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王陵之谜(出书版)》作者:张剑光/邹国慰/周志明【完结】 > 中国王陵之谜.txt

第 17 页

作者:张剑光/邹国慰/周志明 当前章节:152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7:32

东西陵基本上都是依山筑墓,把横向的山脉作为纵向建筑群的屏障,用来衬托陵寝的雄伟,在不知不觉中充分巧妙地利用了自然环境,实现了建筑物和周围天然地理环境的有机结合。陵园中的龙须沟大都是原有水沟,建造时就势砌成,沟上架设石桥。孝陵和泰陵神道旁的影壁山都是利用了原有的小山包而不是人工堆土,每间房屋建筑还考虑到借用远景的功用。

清西陵泰陵功德碑楼  一座陵园是一个个建筑单体有机构成的建筑群体,尽管数量上并不完全一样,各陵建筑物的组合,从中轴线的南端开始,由疏而密,直到它的北端结束。隆恩门以外的建筑是引导部分,比较分散疏朗,建筑物间隔距离较大,而隆恩门以内的建筑物组合紧凑,虽然没有连檐接壁,但间隔只有数十米或十几米不等。如隆恩殿和明楼、方城之间,仅隔一道琉璃门,宝城紧围着宝顶,宝顶下深埋着地宫。这种先疏朗后紧密的组合形式,主要是为了突出主体建筑。当然,建筑组合的规整并不排斥适当的变化,主要体现在建筑物的大小、高低对比和纵横结合等方面。如每一座高大建筑面前,必有矮小的建筑物衬托,纵向建筑物的后面,一般会安排横向的建筑物。如泰陵的龙凤门是横向的,而在它北面不远处的石桥是纵向的。高大的明楼面前安置低矮的石五供,反衬明楼更加巍峨高大。

东西陵的屋宇都是清代标准的造型,地基、屋身和屋顶都有标准的形式。如所有的隆恩殿都是规格化的建筑,几乎完全一样。各陵建筑结构十分牢固,梁柱檩椽的尺寸搭配得当,榫卯结合严实坚固,但又有活动的余地。如发生强烈地震的时候,榫卯之间具有活动性能,震后仍可恢复原位。

东西陵的色彩丰富而协调。当作屋顶用的琉璃瓦有黄、绿两色,但一次只用一种颜色。屋顶的颜色有级别之分,黄色为高,绿色为低。凡帝后陵均用黄琉璃瓦,而妃园寝和公主坟只能用绿琉璃瓦。各建筑物由于部位不同,所用的色调也不同。屋顶金黄色,辉煌无比,檐下是阴影所在,用冷色,以青蓝碧绿为主。墙壁一般是丹赤色,而基座用白色。这样鲜明的颜色对比,使建筑物的轮廓更加清晰。此外,陵园中使用彩画也很有讲究。隆恩殿、大碑楼、明楼等主要建筑大都饰旋子大点金彩画,大殿内枋额上饰素地描金的和玺彩画,省牲亭的檐下饰旋子金红玉彩画,朝房、神厨等建筑饰旋子金红玉或雅五墨彩画。

东西陵建筑群中有许多雕刻艺术品,主要有石雕、砖雕、木雕三种。石雕艺术品有石牌坊、石像生、望柱、华表、陛阶石、地宫石雕等,砖雕一般用于装饰大殿及配殿的内壁,木雕作品绝大部分已毁失,现存的主要是各陵隆恩殿用作屋身装饰的格扇门及帝后妃的棺椁。

有专家说:“清代皇陵没有皇帝本人纪念碑式的雕像,但是它的一系列建筑形象和种种雕刻组群,都直接或者间接地表现了对皇帝‘神功圣德’的歌颂,表现了一代的历史。”(俞进化《清东陵和清西陵》序)从东、西陵的建筑规制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历史长河中清代文化和艺术的相承,这些珍贵的建筑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文化财富。

女真葬式 清初帝陵中的宝宫之谜

女真是个游牧民族,迁徙性较大,祖先死后就不能像汉人一样进行土葬,每年进行祭祀,只能采取火化的办法,将骨灰装在罐子里,带来带去就比较方便。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顺治帝,清初皇帝死了以后,都是沿袭这个习俗进行火化入葬。

  女真人是实行土葬的,一般在死后的第二日“举之于野而焚之”。清初的几个皇帝,沿用女真族的习俗,仍然实行火葬,这对中国历史上的帝王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清朝后来的皇帝觉得火葬是身处东北地区女真先人的事情,多少有点野蛮,便加以禁止,且对自己老祖宗火葬的事情也不好意思多说,所以各种官书上的记载就隐讳不提。

努尔哈赤死时是否火化,后代的《清实录》等官方史书含混不清,只说天命十一年(1626)八月十一日病逝后与大妃同枢出宫,浮厝在城内西北隅,至天聪三年(1629)才入土安葬。但在当时的条件下,停尸三年是不能想像的,一般是先焚化后将骨灰置于罐中再入土安葬。《清圣祖实录》说,皇太极改造富陵地宫后,“安奉太祖高皇帝宝宫”,其实是对骨灰罐进行了安葬。

皇太极是清朝第二代皇帝,于1643年八月九日突然死于沈阳故宫清宁宫。因为天气太热,第二天晚上尸体就放到了棺材中,梓宫停放在沈阳故宫的崇政殿内。这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又将梓宫迁到沈阳城北的昭陵。当时没有另外新建陵墓,只是在昭陵上面新建了殿宇,作为暂时安放棺材的地方,并没有入土安葬,也没有进行火化。因为清朝的丧葬习俗是在没有新造好坟墓以前,要停丧于家,造好坟墓才能出殡。

一年以后,也即1644年八月九日,为皇太极举行第二次安葬祭礼。章京、尚书、内大臣等百官守护着棺舆从昭陵中间的大道走出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事奉了小皇帝并率百官跪在地上,进献三爵酒,默哀。皇太后和所有的妃子也默哀进行悼念。这之后,大家就“恭捧宝宫安奉”。记录清朝历史的史书如《清世祖实录》、《大清会典事例》都没有明确谈到尸体火化的事情,但宝宫却入土了。那么,皇太极是否被火化?

史学大师陈垣先生认为,是否火化,关键要看一年前的“梓宫”到了一年后为啥变成了“宝宫”。他认为梓宫和宝宫大有分别,放尸体的叫梓宫,而宝宫所藏的必非尸体,而是尸体焚化后的骨灰。所谓宝宫,其实就是一个灰罐,在帝王家称为宝宫。所以1644年下葬的其实是一个骨灰罐。

在康熙年间编修的《顺治实录》中也谈到皇太极的葬礼,说当时是“以国礼焚化大行皇帝梓宫”,即连棺带人一齐火化了。又说众人奉移大行皇帝梓宫敬安陵寝,“诸王等近焚榻前举哀”,所以有专家说是在“焚榻”上火化的,同时还焚化御衣及陈设等物。

1661年元月,皇太极的儿子顺治帝死,四月十七日,即顺治帝死了100天,康熙皇帝到他的梓宫前,“行百日致祭礼”。一年以后的元月七日,康熙再次来到顺治的宝宫前,“行期年致祭礼”,进行周年纪念。这时的梓宫也变成了宝宫,说明已经火化。第二年的四月,康熙亲送顺治帝的宝宫到孝陵安葬。

不但顺治帝自己被火化,他最亲爱的董妃死了也是火化。外国传教士汤若望记载道:“按照满洲习俗,皇后皇妃的尸体,连同棺椁,并那两座宫殿,连同其中珍贵陈设,俱都被焚烧。”董妃住在东六宫的承乾宫,这样说来,非但董妃尸体要被烧掉,就连承乾宫也同时被烧。焚烧尸体的地点,汤若望说是在故宫北面的景山,时间是在“三七”,即死后的21天。当时有个和尚为董妃写了一偈:“出门须审细,不比在家时。火里翻身转,诸佛不能知。”

皇太极的弟弟摄政王多尔衮死后,也是火化后入葬的。公主死了,也要进行火葬。皇太极第四女固伦雍穆长公主卒于康熙十七年(1778),今天考古发掘仅仅发现她的骨灰而没有遗体。清初一些贝勒墓中,都没有棺椁而仅有装骨灰的瓷罐。

清初皇帝死后一般都火化,其实是女真民族的习俗。雍正皇帝曾说:“本朝从关东发迹南下,靠了军事力量到处作战,迁徙无常。父母亲死了以后,弃之不忍,携之不能,所以只能用火化。”整个民族在迁来搬去,对父母亲遗体处理最好的办法是火化,带着骨灰行走就十分方便。努尔哈赤时代的老百姓死了,第二天就在野外焚化,而到皇帝自己死了,也觉得这种方式很好。

顺治皇帝比较特别,年仅24岁就死了,“以国礼焚化”。有人认为他火化的原因“半信佛教,亦循塞外风俗”,但笔者认为主要还是满族早期的丧葬习俗。康熙以前的帝后妃子除少数几人土葬外,大多采取火葬,因为帝后等一陵殡葬,葬式必须划一,不可能在一穴中有的人是骨灰,有的人是尸体。

由于是风俗习惯,清初的皇帝就只能接受,但像皇太极就对女真人的“燔化”有意见了,他曾说:“我国风俗,殉葬燔化之物过多,徒为糜费,甚属无益。夫人生则资衣食以为养,及其死也,以人间有用之物为之殉化,死者安所用之乎?嗣后凡殉葬燔化之物,务遵定制,勿得奢费。”康熙以后,清朝统治稳定下来,满族人大多迁往汉地,并且受到汉人土葬的影响,火化渐渐改革了。康熙以后的皇帝不再火化,一律改用土葬,并且下令百姓死后也一律禁止火化,否则就要按违反法律处理。乾隆继位后,还曾明令全国官民人等一律不准火葬。

太后下嫁 孝庄太后昭西陵建造之谜

孝庄太后是清太宗皇太极的妃子、清世祖顺治帝的母亲,死后其孙子清圣祖康熙皇帝为她建起了一座暂安奉殿安放梓宫。这座大殿建在东陵大红门外东侧,顺治皇帝孝陵的南面。之后雍正皇帝为她建了方城、明楼、地宫,命名为昭西陵。人们不禁要问:皇太极的昭陵远在沈阳,昭西陵为什么要建在千里之外的东陵?

  在东陵大红门外东侧,有座昭西陵,葬着孝庄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

博尔济吉特氏出身于蒙古贵族,13岁那年,在她的兄长吴克善台吉伴送下到达后金,嫁给了皇太极,并先后生育了三个公主。1636年,皇太极改号称帝,封博尔济吉特氏为永福宫庄妃。1638年,庄妃生皇九子福临,即日后的顺治帝。福临即位后,尊为皇太后。孙玄烨嗣位,尊为太皇太后。死,谥号孝庄,史称孝庄文皇后。

这位孝庄太后,人极其漂亮,又聪明能干,颇有谋略。传说1641年,清军俘获明朝蓟辽总督洪承畴,洪坚决不降,一心打算以身殉国尽忠。皇太极派庄妃穿上汉族服装前去说服,在她的一番劝说下,洪承畴再也守不住坚强意志,第二天就投降了清朝。

1643年,皇太极突然去世,年方6岁的福临即位,皇太极弟多尔衮为摄政王。福临即位后,多尔衮的权势不断扩大。1644年,他率军攻占北京,明朝百官对他山呼万岁,关内外只知有摄政王而不知有皇帝。在这种形势之下,福临的皇位岌岌可危,于是孝庄文皇后按照满族父死则妻其后母,兄死则妻其嫂的习俗,下嫁给多尔衮。她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通过下嫁来笼络和控制多尔衮,巩固福临的地位。这个政治婚姻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延缓与阻止多尔衮夺位称帝的作用,使多尔衮至死也没有自己登基。

孝庄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像  在正史中,孝庄下嫁是没有明确记载的,因此许多人对下嫁之说十分怀疑。但更多的人认为,孝庄下嫁是可能的。南明鲁王大臣张煌言听说这件事后,曾讥笑清廷的悖德乱伦,有《建州宫词》说:“春宫昨进新仪注,大礼恭逢太后婚。”又说:“椒寝梦回云雨散,错将虾子作龙儿。”暗示顺治帝不是龙种。因为多尔衮母亲死后,哥哥皇太极收养他在宫中。孝庄进宫时,仅比多尔衮小一岁,难保两人以前没有暧昧关系。多尔衮决定立福临为帝,可能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孝庄是顺治的生母,但她比顺治还多活了20多年,直到康熙二十六年(1687)才病逝于慈宁宫中,终年75岁。孝庄的陵墓在马兰峪清东陵大红门外东侧,称为“昭西陵”。那么昭西陵为什么会建在东陵大红门之外?

据《清圣祖实录》,孝庄在临终遗诏中对孙子康熙说:“我身后之事,特以嘱汝。太宗文皇帝梓宫奉安已久,卑不动尊,此时未便合葬。若另起茔域,未免劳民动众,究非合葬之义。我心恋汝父子,不忍远去,务于孝陵近地安厝,则我心无憾矣。”太宗即皇太极,他的坟在沈阳昭陵。按常例,博尔济吉特氏应安葬在昭陵附近,方尽情理。但她为什么不葬到昭陵呢?难道仅仅是心恋顺治、康熙父子吗?恐怕也不尽然,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而这原因又使她和清室都有难言之苦衷。顺治初年,她以国母之尊,以嫂嫁叔,又成了摄政王多尔衮的老婆。这对满洲贵族来说虽不是惊俗之举,但在中国历史上却是罕见的事情。多尔衮在世时位极人臣,飞扬跋扈,死后成为众矢之的,被削夺尊号,声名大坏,她自然不愿祔葬多尔衮。皇太极是她前夫,但她既已嫁小叔子,从伦理和宗教迷信的观点出发,她似乎也无颜葬昭陵,所以只好提出于孝陵近地安葬。

康熙遵照她的遗言,令人模仿她生前居住的地方,初步为孝庄选定了一处临时的安厝梓宫之处,这就是今天的昭西陵所在地。但对于孝庄的万年吉地,仍未能确定,所以称孝庄停灵之处为“暂安奉殿”。

孝庄文皇后生前对于康熙在慈宁宫东侧为她所建的一座宫殿十分喜爱,多次加以称赞。康熙在祖母死后,不顾隆冬严寒,命人务必于第二年四月之前将这座宫殿拆卸开来,再按原样在东陵重建,不得有丝毫损坏。从拆到装,暂安奉殿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建成。康熙二十七年四月,孝庄文皇后暂安于孝陵大红门外东侧。新宫殿五间居中为享殿,其后另建暂安奉殿以安置梓宫。因未能最后定议孝庄是否于此永远安葬,所以未建地宫、宝顶和宝城。

康熙在世时,始终没能解决孝庄的建陵问题,因为事情的确有难度。直到雍正二年(1724),雍正才决定就地为她建陵。由于孝庄暂安于此已经30余年,没有地宫和宝城、宝顶就不成陵寝,雍正想将暂安奉殿改为陵寝,遂命诸王大臣等进行讨论。康亲王冲安议奏说:“圣祖仁皇帝遵奉孝庄文皇后遗旨,奉安暂安奉殿,至今30余年,圣祖仁皇帝福寿康宁,四海生民乐育,诚稀有之吉兆,允宜定为陵寝。”雍正下旨说:“著即择日兴工。”这年十一月初八日,雍正借为康熙皇帝行三周年祀典的机会,诣景陵隆恩殿,以孝庄奉安日期告祭于圣祖仁皇帝。接着他又下令为待改建的暂安奉殿定名,十一月二十七日,诸王大臣等恭拟为昭西陵。

从定名来看,陵墓还是与皇太极在沈阳的昭陵相对,所以叫昭西陵。在清陵中,顺治妃子的孝东陵,雍正皇后的泰东陵,咸丰后妃的定东陵,都在皇帝主陵的附近。惟独昭西陵与昭陵相隔千数百里,夫妻遥遥相望而又不可及,这是清陵中的一个特例。从昭西陵定名与陵址选择在孝陵近地来看,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所以昭西陵的碑文上说:“念太宗之山陵已久,卑不动尊,惟世祖之兆域非遥,母宜从子。”文中不提多尔衮一字,可以想见,这位国母在她后夫去世之后,其处境也是相当微妙的。

昭西陵于雍正三年二月初三日动土兴工,十六日将孝庄文皇后梓宫由暂安奉殿奉移于前面的享殿。陵墓规制主要是仿照孝东陵,起建地宫及方城、明楼,至十二月竣工。十二月初十,孝庄梓宫安奉于地宫内宝床上,并陈设宝册,随后关闭地宫石门。

由于孝庄在清东陵所有入葬人物中辈分最高,按雍正帝的谕旨,前朝和后寝两部分均由两层红墙环绕,还增建了神道碑亭,增设了下马碑,昭西陵的建筑规制,在清朝皇后陵中是等级最高的。

西陵最大的陵墓 雍正泰陵之谜

泰陵是西陵诸陵中规模最大的一座,规制完整,建筑宏伟,造型优美。建陵所用的砖头来自苏州和山东临清,采办的石料来自北京的房山,使用的木材大多来自南方的福建、广东、四川、贵州诸省。这座建造了8年的陵墓,共花去了200多万两白银。

  泰陵是雍正帝的陵墓,是清西陵中规模最大的一座陵墓。因为是第一座在河北易县建的皇帝陵墓,后来的皇帝陵园都是以泰陵为中心而展开的,所以泰陵是西陵陵园的核心部分。

泰陵有一条宽达10多米、长5里的神道,砖石铺墁,松林夹道,通贯陵区南北。神道上的大碑楼,高30米,内竖双碑。神道上的一座七孔石桥,造型优美,如新月悬空,似长虹饮涧。过七孔桥,两侧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石像生,计有石兽3对、文臣1对、武臣1对。泰陵石像生采用写意的手法,以浓重粗大的线条勾画出人物和动物的形象,再用细如绣花的线刻,表现细节花纹。如文臣武将的衣着纹饰、剑鞘图案和朝珠,均清晰可辨,体现了清代石雕艺术独到的雕刻技法。

神道北端是泰陵神道碑亭。碑亭内矗立着一通用满、汉、蒙三种文字镌刻的雍正皇帝谥号的石碑。碑亭北是东、西朝房,为制做和存放蔬菜、瓜果、点心的膳房。东、西朝房北,过隆恩门就是泰陵的主体建筑隆恩殿。隆恩殿由东西配殿和正殿组成。东配殿是放置祝板的地方,西殿为喇嘛念经的场所。正殿在正中的月台上,巍峨高大。殿内明柱贴金包裹,顶部有旋子彩画,梁枋中心是《江山一统》和《普照乾坤》彩画,色彩协调,气氛肃穆。方城明楼为泰陵的最高建筑物。明楼上的朱砂石碑,镌刻着皇帝庙号。从明楼有马道通往宝城,宝城上面是宝顶,下面是地宫。整个泰陵共有建筑61座。

泰陵的建造共历时8年,从雍正七年开始,至乾隆元年葬入雍正才正式完成。这是一个规模罕见的清代皇陵,建造过程中用工用料之多,耗银数量之大,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有一部《工科史书》记载,雍正十年八月,管理工部事务的和硕果亲王允礼在奏章中说,为建泰陵储放物料,曾用楠杉木、金砖、临清砖搭盖棚厂499间,用银5385两8钱。另外还有许多建筑材料没有运到,运到后还需继续搭建盖棚,所用银两“不便逐行核销,相应行令该督,将应需棚座,即动支正项钱粮,酌量敬议办理”。并说等到添造盖棚的钱全部搞清后,再造册汇总。这些堆放建材的临时性仓库就要花费这么多钱,整个陵寝的兴建可以想像是怎样一个情况了。

建造泰陵时最重要的建材是苏州烧造的金砖、山东临清的城砖、北京琉璃厂的瓦件、北京房山的石料、西南诸省的木料等。金砖是一种入窑烧制的细料方砖,因苏州土质细腻,含胶体物质多,可塑性大,制成的砖质地密实,且很容易从运河运往北京,所以明朝开始一直从苏州运砖北上。苏州金砖质量较高,慢工出细活,当时政府规定每个瓦工,一天只能制五块砖。修建泰陵时,运夫们把金砖运到工地,还要把每块约重40斤的金砖磨到30斤,使砖平滑如砥,以便砌墁时砖缝很细。整个泰陵所用苏州金砖量,史书中没有具体数字,总督高其倬在一个奏文中说,当时需要“二尺”金砖1715块,“一尺七”金砖4300块。前后共8年,估计总数量不会少于几十万块。

山东临清烧制的澄浆长形城砖,是当时用砖的主要来源。乾隆二年,有个叫史法敏的大臣上奏说:“泰陵工程需用临清砖块,据布政使郑祥宝称,通共解送过砖1577070块。内除不堪用砖15469块,漂失砖320块,每块奉部准给价银1分7厘,计算共用银4379两4钱3分8厘。”临清前后共五次奉命烧砖,政府还雇民船运砖,每块运费是2分7厘。前后政府共花在临清砖上银50623两9钱6分5厘。

无论是苏州金砖还是临清城砖,当时征用的舟车数万辆艘,役使过千百万的人工。按政府的规定,搬砖上船及运输,政府都要给付银两,但又规定建材如有损失,运夫们的钱就要扣掉。清宫档案《陵寝事务》中记载,修建泰陵时拉运临清砖,因砖有碰损,运工们不但分文报酬没有,反倒赔银522两4钱5分。

泰陵所用瓦件产自北京琉璃厂。据议政大臣、工部尚书兼内务府总管来保于乾隆二年六月十七日奏章中说,泰陵共用过琉璃瓦料392902件。从京师至西陵工所,共245里,每40件装一车,共计用车9822辆半,每辆车价银1两4钱7分,共用银14439两7分5厘。整个琉璃瓦的烧造和运费、包装费等,共花银74036两3钱4分4厘7毫。

泰陵用的青白石料,由房山的大石窝开采,豆渣石由昌平采办。制造石桥、石牌坊、石碑、石像生、石祭台的石料动辄十几吨、几十吨,运输极为困难。泰陵的“圣德神功碑”石料,从采石场运到陵区工地,费时几近一年。运时加倍小心,全用人力推拉。可以想像,石料的种种费用加在一起,不会少于白银十几万两。

泰陵的殿宇楼亭使用了大量复杂而巨大的珍贵木材,如金丝楠木、柏木、杉木、梨木等,绝大部分来自南方的闽、粤、川、贵等地。为建泰陵,政府共7次到今湖北、广东、福建、四川、云南等省采运木材。楠木的采伐,甚至已进入了海南岛。泰陵工程所用木料,据乾隆二年九月议政大臣万柱等人奏称:自通州运至泰陵的巨料楠杉木,直径3尺2寸、长3丈5尺一根,共164根;圆枋楠木直径2尺2寸、长2丈1尺一根,共4886根;铁梨木9件.计折合长70234尺6寸。杉木,直径1尺7寸、长一丈九尺五寸,杉枋,宽一尺六寸、厚一尺二寸、长一丈八寸一件,共用4855根。如果这样算下来,修造泰陵共用去上万根木料。

有专家进行了统计,泰陵工程仅砖、瓦、木料三项的运费,开支了白银20多万两,而整个工程总共耗银240万两。泰陵完工后,单未用掉的香楠木就有410根,陵寝内务府征用了大批的骡马车辆,驱车600多里,拉到东陵去建其他的工程。

一座泰陵,花费了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

乾隆的母亲 泰东陵之谜

泰东陵是清西陵内最早兴建的皇后陵寝,规模最大,设制最为完备。乾隆为雍正修造陵寝时,根据前朝制定的规制,决定将来雍正孝圣宪皇后死时不再惊动雍正,另外建造一个陵园。乾隆二年,乾隆下令在雍正泰陵东北3里处为自己的母亲兴建一个庞大的泰东陵。

  泰东陵是清西陵内最早兴建的皇后陵寝,规模最大,设置最为完备。它位于永宁山的中心,为西陵之主体,其余诸陵的规制和建筑形式,严格遵守封建等级制度,分布于泰陵东西两翼。雍正十三年(1725)八月,雍正暴病死于北京圆明园,两年后葬于泰陵。

泰陵地宫中除葬着雍正帝外,还有他的孝敬宪皇后那拉氏和敦肃皇贵妃年氏。这两个女人都死在雍正帝之前,所以雍正帝入葬时将她们祔葬地宫内。

在泰陵东北3华里处,有座泰东陵,这里葬着雍正帝的孝圣宪皇后。按清朝制度,皇后只要在皇帝梓宫尚未入葬之前死的,便与皇帝合葬在同一地宫内。皇后后薨,如果帝陵石门已闭,那么就得另建山陵。泰东陵就是属于后一种情况。

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人。13岁时入侍雍和宫邸,为雍王胤禛的侧福晋。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生王四子弘历。康熙帝见皇孙弘历聪颖过人,十分喜爱他,让他进皇宫读书,并亲自抚养,还说钮祜禄氏是有福之人,这使得雍王对她特别恩宠。雍王登基为雍正帝,先封钮祜禄氏为熹妃,进而晋为熹贵妃。弘历至25岁即皇位,母以子贵,封熹贵妃为皇太后。乾隆帝视其为国母,有言必遵。乾隆在位期间3次南巡、3次东巡、3次巡幸五台、1次巡幸中州,以及谒东陵、猎木兰,皆奉陪太后同行。《裕陵神功圣德碑》说,乾隆帝“事孝圣宪皇后四十二年,晨昏问侍,扶掖安辇,仍尊养之,隆祝厘让,善至于终身”。乾隆四十二年(1767)正月,86岁的太后驾崩,举国致哀,尊徽谥号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宁豫孝圣宪皇后”,葬于泰东陵。

孝圣宪皇后死时,泰陵地宫已闭封了39年。按清朝制度,孝圣宪皇后应另建山陵,而且与帝陵一样,在入葬者生前就要兴建完工。乾隆元年九月,雍正皇帝葬泰陵,乾隆谕王大臣等:“据办理泰陵事务的恒亲王、内大臣户部尚书海望奏称:世宗宪皇帝梓宫奉安泰陵地宫,请照景陵的方式安设龙山石。将来跟随进入地宫者(指皇太后)的分位,并万年后应留之分位,相应请皇上给个说法。我遂将万年后应留分位的地方,奏请皇太后。皇太后懿旨:‘世宗宪皇帝梓宫奉安地宫之后,以永远肃静为是。如果将来再行打开,以尊卑的意思揣度,于心实在不安。更何况我朝有昭西陵、孝东陵的成宪可遵,在泰陵地宫中不必预留分位。’我听从了太后的懿旨。现在见到皇太后坤德恭谨,考虑得十分周详,自今以后更加应当恪敬尊奉,仿照昭西陵、孝东陵例,另外卜选万年吉壤。”昭西陵是顺治帝的生母、清太宗皇太极的孝庄文皇后的陵寝,孝东陵是顺治帝的孝惠章皇后的陵寝,两人在太宗、世祖死后多年才薨逝,都是另外再建陵寝的。就这样,为皇太后另建陵墓的事情定了下来。

泰东陵自乾隆二年(1737)开始兴建,前后历时40年,至乾隆四十二年(1767)建成。刚开始营建时,乾隆帝曾亲临现场验看工程进度与质量。乾隆四十二年,他曾降旨更换殿宇椽、望等木材,增添修砌墙垣石料瓦件,调换布瓦式样,查看地宫内有无积水等,十分关心陵墓建设,力求做到没有遗漏,尽善尽美。康熙曾经对陵寝的名称下过规定:“自古以来帝王如果有不适合葬在一起而另外建陵的,全部根据方位决定名称,不另外再起陵名。”孝圣宪皇后陵位于泰陵的东面,因而称为泰东陵。

泰东陵是清代皇后陵中规模比较大的一个,主要建筑有三孔石拱桥1座,栏板平桥3座,朝房、班房各两座,东、西配殿各1座,燎炉1对,神厨库1组,隆恩门、隆恩殿、三座门、石祭台、方城、明楼、宝顶、地宫等,样样齐备。

从东陵到西陵 道光陵搬迁之谜

道光即位,按清朝的定制,在东陵界内选择陵地建造陵寝。几年后,陵寝建成,并将皇后的梓宫安放其中。不久,道光借口地宫渗水,把陵墓推倒重建,不过新建的陵寝并不在东陵,而是建到几百里外的西陵去了。道光为什么要这样做?

  清朝的新皇帝即位后,应马上为自己的身后事着想,要选择风水好的地方建造陵寝。尽管清朝大多数帝王并没有严格按照这样来做,有的上台后很长时间才想起这件事来,但选择建造陵墓的适当地方都是十分看重的。

按照乾隆皇帝制定的原则,由于最初三帝已经造成了东西两陵的局面,后代的皇帝为了表明自己血统,需按昭穆分葬东西两陵,不必再去另择地方。嘉庆死后葬到西陵,他的儿子道光上台,按规定要葬到东陵。道光元年(1821)九月二日,道光下诏说:“国家定制,皇帝登极后应马上选择万年吉地。根据嘉庆元年高宗皇帝的敕谕,今后吉地各依昭穆次序,在东陵、西陵地界内分别修建。我现在登位后,严格按照祖宗成法,在东陵界内选择绕斗峪建立吉地。”随即派出庄亲王绵课、大学士戴均元、尚书英和、侍郎阿克当阿等人办理此事。十月十八日,陵墓正式开工兴建。道光帝认为“绕斗峪”地名不好听,在第二年改名为宝华峪。七月份,道光召见戴均元等人,听取他们的汇报,并面授机宜,具体规定陵寝制度。道光五年三月,道光皇帝还亲自前去察看。两年后,陵寝工程正式完工。这年的九月二十二日,道光亲自护送他的孝穆皇后梓宫安放到宝华峪地宫中。当时他看到地宫坚固整齐,规模宏伟,心中十分高兴,遂晋升戴均元为太子太师,英和官复一品顶戴,庄亲王绵课原来借国家的俸银四万两全部免掉,穆彰阿、宝兴、继昌等参与建陵的官员均论功行赏,就连一些工匠也得到了赏赐。

皇后也葬了,具体负责的官员也得到奖赏,按说此事已经完成了。然而令人不解的是道光最后并没有葬在宝华峪,而是葬到西陵去了,这样的做法并不符合乾隆的规定。完工后的第二年,道光下令拆毁宝华峪陵寝,所有能用的材料全部运到数百里外的京西易县,搬不走的材料后来在修建咸丰帝的定陵时全部用上,剩下的一部分砖瓦地基材料当时认为“与风水不甚相宜”,“运出口门风水地外,择于僻静处所,妥为掩埋”。苦心经营多年的宝华峪陵寝就这样变成了废墟。至今这片道光陵墓的废墟仍可在东陵界内看到,瓦砾成堆,碎砖碎石遍地散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废弃的原因据道光皇帝自己讲是地宫内部出现了渗水。道光八年(1829)九月,道光帝到京郊打猎,路过东陵,顺便到自己的陵墓去视察。往地宫走了一圈,回到地面时,发现靴底潮湿,且先时曾梦见死去的孝穆皇后在海中向他呼救,便疑心地宫修建可能有问题,渗出地下水了。他当即传谕留京五大臣会同刑堂官,对选陵修陵的大臣及地宫渗水原因切实根究。他脑子里一直在转悠这个问题,没几天就谕军机大臣:“朕昨亲临阅看所办工程,亦多草率,这是有关监督官员等存在着明显的偷窃侵蚀情弊。”这还不够,他派出大臣敬徽、宝兴诸人,对地宫内外“逐处履勘”,发现罩门券、明堂券、穿堂券、金券和宝床下,均有浸水现象。九月,听了敬徽等人的报告,道光觉得问题的确很大,又亲临地宫阅视,再次降谕旨:“今天我亲临阅视,金券北面石墙全行湿淋,地面间断积水。仔细看看日前积水痕迹,竟然超过宝床之上。见到孝穆皇后梓宫霉湿的痕迹,约有二寸,估计积水达一尺六七寸之多。”话锋一转,他又说:“此项工程完工之时,如果加以详慎体验,难道会一点也不能发现问题?这是绵课等人堪舆相度,漫不经心,时良负恩,莫此为甚。”他勃然大怒,接连发出十三道圣谕,大骂办事的大臣是丧尽天良,指责英和等人罪大恶极,说一定要严加根究。

有关堪舆地形和修陵的官员遭到了审讯,道光一定要查出渗水的原因。他让主审官奕绍等人将修陵监督“隔别严讯”,一定要供出开工时实际的情形。同时还要对承办工头匠役“详加开导,隔别讯问”,并且对他们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务力据实供吐”。审讯的内容主要是“开壤土性”、“开通时有无山石夹杂泉水浸泛”和“地平以下未露明工程做法”。道光根据自己的阅视和大臣们的查勘,认为地宫浸水的原因是山水浸溢无疑,“而水势自外内注,抑从地泉涌出,总当确切究明,以便设法修治”。在审讯这些人的时候,他还审问了建陵之前堪舆吉地的宋泗、赵佩琳、茅鸿升、姚绍基、毓庆等五人,要查清当时是何人首先看定宝华峪为吉地,其他人当时是否有不同意见,是否提出此地有泉水。

经过长达一年的审讯,地宫浸水的原因大致追查出来。道光认为主要是北面墙帮间有石母石滴水,虽然修陵时作了准备,“用工拦挡,令水旁流”,但日子一长水就滴了出来。原议在陵墓的两旁安设龙须沟出水,但英和说不用安置,所以全部停了下来。英和还认为土必甚钝,没有泉石,土地十分干洁,认为龙须沟工程可以停办,并将这些话上奏道光,这分明是欺上瞒下。英和当时还保奏牛坤具体负责建陵,认为只要有牛坤在,当没必要每天都到场。而牛坤说他自己是不管工程的,实际上两人是互相推诿,致使地宫质量出现问题。

道光九年九月十日,道光下令将英和先革去顶戴,拔去花翎,革职;戴均元革去官衔,降为三品顶戴;其他官员也受到了各种处罚。两天后,道光又亲自到宝华峪地宫查看。看到地宫内汪洋一片,不由得怒火中烧,认为对官员们的处理太轻了,于是又将戴均元革职,英和的两个儿子也被革职。几天后,又将英和等七个具体负责建陵的官员查抄家产,其他官员要罚赔白银25万两。至十月初四,他对这件事作了最后处理,认为本要将英和拟斩,但经查实在建筑工程中他并没有贪污行为,所以从轻发落,让他到黑龙江充当苦工,他的两个儿子也到黑龙江去。其他一些官员也发配到伊犁、乌鲁木齐等边境去赎罪。戴均元因为年纪太大了,免其死罪,也不发配到边疆,但要驱逐出京回到原籍,子孙俱免职。

当代一些专家认为,其实地宫漏水是正常现象,就那个时代的工程技术和建筑材料来看,出现渗水并不奇怪。即使如乾隆皇帝的裕陵地宫,里面也有积水。不过当时在地宫建造时,宝华峪地宫的确有技术问题,没有设计龙须沟、漏眼之类的排水孔,以便能及时把渗水排泄出去。但一旦发现有问题,再设法补救并不是不可能,说到底,渗水问题在当时是可以解决的。即使认为宝华峪土质不佳,不宜建陵,那么道光的陵墓当在东陵界内另外再选一个地方重建。然而,道光在惩办了修陵不力的官员后,将这座征用了数十万工匠和数百万夫役,历时7年才修好的陵寝,无论地面建筑还是地下工程,全行废掉拆除。他违反乾隆的昭穆规定,将陵墓建到西陵去了。

道光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道光亲临易县新选的万年吉地阅视,并赐名“龙泉峪”。这年五月,陵寝正式开工,承修大臣是工部尚书穆彰阿。道光曾对穆彰阿等人说:“造陵中的一切都务必俭约,不许弄得太好,现在重新选择这里实在是不容易啊。”的确,我们也想知道推倒一个陵墓再建一个,道光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为什么他自己也感叹不容易?

新建造的陵墓叫慕陵,在隆恩殿前的月台左侧有一石幢,上面镌刻着道光的两首诗,主要是为自己从东陵迁到西陵作辩护。第一首云:“毋谓重劳宜改卜,龙泉想是待于吾。人情可叹流虚伪,天命难谌懔典谟。郁郁山川通王气,哀哀考妣近陵区。因时损益无非教,驭世污隆漫道迂。岂敢上沿诸制度,或成后有一规模。心犹自慊增惭惧,慎俭平生其庶乎。”第二首云:“吉卜龙泉工始成,永安二后合佳城。山川惬意时光遇,新故堪伤岁月更。世事看花悲既往,人情寄梦叹平生。东望珠阜瞻依近,罔极恩慈恋慕萦。”从这两首诗中,有关专家发现,道光的辩护是欲盖弥彰,迁陵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找到了比宝华峪更理想的上吉佳壤龙泉峪。怪不得他对渗水问题一惊一乍的,原来是另有所图!只可怜了当年那些承办的官员们,既罚赔钱财,又降职充军。

道光认为龙泉峪“郁郁山川通王气”,而且与他父母亲的昌陵相近,至于浪费了多少钱财他就不管了。他在两首诗的注释中说:“我因为宝华峪办理得不好,规制又违反了我的本意,不得不另外找一块好地方。特地命令禧恩等人到处寻找,经历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了这块宝地。”又说:“我亲自到这里来视察,眺望四周冈峦环拱,川溆潆回,建陵的规制与我的本意十分符合。我的皇考仁宗睿皇帝(指嘉庆),皇妣孝淑睿皇后安奉在昌陵,山川王气,毓瑞锺祥。这个龙泉峪在昌陵的西面,相去八里左右,五云在望,一脉相承,是我特别向往的地方,也完全符合我平素的意愿。”讲到这里,我们对道光的迁陵目的就一清二楚了。在他刚上台初期,迫于乾隆的规矩,匆忙在宝华峪建陵,后来他嫌宝华峪风水不够好,多少有点不满意,恰好碰上渗水事件,他就小题大作,干脆把陵毁了,再去找一块好地方。这样,大臣们也不便说反对的意见,他自己也顺心顺意了。

一个“俭约”的陵墓 道光慕陵之谜

道光拆毁在东陵刚建不久的陵墓后,就在西陵选定了一块万年吉地重修一陵,最后这座墓中葬入了道光和三个皇后。这座陵墓称为慕陵,它是怎样得名的?道光皇帝一再声称建陵时要“俭约”,果真修得十分俭约吗?慕陵的隆恩殿全部用金丝楠木构成,雕刻了上千条昂首空中的龙头,这又是为什么?

  道光慕陵在嘉庆昌陵西南的龙泉峪,地宫中葬着道光皇帝与孝穆成皇后钮祜禄氏、孝慎成皇后佟佳氏和孝全成皇后钮祜禄氏,后者是咸丰的生母。

关于道光慕陵,有多个问题需要了解清楚。

道光陵为什么叫慕陵?清代制度,帝后陵寝的名称一般由嗣皇帝选定,匾额与碑铭也由嗣皇帝书写。道光十一年(1831)二月,道光帝在西陵为自己选定了万年吉地,赐名龙泉峪。道光十五年,他又到西陵拜谒泰陵与昌陵,再次阅视了行将竣工的龙泉峪陵寝。见到万年吉地工程坚固整齐,晋监工大臣穆彰阿为太子太保,并将孝穆、孝慎两皇后梓宫奉移至龙泉峪大殿,等陵寝竣工后奉安地宫。据说道光帝挥泪奠酒,在大殿月台之上提笔写下了“敬瞻东北,永慕无穷,云山密迩,呜呼!其慕欤慕也。”写毕,招呼年仅4岁的皇四子奕詝和皇六子奕訢至御座旁,教读朱谕,后来藏于殿内东暖阁。

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道光皇帝因肺病死于圆明园慎德堂,时年69岁。咸丰皇帝即位,重读当年道光的遗旨,见“其慕欤慕也”一句,特别有所感触,认为道光当年瞻望东北方向的泰、昌诸陵,仰慕列祖列宗的功德,其实是要将“慕”字传给自己,他已经寓意深远地默定龙泉峪万年吉地工程为“慕陵”。道光死后不到一月,咸丰帝就说:“仰见皇考,感念松楸,孝恩不匮,用垂遗训,昭示来兹。所有龙泉峪陵名,应敬称慕陵。朕当和泪濡墨,敬谨书写,命武英殿选工镌刻。”于是在石牌坊上亲笔写下了“慕陵”二字。为了进一步说明自己为什么题名为“慕陵”,咸丰二年(1852)二月,他又写了一篇碑文,刻于大殿前石幢上。文中说:“当年皇上恭谒诸陵,至龙泉峪大殿,召我同恭亲王奕訢至御座旁,命读朱谕,藏于殿内东楹。这是圣意深远,默定陵名。现在已经恭敬地镌刻在牌坊上,这是为了遵守遗训啊。”慕陵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慕陵是清陵中规模最小的帝陵,无大碑亭、石华表、石像生,无方城明楼,地宫之上惟有石圈。道光帝一直提倡要俭约行事,在建造慕陵的过程中,他也是不断提到要俭约。那么事实上慕陵的修筑真的俭约了吗?

早在东陵宝华峪修陵时,道光就一再说要俭约。在挑选地方时,他对大学士戴均元等说选择陵地“只要择坤灵钟毓、干脉延长之处,是为了以定福基。其四至之广狭不必过分拘泥。如果地点选择了很好,即使比以前的陵墓规制俭约点,朕认为也是可以的”。之后,他反复说修陵“不在宫殿壮丽,以侈观瞻”,自己要“永守淳朴家风”。当时的宝华峪工程的确是裁减了宝城头、宝城内月牙碑亭,地宫内起脊黄琉璃砖头、金券内的经文佛像、二柱门、井上栏杆,并且落矮了大殿举架,收小了石像生。

新建的慕陵工程,在外观上也保持了俭约的风格,比清代其他帝陵少了很多东西,但慕陵在形式上的俭约无法掩盖实质上的不俭约,人们发现慕陵在建筑形式、材质结构上却是最为精致的一座陵墓,造价惊人,毫无俭约可言。

如隆恩殿和东、西配殿,在西陵其他陵寝中均施以油漆彩画,大殿外围是汉白玉石栏杆。慕陵的三殿完全不同,全部是用金丝楠木建成,不施彩画,天花、隔扇、藻井等处刻有楠木雕龙上千条,其雕刻技艺可谓巧夺天工,是其他隆恩殿根本不可企及的。慕陵隆恩殿后有御带河一条,石平桥三座,过桥是三路石阶踏跺和三间四柱三楼顶的石牌坊,不同于其他陵墓琉璃瓦结构的三座门建筑。整座牌坊用汉白玉雕成,柱下有夹柱石。牌坊两侧有红墙向上伸展,与围墙相接,把慕陵分成了前宫后寝两个部分。穿过石牌坊是砖石墁地的广场,中间设祭台。迎面是三路石阶踏跺,旁护汉白玉石栏杆,顶级栏杆向左右伸展至外围墙。圆形宝顶矗立于石阶对面的月台上,宝顶外有龙须沟环绕。慕陵的女儿墙、字墙、方城、明楼等建筑,位置醒目,气势不凡,与众不同。

龙泉峪慕陵形制虽简而造价惊人,共耗银240多万两,超过了工艺壮美的乾隆裕陵203万两,比后来豪华无度的慈禧定东陵227万两还要多13万两。如果加上宝华峪的陵墓200多万两以及后来的拆毁搬运费用,道光的耗费是惊人的,用作修建陵墓的经费竟达五六百万两之多,哪里还像他口口声声说的“俭约”?可想而知,大清帝国在这样的帝王手中,怎不快速衰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