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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蔻年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如针姐,唐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不要把他逼得太紧。”站在如针身旁的如冰开口说道。

“小冰,你就快过门了,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也想让小智尽快娶你过门,毕竟这么多年来,你帮了他许多,也帮了我许多,这是我们姐弟欠你的。”如针看着如冰,开口说道。

“如针姐,你别这么说,我爱唐痕,我愿意帮他,我从没想过要计较什么。”如冰开口说道。

“小智,还有七天小冰就要过门了,最近公司的事也有许多等着你去处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太频繁的来见这个女人了,我怕她让你分了心。”如针笑着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我知道,那我先去公司了。”唐痕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毕竟是他的姐姐,长兄为父,长姐为母,父母早死,他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所以姐姐的话他从来都不违抗。

唐痕并不是因为害怕如针,而避让着如针,而是因为如针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尊重这个姐姐,在乎这个姐姐,所以愿意什么都听她的,顺着她的心意。

看见唐痕终于走了,如针转过头去,看了如冰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冰啊,你得把小智给看紧了,别让他被里面那个狐媚子勾了魂去,知道吗?”

“如针姐,我相信唐痕,他不会的,他要是真的喜欢唐子琳,就不可能对唐家人下的去手。”如冰开口说道。

“男人,有时候说不清的,说不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所以我们这些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才要适时的提醒他,给他指点迷津,否则的话,他很容易迷失方向。”如针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的。”如冰低了低头,恭声答道。

如针眯了眯眼,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去看看那位大小姐,到底过得怎么样。”

说完,两人便走进了房中,窗帘是拉开的,有和煦的阳光照下来,那个躺在黄金囚笼中的女子此刻睡的正香,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躺在囚笼中,枕着一个软软的小抱枕,身下居然铺有一块绒丝毯,不让那个女子的身子直接接触到冰冷的地面。

“看来唐痕对她,还真的很不错。”如针皱起了眉,带着几分不悦,“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是这么“折磨”她的。”

“如针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毕竟也是唐痕明媒正娶的夫人,唐痕对她舍不下情也是难免。”如冰开口说道,右拳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握紧,看见自己爱着的男人,对别的女子如此呵护备至,她的心里,有些难受。

她爱唐痕,从十六岁那年,就一直爱着唐痕。

如冰,如针,如石,如刀,他们四人原是唐世钊一手训练的四名顶级杀手。

十六岁那年,她接到了一个任务,却不慎受伤,后被唐痕所救,从那一天起,她就爱上了唐痕,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返顾的爱上了唐痕。

她将处子之身献给了唐痕,甘愿沦为唐痕与如针扳倒唐家的一颗棋子,她开始背叛对她和哥哥如石有救命之恩的唐世钊,替唐痕做事。

唐痕是火,是她生命中的那一束光,她是扑火的飞蛾,一心想要追随者心中的光,哪怕明知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她也无怨无悔。

后来,她和如针姐弟联手,成功扳倒了唐世钊,唐世钊训练的四个顶级杀手,只有如刀一人为了唐家尽忠而死,其余三人,都选择了背叛。

如针的背叛是因为仇恨,她的背叛是因为唐痕,而如石的背叛,则是为了她。

“夫人?呵。”如针轻笑了一声,看着那个躺在囚笼中昏睡着的女子,眉眼间满是不屑,“现在的她,还算是哪门子的夫人?只要我勾一勾小拇指,她就做不成这个唐家少夫人。”

“如针姐,何必为了跟她过不去,而与唐痕撕破脸,她不过就是一个废人,为了她,伤了你们姐弟的感情,断断不值。”如冰开口劝道。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的善良,早在一次次的任务和刺杀中,消磨殆尽,可她也不是一个邪恶的人,至少她对唐子琳,暂时还谈不上有多深的仇恨。

如冰很清楚,没有她的背叛,唐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沦陷,而囚笼里的那个女子,也不至于被囚禁在此。

007 如针

如针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那个被囚在牢笼中,昏睡着的女子。

她的脸颊苍白,面容愁苦不安,紧闭着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身子缩成一团,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这样一个弱女子,自然不会对他们姐弟造成什么威胁。

如针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并拢,对准了那个昏睡中的女子,似乎仅用了两根手指,就能将那个沉睡中的女子紧紧擭住,两指之间隐隐能瞧见有寒光在闪动着。

她轻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如冰,“你说得对,为了这个女人,而伤了我和小智的感情,实在不值得。”

“如针姐,你看看她,她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就算留她一条贱命,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既然如此,何必还要为了她而跟小智过不去。”如冰开口说道。

“嗯。”如针点点头,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冰一见如针在点头,赶紧接着说道,“既然唐痕喜欢她,舍不得杀她,想要留着她,那就让唐痕留着好了,唐痕早晚会对她腻,到时候再除了她也不迟。”

“说的有理,既然如此,暂且留她一条贱命。”如针笑了笑,眸中戾光一闪而过,手中那闪着斑斑寒光的银针也收了回去。

她本打算和如冰一起来这里解决了唐子琳,除之而后快,既然唐痕舍不得,下不了这个手,那么就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帮唐痕下这个手。

不过听了如冰的劝解以后,如针觉得为了唐子琳而与弟弟撕破脸,实在不算明智之举。

看到如针将银针收了回去,如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对不起唐老爷,对不起唐家,她心中有愧,至少让她为唐家保住最后一个活口。

“小冰,我倒是无所谓,杀与不杀,对我来说只是一念之差,我只是担心你,你难道不怕这个女人抢走了你的男人?”如针转过头,看着如冰。

“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留不住,只要唐痕心里有我,其他什么我都不在乎。”如冰笑着说道。

“你现在倒是想得开,等真正到了那时候,你未必还能像现在这样,算了,说到底这也是你和小智之间的事,我也懒得插手,只要这个女人给我安分守己,不要搞出多余的事来碍我的眼子。”如针又看了昏睡中的唐子琳一眼,眼尾戾光乍现,寒声说道。

“走吧,我陪你去试试婚纱,马上就要过门了,你也该学会如何当一个好妻子,做小智的贤内助。”如针笑了笑,挽着如冰的手,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原本躺在囚笼中一直昏睡着的唐子琳忽然睁开了双眼,眸底满是惊恐不安,鬓角有冷汗不停淌下。

她早就醒了,早在如针与如冰一同走进来之时,她就已经醒了,她虽然醒了,却只能装睡。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挣扎,如针只需要挥挥手,那涂满毒药,闪动着斑驳寒光的银针就会刺入她的身体之中。

可她不能死,她必须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做许多事,只有活着,她才可能与哥哥重聚,或许还能想办法逃出这里,然后将他们姐弟的阴谋揭穿,公诸于众!

为了生存,她必须想尽各种办法,哪怕是卑微的喘息着,也要坚持心中那渺小的希望。

决不放弃!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人打开了,她悄悄地望去,只见艾米手里挎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进来,跟在艾米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

两人将房门掩好,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姐,我们来看你了,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艾米将篮盖揭开,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对于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的唐子琳来说,这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之前艾米偷偷给她拿来的馒头,她没有吃,而是扔到了一旁,不是矫情,而是她真的没有胃口,父母双亡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迎头直下,她哪还有胃口吃的下东西。

“小姐,我偷偷让李厨做了一些你平时最爱的吃的菜,有糖醋排骨,蒜泥白肉,栗子鸡,还有西湖莼菜汤,你吃一点吧。”艾米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将囚笼的门打开,然后把盛着饭菜的小篮子送了进去。

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囚门锁上。

“艾米,放我出去。”唐子琳有些恼怒,摇了摇囚笼的门,开口说道。

“小姐……”艾米摇了摇头,道,“……我不能。”

“小姐,暂时待在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去处。”如石开口说道。

唐子琳看了如石一眼,背叛唐家的四人之中,如石也是其中一个,作为唐世钊身边最亲近的四个杀手之一,如石的背叛也是功不可没。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从小到大,沉默寡言,对她像亲哥哥一样的如石,也会背叛她,背叛唐家。

“把我关在这里,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这些东西我不吃,你们拿走吧,我宁愿活活饿死。”唐子琳叹了口气,将头偏向一旁,颓然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艾米叹了口气,眼眶顿时一片绯红,“不是我不放你出去,而是我不能放你出去,痕少爷给了我钥匙,让我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他就不怕我放你出去。”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了我?”唐子琳看着艾米,道,“艾米,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你不念旧情,也请你替唐家上下惨死的人想一想,放我出去吧。”

“小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留在这里,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最安全的去处,我若当真放你离去,恐怕你走出唐家不到十米,就会被人当场暗杀!谁也保不住你!”艾米抽泣着说道。

“我不怕死!”唐子琳朗声道。

“你不怕死,可你是唐家唯一的希望,小姐,请你听听我的劝,暂时留下来,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放你出去,我会帮你的,石少爷也会帮你的,你相信我。”艾米开口说道。

“帮我?你们打算怎么帮我?”唐子琳凄然一笑,无力的靠在冰凉的铁柱上。

“帮你夺回唐家!”艾米面色凝重的看着唐子琳,忽然伸手握住了唐子琳的手,“小姐,请你相信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哪怕是粉身碎骨。”

“那他呢?他会帮我吗?”唐子琳转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如石。

如石是如冰的亲哥哥,那时候,在忠义与妹妹之间,如石选择了妹妹,背叛了唐家,现在如冰就要嫁给唐痕,真正地成为唐痕的人,如石可能背叛亲妹妹,反过头来帮她吗?

“子琳,背叛老爷,背叛唐家,我痛不欲生,后悔莫及,当初如针答应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性命,最多也就是夺了唐家产业,事后会把老爷,夫人,你,大少爷送到国外去,不会伤害任何人,可是她骗了我。”如石叹了口气,面色凝重。

“是吗?你就快成为唐痕的大舅子了,你真的肯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转过头去对付你的亲妹妹和亲妹夫吗?算了,你不必为了良心好过一些,就来这些说这些话哄骗我。”唐子琳的嘴角勾起一丝蔑笑,“如石,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小姐!我……!!”如石看着唐子琳,有口难言。

这个女子是他这一生的挚爱,是他愿拿命去守护的人,可是他却背叛了她,背叛了整个唐家,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说要保护她?

008 艾米

唐子琳看了如石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仿佛就连多看他一眼,也是一种浪费。

纵然如石不是灭了唐家满门的凶手,那他也是个帮凶,没有他的背叛,父亲不会这么容易就掉入如针的陷阱,唐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沦陷。

他虽没有亲自动手杀过一个人,但是他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沾满了唐家人的血!

他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那一次血淋淋的背叛,是如石这一生也洗不净的罪!

“艾米,让他出去,我不想看他。”唐子琳看着如石,眸底有着深深的厌恶。

“石少爷,你先出去吧,让我和小姐好好说。”见唐子琳情绪如此低落,艾米看着如石,开口劝道。

“子琳,我知道你恨我,你放心,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作数,我会帮你,也会好好保护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们先聊,我去门口守着!”说完,如石便退了出去。

看见如石终于离去,唐子琳舒了口气,觉得心情顺畅了许多,现在的她,只要一看见那些当初背叛了唐家的人,心口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艾米,以后不要带他来见我,我不想再看见他!”唐子琳冷声说道。

“诶……?”艾米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小姐。”

“我哥有下落了吗?”唐子琳看着艾米,开口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打探少爷的下落,小姐你放心,只要少爷那边有了消息,我马上来告诉你。”艾米开口说道。

“嗯。”唐子琳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小姐,你心情好些了吗?先吃点饭吧,我们边吃边聊,我把囚笼的门打开,陪着你一起吃,不过你得答应我,绝对不能打晕我,然后偷偷跑出这个房间,好吗?”艾米笑了笑,拿出钥匙,将铁门打开。

打开铁门,艾米屈身钻了进去,又反身将铁门锁上,这个囚笼是唐痕命专人用黄金打造,长五米,宽八米,高三米,足够关十个唐子琳,也不会显得拥挤。

艾米盘腿而坐,就像小时候那样坐在唐子琳的面前,她从篮子里拿出饭和菜,又把碗筷递到唐子琳手里,伸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唐子琳的碗里。

“小姐,尝尝糖醋排骨吧,李厨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艾米笑着说道。

“嗯。”唐子琳点点头,尝了一口艾米夹给她的糖醋排骨,入口微酸甘甜,果然是张厨的手艺,她不禁开口问了一句,“李厨他们都还在?都没事吗?”

“嗯。”艾米吃了一口米饭,点点头,答道,“都没事,唐家的下人只要肯稍稍低个头,唤如针一声主子,叫唐痕一声少爷,都活了下来,只有那些宁死不服的下人,才被赐死了。”

唐子琳看了艾米一眼,艾米的处境她能理解,艾米也只是为了活命,才向唐痕姐弟低了头,说到底,保命才是最要紧,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尽忠?

毕竟艾米从未背叛过唐家,她也没有道理要把怒气牵扯到艾米身上。

她看着面前的这些饭菜,烹香四溢,人不能为了吃饭而活着,却必须为了活着而吃饭,如果她被饿死了?谁来从唐痕姐弟手中夺回唐家?

想到这,唐子琳也不再倔着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看见唐子琳终于肯吃饭,艾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大少爷。”艾米开口说道,眸光暗暗窜动。

艾米从小就暗恋唐子义,一直从小时候喜欢到现在,从未改变过丝毫心意,如今唐子义下落不明,不管是为了唐子琳,亦或是为了自己,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寻找唐子义的下落。

唐子义不在,她也会肩负起唐子义的那份责任,好好保护唐子琳,护她周全。

填饱了肚子,唐子琳舒了口气,对着艾米笑了笑,道,“谢谢你,艾米。”

“哎!”看见唐子琳终于笑了,艾米也很高兴,一边将碗盘收回篮子里,一边说道,“小姐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保重,该低头时就低头,别老倔着了,先保住自己,才能想办法夺回唐家。”

说完,艾米便将铁门打开,然后离开了房间。

看着艾米离去的背影,唐子琳靠在铁柱上,颓然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艾米身上了,希望艾米能早点找到哥哥。

她刚没有趁机打晕艾米,偷跑出去,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除了艾米,她再无别人可信,艾米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悲伤而凄凉,仰起头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心却是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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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书房。

如针坐在鹿皮靠椅上,如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面前站了三个黑超肌肉男。

“如何,可有唐子义的下落?”如针捏着手中的雪茄,不时玩把着,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黑超肌肉男,开口问道。

“回主子的话,还没找到,他好像忽然就从人间蒸发了。”黑超男开口答道。

“把整个J市给我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他!”如针眸中戾光一闪,右手用力,手中雪茄被捏成烂渣子,从指间滑落,咬牙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唐子义对我们的威胁实在太大,一天不见他的尸体,我寝食难安!”

“如针姐,你别着急,大不了从西院多派一些人去找,他才走了几天,肯定走不远,一定能找到。”一旁坐着的如冰,开口劝解道。

“唐子义是个狠角色,能力不在我之下,当初我应该先杀了他!再去对付唐家!现在他跑了,对我来说是个莫大的威胁!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早晚都会回来报仇!”如针寒声说道。

如针的顾及并不是没道理的,唐子义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一个被唐世钊从小悉心栽培,按照唐家未来少主的标准来培养的男人,岂会是池中之物?

唐子义能力出众,身手敏捷,就算是和西院最顶级的杀手比起来,也丝毫都不逊色。

最重要的是,唐子义的头脑一点都不简单。

当初最早怀疑唐痕居心不良,并且私下里着手调查唐痕与如针真实身份,差点将他们当众拆穿,害的如针姐弟俩的复仇大计险些功亏一篑的人,就是唐子义!

唐子义是如针的心头大患,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如针恨不得将唐子义嚼骨饮血,方感心安!

“丧家之犬,不足为患。”如冰开口说道。

“不,你说错了,就算丧了家,唐子义也绝不会是一条犬,他是狼,比我们还要凶狠的狼。”如针叹了口气,忧虑重重,复又转过头看着几个黑超男,道,“从西院调派一半的人,都给我去找唐子义,哪怕是把整个J市都翻过来,也要给我把他找到。”

“是。”几个黑超男点点头,这便退了下去。

“算他运气好,在唐子琳大婚前一晚离家出走,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侥幸逃过一劫。”如冰开口说道。

“留着唐子琳,果然还是有一些价值,或许将来还可以利用她钳制唐子义,引唐子义上钩,我就不信,他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在这里受苦,却不来救她。”如针笑着说道,眸底闪过一丝戾光。

“等他来救唐子琳的那一天,就是他丧命之时。”如冰接着说道。

009 唐痕

唐痕坐上唐氏集团少主之位,还不到五天,刚接手唐氏的一切,唐痕有些手忙脚乱,力不从心。

但是很快的,他就让自己调整和适应了这一切。

在唐氏忙了一整天,回到唐家已是晚上九点。

“少爷,您回来了。”总管艾米带着一群下人和老妈子站在门口迎接这位“新任少主”回家。

“嗯。”唐痕点点头,对着众人挥挥手,“都退下,艾米留下。”

“是。”众人应了一声,这便纷纷退下。

“少爷,您找我什么事?”艾米低着头,小声地问道。

“让你送去的饭菜,她都吃了吗?”唐痕冷声问道。

“回少爷的话,小姐都吃了。”艾米点点头,接着说道,“只是小姐的情绪还是非常的低落,少爷,您看什么时候能把小姐放出来,我怕小姐在那里待久了,会憋坏。”

“好了,我自有分寸,暂时把她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她。”唐痕摆摆手,道,“去准备晚餐,送到她的房间,我陪她一起吃。”

“是。”艾米点点头,这便退了下去。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唐痕径自朝着唐子琳的房间走去,走进房里,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美食。

看见唐子琳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瓷娃娃一样,颓然的靠在铁柱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浩瀚的星空,唐痕皱起了眉,朝她走了过去。

她是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却被他囚禁在牢笼里,从此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也丢了美丽的歌喉。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不是唐痕想要的,女人再美,也需要笑容的点缀,阳光的滋润,在公司忙了一天已经够累了,回家再对着一个面无表情,僵尸一样的女人,唐痕觉得很不爽。

“来,一起吃饭。”唐痕笑了笑,拿出钥匙,将铁门打开,朝她伸出左手。

然而唐子琳却只是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缩了缩身子,往后挪了一些,不让他靠近。

她害怕,这个刚夺走她初夜,而且两次对她施暴的男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等会又要怎么折磨她。

“过来,一起吃饭,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逼我对你用粗。”唐痕皱起了眉,他的耐心有限,而且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

他伸出左手,朝着唐子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摇摇头,眸底满是惊恐不安,又往后退了一点。

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他杀死了她的父母家人,把她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肆意羞辱折磨,而且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娶二姨太过门!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她?!就当她是空气,当她不存在,她也好有时间,躲在这里慢慢的忘记他们之间曾有的那些过往。

“你躲什么?吃个饭而已,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唐痕眉间紧蹙,再没耐心和她继续耗下去。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唐痕早就饥肠辘辘,没有耐心陪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他略一低身,抓住她的两只脚踝,用力将她从囚笼中拉了出来。

“啊!!!”她的眼眶顿时红肿一片,惊慌失措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唐痕往外拉。

曾经的她,被人像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心,如今的她,却被唐痕这般轻贱,这般作践。

泪水中眼眶涌出,她本该被人用最温柔的方式来对待,却被那个夺走她初夜男人,用这样粗暴的方式,这一瞬间,唐子琳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垃圾。

一块不值得被人珍惜的垃圾。

她害怕,想要留在囚笼中,她怕唐痕等下又要羞辱折磨她,她伸出双手,用力的抓住冰凉的铁柱。

她半边身子都已被唐痕拉出囚笼外,却因她紧抓着铁柱不放,而悬在了那里。

“你干什么?!非要这么别扭?就不能赶快出来,好好吃一顿饭?”唐痕气恼不已,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能顺他的心意?

她颤抖着双唇,带着几分哭腔,咬牙颤声道,“别……碰……我!!”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清楚她对唐痕究竟是怎样复杂的一种情绪,有爱,有恨,还有恐惧,爱恨交织,拉扯着她,如今的她,只想要逃,从这个男人身边逃走。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唐痕的耐心彻底被消耗殆尽,他低低的怒吼了一声,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外拉。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要和他这么倔着?然后挑起他全部的怒火?

“啊!!!”她惊恐不安的尖叫了一声,手指死死地勾住冰凉的铁柱,只觉得手掌已经被摩擦到火烫。

唐痕的力气很大,大到只用一只手,似乎就可以把她拦腰折断,很快的,手指再也抓不稳了,豆大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拼命涌出,她就快被唐痕拖出囚笼了。

“出来!!”唐痕怒吼了一声,抓住她脚踝的手又用力了一些,她只觉得一阵钻心刺痛拉扯般的疼痛,双手不由得松开来,整个人就这么被唐痕用力的拉了出去。

终于把她弄出来了,唐痕喘了口气,将她羸弱的身子拦腰抱起,然后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她蜷缩成一团,躲在沙发的角落里,睁着大大的,红红的眼眶,警惕的看着唐痕。

她低下头,左手食指轻轻地触碰着右手掌,委屈的看见自己的双手已经红肿不堪,经过刚刚那一番拉扯,原本白嫩的手心被磨破了皮,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唐痕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的手心被磨破了皮,有些心疼,嘴上却仍然不饶人,冷声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如果你能学乖一点,就不用受这些苦。”

她看着唐痕,委屈的抽泣着,她失去了所有,她没有了家人,她不再是那个高贵的唐家二小姐,所以,即便是被人这么残忍的对待,也不会有人为了她心疼的皱一下眉了。

她忽然很想念死去的父母,想念失踪的哥哥,想念那些被人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疼爱着的日子。

“吃饭。”唐痕看了她一眼,坐在她的对面,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赶快吃饭,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我饿了。”唐痕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开始大口吃着饭菜。

她看着唐痕,有些恐惧,颤抖着,慢慢的从沙发的一角挪到饭桌前,小心翼翼的捧起碗筷。

“啪嗒!”

手里的筷子一个不稳,摔到了桌上,唐痕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手,才不至于让饭碗也一起摔了。

“怎么回事?”唐痕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咬了咬下唇,双手疼的发麻,而且还磨出了血,根本拿不动碗筷。

锦衣玉食,被人伺候惯了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唐痕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果然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小姐,连筷子都拿不稳,要是让你去当几天下人,做一些粗活,你岂不是要活活累死?”

说完,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到了唐子琳旁边坐下。

唐痕的话让唐子琳心里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想要离唐痕远一些,却被唐痕发现了,他眉头一皱,将唐子琳一把揽入怀里。

“干什么?放开我!”她看了唐痕一眼,身心都很抗拒与唐痕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越挣扎,唐痕越把她揽的紧,很快的,她就再也不能挣扎分毫。

越勒越紧,唐痕的臂弯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她,不留一丝缝隙。

010 窒息

唐痕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让她倦缩在他的怀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碗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喂到她的嘴边。

“张嘴。”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紧闭着双唇,唐痕有些不耐烦,冷声说道。

她摇了摇头,死死地咬住下唇,就是不吃。

“别让我用别的方法迫使你张嘴,我累了,你乖乖地把饭菜吃光,今晚我就放过你。”唐痕的眉眼间写满了深深的疲倦,明天一早,唐氏集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这个新任少主去处理。

他只想让她乖乖的吃完这顿饭,然后就去休息,和她偏偏要和他闹别扭,让他浪费更多的体力。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匍匐在唐家人脚底的下人,他是唐痕,是唐氏集团少主,是J市最大的黑势力头目,他站在最高层,俯视着芸芸众生。

不知有多少女人上赶着想要投怀送抱,不知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能够和他沾上关系,哪怕只是一夜的露水缠绵,也可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可是这个女人,却像茅坑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

唐痕伸出右手,紧紧地擭住她胸前的柔软,猛地用力一捏,她顿感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得痛叫出声。

见她终于张嘴了,唐痕迅速的钳住她的下颚,让她没有办法把嘴闭上。

“这不就好了吗?”唐痕冷声说道,把糖醋排骨塞到她的嘴里。

“吃掉,不准吐出来,否则的话,我让你另一个嘴来吃。”唐痕的眸中厉光一闪,左手擭住她的柔软,威胁道。

这威胁似乎很奏效,她的身子随着唐痕的话语而颤抖着,现在的她,就是砧板上的肉,等着唐痕来宰割。

唐痕说得出,就做得到,还有什么是唐痕不敢做的?还有什么是唐痕做不出来的?他连她的父亲都敢杀,他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她流着泪,吃掉了嘴里的糖醋排骨,然后唐痕又拿起勺子,喂了她一勺米饭,然后是栗子鸡,蒜泥白肉,咖喱蔬菜汤,不断地往她嘴里塞,她流着屈辱的泪水,任谁都不会喜欢这样被人强迫着用餐,哪怕吃进嘴里的是美味佳肴,最终也会变成难以下咽。

胸口有一股气憋着,迫切的寻找着宣泄的出口,唐痕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妄图主宰她的一切。

一直喂她吃到饱,唐痕才放开了她,开始自顾自的大口吃起饭来。

抱着她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实在太瘦弱,都摸不到什么肉,尽是骨头咯的疼,唐痕很担心,怕她有一天像空气一样消失。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肠胃一阵急速的收缩,然后扑腾着从沙发上摔了下去,伏在地板上,开始呕吐。

刚刚唐痕喂她吃下去的那些东西,一点不多,一点不少的全吐了出来。

她一边吐着,一边流着眼泪,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又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又没怀孕!”唐痕看着她,既心痛,又心烦,这一下子唐痕原本旺盛的食欲全无,他放下碗筷,走到唐子琳身旁,轻轻地替她拍着背。

她喘息着,颤抖着流泪。

唐痕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干净的丝帕。

他的爱,太霸道,夹杂着无止尽的恨,抽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窒息。

压力如山般压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乏力,然后失去了知觉,瘫在唐痕怀里。

唐痕长长的叹了口气,抱起昏迷的她,走进了浴室。

他搂着她小小的身子,坐在双人浴缸里,温暖的水流拂过他们的身体,让他觉得很舒适,很温暖,所有的疲乏都在一瞬间抽离,剩下的只有宁静,他喜欢现在的感觉,也喜欢现在的唐子琳。

静默的,平和的,不说话的唐子琳,躺在双人浴缸中的他和她,仿佛滞留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与外界暂时隔绝开来,在这里,没有仇恨,没有那些束缚住他们的条条款款。

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无关于其他,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夹杂在他们之间。

他在想,如果没有十四年前的那一场惨剧,或许,现在的他,会和怀中的这个女子生活在一起,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他会好好爱她,绝不像现在这样。

不过很可惜,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十四年前那一场大火中被烧光了,那个单纯善良的王智,也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死了。

没错,唐痕只是唐世钊赐给他的一个名字,他的本名叫王智,他从没忘记过,他姓王,他的身上流着王家的血液,对他而言,唐痕只是一个代号,一个让他能在J市畅行无阻的名字。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编号,一个称呼,一个没有灵魂的符号,而他,从没忘记过,他是谁,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十四年前,王家还是J市最大的黑势力家族之首,原本与王家世代交好的唐家,忽然与王家撕破了脸,唐世钊为了登上四大黑势力之首的宝座,杀光了王家上下百余口,谋夺了王家数以万计的家产。

王家上下,无人幸免,母亲将他和姐姐王雪藏在地窖里,顺着秘密通道离开,侥幸逃过了一劫,为了替他和姐姐争取逃跑的时间,母亲惨死在唐世钊手里。

那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势越演越烈,竟然好像烧不完似的,数以百计的尸体,鲜血,也在那一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中,化为灰烬。

他和姐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看着自己的家在大火中慢慢的化为灰烬,眼泪流下来,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要亲手向唐世钊讨回这些罪孽。

他要让唐家人的血,染满这块土地,他今日流了多少泪,他日唐家人就要流多少血。

唐世钊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曾犯下的罪孽,因为所有知情者都被唐世钊灭口,所有的罪恶,都被埋葬在那场大火中。

但是他千算万算,却独独算不到,王家还有两名遗孤,从秘密通道逃了出去,而且他们清楚地记得,唐家曾对王家做过什么事。

卑鄙的唐世钊,用无耻的手段坐上了J市四大黑势力之首的宝座,而他,也终将为自己年轻时犯下的罪行,自食恶果!

他和姐姐约好了,各自想不同的办法混进唐家。

他浑身是血,躺在唐家后门,被好心的唐夫人救回唐家,并被唐世钊赐名唐痕,留在唐家做了一名身份低微的下人。

而姐姐则成为了唐世钊秘密训练的杀手,赐名如针。

姐弟俩潜伏在唐世钊身边整整十四年,终于寻觅道最好的时机,将唐家连根拔起,掌控整个大局,夺取了原本就属于王家的一切!

他藏匿锋芒,为了复仇,不惜娶了仇人之女,要想扳倒唐世钊,就必须成为他的女婿,得到他完全的信任!

十四年前,唐世钊怎样从夺走了王家的产业,十四年后,他们姐弟就如何从唐世钊手里再拿回来!

复仇成功,所有流着唐氏血脉的人无一幸免,除了唐子琳和失踪不见的唐子义。

然而,大仇得报,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的心里,是否真的从未爱过?

“如果,你不是仇人之女……”唐痕长长的叹息一声,轻轻地在唐子琳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那该有多好。”

深吸一口气,唐痕用力将怀中的女子抱紧,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倒吊着,闪烁着璀璨亮光的水晶吊灯,“如果,我不是唐痕,你也不是唐子琳,那该有多好。”

011 良机

替她把身上的呕吐物和脏东西都洗掉,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唐痕在她的黄金囚笼内又垫了一些柔软的绒毯,好让她能够在里面待的舒服一些。

沉睡着的她,面容安静姣好,整个过程她都没有醒来过,一直都是紧闭着双眼。

她的面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好像里面已经没有血液在流动,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就连沉睡着的面容都是这么愁苦不安。

唐痕看着她,在她的左右两侧又放了几个软软的抱枕,好让她能够睡的舒服一些。

他总觉得,她好像虚弱的随时都可能从他面前消失。

唐痕屈身钻了进去,将铁门锁好,转过身和她一起躺在了囚笼里,他从身后抱着她,把脸贴在她的颈部,嗅着她的体香和发香。

吻着她身上的香味,居然让唐痕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很快的,他就发出沉沉的鼾声,然后抱着她睡着了,累了一天,唐痕早已筋疲力尽。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她忽然睁开了双眼,她轻轻地拿起唐痕搭在她腰间的手,然后放到一边,感觉唐痕好像没有被惊醒,她悄悄地转过身去,窝在唐痕怀里。

她看着唐痕的脸,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紧紧地贴在一起,唐痕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脸上,引来阵阵瘙痒。

她一早就醒了,早在唐痕帮她清洗干净身子,然后帮她换衣裳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想睁开双眼面对唐痕,所以假装睡着。

唐痕的鼾声从耳边传来,人在极度疲累之时,总会不自觉地发出鼾声,她看着唐痕,她知道唐痕今天肯定是累了。

她的手悄悄地攀上唐痕的腰,然后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想要找到那把钥匙。

只要有了那把钥匙,那么这个黄金囚笼将不再能禁锢住她!她要逃!要想办法逃出唐家!

“在找什么?”就在这时,原本熟睡着的男人忽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捉住了她不安分游走的双手。

对了,她差点都忘了,唐痕是在唐家西院接受过训练的,唐痕的能力可以和西院里的杀手媲美,警觉如他,又怎会没有察觉到她不安分的举动,然后被惊醒呢?

就算是倒吊在树上睡觉,唐痕都可以保持着一定的警觉性,更何况是睡在她这个随时都想要逃跑的女人身边。

“子琳,别逃……”唐痕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离开了我,你会死。”

她咬住下唇,将视线移开,恨声道,“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把我禁锢在这里,一辈子?”

“不,当然不是。”唐痕抬起沉重的眼皮,舒了口气,笑道,“你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唐夫人,我不可能把你藏在这里一辈子,五天后迎娶小冰过门,还要麻烦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盛装出席。”

她沉默了片刻,咬着牙,道,“唐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我们的婚礼才刚刚结束……”

“身为唐家少夫人的你,有义务要盛装出席,高高兴兴的喝下小冰敬给你的那杯媳妇茶,知道吗?别让我为难,别给我丢人,也别妄想能够借由五天后的婚礼逃跑。”唐痕叹了口气,似是警告,却也在无意间提醒了她。

五天后的婚礼……

她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她差点忘了,五天后就是唐痕迎娶如冰过门的日子,到时候身为唐家少夫人的她,必定要出席。

唐家发生如此巨变,然而在外人眼中却是毫不知情,唐痕与如针夺取了唐家产业,在外人看来,身为唐家少主的唐痕,只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他应有的一切。

唐世钊临死前立下的那一份遗嘱,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遗嘱中提到,唐痕将成为唐家新任少主,并且继承唐家所有产业!

尽管唐子琳心里很清楚,这份遗嘱绝不是父亲的本意!必定是唐痕姐弟捏造的!

但是木已成舟,大局已定,所有不服的人都被唐痕灭口,现在的唐家,已经尽在唐痕掌控之中。

这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是唐家以外的人并不知道,唐痕娶二姨太过门,必定会大肆宴请J市的名门权贵,借此良机进一步结识更多的上流人士,与他们打好关系。

才刚大婚不久,立刻又要迎娶二姨太,已经惹来不少风言风语,到时候她这个唐家少夫人若是再不出席,恐怕唐痕也不好跟外界交代清楚。

所以,五天后,唐痕一定会放她出去!让她以唐家少夫人的身份出席婚礼!

到时候,她就可以借此良机,在宾客面前拆穿唐痕姐弟虚伪的假面具!

“我可以乖乖出席,但是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她看着唐痕,笑了笑,居然也开始学会了讨价还价。

“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子琳也开始学会了,像菜市场卖菜的妇女一样,和我讨价还价了?”唐痕撇嘴一笑,打趣道。

她看了唐痕一眼,冷声道,“没有任何好处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出席五天后的婚礼。”

她心里很清楚,五天后的婚礼是她的一个机会,她同时也很清楚,五天后的婚礼若是没有她这个唐家少夫人出席,就一定办不成!

“给你什么好处?让我想想……”唐痕若有所思,半晌过后抬起头,凑到她的嘴边,几乎贴着她的脸,“……我实在想不出能给你什么好处?要不我用身体来换取,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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