妃一个女人,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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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婆子鬼鬼祟祟的从宗人府小偏门走出来,小偏门处站着一个青衣男子。
男子的青衣很朴素,却一眼能够看出布料不俗。
“胡婶子?”男子见那婆子出来后用戒慎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便主动上前搭话,“在下姓仇。”
那婆子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就是三狗子说的仇先生?”
“正是。”仇先生微微闪躲了一下,因为胡婶子的口臭扑面而来。
仇先生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胡婶子手中。
胡婶子掂了两下银子,笑眯眯的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