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热恋中男女之间那狂热的激情。
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别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激情,不过,对艾米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让她满足,她开始渐渐地适应了现在的生活,适应了纳兰家少夫人这个身份,开始全心全意的扮演好纳兰家少夫人这个角色,尽她最大的努力来回报纳兰夜对她的救命之恩。
或许,在艾米心里,纳兰夜是救命恩人,大于他是她的丈夫。
在纳兰家下人眼里看来,少爷与少夫人相敬如宾,锦瑟和谐,每天都是其乐融融,非常的和谐,从来都没有拌过一句嘴,吵过一次架,而自从娶了艾米以后,纳兰夜逐渐的减少了流连夜店的习惯,也不再带任何野女人回家,以前颓废而又浪荡的生活似乎正在渐渐离他远去,这样的两人看起来是幸福的。
然而,外人所不知道的是,纳兰夜的改变,并不是因为艾米,更不是因为他初为人夫,一夜之间被感化,从而对婚姻,对家庭,对妻子产生的责任感,摇身一变浪子回头,变成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完全不是因为婚姻的关系,更不是因为艾米。
而是因为,纳兰夜收到了唐子琳写给他的信,信是红绸偷偷潜入纳兰家,交给纳兰夜的,信上写着,希望纳兰夜能够好好对待艾米,肩负起一个男人和丈夫应尽的责任。
因为唐子琳的信,纳兰夜这才改头换面。
119 阴波诡计①
一月后,如针终于顺利怀上身孕,得到医生的亲口证实,如针欣喜若狂。
她终于怀上了身孕,尽管如针心里很清楚,算着时间来的话,刚好是如石离开的一个月,这个孩子百分之百是如石的种无疑,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医生改口,将孕期提前一个月,那么这个孩子,就是董老头的。
“很好,记着我说的话,这个孩子已经怀上两月有余,这是支票,你拿着吧,等到这个孩子出生,我还会给你一份厚礼。”如针笑着说大道,对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点点头,赶紧将一张支票递到医生的面前,医生接过支票一看,那是一张面额为五百万的支票。
接过那张支票的时候,医生的心脏剧烈的搏动了一下,五百万,足够他开一间医院,从医生摇身一变成为院长,从此以后不再为任何人打工,这样庞大的金额诱惑,谁也拒绝不了。
现在已经给了五百万,那如果他能确保如针腹中的孩子平安诞生,那么如针又会给他多厚的礼呢?不用想,他也明白。
“是,夫人,我明白。”医生将支票小心翼翼的放进上衣口袋里,抚了抚眼镜的镜框,道,“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我会给夫人开一些安胎药,请夫人好好保重身体,注意忌口,千万别碰生辣,稍后我会开一份诊单给夫人,夫人只需要照着我写的照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以后每三天我都会来替夫人复诊一次,确保夫人母子平安。”
“很好,你先退下吧。”如针点点头,遣散了医生。
医生背起医药箱,这便离开。
医生走后,如针身边的贴身小丫鬟开口问道,“夫人,这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小丫鬟是新提拔上来的,名叫小优,比起小陌小邪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手段比小陌小邪更加狠辣。
如针冷笑了一声,眸中戾光一闪,道,“这人知道我的秘密,断断不能活着,不过暂时先别动他,我现在还需要他为我保胎,等我腹中孩子平安诞生,就想办法把他给我做了,干净利路,别留任何蛛丝马迹。”
“嗯。”小优点点头,接着说道,“给了他整整五百万,想必这五百万够他逍遥快活一整年了,一整年的时间他可以做许多从前不敢做的事,这样看来,一年后再让他死,他也是赚了的。”
“派人给我盯好他,千万别让他有机会泄了口风。”如针开口说道。
“是,我一定办好,夫人您就安一百二十个心吧,倒是唐家那边,夫人你准备如何?”小优开口问道。
说到唐家,如针就感到头疼,两周前,唐痕如约纳温沉过门,让温沉做了唐家三姨太,但是婚礼极尽简陋,别说铺张浪费,就连一个像样的主持人和司仪都没有,更别说是要请客人,到场的除了唐家的老妈子,就是丫鬟园丁,温沉妄想一跃枝头做凤凰的美梦算是彻底落空。
那场纳妾礼,只持续了三十分钟不到,走了个过场就草草完事,温沉丢尽了脸面,唐家所有的下人都捂着嘴在笑她,做妾本就是为人所不齿的,即便是嫁入豪门做妾,妾也永远是妾,山鸡怎敢与凤凰争相媲美?还没正式过门,就受如此冷落,以后的日子该有多难过,也可想而知。
三十分钟的纳妾礼,唐痕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只有唐子琳和如针赏了脸,唐子琳坐在上位接过温沉递来的媳妇茶喝了一口,然后便匆匆离去,一刻也懒得多留,别说玉镯子,就连铁镯子也没赏给温沉。
很明显,唐子琳在为不久之前的那次事件记恨温沉,看来以后温沉在唐家的日子,会很难过。
那一霎,坐在长辈席上的如针就知道,唐子琳赢了,温沉输了,这场仗还没开始打,温沉这个小卒子便被唐子琳废了武功。
因为唐痕的心,是向着唐子琳的,所以她有甩脸子给温沉看的资本,她有这个权利,因为她是唐家少夫人,而温沉这个刚过门的三姨太,只能忍着。
“温沉太不中用了。”如针扶着额头,叹息一声,道,“纳妾礼当天,唐痕恰巧公司事忙,没有出席,这倒也罢了,大婚当晚,唐子琳一个小小的感染伤寒,就把唐痕从新房里召回唐子琳的房间,结果一宿都未离开,温沉独守空房一整夜,你说,她还有什么用?她已经被唐子琳彻底废了,看来我在她身上花的心思,是要浪费了,这回唐子琳倒是学聪明了,上一次如冰大婚当晚,是我设计让唐痕离开,目的是为了嫁祸给唐子琳,而这一次,唐子琳居然有样学样,干脆用这招来打温沉的脸,替她自己和艾米报仇,她实在太聪明,太懂得随机应变。”
“那场纳妾礼,据说只花费了几百块钱都不到,真是寒暄到了家,唐子琳借口说是前段时间给艾米筹备嫁妆,花费太多,一时间手头挪不出钱,便只能一切从简,我看她分明就是假公济私,她身边的丫鬟嫁了人,光是筹备嫁妆就操持了一整个亿,温沉过门,却只给了几百块,活生生就是打发叫花子。”小优开口说道。
“呵……”如针忍不住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道,“可不就是打发叫花子,几百块?放在现在这个社会,能做什么?吃一顿饭都不够付钱!唐子琳摆明了是要给温沉难堪,但是现在小智被唐子琳迷了心智,唐家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她掌管着唐家的财政大权,她愿意拿多少钱出来办纳妾礼,那都是她的事,旁人插不得一句嘴,一切都是她说了算,温沉这颗棋子,算是彻底废了,能否翻身,全看她自己以后的造化。”
“果然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夫人,难道咱们真要放任那只孙猴子在唐家肆意妄为,都不去管管她么?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真要在唐家翻了天,最后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小优口中的老虎是如针,猴子自然就是唐子琳,拍如针马屁的同时,还不忘诋毁唐子琳一番,借此讨如针的欢心。
这一招马屁拍的好,如针不禁露出一个微笑,现在如针最讨厌的人无非就是唐子琳,只要有人说唐子琳的坏话,如针就会很开心。
“孙猴子法力再神通,也只是一只猴子,最终还是难逃如来佛的掌心,被压在五指山下出不来。”如针笑了笑,抬起右手,仿佛翻手复掌之间,就能决定唐子琳的生死,“现在,我也该抽抽空,去好好会一会那只孙猴子。”
“夫人的意思是?”小优邪肆一笑,她和如针是一类人,属于无风也要掀起浪来,恨不得将唐子琳置于死地。
“上次潜伏刑房打算救人的那个刺客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如针开口问道。
“经过一月的调查,我按照夫人您的吩咐,派人严格翻查每一个房里倒出来的垃圾桶,终于查出来有人连续扔了两周染血的绷带,和不少止痛药,消炎药,还有针管,那人很警惕,用黑色不透明的垃圾袋将东西层层裹好,不过很可惜,还是被我们翻了出来,此人定是那腹部受伤的刺客无疑。”小优点点头。
“哼。”如针冷哼一声,眸光肆意窜动,“看样子,那个刺客的胆子果然是大,还不肯走,妄想继续潜伏在唐家,不过很可惜,她的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我就要利用她来扳倒唐子琳。”
120 阴波诡计②
如针怀孕的消息如炸锅一般在董家沸腾开来,前面那九个虎视眈眈的姨太太差点没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气的吐血身亡,就连董家大夫人也坐不住了。
多少年了,董家八个姨太太,没一个的肚子有动静,除了董夫人早些年替董家生了一儿一女外,董家这些年来都无所出,如今如针刚过门数月,便立刻怀上身孕,让那些姨太太眼红又妒忌,恨不得立刻弄死如针和她肚里的孩子。
董夫人更是惊诧万分,因为她很清楚,董老头不管再娶多少姨太太都是怀不上身孕的,因为每一个进门的姨太太,董夫人都会暗地里悄悄派人在其起居饮食中下药,麝香,红花,一样都不能少,让这些姨太太有肚子却怀不上身孕,成为一只下不出蛋的母鸡。
董夫人的目的很简单,为了替自己唯一的儿子铲除一切障碍,替他铺路,让自己的儿子可以顺利登上东家少主之位,任何亏心事,董夫人都做得出来。
不过很可惜,董夫人的手段在如针眼里看来却实在太幼稚了一些,如针早有防范,她嫁进董家的第二天,就撒娇求欢,让董老爷给她单独腾了一间小院子居住,又给她配备了单独的小厨房,如针的起居饮食,都由她自己带来的人伺候着,务求滴水不漏。
董夫人派人送去的那些瓜果糕点,如针动都没动一下,派人丢去喂狗,董夫人送的衣服,如针派人撕碎了烧掉,董夫人送的摆设小玩意,如针让人砸了埋了,就连别的姨太太送来的花,如针都让人掐了扔掉,绝不放在屋子里,谁知道那些花上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如针在董家的每一天都小心翼翼。
如针怀孕的消息一爆出来,董夫人立刻恼羞成怒,当天便传出了顽疾突发,卧病不起的消息。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董老爷也没时间再去管原配夫人是否顽疾突发这种小事,和如针怀上身孕比起来,任何事,都不算事,只有如针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董老头今年六十,老来得子,特别的高兴,整个人意气风发,焕然一新,这些年外界不断传言,说董家八个姨太太怀不上身孕都是因为董老爷“那方面不行”,现在谣言不攻自破,董老爷对如针更加喜爱。
董家。
如针房里。
如针躺在软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右手从被单中伸出,让医生为她把脉,董老爷坐在一旁,其他的八个姨太太和丫鬟下人都站在一旁候着。
把完脉,医生将手拿开,转过身看着董老爷,抱拳恭贺,“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九姨太已有两月的身孕。”
董老头愣了一下,两月的身孕?算起来没错,两月前刚好如针过门不久,他几乎夜夜留宿在如针房里,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月份不算大,胎儿也不稳定,接下来的两个月是保胎关键,一定要让九姨太好生静养。”医生开口说道。
听了医生的话,董老爷激动地无以复加,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好些年没有这么激动过了,他赶紧坐到床边,伸出干枯的老手,紧紧握住如针白嫩的小手,“太好了,太好了,辛苦你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旁的八个姨太太一个个气的面色潮红,又妒又恨,对如针恨的牙痒痒,三姨太想要挑起事端,于是便开口说道,“今儿个刚报了九姨太有喜,大夫人那边立马就顽疾突发,老爷您是不是也抽空去看看大夫人……”
“没空,没空!!”董老爷挥了挥手,怒道,“现在哪有空去看她那个老太婆?突发什么顽疾?一把年纪了,我看这些年她的病就没少过,不是这儿不舒服,那就那儿不自在!让她自个儿好生静养着吧!小针怀孕初期,谁我都没空去搭理。”
“是……”三姨太面色一敛,只是恨恨的瞪了如针一眼,这便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老爷,我们老家有个传统,说是刚怀上头一胎的孕妇,怀孕初期最好回娘家静养半月,这样才能安胎,确保母子平安。”如针看着董老爷,开口说道,“虽然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但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往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想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住上半个月,你看如何?”
董老头暗自思索了一番,觉得这种事确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通常都有老一辈的道理,况且如针也不过就是想回娘家待一段时间而已。
“好,好,既然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那自然是要遵从的。”董老头点头说道。
一旁的五姨太撇了撇嘴,这算是哪门子的传统?听都没听过,简直就是荒谬,看样子传说是假,想要避开众人,偷偷躲回娘家安心养胎才是真,这个九姨太倒是聪明,知道留在董家肯定有人伺机谋害她的肚子,于是就编了这个么慌想要躲回娘家去。
五姨太自然不肯,等这女人胎儿稳固了?那还得了?一定要趁她怀孕初期,胎儿不稳就把她搞的滑胎!于是便道,“老爷,这种传统好像从没听过啊?要说女人怀孕了不是应该足不出户,好好留在家里安心养胎才对吗?怎么才刚怀上两个月的身孕,就娘家婆娘两头跑,这样好像不妥吧,老爷你觉得呢?”
如针心下一敛,瞥眸瞪了这个五姨太一眼,自从她嫁进董家,这个五姨太就一直跟她作对,想着法儿的挑如针的刺,上一次如针粥里被人混进银针的事,大概也是这个五姨太所为,虽然事后董老头也派人调差了此事,却始终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倒是便宜了这个五姨太。
这女人处处和如针作对,如针一直想要敛藏锋芒,所以没有腾出手来对付她。
如针愤愤的瞪了五姨太一眼,心下暗道:碍事的女人,等我掌控董家大权,第一个就要你不得好死。
“老爷,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自然是有老一辈的道理,这种事不可不信。”如针开口说道。
“嗯……”董老头点点头,道,“有理,无论如何,也该让你回一趟娘家了。”
“老爷,不妥……”五姨太急声说道,还想妄加阻拦。
“好了,别说了。”董老头摆摆手,道,“就按小针说的办,这种事关于到董家血脉,一点险也不能冒。”
说完,董老头看了一旁站在一旁候着,如针身边的小丫鬟,道,“去给九姨奶奶收拾一下,明天一早送她回娘家。”
“是。”丫鬟应了一声,这便退了下去。
五姨太紧咬银牙,气的牙痒痒。
“难得回一趟娘家,也别住两个星期就回来了,索性在娘家多住一两个月,等胎儿稳固了再回来也不迟。”董老头开口说道。
这董老头最近才和董家一个模样标致的小丫鬟搅在了一起,最近得了新欢,巴不得天天和那个小丫鬟腻在一起,原本想要过段时间收房做十姨太,现在碍于如针刚刚怀孕,怕刺激到孕妇,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能把如针支回娘家,那董老头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和新宠寻欢作乐,董老头巴不得如针回娘家住上几个月才好。
“好,还是老爷疼我。”如针笑了笑,将头埋进董老头的怀里,董老头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董老头和小丫鬟搞在一起的事,如针早就知道了,只是她懒得多管多问,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121 阴波诡计③
翌日一早,董老头便派了二十几个人护送如针回娘家,如针的跑车在前面,后面尾随了整整十辆车,好大的阵仗,托了大肚子的福,如针这趟娘家回的实在风光。
唐痕得知如针怀孕的消息,连公司都不去了,直接留在家里等如针回来,如针回到唐家的时候,门口站了整整齐齐两排人列队欢迎。
只是,这些人都不知道,如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如石的种,这个秘密只有如针一个人知道,就连如石也被蒙在鼓里。
下了车,如针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唐痕,然后是站在唐痕身边的唐子琳,温沉和如冰只是站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连和唐痕并肩而战的资格都没有。
如针心神一敛,心里很清楚,这段时间仗着唐痕的宠爱,唐子琳必定在唐家把另外两个女人欺负了个透。
如冰还好,如冰一向都比较懦弱,人又傻,且又是如石的亲妹妹,看在如石的份上,唐子琳应该不会和她计较那么多,至于那个温沉,想必这一个月的日子应该很难过。
温沉曾经帮着如针对付过唐子琳,还打过艾米,唐子琳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这一个月肯定想了法子把温沉折磨个够。
“小智,怎么连公司都不去了?”如针笑了笑,挺着小肚子,在两个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唐家大门。
“昨晚接到姐夫的电话,说你今天要回来,又说你怀孕了,让我小心照顾着,我哪里敢走?当然要在家里等阿姐你回来,随时待命,随顺和我还未出生的小外甥提前打个招呼。”唐痕笑着说道,目光却滞留在如针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
如针怀上身孕,按理说唐痕应该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当舅舅了,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年纪可以做他祖父的董家老头,唐痕犹如生吞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听唐痕说姐姐怀上身孕,妹妹真的好高兴,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当上舅妈,就连做梦都忍不住会笑出声来。”唐子琳笑了笑,比起一月前,她似乎更加圆滑了一些,见到如针立刻露出很自然的笑容,很熟络的就凑了上来,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相较之下,那两个站在后面的二姨太和三姨太,一下子就显得其实弱了许多,和唐子琳站在一起,她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气势。
以前的唐子琳,说起这些违心的客套话来,多少还有些生硬,显得生涩许多,而现在,唐子琳微笑的一边说着,一边凑了上来,挽住了如针的手,妯娌间亲密的犹如从来没有任何隔阂。
“都说肚子尖生的就是女儿,肚子圆生的就是儿子,我瞧着姐姐的肚子好像很圆,想来必定会生个大胖小子。”唐子琳笑着说道。
“哟,这嘴甜的,这才几个月呀,肚子还不显大呢,这就看出来是尖还是圆了?妹妹你净说些好话来哄我开心,到时候要是生不出儿子,我可就要找你算账了。”如针眼尾一眯,扫视了唐子琳一眼,嘴角保持着基本的微笑。
“姐姐生的一定是胖小子,要是生不出来胖小子,到时候姐姐再来找我算账就是。”唐子琳笑着回应道。
“一月不见,子琳的嘴好像越发的会讨喜了,比树上的喜鹊还说的好听,小智,这是怎么回事啊?”如针佯装惊讶,转过头看了唐痕一眼,“以前艾米那个小丫头在的时候,大概就这般巧嘴滑舌,如今艾米这小丫头走了,子琳的嘴倒被衬托了出来,以前倒真没发现子琳也这么会说话。”
唐子琳面色一沉,艾米走了,她本身心里就不痛快,始作俑者还好意思故意提出来,但是她脸上的不喜之色转瞬即逝,立刻又换上一脸的笑容,道,“哪里,艾米那小丫头的巧嘴滑舌,都是在我这里学的皮毛而已,不过严格的说起来,唐痕倒算是我的师傅,所以这里最会说话的人该是唐痕,只不过他一向不爱显山露水,藏得很深,怕姐姐你都不知道他的嘴有多厉害。”
一句话,便把话题扯开了,而且还顺便称赞了唐痕。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半天,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屋里。
走吃午饭,唐痕命人先在北院鱼池附近的一座小亭子里摆上了糕点水果,预备好,准备下午的时候陪着如针一起在这里喂喂鱼打发时间,姐弟俩顺便叙叙旧,从前两姐弟天天在一起,如今可是几个月才有机会聚一聚,唐痕自然想要多陪陪如针。
吃过午饭,如针先是去了温沉的房里,看看温沉境况如何,毕竟这是她亲手安排进唐家的一颗棋子,心力总是费了不少,如针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温沉的宅子居然在距离大宅最远的东院,要知道,东院可是家里的下人和老妈子住的地方,唐家三姨太居然也要和这些下人挤在一块。
即便是去了东院,温沉的小宅子也在最偏僻的角落,如针在两个替身丫鬟的搀扶下,推开门,走进去。
“咳咳……”一进门,就是一股灰尘迎面扑来,如针捂着嘴咳嗽起来,身边两个小丫鬟赶紧冲上前,挡在如针前面,替她把灰尘驱散开。
这根本不像是人住的房间,更不像是唐家三姨太该住的地方,说句难听的,这房子比唐家的下人老妈子都不如,就连杂房,恐怕都比这干净。
如针心神一敛,暗道唐子琳好厉害,报复心也好重,居然打发温沉住到这种地方来。
“怎么回事?这么这么大的灰尘?三姨奶奶的房间难道都没有打扫的么?”冷儿心有不满,开口问道。
扫视了一圈,屋子里一共就两人,温沉和一个小丫鬟坐在桌边,正在用针线缝着什么东西,看见如针进来了,温沉与小丫鬟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相迎。
“哎哟,姐姐,您怎么来了,这……,这……,我这也没地方给你落脚,真是的……”温沉看见如针,又惊又喜,惊的是如今这般落魄模样被如针看见了,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喜的是,终于有人能来搭救她了。
之前接到消息说如针要回唐家,温沉就知道自己有救了,后来在饭桌上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跟如针搭上话,想插几句嘴唐子琳都不给她机会,只能和如冰一样,埋着脑袋吃闷饭,她还一直担心着如针就这么把她忘了,现在如针来找她,她也总算放了心。
自从温沉嫁入唐家,大婚当晚就独守空闺,这是一个莫大的羞辱,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唐子琳足足病了一个星期,唐痕寸步不离的守着,便再也没有来见过温沉一面,时间长了,唐痕似乎也逐渐的遗忘了,在唐家的某个小角落里,还有一个他刚娶进门没多久的三姨太。
而唐子琳也确实在针对她,纳妾礼唐子琳只挪出了几百块来操办,自然是简陋又寒酸,过门以后,唐家的下人都在背后偷偷耻笑这个新过门的三姨太,没几天时间,唐子琳又说要缩减开支,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人把温沉从南院的大宅里挪到了东院的小杂房里。
这两间屋子本是东院的杂房和柴房,平日里根本不住人,用来堆置一些不用的杂物,后来温沉被挪了过来,东院的老妈子也只是随随便便打扫了几下就算完事。
如针撇了温沉一眼,疑声问道,“温沉,你这是在做什么?”
122 阴波诡计④
温沉看了如针一眼,窘迫的埋下了头。
因为她的手里拿着针线,身上穿的衣服却有些破破烂烂,整个人看起来都脏兮兮的。
不用问,想必这也是唐子琳想要看到的,墙倒众人推,温沉刚嫁入唐家,只不过是一个没站稳脚跟的三姨太,就被唐子琳这个少夫人打压,别的下人懂的察言观色,自然也能意会出唐子琳是故意针对温沉,这样一来,有很多人都不介意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帮着唐子琳狠踩温沉几脚,一来出了口恶气,二来还能拐着弯的讨好唐子琳,豪门大宅里,从来都不会缺这种拜高踩低的人。
毕竟现在唐家说话管事的人是唐子琳,唐家的下人心里还是清楚,什么人值得讨好,什么人应该无视,而唐痕经过上次的事,似乎对唐子琳更加放心,又放手交了不少权利到唐子琳的手上。
没有如针坐镇的唐家,俨然已是唐子琳的天下。
“姐姐……,我……,我……”温沉看着如针,吞吞吐吐的,似有难言之隐。
一月前,如针离开之时,温沉整个人都还是飞扬跋扈的样子,傲娇的很,一月不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犹如冬日里被霜打过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的,再无一分当日的嚣张气质。
都说女人的美是需要衣服和首饰来衬托气质的,再美的女人,穿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蓬头垢面,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没食欲,例如温沉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唐痕,就连如针看了,也是连连摇头。
“像个什么样子?”如针斥了一句,抬脚便走了进去。
冷儿赶紧走到前面,用衣袖将椅子擦干净,好让如针可以坐,看到如针坐了下来,温沉咬咬牙,想要说些什么,似乎又在惧怕着什么,看来是被唐子琳整怕了。
这一个月来,唐子琳先是把温沉挪到了东院的小杂房,遣散了温沉身边的四个小丫鬟,就留了一个丫鬟服侍她,然后又开始扣温沉的月钱,接着宣布三姨太有病抱恙,需要留在房里好生静养,不让温沉有机会去大宅子里吃饭。
起初每天还有三菜一汤送来,后来就变成一菜一汤,再过几天就只有一叠炒青菜,两碗白饭。
名为养病,是为软禁,温沉心里也清楚,唐子琳有多么讨厌她,被整了一段日子,温沉见识了唐子琳的手段,也是怕了,整日就躲在屋子里,也不敢出门,和小丫鬟一起缝缝衣服,绣绣花,拿去东院找那些老妈子卖点零碎钱,然后再从老妈子手里买一些稍稍好些的糕点吃食打打牙祭,日子过的很窘迫。
温沉被整怕了,不敢说话,她身边的小丫鬟倒先开口说话了,这小丫鬟本就是如针安插在温沉身边的人,一来帮着温沉对付唐子琳,二来暗中监视温沉,向如针汇报温沉的一举一动。
“主子,您不知道,三姨奶奶这个月被唐子琳整惨了,她不让三姨奶奶住在以前的大屋子里,把她赶到了这个小破房,不给她衣服穿,不给她饭吃,就连身边的丫鬟都全撤走了,只剩了我一个人在跟前伺候着三姨奶奶,这些日子送来的饭菜越来越差,比狗食都还不如,最可恶的是,唐子琳居然将三姨奶奶软禁于此,三姨奶奶身体明明硬朗着,她非说三姨奶奶有病,不让出门,这下子想出去取点钱来花花都不行,偏偏唐子琳还克扣三姨奶奶的月钱,实在没法子,我只好和三姨奶奶一块做些针线活计,缝些东西让东院那些老妈子拿出去转卖,然后再从她们手里买些糕点水果来吃。”小丫鬟开口说道。
话刚说完,温沉便狠狠地瞪了小丫鬟一眼,斥道,“多嘴!这些事告诉主子做什么?主子怀孕了不知道?气着主子了怎么办?”
“是,珠儿多嘴了,但是这些话珠儿不吐不快,不跟主子说,那跟谁说去?就算三姨奶奶要怪珠儿,珠儿也要把实话告诉主子。”珠儿开口说道,说完便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如针看了温沉一眼,现在的温沉,真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不过温沉对如针多少还是有些用处,帮她一把也无妨,反正如针这趟回唐家就是为了对付唐子琳。
“二姨奶奶那边怎么样?”如针端起桌上新沏的热茶饮了一口,刚饮一口,便立刻愁眉,将茶碗重重放下,面有不快。
那茶水,又苦又涩,实难入口,如针平时品惯了好茶,已经很多年没喝过这种下下等的茶叶了,自从离开西院以后,如针就再也不碰这种下等茶叶。
“主子您别嫌弃,就这茶叶,都还是三姨奶奶一针一线缝了一整晚换来的,要不是主子您回来了,三姨奶奶都舍不得拿出来喝。”珠儿开口说道。
“温沉?你当真就落魄至此?”如针看着温沉,开口说道。
“姐姐,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唐痕从没来我房里歇过一晚,进门这么久,我连和唐痕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哪有机会讨好他?唐痕连我的面都不见,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宠爱我?那个唐子琳想方设法的针对我,我都快受不了了。”温沉红着眼,委屈的说道。
“废物。”如针冷冷的斜视了温沉一眼,转头看着珠儿,问道,“二姨奶奶那边的情况如何?”
“二姨奶奶那边还好,她素来就不与唐子琳起什么正面冲突,况且她整日里除了喂鱼,就是逗狗,前些日子唐子琳又送了她两只会说话的鹦鹉,听说那鹦鹉精着呢,听的懂人话,会和人对话,而且还会背唐诗,这下子如冰得了鹦鹉,整日里就和那鹦鹉唧唧喳喳的聊天,唐子琳见她老实,也就没怎么对付她,她的日子可比三姨奶奶舒坦的多。”珠儿开口说道。
她本来就是如针身边的小丫鬟,后来因为如针要嫁去董家,所以才把她留在唐家,继续帮着如针监视唐家的一举一动,顺便也监视两个姨太太的一举一动。
如针多疑,凡是都爱留一手,从来都不会真正的去相信一个人,哪怕是她手上的棋子。
如针抿了抿嘴,看样子如冰这颗棋子是真的废了,如冰就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唐子琳只需要给她一点点好处,她就可以忘记一切仇恨,包括夺夫之仇。
“姐姐,不瞒您说,这一月来,我过的生不如死,要不是想着姐姐,不想辜负姐姐的厚望,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求姐姐搭救。”温沉抹着眼泪,开口说道,看样子真的是被唐子琳整惨了。
平时里娇生惯养的一个女人,现在却要靠做些针线活去换糕点水果,比起东院的下人还过得苦。
“我如果不想搭救你,现在也就不会再来看你,拾缀一下,跟我去北院的鱼池喂鱼去。”如针看了温沉一眼,转头对珠儿说道,“去,找东院的妈子要一套干净合体的衣裳,给三姨奶奶换上,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珠儿应了一声,心中也是高兴,她随时如真的人,但毕竟是跟着温沉的,温沉苦,她也没好果子吃,温沉好了,她才能跟着好,于是蹦蹦跳跳的便奔了出去。
温沉眸光一亮,知道这下子有救了,赶紧谢道,“谢姐姐搭救,温沉一定不负重望,这次一定不再让姐姐失望。”
“别谢我,一切还要靠你自己,温沉,你对付男人不是很有一套的么?怎么你的手段放在小智身上就不好使了呢?送人鱼,不如教人渔,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明白,我最多也就是伸手拉你一把,其他的,还得靠你自己。”如针撇了温沉一眼,冷声道。
123 阴波诡计⑤
珠儿去找东院的老妈子要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几个老妈子原是不想搭理她,但听珠儿说是如针的吩咐,几个老妈子愣了神,也不敢再有所怠慢,谁还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不是?虽然这几个老妈子都一把年纪了,却还是没有活够,谁也不敢得罪如针,思来想去,赶紧拾缀出了一套给干净漂亮暂新的衣裳,交给了珠儿。
珠儿拿着那套干净漂亮的衣裳,回房服侍温沉换上,又替温沉描妆抹粉,化了个清雅幽素的淡妆,再盘了个简单却不是小心思的发髻,女人果然是要靠漂亮的衣裳来衬托的,换了衣裳,化了淡妆的温沉整个人焕然一新,看起来简直就和之前判若两人。
如针坐在椅子上喝茶,虽然这茶入口苦涩难咽,但是一想到等会就能将唐子琳置之死地,再难喝的茶也变的甘香起来,看到拾缀好的温沉走出来,如针眸底一亮,温沉本就是个美人胚子,一番打扮,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人样。
如针的想法是,如果要除掉唐子琳,唐痕必然不舍,但是男人都是多情的,多情的男人往往也薄情,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另一个女人来占据唐痕的心,这样一来就算唐子琳死了,唐痕也不会太伤心。
事成之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所以知道这个计划的人都得死,包括温沉。
如针从来都不太喜欢温沉,虽然如针对如冰很失望,但是站在姐姐的角度,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弟弟着想的话,如针还是希望陪在唐痕身边的那个人是如冰,虽然如冰傻傻的,至少她是真的爱着唐痕,这样的女人留在唐痕身边时不会造成造成什么威胁的。
而温沉,这个女人太过精明,也太过于狠辣,这样一个女人,绝对不能留在唐痕身边,太危险。
所以,如针早就打算好了,利用完了温沉以后,她就会立刻杀了温沉,如针不会留着这样一个女人在唐痕身边,威胁到唐痕。
“不错,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如针放下手中茶碗,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温沉一番,道,“抬起头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能不能让唐痕注意到你,就靠你自己了,你是想一辈子窝在这个破屋子里吃苦,还是搬出去,搬回原属于你的大宅子里享福,自己决定。”
“是,妹妹明白。”温沉颔首应道。
说完,如针便在冷儿与温沉的搀扶下,离开了东院,往北院的鱼池行去。走到北院的鱼池附近,先入耳的便是一阵欢声笑语,热闹腾腾,喜气腾腾的,笑的最大声的那个声音,很明显出自于如冰的大嗓门,如针冷笑了一声,暗道:你们倒是逍遥快活,挺会作乐,不过很可惜,欢乐的时间总是结束的特别快。
唐子琳与唐痕坐在凉亭里,正在喝茶,旁边立了一个栓鹦鹉的架子,两只大鹦鹉,一红一绿,并排而战,几个小丫鬟立在一旁伺候着,如冰手里拿着一块面包,用手一点点的撕着,去喂鹦鹉吃。
“背首唐诗,哪一只背得好,这面包给哪只吃。”如冰晃了晃手里的面包,对鹦鹉笑着说道。
两只鹦鹉极通人性,仿佛能听得懂如冰说话,争先抢后的背起唐诗来。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鹦鹉的声音听起来要多古怪有多古怪,说是人吧,却又不想,说是鸟类,可听起来就像人,像极了那种用电脑软件修饰过后的变声器,不过这唐诗背起来倒是朗朗上口,那鹦鹉摇头晃脑的,看起来真有几分诗人的样子。
“啊呀,好像都背的挺不错的。”如冰有些为难,转过头看着唐痕和唐子琳,开口问道,“姐姐,少爷,你们说哪一只背的比较好,哪只背得好,我就给哪只吃面包。”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畜生玩意,就算会说几句人话,也还是个畜生。”唐痕颇为不屑的说道。
如冰瞪了唐痕一眼,唐痕一向如此,除了对唐子琳好言好语外,对别的女人一惯都没几句好话,至少唐痕还愿意搭理如冰几句,面对温沉,唐痕彻底就是一个无话可说。
“姐姐,你觉得呢?”如冰笑了笑,不想因为唐痕而破坏了美丽的心情,转过头去询问唐子琳的意见。
“我觉着呀……”唐子琳微微思索片刻,忽然笑了,道,“……我觉着两只都背的挺不错的,不如就两只一起赏吧。”
“嗯,有理。”如冰点点头,喜笑颜开的转过身去,撕下两块面包,递到丫鬟手里,让丫鬟去喂两只鹦鹉,“就依着姐姐的意思,两只一起赏了。”
如针走后,唐子琳便开始对付温沉,如温沉身边的丫鬟珠儿所言,唐子琳把温沉整的很惨,相较之下,唐子琳则对如冰宽容了许多,一来如冰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就是嘴巴坏了点,但也是受了如针的挑拨和教唆,二来唐子琳是个念旧的人,她不仅顾念昔日与如冰的情分,更加顾及如石。
如石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如石帮了唐子琳这么多忙,唐子琳总不能趁着如石不在J市的时候,就转过身去对付如石的亲妹妹,唐子琳做不出这种事。
既然不愿成为敌人,那索性就做朋友吧,唐子琳天天对着如冰笑,不管如冰的脸色有多难堪,她都对着她笑,有事没事就招呼如冰一起赏花喂鱼,如冰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看上了什么,唐子琳就派人买了送过去,一来二往,两人的关系也就渐渐地融洽了。
唐子琳觉得,如冰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不记仇,容易满足,很好哄,只要说点好话,给点东西,就能收买她的心。
看到那群人在鱼池旁玩的不亦乐乎,好不快活,一副其乐融融,相处甚洽的模样,好像真的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如针冷笑了一声,在温沉的搀扶下走上前。
看到如针走了过来,凉亭里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唐痕与唐子琳赶紧起身相迎。
“两位弟妹真是玩的好开心,我站在那边看了半了,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如针话中藏话,冷冷的瞥了如冰一眼,又转过头看着两只牙牙学语的大鹦鹉,“哟,好大的鹦鹉,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鹦鹉,今儿个算是见着了,会说话,听人话,还懂背唐诗,真是两只活宝贝。”
如冰面色一白,知道如针生气了,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唐子琳笑了笑,走上前,亲昵的挽住如针的胳膊,一边往亭子里走,一边解释道,“姐姐好眼力,是好是孬,通通都逃不过姐姐的火眼,一下子就让姐姐给瞧出来了,这是巴西的蓝金刚鹦鹉,濒临品种,一般人家都不允许饲养,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替二妹买了两只回来。”
“难为你了,你对小冰倒真是有心思,难怪你们姐妹二人如今的关系如此融洽。”如针冷冷的瞥了如冰一眼,开口说道。
“阿姐,你总算是来了,我和子琳都等你半天了,快过来坐着。”唐痕开口招呼道。
“听说我走之后温沉就病了,一病就是一个月,今天难得回来一趟,我自然要先去看看温沉,她好歹也是我领进门的人,我当然关心着她,说来也巧,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人特别有福气,我这一去,温沉的病立马就好了,不仅能下床,现在真是一点事也没有了。”如针笑着说道。
124 阴波诡计⑥
听了如针的话,唐痕转过视线一看,如果发现如针的右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子,浓妆淡抹,衣着得体,发髻别致,看起来很有几分清新脱雅的气质。
唐痕愣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唐家还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姨太太?温沉?唐痕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圈,记忆中一月前纳进门的那个三姨太,也是叫温沉,但是那个女人和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一样。
一个月前的那个温沉,一脸的大浓妆,看起来风尘味极重,穿金戴银,气质风骚,看起来活脱脱像是天上人间的舞小姐!大婚之夜,唐痕和温沉坐在床上,两人之间相隔不到半米,但是温沉身上那浓郁的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差点没把唐痕的鼻子熏坏!后来更是可笑,唐痕还没动手,那女人竟然比唐痕更加主动,脱了衣服扑上来就要扒拉唐痕,一副八百年没见过男人的猴急样,把唐痕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这女人要把他给吃了!她妹的,唐痕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主动的女人!
男人喜欢有情调,偶尔能主动的女人,却不会喜欢太主动的女人!尤其是这种迫不及待想要献身的女人,只会把男人吓坏!
唐痕顿时胃口全无,即便温沉是一道华丽丽的山珍海味,唐痕也吃不下去了,幸好那时候唐子琳的丫鬟来通报,说唐子琳忽患顽疾,卧病不起,唐痕这才得以脱身。
接下来的几天,唐痕便用唐子琳染病不起这个借口,再也没有去过温沉的宅子一次,从此以后,这个色急的女人就被唐痕划入了黑名单,抛诸脑后,从记忆中删除。
那时候唐痕真想翻脸,立刻让这个风尘女子滚蛋,要不是因为碍着如针的面子,唐痕才不会让这种女人过门!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还不错,至少没有烟熏大浓妆,也没有暴露的衣着,更没有刺鼻的香水味,现在的温沉看起来,倒是清新淡雅了几分。
她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只是风尘味太重了一些,妆容太浓了一些,现在褪却那股子风尘味,再换上一身素色的衣着,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