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唐痕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你是温沉?”唐痕定定的注视着温沉,觉得这个女人和一月前相比较,确实变了个人,“养了一个月的病,好像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嗯。”温沉颔首一笑,双颊浮过一抹羞涩,娇声道,“还是温沉福薄,刚嫁进门就染上顽疾,就算是想要伺候少爷,那也是有心无力,身为唐家的人,却未能尽到做妾的本分,温沉心有不安,不过好在现在姐姐来看望我,姐姐福泽深厚,现又怀上了身孕,更是福上加福,一下子就将我身上的晦气给冲走了,病去了,整个人也有了精神。”
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漂亮的女人没人不喜欢,唐痕也不例外。
一直以来,唐痕都对唐子琳情有独钟,谈恋爱是熬汤,可是两个人相处就像是泡茶,茶越泡越淡,只有汤才会越熬越浓,日子久了,唐痕难免会有一些别的想法。
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更何况温沉本来就是唐痕的三姨太,唐痕就算要和温沉好,那也不算是偷腥,那叫名正言顺,理直气壮,递到嘴边的肉,傻子才不张嘴咬。
唐子琳心神一敛,知道温沉这女人得了如针的扶持,又准备立起来兴风作浪了,于是便左手揽着唐痕,右手挽着如针,将温沉一个人晾在一旁,往凉亭里走去。
“姐姐,既然来了,就别老站了,咱们妯娌间好久没见,就算是要说话也得坐着说不是,一来显得生疏,二来姐姐你站得,你肚子里的可站不得,累坏了姐姐,到时候姐夫那边不乐意,倒要撵上门来责怪我和唐痕没把姐姐照顾周全,这么大的责任可担不起。”说话间,唐子琳便抢过了如针和唐痕,走进凉亭里坐了下来。
温沉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才让唐痕稍稍注意到了她,可唐子琳连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真是可恶!温沉心中有怨,唐家大宅里谁不知道唐痕独宠唐子琳一人,别的女人看都懒得多看几眼,有了唐痕的宠爱,唐子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是这样,她还不肯满足,还要霸占唐痕,不肯分给别人哪怕一晚!
温沉咬了咬牙,有朝一日她若能得势,一定要好好报仇,把这些苦全都还给唐子琳,让唐子琳不得好死!
众人走进凉亭坐下,如冰赶紧对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去,把这吵死人的鹦鹉带下去,莫在这里扰了姐姐。”
“是。”两个小丫鬟低低的应了一声,合力将铁架子抱起来,抬回如冰的宅子里。
如冰是害怕,怕如针又像上次一样,把她的鹦鹉再给弄死了,她可受不了第二次的打击,失去了小狗多多,如冰从此一蹶不振,觉得人生都灰暗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两只会说话的鹦鹉,成日里逗她开心,如冰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痛失爱宠的感觉。
鹦鹉被拿走了,鱼池附近顿时显得安静许多,如针一来,原本正在唱歌说话的丫鬟下人也不敢吭声了,叽叽喳喳的宠物被拿走了,一个个都老实了下来。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闲聊了起来,气氛倒还显得和谐许多,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温沉忽然出声提醒,道,“姐姐,你刚不是跟我说,今个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少爷么?”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差点把正事给丢了。”如针看着温沉,满意的笑了笑,这个温沉,真是一把用得顺手的枪,比如冰好用多了,“小智,我今儿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阿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唐痕开口说道。
“关于上一次李云龙谋反,有刺客趁机潜入北院的刑房,蓄意将艾米救走的事。”如针开口说道。
“有这种事?!”唐痕面色一沉。
虽然艾米的事已经证明了是一场误会,而艾米现在也嫁去了纳兰家,但是关于有此刻潜入的事,还是让唐痕心里很不舒服,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家里被莫名其妙的刺客来去自由的潜入,这会给唐痕带来危机感。
“上次我就想告诉你,但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所以我打算有了真凭实据以后,再来告诉你,终于,被我调查了一个月,发现那名刺客至今仍然逗留在唐家,而且那刺客明显的是李云龙手底下的人,似乎在帮李云龙谋划着什么,准备伺机而动。”如针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唐子琳脸色立变,连带着唐子琳身边的红绸,也是心中一惊。
当日留下的祸患,今日终于引成大火,看来,平稳的日子也该结束了,如针的归来,就预示着祸事的降临。
“什么?!阿姐,你的意思是说,那刺客还逗留在唐家,准备随时行刺我?”唐痕瞪大了双眼,无法置信。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怕死,唐痕也不例外,李云龙的叛变,是唐痕的心头大患,一个曾经伙同李云龙潜入唐家的刺客,如今仍在逗留在唐家,与李云龙里应外合,伺机而动。
谁知道那刺客什么时候就会行刺唐痕,威胁到唐痕的生命,而且唐家现在还有这么多女人,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子琳,如果那刺客抓住了唐子琳来威胁唐痕,唐痕又该怎么办?
125 阴波诡计⑦
“李云龙到现在都还没有抓住,这刺客逗留在唐家,目的必然不单纯,恐怕就是为了和李云龙里应外合,到时候李云龙纠集人马再杀回唐家,那刺客就趁机抓人作为人质,当日我与那刺客交过手,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也说明了她的身手不差,放任这样一个人留在唐家肆意妄为,实在危险,小智,你得赶紧想个办法了。”如针开口说道。
“阿姐,你知道那刺客的身份么?”唐痕开口说道,现在的唐痕,只是一心想要赶紧将这个隐患除掉。
“当日那刺客从我手底下逃走的时候,我曾向她发过一枚暗器,暗器刺入她的腹中,留下了一滩血迹,伤口并不轻,而且那刺客受了伤以后居然没有离开治伤,反倒留了下来,想必这一个月都躲在唐家的某个角落里偷偷治伤,所以,要找出刺客是谁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唐家上下,所有的下人全都召集起来,然后一个个的验伤就行。”如针笑着说道。
如针笑了笑,眸底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意,刺客的身份?她当然知道!她派人明察暗访了一个月,可不是白干的!
如针的人早就查出来,红绸就是当时那名刺客,红绸的力气一向很大,而且唐子琳把红绸留在身边,却从不让红绸做端茶倒水的活儿来伺候她,反倒像对待亲妹妹那样对待红绸,由此可见,这个红绸在唐子琳心目中的分量必然与其他人不同。
这一月以来,如针的人每天都能从红绸房里的垃圾桶里翻出来染血的纱布,消炎药,止痛药,针管,等等,很明显是为了治伤。
之所以不直接点破红绸就是刺客,只是为了能让唐痕亲手揪出刺客来,到时候,不管唐子琳怎么求情都没有,而且红绸是唐子琳的人,唐子琳居然在身边养一个刺客,唐子琳也脱不了干系!
如针要的,是让唐痕亲自下决定,因为只有那样,说出口的话才不会被收回,光是如针下决定没有用,只有唐痕下决心要让唐子琳死,她才会死!
“现在就验!!!把所有人都叫出来,一个个的验!就算是把整个唐家翻过来,我也要把那人找出来,我就不信,她还能继续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唐痕一挥手,站起身来,此时此刻,唐痕坐立难安,不把那个刺客找出来,唐痕誓不罢休。
身为唐家少主,还是从西院走出来的顶级杀手,居然让一个刺客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不仅威胁到了唐痕,更伤害了他男人的尊严!
“如此大的动静,恐怕不妥,这种事犹如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况且姐姐又怀着身孕,惊动了姐姐的胎气就不好了,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唐子琳开口劝道。
红绸腹部的伤口虽已愈合,但是才一月而且,想要褪掉疤痕还没这么快,至少要等上半年的时间,红绸的伤口有时候还是唐子琳亲自帮她换药,那里确实留下了一道疤痕,恰好就是一个半月形的疤痕,和当初刺入红绸腹中的飞刀形状完全吻合。
一旦真要查起来,到时候为了避嫌,所有跟在主子身边的下人肯定都免不了要验一验,即便是跟在唐子琳身边的红绸,也免不得走这个过场。
到时候一下子就被人验出来腹部有伤,想掩都掩不住。
“弟妹,莫不是心虚?所以不敢验?你可别拿我的肚子说事,你若当真为了姐姐我着想,就该帮着小智,尽快将那潜伏在唐家的刺客找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多番阻拦,只有找到刺客,那才是真正地安全,否则的话,留一枚定时炸弹在身边,那才叫危险。”如针冷笑着说道。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心虚?我是唐痕的妻子,我自然也是为了唐家着想,难不成姐姐怀疑那刺客跟我有关联?”唐子琳回道。
“那可说不准,谁不知道李云龙和弟妹你的关系,你们可是亲甥舅,血毕竟还是浓于水,不过还是希望弟妹能够顾全大局,可别为了造反的亲戚而做出什么错事来。”如针笑着说道。
唐子琳被如针一番话噎的有口难言,转过头去,却见唐痕一脸的恼怒,很显然是为了刺客的事在烦心。
“必须找出来,而且今天之内就要找出来,李云龙部的余党绝对不能继续潜伏在唐家!!”唐痕冷声说道,口气不容置疑,没有半分转换的余地。
唐子琳与红绸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在担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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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上下所有的下人都被召集了出来,男人当众脱衣验身,女人则被一个个的领进厢房里,由几个老妈子来验伤,但凡发现腹部有伤口,哪怕只是一个小伤疤,也会立即被揪出来,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一揣下人个个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殃及池鱼。
检查下人,自然是从身份最低微的东院开始,东院检查完了,接着就是南院,然后是北院,接下来才会轮到各个主子身边跟着的贴身丫鬟。
五个小时过去,前前后后一共检查了百余人,都没检查出腹部有什么伤口,再过一会,就要开始检查温沉身边的丫鬟,接着是如冰宅子里的丫鬟,最后就是唐子琳身边的丫鬟,到时候,谁也保不了红绸。
不仅是红绸,就连唐子琳也会被牵连。
就算拖时间,那也是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
“唔……”唐子琳忽然捂住了心口,面露苦色,道,“……心口好疼。”
“怎么了?”唐痕开口问道。
“少夫人最近老犯心绞痛。”唐子琳身边的小丫鬟云儿开口说道。
“怎么不早告诉我?这种事瞒着我做什么?”唐痕转头对一旁的下人招呼道,“去,打电话把王医生叫来!”
“不用了。”唐子琳开口说道,“不是什么大病,许是这几天累的,回房躺会儿就好了,别麻烦了,只是不能在这里继续陪着你和姐姐查人,实在过意不去,姐姐难得回来一趟,本想好好陪着姐姐,可我的身子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还望姐姐体谅。”
说完,唐子琳便站起身来,对红绸说道,“红儿,扶我回房休息。”
“身体要紧,先回去歇着吧。”唐痕点头说道。
“少夫人的身子一向不错,怎么忽然一下子就犯起了心绞痛,我曾听老家人说过,心绞痛这个病可大可小,还是请医生来看看为妥,否则的话,讳疾忌医可是会把病越拖越大,少夫人可是唐家的支柱,千万要小心身子啊。”温沉开口说道,说完,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
“呵……”如针冷笑一声,接过话茬继续说道,“弟妹病的好及时,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犯心绞痛?莫不是因为心里虚,虚成这样的吧?也罢,那你就先回房歇着吧,但是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等会子查完小冰宅子里的人,就该查你屋里的人了,一个也不能少。”
“那是自然,该查的还是要查,总要走一遍过场不是,否则的话怎么能服众,这个道理妹妹明白,不过医生暂时还是不用请了,这是老毛病,就让我回房歇一会自然也就好了,请姐姐恕妹妹身子不适,不能多陪,等过会好些了,再来好好陪着姐姐。”说完,唐子琳便在红绸的搀扶下,离开了北院。
126 张良计,过墙梯
离开北院,回到房里,唐子琳立刻变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她看着红绸,心急如焚。
红绸是她身边的人,现在让红绸逃走已经不可能了,如果现在红绸逃走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到时候她这个包庇红绸的人,有十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是红绸不走,再过一两个小时,其他房里的下人都检查完毕,就该来检查她房里的人了,到时候衣服一脱,红绸腹部那么大的伤疤,怎么掩得住?
“这可怎么办?”唐子琳叹了口气,看着红绸道,“要不你走吧,这里我来对付,你留下来肯定是不行了。”
“表姐,要走一起走,我答应过我爸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红绸开口说道。
“我是不会走的。”唐子琳摇了摇头,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我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取得唐痕的信任,我不走,我不甘心,我要是走了,一切都白费了。”
“表姐,你还是这么倔强,可是你不走的话,那我也不能走,我答应过我爸,就算是我死,也要保护你,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对付唐痕与如针,首先必须要保住你的性命,否则其他一切都是空谈,表姐,你还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让我有理由不带你走么?”红绸开口问道。
“有。”唐子琳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可是这个办法很残酷,红绸,你是我的表妹,我不愿把这种办法用在你的身上,我舍不得,所以,你还是走吧,我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不会有事,你不用太担心。”
“表姐,你有办法?”红绸愣了一下,道,“那你就说出来,为什么有办法却还要赶我走?”
“因为这个办法,很残酷。”唐子琳摇头说道。
“什么办法,表姐你先说出来听听。”红绸开口说道。
“这个办法就是,毁掉你腹部的疤痕。”唐子琳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一旁的储物柜里,从储物柜里拿出两个玻璃小药瓶,“其实,我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所以我一早就想出了对策,让王医生帮我调配了这两种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拿出来,但是我一直舍不得用在你身上,我以为这件事会这样悄悄地翻过去,直到你腹部的疤痕自然消失为止。”
“这是什么?”红绸愣了一下,看着唐子琳手里的小药瓶,她没想到,唐子琳居然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种药可以把你的皮肤烧坏,让皮肤瞬间坏死,让伤口彻底溃烂,然后在短时间内迅速愈合,重新结疤,这样一来,只需要几十分钟的时间,你腹部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天然的胎记。”唐子琳看了看红绸,叹息着,继续说道,“可是女孩子都是爱美,这种药物一旦用上去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以后想消都消不掉,你还这么小,我不想你以后的人生里,都带着这一道消不掉的疤痕,而且这种药,会有副作用,可能会对你的小腹及子宫周围造成一定的影响,或许,还会影响你以后的生育能力。”
“看来,表姐你早就做好打算了……”红绸喃喃说道,“……想来也是再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应该是唯一的办法。”
“红绸,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你用这个药。”唐子琳叹了口气,转身欲将药瓶收起来,“不值得。”
话音未落,就听见红绸一声厉喝,“值得!!!”
“红绸……”唐子琳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红绸,眸中满是悲痛,若非到了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把这个药用在红绸的身上。
“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我的命就是你的,表姐,把药给我,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没时间在这里继续磨叽,表姐,你一向不是一个婆妈的人,那么这次,你也干脆果断点吧!”红绸开口说道,言语神情没有一丝闪烁犹豫。
唐子琳看着红绸,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这个肯为她舍了性命的女孩子,是她的亲表妹,作为一个表姐,她一点都不合格,如果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要伤害红绸,当初就不会找王医生配这种药,还把药悄悄地溜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唐子琳摇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说到底,她还是自私的,她如果不自私,就不会把这个办法告诉红绸,而是应该立刻跟着红绸一起离开。
但是她舍不得,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所以,她宁愿让红绸做出牺牲。
心要狠,才能站得稳。
唐子琳不仅对身边的人狠,对自己更狠,当初她可以为了保住自己,而牺牲艾米,让艾米嫁去纳兰家,今天也可以为了保住自己,而让红绸用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唐子琳看着红绸,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她不禁红了眼眶,“红绸,是表姐对不起你,你为了我,已经牺牲太多。”
“你为了唐家,也牺牲了太多。”红绸看着唐子琳,目光坚定,“开始吧,表姐,我想要你亲手帮我上药,就好像我受伤的这一个月,你每天都悉心照料,亲手替我换药一样,只有你,我才最放心。”
说完,红绸已经走到了床边躺好,她掀开自己的衣服,褪下裤子,露出光滑平坦的小腹,等着唐子琳帮她上药。
“红儿,以后表姐一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把这疤痕去掉,不让你有任何后遗症,你先暂时忍着点,受点委屈。”唐子琳点点头,眼中含泪,走到床边坐下。
唐子琳戴上医用手套,那药性太强,她不敢直接接触自己的皮肤,将药用消过毒的棉签慢慢的涂抹在红绸小腹那还未痊愈的疤痕上,只数秒的功夫,红绸便立刻感觉到了火烧一般的疼痛,夹杂着强烈的酥麻感,冲击而来。
“红儿,疼么?”上了药膏的部位,很快的就开始溃烂,迅速的扩散开来,光是看着,唐子琳都觉得心惊胆战。
但这是必经的过程,必须先将周围的皮肤和组织用药水全部烧毁,然后再涂上另一种药膏,使伤口迅速的愈合,重生,三十分钟后,原本带有疤痕的伤口就会变成一块棕黑色的胎记,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天生的,再也不会有人怀疑,这里曾经受过伤,有过疤。
“嗯……!!”红绸银牙紧咬,强忍着小腹火烧般的剧烈疼痛,双手死死的拽住床单,眼泪几乎都要飙出来。
“红儿,忍着点,很快就好了。”唐子琳眼中带泪,一边替红绸上药,一边开口哄着她,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为了怕红绸呻吟出来,唐子琳递过去一张干净的丝帕。。
“表姐……,你不用担心我……,这点疼算什么,更疼的我都受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拿我当小孩子么。”红绸疼的脸色煞白,却半分也不肯服软,伸手接过唐子琳递给她的丝帕,咬在嘴里,冷汗顺着鬓角直流。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就不要在表姐面前逞强了,好了,别说话了。”唐子琳叹了口气,红绸今年才十六,对唐子琳来说,她就是个小孩子。
唐子琳一边帮红绸上药,一边流着眼泪,两姐妹默不作声,却都在抽泣着。
127 瞒天过海①
四十分钟以后,经过了痛苦的挣扎,伤口溃烂,然后再愈合,红绸腹部那块疤痕终于变成了棕黑色的胎记,一眼望过去,简直就像是与生俱来的,除非找专业医生检查,否则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人工伪造的胎记,目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到时候几个老妈子一检查,发现这里没有疤痕,只有胎记,那么红绸也可以平安过关,如针不可能真去找医生来检查,如果真是那样,唐子琳也一定会阻止。
“红儿,歇歇吧。”唐子琳替红绸整理好衣裤,拿着丝帕替她擦干额上的汗珠,“辛苦你了,表姐对不住你。”
“他们快来了,不能让她们看见我这样子。”红绸强打起精神,整理好衣襟,站起身来,走进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奕奕。
唐子琳将用过的绷带,纱布,棉签和药瓶收起来,放进一个密封的黑色塑料袋,然后锁进衣柜,准备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悄悄拿去烧掉,务必不留一丝痕迹让人可循。
等到两人都整理好各自的事,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少夫人,您身子好些了吗?主子让我来问问,现在能不能开始检查你房里的人了?”门外传来老妈子的问话声,几个老妈子虽是来查人,却仍然很尊敬唐子琳,先敲门问清楚,不敢冒然推门而入。
“进来吧。”唐子琳稳住心神,与红绸对看一眼。
几个老妈子将门打开,走了进来,看见唐子琳并没有躺在床上,倒像是没事人似的,赶紧拍马屁,“少夫人,看来您的心绞痛已经好了?真是太好了,少夫人福泽深厚,这点小病小痛的怎能一直纠缠着少夫人。”
“嗯,回来躺了一会子,很快就没事了,这都是老毛病了,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唐子琳懒懒的看了几个老妈子一眼,道,“是来例行检查的吧?红儿,跟着几个妈妈去吧,把云儿,竹儿也叫上一并过去。”
“咱们都知道,少夫人房里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不过这都是例行检查,咱们也总得走个过场,做个样子不是?少夫人您别见怪。”几个老妈子谄媚的说道。
“当然,我又怎么会怪几位妈妈,几位妈妈平日里一直都照顾着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唐子琳点点头,对红绸说道,“跟着几位妈妈去吧。”
“嗯。”红绸点点头,跟在几个老妈子的身后,这便走了出去。
“少夫人您好生歇息,我们马上就把红儿姑娘给您送回来,不会耽搁太久。”几个老妈子谄笑着,带着红绸离开。
唐子琳坐回梳妆镜前,扑了扑粉,描了描唇,补好妆后,往北院的鱼池走去。
走回鱼池,只见如针与唐痕等人仍然在鱼池附近赏花喂鱼,看见唐子琳来了,唐痕眸光一喜,道,“子琳,你的心绞痛好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又过来了。”
“嗯,好了,回房躺了会,很快就没事了,心里惦记着你和姐姐,就过来陪着你们,姐姐难得回家一趟,我记挂着呢,想和姐姐多聊聊,妯娌间总不能生疏了不是?”唐子琳笑着,缓缓走来,走到唐痕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淡定自若的喝起来。
“没事就好,有心绞痛的毛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好么?”唐痕开口说道。
“最近家里的人够多够忙了,不想让你操心,况且姐姐现在怀孕了,我想着只要能和姐姐多亲姐,沾沾姐姐和姐姐肚里孩子的福气,自然是不药而愈,病患自除。”唐子琳笑着说道。
“妹妹说的,我又不是华佗在世,我肚子里也不是扁鹊投生,怎么可能治得好妹妹你的病,要我说,有病的话,还是要早点去看医生,有些病治得好,有些病拖久了可就是终身顽疾。”看见唐子琳居然带着淡定自容的笑,又回来了,如针眸中戾光一闪:你倒敢过来,我看你待会子怎么死!
说完,如针撇过头去看了温沉一眼,对温沉使了个眼色,温沉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这上上下下几百人都查过了,愣是没有一个腹部有伤疤的,这说来也怪,难不成这刺客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咱们今天要逮他,所以飞天遁地了不成?这人还能凭空长出一双翅膀,飞天遁地不成?少夫人,你说这事怪不怪?”温沉在一旁添油加火的说道。
唐子琳抿嘴一笑,没有一丝惊慌失措的破绽,淡然回道,“那也不一定就是,或许那刺客早就逃之夭夭,今天若能把刺客找出来,处置了,了却心头大患固然是好,若是找不出这人来,不也就说明了那刺客早不在唐家了,这下也可以安心了。”
“少夫人倒是说的很有把握,难不成少夫人早知那刺客不在唐家了?”温沉继续说道。
“难不成妹妹你倒希望那刺客仍然留在唐家,成为所有人的隐患?为唐家着想的人,自然是希望那刺客滚的越远越好,妹妹你倒好?巴着盼着那刺客留下来,继续潜伏在我们身边,妹妹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和那刺客有关系么?”唐子琳不客气的回道。
“我……我……我……”温沉被唐子琳一句话噎住,半天都想不出说辞来,她早就知道,刺客就是唐子琳房里的红绸,可现在唐子琳却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温沉一下就急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看着如针道,“姐姐,姐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发誓,我可和那该死的刺客没有半点关系,我要是和刺客沾上半点关系,就让我不得好死!!姐姐,我嫁进门才一月之短,我连李云龙那造反之人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和他勾搭上,我怎么可能会和李云龙的余部有所勾结,求求姐姐明察。”
“好了,快起来,成什么样子?”如针眉间紧蹙,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温沉扶了起来。
“少爷,温沉发誓,绝对与那刺客没有半点瓜葛,求少爷为我做主。”温沉看着唐痕,开口说道。
唐痕眉头一蹙,做主?帮她做主岂不是就要去斥责唐子琳?唐痕心有不满,冷视了温沉一眼,道,“做什么主?这里又没人怀疑你和刺客有什么关系,你在那里瞎紧张什么?”
“妹妹,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紧张?难道真是做贼心虚?”唐子琳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撇了温沉一眼,道,“那与刺客有勾结之人,确实罪该万死,今天若被搜出来了,下场定然是不得好死,妹妹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如针脸色一沉,定定的看着唐子琳,红绸就是那刺客,唐子琳就是与刺客有勾结的人,她居然还在这里说这种话诅咒自己的话,而且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如针冷笑一声,暗道:唐子琳,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
“妹妹说的对,唐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数百人都一一查过,现在唯独剩下你房里的人没查,那与刺客勾结之人今天若被揪出来了,下场肯定是不得好死。”如针冷笑着说道。
“姐姐说的是。”唐子琳颔首一笑,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与李云龙余党有勾结的人,确实应该不得好死。”
看着唐子琳那不惧不怕的模样,如针恨得咬牙切齿,心道:唐子琳,你就给我在这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等下那个红绸被查出来了,我第一个要你不得好死!
128 瞒天过海②
众人喝着茶,几个女人更是各自心怀鬼胎,盘算着自己心里那点小小的事,唯有如冰一人,像个局外人一样,泰然自若的喂着鱼。
常言说好,傻人自有傻人福,如冰就是这么一个傻人,谁说几句话吓吓她,她就会相信,谁想要利用她,那也是容易得很,如针想要操纵她,她就对如针唯命是从,唐子琳送她一些稀奇的玩意,对她好一些,她便又立刻和唐子琳好了起来,把如针交代的事忘在脑后。
这件事与如冰没有半分关联,所以如冰自然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没装着什么事,就显得特别的自在。
最近如冰是越来越讨厌如针,自从上一次如针弄死了她的狗,如冰就开始对如针不满,如冰就算再傻,也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唐子琳把温沉整的这么惨,却没有动手碰一下如冰,反而每天姐妹相称,好东西稀奇玩意尽往如冰的屋里送,如冰是傻子,却不是个木头,这些事她多少也明白,比起如针,唐子琳显然对她好得多,而且唐子琳这个人也比如针好相处,一来二往,如冰的心也就渐渐地向着唐子琳这边靠拢了。
只不过现在碍于如针的威慑,如冰仍然惧怕着,所以才没有明着站到如针那边去,但却也没有在帮着如针甩脸子给唐子琳看,反倒是温沉,俨然成为了如针用来对付唐子琳的一把手。
半个小时以后,几个老妈子终于把唐子琳屋里的丫鬟都检查完毕,这便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几个老妈子终于过来了,如针嘴角带笑,一边用茶盖碗拨着茶水,一边笑盈盈的问道,“查出什么来了么?”
几个老妈子说上前来,笑了笑,道,“回主子,回少爷,少夫人房里的丫鬟全都验过了,没有一个人腹部有伤口,看样子这回子那刺客真是提前逃跑了,一个也没查出来。”
如针顿时石化在场,她眉尖一蹙,“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碗连盖带碗砸到老妈子的身上,“废物!!!几百个人你居然一个也没给我查出来,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给我查,还是你偷偷给我放了水!!!”
老妈子挨了一下,浑身都是茶水沾湿了衣襟,“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对着如针又跪又拜,哀呼道,“主子明察啊,少爷明鉴啊!老身冤枉啊!我怎么敢放水啊!老身一辈子都忠于唐家,从未有过半分异心,还请主子少爷明察!所有人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当真是无一人腹部有伤口!”
“不可能!!!我不相信!!!”如针死也不相信,红绸那丫头明明就是刺客,这几个老妈子却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分明就是和唐子琳串通一气,连成一伙,想要蒙混过关!
老妈子急的面色通红,眼泪直掉,跪在地上继续说道,“老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水!老身在唐家勤恳做事四十多年了,还没做过欺瞒主子这等忤逆的事!主子您要是不相信的话,不妨问问其他人,检查的时候并不止我一人!!”
说完,另外几个老妈子也跟着跪了下来,生怕殃及池鱼,赶紧澄清道,“所有人都检查过了,没有一个纰漏,当真是无一人腹部有伤口!请主子明察!”
如针愣在当场,一个人说没有,如针不信,所有人都说没有,不由得如针不信,这些老妈子里有好几个是跟着如针的,她们的把柄还捏在如针手里,就算张妈王妈会帮着唐子琳说谎,其他几个妈子也没有这个胆子!
看到如针被气的脸色煞白,唐子琳心里舒坦,笑盈盈的劝道,“姐姐,你也别动怒了,为了这点小事置气犯不着,既然查不出来,那恰好说明了咱们唐家现在已经没有刺客了,那刺客必然是早早的就逃走了,这下子家里清净了,一会子加派人手注意多巡查,想来也造不成什么大患。”
如针愤然的瞪了唐子琳一眼,她不知道唐子琳究竟使了什么诡计,但是红绸是刺客,是实打实的,从红绸房里扔出来这么多绷带和纱布,那伤口不可能平白消失!
“我问你们,少夫人房里的人全都检查过了?一个也没落下?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如针转过头看着几个老妈子,开口问道。
“回主子的话,是。”几个老妈子惴惴不安,头也不敢抬,只是问什么就照实回什么,既不敢多话,也不敢不答。
“真的都查了,每一个人都仔细查过?会不会有人碍着少夫人的面子,所以没有查仔细?”
“主子,您就是给我们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几个老妈子冤的不得了,差一点就要老泪纵横了。
如针脸色煞白,她不相信,也不甘心!明明就是那个丫头,百分之百就是那个丫头,为什么这些老妈子却说什么也查不出来!难不成唐子琳偷梁换柱了?
“那个叫红绸的丫头,也查过了么?”红绸紧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主子您是说少夫人身边的红儿姑娘?查过了!查过了!”几个老妈子顿了顿神,道,“红儿姑娘是查的最仔细地,她身上没有疤痕!一个疤痕也没有!”
“不可能!她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疤痕!!”如针气的直咬牙。
唐子琳冷笑一声,果然不出她所料,如针当真是捏着了证据,才让人查刺客的,看起来如针早就知道红绸就是当日的刺客,今天是故意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红绸给剜出来,让唐子琳没有辩驳的机会,幸好她早就有所准备,之前下了狠心替红绸用了药,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红绸的身份被查出来了,后果绝不仅仅只是受点皮肉之苦那么简单,到时候如针不仅会家法处置红绸,定然还会利用红绸这个饵,钓出李云龙这条大鱼,将李云龙等人一网打尽,毕竟在如针心里,潜逃中的李云龙是除了唐子义之外,最大的潜在威胁。
到了那时候,才真是害苦了所有人。
唐子琳忽的叹了口气,语带哀怨,道,“姐姐,看样子你是怀疑我,我全心全意为了唐家,没想到姐姐却一直都未曾信任过我,既然姐姐怀疑我身边的红儿,那不妨把红儿叫来,当着姐姐的面验身,以证清白。”
说完,唐子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唐痕,眸中带着浓浓的倦怠,低声道,“最难受的事,莫过于被自己身边的亲人冤枉了,这滋味我曾体会过,没想到如今还要再体会一次,那李云龙,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虽说是连血带亲的,但我身边真正的亲人只有你和姐姐啊,我把姐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看待,尊她爱她,没想到……,也罢,就把红儿叫来吧,否则的话,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话说的唐痕心里酸酸的,唐痕躺着唐子琳,又想起他曾三番五次的冤枉唐子琳,每一次都证明了是他错怪了唐子琳,一次又一次。
“阿姐,算了,还验什么?不是都已经验过了?难道这些婆子还骗你不成?再说了,子琳怎么可能会跟叛徒有所勾结?她每天为了帮我打理好唐家,劳心劳力的,我实在不想冤枉她。”唐痕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如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如针简直不敢相信,不过短短一月,她的好弟弟居然就被唐子琳这个妖精收了心智,现在整个人都向着她了!!
129 瞒天过海③
如针笃定了红绸就是那名刺客,怎么肯轻易放过,她眉间紧蹙,怒道,“不行!!今天必须给红绸验伤!我就不相信,她会忽然之间脱皮换骨,那实实在在的伤疤,会凭空消失。”
“阿姐!!我都说过了!不用验了!我相信子琳!!更相信她身边的人!!”唐痕有些恼怒,一心想要维护唐子琳,不惜违逆如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子琳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她对我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我,我也不相信子琳会背叛我!再说了,李云龙虽然和子琳是亲戚,但是说到底,这种事也不是子琳能够控制的,子琳明辨是非,断然不会和唐家的叛徒有所牵扯!”
“小智,你……”如针看着唐痕,气的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你居然为了这个妖精,不惜和我翻脸,和我对着干,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不枉我费心费力地把你一手拉扯大,你就这么孝敬我的!!”
“阿姐,你不要把两码子不相干的事混为一谈,好吗?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子琳?每次你一回来,家里就会被闹的天翻地覆,你没在的时候,家里都好好的!你一回来,什么都变了!尽管如此,每一次你回家,子琳都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迎接你,就在昨晚,她还在跟我商量,说要提前准备一份大礼给你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小外甥!她这个弟妹,随地随地心里都在想着你!她从来都没有不尊重你!可是你却一次次的针对她!姐,她是我的老婆!是你的弟妹!我们是一家人!不是我们的仇人!”唐痕怒声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回来是错的?因为我回来了,所以搅乱了你和她平静的生活,对吗?小智,现在的你,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个姐姐了,在你心里,我这个姐姐已经是外人了,她才是你的家人对吗?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是!!可我没有这种家人!!她不是我的家人!如果你一心向着她的话,那你也不是我的家人!!你若愿意,大可不必再认我,就当没我这个姐姐,和她做一家人去吧!”如针气得脸色煞白,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刺痛,疼得她冷汗直流,不由得弯下腰,捂着肚子。
“别说了,姐姐怀着身孕,你这样冲撞她,她一发怒,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唐子琳轻轻拍了拍唐痕的手背,小声说道。
“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事?”唐痕这才想起来,如针是怀着身孕的人了,他刚刚实在不该冲撞如针。
说完,唐痕与唐子琳便一起冲上前,将如针扶住。
“滚,别碰我!!你不配!!”如针眉尖一蹙,将唐子琳的手甩开,不肯让唐子琳碰她,只将身子依偎在唐痕的怀里,抬眸看着唐痕,泪水盈盈,道,“小智,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姐,对不起,你怀着孕,我不该冲撞你,刚刚我话是说重了,但我也是不想你再冤枉子琳,我抱你回房休息,等下让医生来帮你看看。”唐痕一把将如针抱起来,往大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如针动了胎气,唐子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如针处处针对她,数次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她才不会真的拿如针当“姐姐”看待,不过说到底,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唐子琳不想牵扯到无辜的小生命。
“去,打电话把王医生叫过来,让王医生来快一些。”唐子琳撇过头,对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
“是。”小丫鬟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开。
看见如针被唐痕抱走了,一直沉默不语,假装赏花喂鱼,不想参与其中的如冰转过身来,走到唐子琳面前,关怀道,“琳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子琳笑着回道,忽的又想起了这里还有一个人没走,她转过头去,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温沉,笑道,“你主子已经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跟过去护驾?”
“你……!!”温沉气的脸色煞白,却不敢和唐子琳起冲突,只得怏怏的瞪了唐子琳一眼,赶紧起身离开。
“快滚吧!趋炎附势的小人!!”如冰对着温沉离去的背影轻啐了一口,怒声骂道。
此时的如冰,俨然已和唐子琳连成一线,之前如冰还有所顾虑,一直都在挣扎当中,不知到底是该继续留在如针身边,还是倒戈相向,向唐子琳靠拢,但是经过刚才,如冰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在的局势。
如针走了几个月,唐家彻底大变样,唐子琳掌权,现在的唐家俨然已是唐子琳的天下,温沉虽然倚靠着如针这棵大树,但是山高皇帝远,如针帮不了温沉太多,所以唐子琳想怎么践踏温沉,就怎么践踏温沉,这就是温沉的下场。
唐痕一面倒,完全向着唐子琳,现在已经为了唐子琳不惜和如针翻脸,况且就算如冰继续留在如针身边,可是现在如针有了温沉这颗棋子,也不会继续重用如冰。
所以如冰认清了情势,她决定向唐子琳靠拢。
而且如冰心里很清楚,如果她的哥哥如石回来了,肯定也是站在唐子琳这边的,两兄妹何必要各占一方,各为其主呢?何不连成一线,凡是也好照应。
而且如冰也相信,跟着唐子琳,日子绝对比跟着如针要好过的多,因为唐子琳的性子比如针温和太多,人也好相处。
看着温沉怏怏离去,如冰更加确信,跟着唐子琳才会有肉吃,现在的如针,已经不行了,于是赶紧向唐子琳示好,摆明了自己的阵脚,道,“琳姐,如针太过分了,明明就是没有的事,非要冤枉你,说你房里的红儿是刺客,简直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嘛?红儿这么老实一个人,怎么可能跟李云龙那种叛徒有所勾搭,我看她呀,是在董家待太久了,看不清唐家目前的形势,她根本就不该回来,应该待在董家安心养胎!现在的唐家,已经容不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