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蒋侧妃咬着拳头低呜出声,泪如泉涌!
“侧妃,您……您别这样。”紫英也跟着一起哭。
蒋侧妃踉跄的走到床边坐下,哀叹地道,“难道我错了?为何我隐忍吴侧妃的跋扈时,他看不到我的好,而我一切为王府着想、为了他的声誉奔波时,他却怪我多事!我到底作错了什么!”最后一句,蒋侧妃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来。
黎笑儿走在院中还未出去,听到蒋侧妃的抱怨和哭诉时停下了脚步。
“王妃?”翠儿看着黎笑儿冷漠的脸。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才是真正的可悲之处!”黎笑儿冷声地道。
那名最初拦着黎笑儿的婢女还站在院子里,恭立在一旁。
黎笑儿走到那名婢女面前再次停下,轻声地道:“你的主子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从来不曾将她看在眼中,你可将我的话转告给她。”UjzW。
“奴婢不敢!”婢女吓得噗嗵又跪了下来,“奴婢……”
“不打紧,就告诉你家侧妃,因为她自以为是为王爷所作的事其实都是因为自私的想表现自己大度,表现自己贤良,而不是真的为王爷着想,所以当不平衡的时候她就跳起来了。真正无私的人是不会在得不到回报时感到伤心难过的。”
可悲!如果换作自己,她是绝对不会用伪装来遮掩自己的伤心、难过、妒忌!
**
朱雀一直默默地跟在黎笑儿和翠儿身后,一声不响、脚步极轻,仿佛不存在一般。
“朱雀。”黎笑儿走在通往挽香苑的长廊上,在长廊的尽头她停下来叫着朱雀的名字。
“小人在。”朱雀也停下来。
抬起头望着长廊尽头那片小林,隐约能看到挽香苑的门。
“现在我要去看望缇兰丝夫人,你可以不必跟着。”黎笑儿淡声地道。
“小人要保护王妃的安全。”朱雀的声音亦平淡。
“保护我?”黎笑儿低声笑了笑,转过身看着独眼的朱雀,“你的红樱绳呢?”
朱雀的发间没再编着红缨绳,仿佛是某个时期的结事,另一个新开始的象征。出兰时好。
“……小人已经不再绑红缨绳了。”朱雀抿抿唇低声答道。
黎笑儿又望了一会儿朱雀,叹了一口气转回身。
实事变迁,物是人非。
黎笑儿带着翠儿和朱雀来到挽香苑的门前,像上次一样院门紧闭着。
翠儿上前拍门,很快便有人应了声,然后门打开了。
“王妃?奴婢给王妃问安。”开门的婆子连忙行礼。
恍然间,黎笑儿想到了采芝,上次她来时采芝开门后也是这副慌乱的模样……
“缇兰丝夫人怎么样了?”黎笑儿用在蒋侧妃院中时一样的开场白问道。
婆子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回王妃的话,奴婢觉得……觉得缇兰丝夫人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黎笑儿垂下眼帘,良久才抬起头来,“我进去看看。”
婆子将门大开,黎笑儿走了进去。
还是一样荒败的院子,上次看到的花都已经被杂草吸取养分而枯死了。
走到屋前,婆子一掀帘子便有一股骚臭的味道飘出来,黎笑儿抬起手掩住鼻子。
婆子连忙解释,“缇兰丝夫人身子不便,大小解都在夜壶里,又不让开窗,所以……”
“没事。”黎笑儿摆摆手,继续朝里走去。
屋里没开窗,闷热加上怪味令人欲呕。
缇兰丝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后半撑起身子看向门口,当看到是黎笑儿时,她突然呵呵的笑起来。
“呵……呵呵,原来是王妃大驾光临,请恕……恕妾身……”缇兰丝像喘不过气似的说着。
“不必多礼了。”黎笑儿淡笑地道,“非让一个病人下床给本王妃行礼,太不近人情了。翠儿,打开一扇窗,就开那扇不是正对着缇兰丝夫人床的窗吧。”
翠儿福身,然后去开窗。
“不准开窗!”缇兰丝吓得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尖叫。
“打开!”黎笑儿厉声地道,“这里是住人的屋子,不是养猪的猪圈!”
翠儿依言打开了一扇窗。
缇兰丝像怕被阳光照射到似的缩在被子里,侍候她的婆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边。
“你……你来作什么?你是要来害死我吗?”缇兰丝从被缝里看着黎笑儿,颤抖着声音问道。
低头一笑,黎笑儿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我没有众位先进府的姐姐那么厉害,心里能装着害人的想法,脸上却表现得温柔良善、贤淑大度、若无其事!我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宁可正面砍你十刀也绝不背后捅上一剑的人。”
缇兰丝在被子里发出冷哼声,“王妃是在……在嘲笑妾身吗?”
“嘲笑谈不上,只是感慨颇多。”黎笑儿觉得屋里空气似乎新鲜了些。“我可以把四巧那件事当成姐姐感念采芝一直以来照顾你,产生的惺惺相惜主仆之情。但我不明白是不是你与采芝的主仆之情就必须由诬陷我来作铺垫!”
缇兰丝良久不语,好半晌才抖声地道:“因为……因为你不该再出现。”
黎笑儿锐利的视线瞪向缇兰丝,气恼地道:“无论我出不出现,你缇兰丝小产后受冷落的事已经形成!害死我你也不会在吴侧妃、蒋侧妃的压制下翻身!”
“不是……不是的……”缇兰丝手中的被子滑下来,她已经瘦得不像个人,又脏又瘦像个鬼!“从始至终,我都不想来金祥的……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看着手背上的泪滴,缇兰丝竟然有些惊讶!原来她还哭得出来!她还有泪!
黎笑儿一愣,她想不到缇兰丝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想当贡女来金祥,我已经与黔国大将军订了婚啊。”缇兰丝的眼神开始迷茫,脸上竟漾起笑容,如梦似幻。“我与扎马合哥哥订了婚,还有两个月就可以当他的妻子了……大妃却让我成为贡女来金祥,然后又上书给皇帝把我赐给了皇子爷。我是妾,只是他思念另一个女人的棋子。每次他来我院中我都很害怕,害怕朔月大妃的故事讲完了该怎么办?于是,我就编……编好多好多的故事给他听。”
黎笑儿的身子僵直起来,她知道缇兰丝口中的“他”是谁!
“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朔月大妃的信,大妃问我皇子的事,问皇子待我好不好?”缇兰丝的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苦恼,“然后,大妃帮我编故事……后来,大妃知道了有一个小皇妃。后来……再后来皇子爷回来了,变成了王爷。秋末的一夜,王爷突然来到我的院中,他喝得醉熏熏的,他已经见过了朔月大妃,我不知道还要编什么样的故事!可王爷说不想听朔月大妃的故事了,他要给我讲个故事……一抹孤魂附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的故事。”
黎笑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他讲啊讲,我听不懂,也不敢插嘴。然后他就在我的房里过夜,抱着我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缇兰丝看向窗口那抹纤影,吸了吸鼻子道,“我怀孕了,一开始我很高兴。因为虽然我以前不喜欢他,但慢慢的久了也已经喜欢他了,扎马合的模样我都快忘了。有了他的孩子我很开心!可是……可是这个孩子我不能留下,因为有人不允许我留下他!”
“是谁?是谁不准你留下孩子!是迦墨莲吗?”黎笑儿转过身哽咽地问道,“那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骨肉吗?就算是一时失误,他也会杀了孩子吗?”
缇兰丝抱着被子痛哭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他!是大妃!是大妃在信中说,如果我敢留下这个孩子,她就……她就治我父母的罪!就杀了扎马合!我……我就偷偷喝药打掉了孩子!”
天啊!黎笑儿听到缇兰丝这番话的时候,身子不禁摇晃了两下,多亏翠儿上前扶住了她!
朔月大妃!竟然是朔月大妃威胁缇兰丝打掉孩子!
“一直是采芝陪着我,她给我买的药、帮我熬的药,陪我等着那个孩子流掉、陪我一起哭……可我却害了采芝!她是因为我才会打四巧,才会不小心杀了四巧!”缇兰丝哭喊着,“是我的错!其实最不应该活着的人就是我!呕!”
缇兰丝突然一呕,扑倒在床边,血水从口鼻中喷射出来。
“夫人!夫人!”婆子吓得跪下来哭喊。
行尸走肉……身心备受折磨的一个女人啊!
黎笑儿流着眼泪走到床边蹲下来,不嫌缇兰丝身上传来的恶臭味地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死后,我会让人将你的骨灰送回黔国你父母的手中。”她唯一能为这个可怜的、她曾经以为有过一段友谊的女人能作的事了。
缇兰丝的身子震了一下,却没有抬起来。
黎笑儿站起来,昂首朝屋外走去,身后传来婆子的哭声。
“王妃,缇兰丝夫人怕是……怕是……”翠儿追上来,眼圈也泛红了。
抬起手,黎笑儿阻止翠儿再说下去,“不用请大夫来给她诊治,给她个痛快吧。”
朱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却捏得死紧,手背上泛起青筋!
也许缇兰丝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待着将所有的悲伤与痛苦、真相说出来,然后不带着任何牵挂的离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春末夏初,正是当年她入皇子府的时节!13421632
那时皇子府里两个侧室、三名妾室,可如今……
“翠儿。”黎笑儿脚步有些不稳。
“王妃!”翠儿惊慌的上前扶着黎笑儿,“您怎么了?”
将头靠在翠儿的肩上,黎笑儿的眼角滑下泪来,“我累了,今儿就不等吴侧妃回来再去看她了,我们回莲苑吧。”
“好的,王妃。奴婢扶着您,慢些。”翠儿用力扶住黎笑儿,缓缓前行。
“朱雀。”黎笑儿打起精神。
“小人在。”朱雀的声音有些紧涩。
“在挽香苑听到的就当没听到吧,若真有一日与朔月大妃面对面时,我会讨回一个公道!现在就不要让王爷知道了。”
“是,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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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爱哪儿骚就哪儿骚去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8:39 本章字数:3653
因为缇兰丝的事而觉得疲乏的黎笑儿回莲苑睡了一会儿,傍晚醒过来时,翠儿压低声音说缇兰丝撑过正午便咽了气。唛鎷灞癹晓
黎笑儿听后只是愣了一下神,便垂下头轻声地道:“知道了,让那婆子将缇兰丝夫人的身子清理干净、换上套干净的衣服……最好是黔国女子的衣服,待王爷回来后再定夺。”
“是,王妃。”翠儿退了出去找下人传话。
迄今为止,三名妾室都不在王府了,剩下的就是最麻烦的两个女人,却也不会再有人分她的神了。
起来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正好迦墨莲也回来了。
进府后,迦墨莲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缇兰丝的死讯!
迦墨莲听管事说完后仅仅是“嗯”了一声,便直奔莲苑而来。
黎笑儿正在练字,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据说练字可以静心。
“王爷,您回来啦。”翠儿、落梅朝进屋的迦墨莲施礼。
黎笑儿放下笔摆摆手让婢女们退下,走到迦墨莲面前,晶亮的眸子望着他的凤眸,她柔声地道:“王爷知道缇兰丝的事了?”
“知道了。”迦墨莲简洁的答道,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黎笑儿走到书案旁再次提起笔在白纸上写字。
“王爷是觉得愧疚了吗?”黎笑儿将笔毫沾饱墨落在白纸上,“一个从未善待过、也从未想过要去了解的妾室终于在病了近半年之后死了,王爷应该不会觉得无所谓才是。”
迦墨莲眯了眯眼抬起头,冷声地道:“爱妃想说什么?是说本王无情?还是想指责本王从未善待过缇兰丝?”
墨沾得多了,滴脏了白纸。
“王爷对缇兰丝是无情了些。”黎笑儿叹口气将那张纸揉成团扔到一旁。
迦墨莲从椅子里站起来,靠近黎笑儿语声有些危险地道:“那爱妃觉得本王怎么作才无情?宠爱着她?夜夜与她翻云覆雨?将她接进莲苑?还是直接让她当侧室、管理家事?”
黎笑儿皱起眉,她觉得迦墨莲今天的火气特别大!
难道是缇兰丝的死对他还是有影响的?那他对缇兰丝也并非全然无情,毕竟是侍候了他四五年的女人。
黎笑儿并不觉得生气或吃醋,倒觉得替缇兰丝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稍微有些值了。
总算这个男人因为妾室的死而心情烦乱,是件好事!
“王爷这是在和妾身质气吗?”黎笑儿放下笔,将自己的不悦表现在脸上,“如果王爷觉得愧疚就将缇兰丝的身后事办得圆满一些,不必在这里迁怒妾身!”
他迁怒?迦墨莲瞪着黎笑儿拉长的小脸儿。
他是在迁怒!但并不是对缇兰丝有情,而是过去他刻意忽略缇兰丝,现在她突然死了,心中那份怅然和烦躁无处渲泄!
一甩袖子,迦墨莲转身就往外走。
“王爷要去哪儿?”黎笑儿追问了一句。
“梅院!”迦墨莲硬梆梆的扔下这两个字!
昂藏的身影刚走到门边,一个黑影便咣的砸在了门上!
啪!上好的砚台落在地上碎成三块!正巧散裂在迦墨莲的脚边!
这砚台是皇上在迦墨莲被封为定黔王爷时所赏,并勉力他要好好处理军机公务。
将皇上赏赐的东西砸碎,这是死罪!UjzW。
“哎呀,妾身的手滑了一下。”黎笑儿甩了甩沾了墨的右手,衣袖和手都被墨汁染黑。
最让人瞠目的是砚台里的墨汁在扔出来时甩出来,将黎笑儿身后墙上那幅画溅上了墨汁。
看看那幅名家古画,再看看脚下被砸碎的砚台,迦墨莲磨呀地道:“手滑了一下?”
滑得真巧!没滑下来砸烂她的小脚,却飞到了门口!
黎笑儿的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走到迦墨莲面前,伸出小手探向迦墨莲那月白的衣衫,“王爷是该去看看蒋姐姐,她生……”
迦墨莲及时抓住了黎笑儿的手腕,不然自己的衣袍上就印上了一只小黑爪印!
“蒋姐姐生病了呢。”黎笑儿边笑边咬牙道,暗中和迦墨莲较劲要把脏手抹到他的衣袍上,“万一她再病死了,王爷就真落个克妻的臭名声了!”
该死的男人!仗着你女人多就耍威风是不是!我惹恼了你,你便去其他妻妾那里!
哈!黎笑儿本来还同情迦墨莲因为缇兰丝的事而烦躁,现在她倒觉得这个男人可恶透顶!
迦墨莲推开黎笑儿的手淡笑地道:“原来爱妃是抱定让本王克死其他妻妾,好让你独占本王的主意么?”
要不要这么不要脸!黎笑儿气得一甩手,“哼!王爷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啊,从骨子里就透着情圣的风骚!”
迦墨莲差点儿被黎笑儿气乐了,“哦,原来在爱妃眼里,本王是风骚的男子?”让缇走女。
呸呸!前一秒不知道是谁一脸别人欠他一百两的表情,现在又玩邪魅!
“哼!”黎笑儿转过身朝书案走去,“王爷请便,爱哪儿骚就哪儿骚去!妾身写个大大的淫字挂在墙上,随时提醒自己万恶淫为首!”
迦墨莲欺身上前双手环住黎笑儿的腰身,叹口气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莫气了。”他方才是激动了些,但他们为什么就吵了起来呢?
黎笑儿沉着脸,不依不饶的去掰迦墨莲的手,“王爷言重了,妾身不敢生王爷的气,王爷哪有错的时候,是妾身装贤惠了,替缇兰丝说话,其实妾身妒忌死她得过宠,还怀过王爷的子嗣……”这话说得真真假假,其实她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在妒忌。
迦墨莲的手臂一锁,不让黎笑儿掰开,低下头对着她的耳朵吹气道:“笑儿越妒忌,就是越重视本王,也是证明你爱本王爱得死去活来……”
黎笑儿气得笑出声来,在迦墨莲的怀里转过身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肩窝怒道:“是!我可不是因为你死去活来好几次!”
低下头吻住黎笑儿的小嘴儿,迦墨莲像在寻求某种慰藉一般贪婪的吮吻着,甚至咬痛了黎笑儿的唇舌!
“王……”落梅从门外走进来,刚想通知两位主子晚饭准备好了,可眼前这一幕吓得她迅速退了出去,脸红得像火烧。
屋内的两个人吻了一会儿,迦墨莲才移开双唇抱紧黎笑儿。
黎笑儿急促的喘息着,在她的双手下感觉到了迦墨莲微乱的心跳。
“莲,其实……其实我方才……”黎笑儿想到自己最初的尖酸刻薄有些不好意思。
迦墨莲的手臂紧了紧,什么也没说。
“莲,将缇兰丝姐姐的尸体火化,然后让人将她的骨灰送回黔国吧。”黎笑儿轻声地道,“这也是她的遗愿。”人已死,总该落叶归根,况且缇兰丝的身心也从未想留在金祥过。
“一切由你作主吧。”迦墨莲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护送缇兰丝骨灰回黔国的人选,我想请你让朱雀去可以吗?”黎笑儿又提出一个要求。
迦墨莲轻轻推开黎笑儿,凤眸中闪着讶异,“为什么?”
目光定在迦墨莲胸前那个黑手印上,黎笑儿抿嘴一笑,“因为我想写封信给朔月大妃,交给别人带去黔国我不信任,朱雀的话……”
**
缇兰丝的丧事办得很是简单,请了两位法师到挽香苑超渡了一天一夜,然后便请人将缇兰丝火化取了骨灰装进瓷坛内封好。
黎笑儿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印上漆印后交给朱雀,“务必将此信亲手交给朔月大妃。”她叮嘱朱雀。
“王妃请放心。”站在王府门口的朱雀一身便装,身后牵着一匹枣红马。
朱雀翻身上马离开后,黎笑儿站在王府门口凝视了很久才准备回府。
突然,黎笑儿觉得某一处有两道目光正在窥视着她!
转身朝那给她带来不舒服感觉的方位瞧去,正巧看到一抹青衣的衣角飞过,拐入了另一条街。
有人在监视她?还是在监视定黔王府?
看来不单单是王府里暗潮汹涌,其实外面也有险恶存在!倒真是不能掉以轻心了!
进了王府大门,黎笑儿低声交待落梅道:“让门房注意着些外面的动静,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王府。”
落梅脸色一变,刚想回头却被黎笑儿拉住衣袖制止了。
“别看了,你知会一声便可。”黎笑儿使了个眼色,然后朝前院走去。
翠儿和锦儿跟在黎笑儿身后,忍住要回头的冲动。
从前院绕过去便是小院与小廊,黎笑儿主仆走上了长廊。
没走多远,从一侧台阶上走来几个人,看似不太像王府里的人。
那些人大概六七人左右,走在中间的是一位穿着打扮都很显贵的中年女人,身侧与身后跟着婆子与丫头。13421632
奇了!王府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位“贵妇”?
黎笑儿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贵妇昂首朝自己走来。
也许是与府里那些女人斗得久了,黎笑儿发现自己 “察言观色”的本色越来越精湛!
这名朝自己走来的贵妇周身洋溢着贵气与……敌意?
她并不认识这名贵妇,也确认自己未曾与这个中年女人有过面对面的交集!
难不成是迦墨莲曾经饥不择食到与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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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掌掴了她的母亲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8:39 本章字数:3728
“王妃。唛鎷灞癹晓”那中年贵妇微微福身施礼。“妾身蒋朱氏见过王妃。”
蒋朱氏?黎笑儿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原来此贵妇是蒋侧妃的母亲!
“原来是蒋夫人。”黎笑儿也还以微礼。
蒋朱氏直起身,又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小女越梅承蒙王妃关照,妾身甚是感激。”蒋朱氏的语调中可没有半分感激之意,倒有几分不满!“听闻小女生病良久不愈,所以妾身特进府探望。”
关照?黎笑儿人蒋朱氏的语气中听出了些玄机,这是老娘进府替女儿出头吗?
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受夫家善待,作为母亲都会觉得生气和难过吧。
黎笑儿虽然不太能体会蒋朱氏那份为女儿蒋侧妃心疼的感觉,却还是可以理解蒋朱氏语气中的不敬。
“哪里,是蒋姐姐关照于我了。我进府晚、年纪又轻,事事也都倚仗着蒋姐姐照应府中事务,所以姐姐辛劳生病,我也是心中愧疚。”黎笑儿客套地道。
蒋朱氏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但黎笑儿站得离她较近,还是听到了那声“哼”。
敛去笑容,黎笑儿摆上冷淡的表情,“夫人想必是探望过蒋姐姐,本王妃有些累了,便不送夫人出去了。”
何必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王妃整日不作什么也会累吗?”蒋朱氏嘲弄地道,“听王妃说起小女越梅掌管府中事务一事,妾身今日却听小女说那权力早被王爷收了回去!”
本已走至蒋朱氏身侧的黎笑儿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脸上扬着无邪的笑容,“是啊,本王妃整日在府里赏赏花、扑扑蝶也是会累的,因为我身子骨儿实在是不好。说到蒋姐姐管理府中事务的权力被王爷收了去,夫人怕是得去问王爷为何这样作,本王妃实在不晓得。”
蒋朱氏心中暗惊,这个年纪轻轻仅十六岁的小王妃竟然真如女儿所说那样不一般!
骄不外露、狡不外显、傲不隐藏,心机深沉得可怕!
蒋朱氏也转过身面向黎笑儿,此时她的脸上可没有了傲慢与轻敌的表情。
“王妃可知身为一家主母该有的品德?”蒋朱氏板着脸义正言辞地道。UjzW。
“敬请蒋夫人赐教。”黎笑儿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若是丈夫只有妻子一人服侍,作妻子的应当考虑丈夫的喜好而为其纳偏房或妾室,以解丈夫忙碌一天后的疲劳,妻妾和睦取悦丈夫!若是丈夫有偏房和妾室,作妻子的就应当劝丈夫多去其他妾室房中过夜,以期为夫家延续子孙后代!”蒋朱氏正色地道。
黎笑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蒋朱氏,胃里一阵阵翻搅,若不是她已经与各种女人交手太多次,真没准就当场吐给蒋朱氏看!
真不知道蒋朱氏说这番话时会不会脸红!难道这位她就是这般作的?
看黎笑儿吃惊的模样,蒋朱氏抿嘴一笑,“王妃一定作不到吧?普通富贵人家的主母都当如此,何况一个王府里的主事王妃呢?小女越梅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见她面容憔悴、言语哀伤,一病数日都不痊愈……是不是王爷未曾关心过,也未曾安慰过……”说着,蒋朱氏的眼角倒湿润起来,抽出帕子轻压了两下,“毕竟小女是早进府,怕是王爷对她的关爱也比不得新入府的王妃了。”
“蒋夫人,我是作不到你所说的那种自虐式主母!”黎笑儿彻底冷下脸,觉得自己有话不吐不快!“是女人就不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还让我主动给王爷纳妾纳偏房?除非我脑子被门给挤到!”
蒋朱氏没想到黎笑儿会言语如此粗鲁,瞪大眼睛望着这位定黔王妃!
这位蒋夫人是不是真的如此“贤惠”她是不知道,但蒋夫人所说的话黎笑儿一个字也不认同!
“蒋侧妃她得不得王爷的宠爱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本王妃半点儿关系也没有!若按夫人的话来讲,妻子欢欢喜喜给丈夫纳妾,丈夫也欢欢喜喜的接受了,那这样的男人懂得什么是真心与爱吗?不过是今天宠了这个、明天宠了那个,惹得一群女人患得患失罢了!”黎笑儿不屑地道,“蒋夫人的话中意思,本王妃是听得明白,您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劝王爷多去看看蒋侧妃,先不说我愿不愿意,王爷若是心中有蒋侧妃,本王妃又拦得住、敢去拦王爷吗?更不要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哪个女人分享我的丈夫!若不是看在蒋侧妃服侍王爷多年、又是尚书令大人府上嫡孙女的面子上,我又岂会在她多次向我挑衅、陷害之后还留她在王府!”
蒋朱氏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你……”
这个小王妃竟然失礼于她!好歹她也是蒋侧妃的母亲、定黔王爷的丈母娘、是个长辈!
“本以为夫人是进府来劝劝蒋侧妃不要有妄念,安分守己的当好她的侧室!没想到夫人是来教训本王妃的!若说到教训,上面自有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的金言玉语,下有本王妃的嫡母耐心规劝,又怎轮得到一个侧妃的母亲来向本王妃讲大道理!望夫人自重!”
黎笑儿一番话说得蒋朱氏脸红一阵、白一阵,老脸挂不住!作妾府么。
“你这个庶出的女人竟然这样对我说话!”蒋朱氏一时压不住怒火,忘了尊卑礼数的朝黎笑儿怒吼起来,“既然你知道我女是尚书令府中嫡出,从各方面都比你这个翰林府的庶女要强上百倍,虽然你当了王妃也应该知晓身份卑微,礼让贵身的吴侧妃与我女儿……”
啪!黎笑儿的手从蒋朱氏脸上挥过,长廊中顿时寂静无声。
黎笑儿看着蒋朱氏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冷声地道:“蒋夫人失言了,怎敢说王爷之正室妻身份卑微,你是看不起皇上、看不起云贵妃、看不起皇族吗?虽我出身不及吴蒋二氏,但我成为王爷的妻子后便是承着王爷的恩泽,自然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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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墨莲听翠儿描述了蒋朱氏的无礼和黎笑儿生气的事之后,并未说什么,甚至在黎笑儿面前提也未提此事!
蒋侧妃在自己院中听闻此事却是哭得不行,强撑病体来到莲苑要见迦墨莲一面!
黎笑儿拉长着脸在练字,可纸上的字却写得极其难看。
听闻蒋侧妃来了莲苑向迦墨莲告状,黎笑儿将笔扔到洗笔缸里。
“哼!”黎笑儿走到桌旁坐下来。
翠儿连忙上前倒上茶水,“王妃莫气。奴婢知道您其实是受了气,但蒋夫人毕竟是蒋侧妃的母亲,母亲挨打女儿怎能坐视不理?她去王爷那儿告状诉苦也在情理之中。”
黎笑儿喝了茶水,想想自己那一巴掌实在是被蒋朱氏气到失去理智才挥出手,虽然没什么可后悔的,但翠儿这般劝着倒有些道理。
迦墨莲这次没有拒绝见蒋侧妃,让她进了书房。
一进入迦墨莲的书房,蒋侧妃便扑地痛哭,“王爷,您要给妾身作主!”
迦墨莲坐在书案后面,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书卷,蒋侧妃进来哭诉,他便将书放了下来。
“起来慢慢说,身子不好又出院子又哭的作什么?”迦墨莲淡淡地道。
婢女上前扶起蒋侧妃,阿峰搬来椅子让蒋侧妃落座。
蒋侧妃还在哭泣着,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泪水停不下来。
“有什么就说吧。”迦墨莲朝阿峰使了个眼色,让他到外面站着。
黎笑儿那个脾气若是上来火气,没准儿还冲进来跳脚呢!
蒋侧妃又抽泣了一会儿哽咽地道:“王爷怪妾身逾越、多次进宫打扰贵妃娘娘,妾身是知道的,但妾身真是为了王府里的安宁与和谐好才会如此多事!”
“嗯。”迦墨莲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爷责怪妾身、不理妾身,妾身都能忍受,就算王妃到妾身的梅园去施压,妾身也能忍受!但王妃掌掴了妾身的母亲……妾身不能忍受!王爷您一定要为妾身作主才行!”
迦墨莲的手指轻敲了一会儿桌面,抬眼望向蒋侧妃,“那你是想本王怎么为你作主呢?”
“这个……”蒋侧妃倒是一愣,拿着帕子不知该说什么。
“这件事我倒也听下人们说了,只是听说是蒋夫人出言无礼在先,侮辱皇室,所以王妃才愤怒之下打了你母亲。”
“王爷!”蒋侧妃又哭出来,“妾身知道王爷疼爱王妃,但妾身……妾身也是您的侧室,服侍您多年,您怎能……”
迦墨莲抬起手让蒋侧妃不必激动,“本王也知道王妃向你母亲动手是有些不对,就罚王妃十日不准出莲苑,闭门思过,再罚一个月用度好了。”
蒋侧妃张着嘴望着再度拿起书,这样……这样就算惩罚黎笑儿了?
**
蒋侧妃一走,黎笑儿便进了迦墨莲的书房。
“她是不是来告状?”黎笑儿绷着小脸儿问道。
“本王的书房不是县衙,蒋氏告什么状?”迦墨莲淡淡地道,“倒是爱妃进门怎么没先敲门?”
黎笑儿抿抿嘴,退了出去,用力拍两下门,“王爷!”
迦墨莲放下书卷,凤眸中闪着冷光,“出去!本王不见!”
黎笑儿咬咬嘴唇,眼泪浮上了眼眶,扭头就走!
“阿峰,将门关上!”迦墨莲微恼的声音传来。
阿峰看了一眼黎笑儿抹眼泪珠背影,小心的关上书房的门。
“王爷,您怎么对王妃发起脾气来?”阿峰端上茶小声地道。
“阿峰,有时候有些人恃宠而骄却不自知,所以旁人是该警醒她一下!”迦墨莲冷声道。13421632
“王爷您的意思是王妃她……”阿峰有些了然。
“是本王疏忽了。”迦墨莲缓和了表情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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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一来就是六个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8:39 本章字数:4860
蒋侧妃的爷爷是尚书令,但父亲却只是个五品官,但蒋朱氏挨了黎笑儿一巴掌,自然回府哭诉,请蒋老爷子作主!
本就因孙女成为侧室一直无法上位而有些不悦的蒋尚书忍不住告到了皇帝那里。唛鎷灞癹晓
皇帝自然不会管儿媳妇是不是打了儿子侧室母亲的耳光这种事,便敷衍老尚书说会交由皇后处理。
而皇后这边却有自己的烂摊子烦恼,待传黎笑儿进宫已是蒋夫人被掌掴半月之后了。
黎笑儿虽然已经被解除了禁足,但迦墨莲却对她不理不睬!
两个人住在同一座院子里,不睡在一起、吃饭不在一起。
黎笑儿气迦墨莲竟然真的惩罚自己,而且因为这一次替蒋侧妃撑了腰之后,蒋氏的病竟然一下子痊愈了!
听锦儿说,蒋氏常去吴氏的院子走动,两个侧妃这几日还亲如姐妹般的在花园里赏花聊天!
虽然知道自己打了蒋夫人多少是有些过分,但被别人侮辱却不作声又怎么是她的性格!
迦墨莲罚她不准出院子、一个月的月度,她都认!但他却不理她、不和她说话……
他不理她、不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他不就好了!
禁足日已过,黎笑儿还是不出院子,每天闭门练字。
这皇后召见了,不得不出门,黎笑儿只好更衣进宫,顺便拿了云贵妃的金步摇一起进宫。
进宫后来到皇后的凤藻宫门前,照旧让丫头翠儿在宫门外等候,黎笑儿走了凤藻宫。
“请王妃在院中稍候,懿孝太子侧妃沐氏正在殿内与皇后娘娘说话儿。”守在殿外的宫女朝黎笑儿福身道。
沐纤纤进宫了?黎笑儿看了一眼殿门,便在凤藻宫的小园里走着欣赏花朵。
太子虽逝,但现在他却有了遗腹子!这样皇储的争夺中又多了一个人选……虽然还没出生!
若是生男,按照立嫡的规矩成为皇储也不是不可能;若是生女,那便没什么威胁了。
正因不知男女,所以才愁煞一帮人吧。
正思考着这事儿,沐纤纤便从皇后召见人的殿房走了出来。
不想与沐纤纤照面,黎笑儿便刻意隐身于一株大的盆栽后。
沐纤纤竟然偷偷抹泪,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小腹已经微隆而起。
“侧妃不要伤心,您得注意着身子,为小皇孙着想才是。”跟在沐纤纤身边的宫女轻声地劝解着。
沐纤纤哀怨地回头瞥了一眼殿门,低声哭道:“看皇后娘娘不甚关心的样子,好像不喜欢这个皇孙,让我也灰了心。”
皇后不喜欢?开玩笑吧!
黎笑儿不相信地看着沐纤纤朝宫门走去的背影。
儿子死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皇孙多大的喜事啊!皇后不开心?
“王妃,皇后娘娘请您进去。”宫女找了半天才在盆载后面找到黎笑儿。
黎笑儿收了心神,跟着宫女进了殿房。
“定黔王妃黎氏给皇后娘娘问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黎笑儿深福施礼。
抚着额头似乎有些不舒服的皇后摆摆手,“起来吧。”
黎笑儿起身,宫女搬来椅子。
坐定后,黎笑儿偷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皇后,“娘娘是身子不舒服吗?有叫过太医来看吗?”13421632
李皇后放下抚额的手望着黎笑儿,“你倒是体贴,已经看过太医了,说是没睡好所致,让本宫多休息。”
黎笑儿起身跪地道:“皇后娘娘不舒服,还因妾身的事烦扰娘娘,妾身真是罪责深重!”
有时候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
这次被皇后召进宫来恐怕就是因为蒋夫人被自己掌掴的事!卖卖乖也许还能罚得轻点儿!
“你没有对本宫作错什么,倒是有一件事你是真的做错了!”李皇后开始训诫起黎笑儿来,“长幼有序,敬重长辈本是美德,纵然蒋氏之母蒋朱氏言语如何冲撞你,你终究只是十六岁的王妃,怎么可以朝一个四十几许的夫人挥巴掌!”
“妾身知错了,王爷也重罚了妾身。”黎笑儿低声地道。
他的确是重罚了她!不理她、不和她说话……她每天快得都不快乐,难受死了!
李皇后一听迦墨莲也罚过黎笑儿了,便缓和了语气,“起来吧。”
黎笑儿再度起身,却没有坐下。
“本宫知道你这脾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初纤纤还在本宫身侧服侍时,本宫便看出了你的聪慧与不凡。”李皇后道,“其实这事也不该本宫插手去管,毕竟定黔王爷是云贵妃的儿子,但皇上让人传话来说让本宫提点你几句,本宫就得说一说。”
“多谢皇后娘娘提点。”黎笑儿低头道。
“罢了,你已知错,本宫也不多责难于你了。只是你对本宫认错是没用的,明日你到蒋大人府上去给蒋朱氏认个错、道歉,此事便算了了!”
去蒋家给蒋朱氏道歉?黎笑儿的心底又燃起火来,但当着李皇后的面她又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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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藻宫出来,黎笑儿的心情跌入了底谷,突然感觉事事不顺起来。
到了禧福宫后,黎笑儿小心的向云贵妃施礼问安。
云贵妃倒是奇怪得很,不但没有因为黎笑儿打人那件事生气,反倒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本宫昨日便听说皇后召你今日入宫,正巧本宫也有事想和你商量,便也凑到一起见了。”云贵妃笑吟吟地道,“因蒋朱氏一事,皇后没有过于责难于你吧?”
黎笑儿不安地看着云贵妃,被这位贵妃婆婆的“善解人意”、“过度体贴”搞得发毛!浑身不舒服!
“回……回娘娘话,皇后娘娘并没有……过于责怪儿臣。”黎笑儿有些结巴。
“那就好。”云贵妃喝了一口婉屏新泡上的茶水,“那蒋朱氏生性高傲,父亲曾是礼部尚书,又嫁给了尚书令的儿子当正室,便有些不知自己的轻重了!当初蒋氏被选为莲儿的侧妃时,她颇有微词!甚至对宫中其他妃嫔诉苦说委屈了她女儿……哼!能成为我莲儿的侧室也是他们蒋氏一门的荣耀!毕竟受皇上重用的臣子是尚书令蒋大人,而不是她蒋朱氏的丈夫、一个从五品下的太史令蒋大人!她在那里高高在上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