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琳笑了笑,自然明白如冰是有意向她投诚,这一刻,唐子琳已经等了很久了,这几个月以来,唐子琳一直都笑对如冰,并不愿与如冰结仇,为了就是等到这天。
“她确实看不清唐家目前的形势,那么你呢?你看清了么?”唐子琳笑了笑,开口问道。
“当然,从前妹妹愚钝,看不清形势,处处和姐姐做对,好在姐姐大人有大量,宽容大度,不与我诸多计较,姐姐对我这么好,处处忍让着我,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留给我,姐姐对我的恩情,我怎么可能不记在心里,从今往后,妹妹一心一意跟在姐姐身边。”如冰开口说道。
“难得你终于开窍了,也不枉我对你这么好,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两姐妹了。”唐子琳开口说道,很是欣慰,看起来几个月的付出并不是白费。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如针认为所有人都是傻子,都该被她利用,所以她现在才会遭人背叛,唐子琳信奉以心交心,以人换人的处事方式,所以现在如冰才选择站在她这一边。
“走吧,她好歹也是唐痕的亲姐姐,咱们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她。”说完,如冰便挽着唐子琳,两姐妹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往大宅的方向走去。
130 瞒天过海④
经过王医生的检查,如针并无大碍,只是怒极攻心,在床上躺了会,又喝了安神定气的汤药,如针这才缓了过来。
医生开了药方子,不外乎就是安神定气的养胎药,又嘱咐了几句好生休养,切勿动怒之类的话,这才走了。
唐痕坐在床边,紧握着如针的手,满是愧疚的说道,“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冲撞你,把你气成这样,你别生我气了。”
“哼。”如针狠狠地瞪了唐痕一眼,却没从弟弟的手心里把手拿走,只是斥道,“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吗?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个姐姐了吗?有了老婆,就忘了姐姐,不就是你唐痕才做得出来的好事吗?”
“姐,你别这样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世上谁也不可能比你对我更好!但是子琳是我的妻子,我爱她,可我更爱你,姐,你别再让我左右为难了,你和子琳就停战吧,夹在你们之间,我真的很难做人,你疼了我这么多年,你就再疼我这个弟弟一回吧。”唐痕开口说道。
“你这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家伙!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弟弟!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只剩她唐子琳一个了是不是?为什么你就非得要她不可?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个祸害?她天生反骨,将来必定会领头造反,到时候你死的最惨!现在趁着她羽翼未丰,你不赶紧把她除掉,反倒养虎为患,给她这么多权利,你真是个傻子!”如针开口骂道。
“不会的,姐,子琳她很爱我,她对我很好,她不会那样做的。”唐痕开口说道。
“你知道什么?她和李云龙必定还有所联系,他们甥舅俩里应外合,到时候就把你这个大傻子一网打尽!那个红绸就是刺客,她的腹部有伤疤,是中了我的飞刀!不信的话,让我亲自去验给你看!”如针气的直咳,差点没背过气去。
看见如针又动气了,顾忌着如针的肚子,唐痕赶紧附和,不敢再和如针顶着说,求饶道,“好,好,好,你说是就是,那一会我把红绸那个丫头叫来,让阿姐你亲自验身,她要是刺客,我把她碎尸万段,给阿姐你出气。”
“那唐子琳呢?”如针眉头一皱,问道,“红绸那个丫头怎么处置我不在乎,一个小卒子能成什么大事?唐子琳你准备怎么处置,难道只处置小的,大的就放过了么?”
唐痕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如果红绸那丫头真是刺客,我就把她和唐子琳交给你处置,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让阿姐你出气。”
唐痕当然不相信红绸会是刺客,所以才敢说这番话。
“那好,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话!到时候我就算我要唐子琳死,你也不能说什么!”如针怒声说道。
“是,是,是,只要阿姐你不生气,想怎么样都行,来咱们先把这碗药喝了。”唐痕叹了口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那样,哄着如针把汤药喝了。
就在这时,唐子琳与如冰亲亲热热的挽在一起,走了进来,一看见唐子琳如针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看见如冰居然挽着唐子琳,两人看起来很亲热的样子,如针更是差点被气翻过去。
“姐姐可好些了?”唐子琳佯装一副很关心如针的样子,开口问道。
“无妨,医生已经看过了,多休息就没事,是我把她气着了。”唐痕叹了口气。
“你也是的,和姐姐说话不能这么顶撞,姐姐怀孕了,不管她说什么,现在咱们都得多顺着她。”唐子琳开口说道。
“哎。”唐痕点点头。
“哟,今儿个瞧见新鲜的了。”如针瞥眼等着如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讥笑,冷笑道,“几日不见,小冰几时与子琳如此要好?往日我倒是没有发现。”
“我和少夫人一向要好,许是姐姐你平日里没有注意到罢了,不是姐姐你临走前嘱咐我的么?叫我们姐妹间和睦共处,相亲相爱,少惹事端,一同好好服侍少爷。”如冰笑着答道,右手依然挽着唐子琳的胳膊,摆明了要站在唐子琳这一边。
如针愣了一下,暗道:臭妮子,枉我还打算把你留到最后,谁知你这么不中用,白白浪费我的一番栽培,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看来留着你也是没用了!
“姐妹间相处融洽固然是好,但是小冰你得考虑清楚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不是白,就是黑,没有中间的灰色地带。”如针冷笑着说道。
“姐姐在说什么?什么黑色白的灰的?妹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如冰佯装什么都不懂,笑了笑,道,“我同少夫人一向要好,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姐姐放心,以后我会和少夫人一齐,伺候好少爷,让姐姐你多省点心,不必像现在这般操神费心,这样姐姐就可以多腾出一些时间来照顾小外甥了。”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针冷冷的看了如冰一眼,等她对付了唐子琳,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个不知好歹不明是非的如冰。
“当然,姐姐的教诲。妹妹一直铭记于心。”如冰颔首笑道。
温沉滴溜着眼珠转了一圈,不想让唐子琳和如冰轻易就把这件事昏过去,插话道,“既然少夫人过来了,那正好可以把红绸那丫头叫过来,既然姐姐怀疑这其中有人偷偷放水,那便叫红绸过来,让姐姐亲自验身,看看她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
“哟,这话说的。”如冰瞪了温沉一眼,道,“少夫人身边的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这样说,莫非你怀疑少夫人?温沉,怀疑别人之前,先看看自个儿干净不干净,自己都一身的燥,还好意思跳出来到处现眼子。”
“我怎么了?我清清白白,莫非你们又要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我房里就珠儿一个丫鬟,她可是被查过的,可是现在姐姐怀疑少夫人房里的红绸,为什么就不能让红绸过来再查一次?难道少夫人房里的人就这么金贵,连姐姐都惊动不得了?”温沉不客气的回道。
“你清清白白?不见得吧?”如冰笑了笑,看着温沉,一脸的嘲讽,“别以为以前的那些破事,没人去查,没人去管,就没人知道了,告诉你,要查你的老底,简单得很,温沉啊,既然有前科,那做人就要低调。”
“你……”温沉气的牙痒痒,却再也不敢吭半声。
她以前的那些事,确实不太光彩,当初为了嫁入豪门,她使尽各种手段,勾引纳兰夜,调戏董老头,凡是有头有脸有钱有权的男人,她都恨不得抱着咬一口,跟无数男人有过一腿,凭她的行事作风,简直就是高级妓女没什么两样,要不是如针想要利用她,把她弄进唐家,她根本没有资格嫁进唐家。
“小冰,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要把火往温沉身上引,现在说的是红绸那丫头的事,关温沉什么事?再说了,温沉是我亲自挑选的媳妇,家底自然也是清白的,唐家的媳妇,容不得任何污蔑。”如针开口说道。
听到这群女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了一整天,唐痕头都快爆炸了,谁说三妻四妾环绕在身边的男人最幸福?唐痕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四个女人聚到一起,那就是一部家庭伦理连续剧!
131 瞒天过海⑤
唐痕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身边的女人太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这些女人比嗡嗡叫的苍蝇还要嘈杂,唐痕被夹在这些女人之间,快要疯掉了,这些女人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似乎那张嘴的上下唇张张合合可以坚持一整天都不歇着似的。
“够了!!!!”唐痕再也受不了,怒吼一声,想要让这些女人闭嘴,“别吵了!!要查就查,查个清楚!!去!把红绸那丫头叫过来,你们要查要验,你们就查,就验,查完以后,都给我闭嘴!!”
唐子琳看了唐痕一眼,转过身对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去把红绸叫过来吧。”
听到唐子琳这么说,唐痕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说道,“子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
“我知道。”唐子琳淡然一笑,道,“我没有生气,红儿是我身边的人,她是什么人我这个当主子的难道还不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斜,别说查一次,就算查十次,清白的也还是清白的,既然如此,我还怕什么,既然姐姐和温沉都执意要查,说明她们心有疑虑,与其躲躲藏藏的,倒不如干干脆脆的让红儿来验一验,既能打消别人的疑虑,也好还给我们主仆俩一个清白。”
“子琳,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和红绸的清白……”唐痕开口说道。
“我知道的。”唐子琳淡然一笑,道,“但是光你一个人相信还不够,总是要查一查才能平稳人心。”
“夫人,少爷,红儿姑娘还需要我去叫过来吗?”一旁的小丫鬟不知到底是该去叫,还是不该去叫。
“不必了!还查什么?已经闹了一整天,也没查出个什么东西来!”唐痕怒声说道。
“叫过来吧。”唐子琳笑了笑,对小丫鬟招招手,“去叫,让红绸赶紧过来,别等久了。”
“还不快去叫!!!”躺在床上的如针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狠狠地瞪了小丫鬟一眼,“磨蹭什么,少夫人都让你去叫了,还不赶紧去。”
小丫鬟看了看唐痕,又看了看唐子琳,应了一声,“是。”,这便跑了出去。
如针嘴角勾起一丝舒心的笑,眸中戾光乍现,她看着唐子琳,她倒要看看,这个装大方的女人待会子怎么收场,红绸腹部的伤口被查出来以后,她要唐子琳跪着死!!
五分钟后,小丫鬟和红绸一起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见红绸居然真的敢来,如针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下子,就等着拆穿红绸的身份,然后把矛头指向唐子琳。
“少夫人,我来了。”红绸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低垂着头,道,“听鬓儿说少夫人要叫我过来再验一次伤口。”
“嗯,红绸,大家都对你心有疑虑,为了消除疑虑,也为了还你一个清白,你就让他们再验一次伤口吧。”唐子琳开口说道,说罢便想将房里的闲杂人等遣散出去。
“要验就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来验,这样子也没人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温沉轻笑一声,道,“反正这房里也没什么外人,除了少爷,都是女人家,你就直接在这里脱了吧,也好让每一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
“说的对。”如针点点头。
红绸和唐子琳心中一沉,唐子琳眉尖一蹙,这也太欺负人了,虽然房间里确实没有男人,但是也有一大堆女人,谁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脱裤子,让别人检查。
“不行!要查的话,就得把人遣散了再查!红儿今年才十六,还没嫁人,她只是来验身子,并不是犯了什么过错,她的名誉我要替她保住!”唐子琳怒声说道。
“嫁人?哈哈哈,少夫人,您是在和妹妹我开玩笑吧!”温沉哈哈大笑起来,“我若没记错的话,唐家的女人应该都是少爷的人,即便是少夫人您身边的丫鬟,那也是少爷的人,既然是少爷的人,除了少爷之外,以后还想嫁人?嫁给谁?”
“屋里又没别的男人,若说男人的话,这屋里就小智一个,既然早晚都是小智的女人,那么就算让小智看看身子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如针冷声说道。
唐子琳咬了咬,这些女人,只是想借着羞辱她身边的丫鬟来出一口恶气罢了,真是变态!
“即便如此,那也不行,丫鬟也是人,是人就有尊严,红绸她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凭什么要让她在众人面前脱光了衣服,受这种屈辱,任所有人看?”唐子琳怒声说道。
“屈辱?呵呵……,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这算得上是什么屈辱?又没人拿她怎么样,难道妈子们检查就是理所应当,主子们检查倒成了受辱?”温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
确实,在下人多如牛毛的唐家来说,区区一个下人,确实没有什么尊严可言,尤其是在主子面前,她们简直连一条狗都不如,命都这么贱了,尊严还能值几个钱,虽说是跟在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在别的主子面前,地位也高不到哪儿去。
“够了,够了,吵什么,要验就验。要查就查,赶紧弄完,赶紧结束。”唐痕摆摆手,红绸这黄毛丫头的身子他才懒得看,也不想继续听这些女人争吵不休,于是率先走了出去,对房子其余的下人吩咐道,“都跟我出来,就让几位夫人留在里面检查。”
“是。”一众丫鬟下人应了一声,跟在唐痕身后走了出去。
众人跟在唐痕身后,推出了房间,房里就剩下唐子琳,如针,温沉,如冰,红绸,还有如针身边哪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温沉嘴角撇起一丝笑,笑盈盈的看着红绸,道,“是自己脱呢?还是让别人替你动手?现在房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这下子找不着推脱的借口了吧,这里个个都是主子,看了你这个下人的贱身子,还算是看高了你,别墨迹了,赶紧的。”
说完,温沉便对着如针身边两个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点点头,朝红绸的方向走去。
“站住!”红绸眉头一皱,对着两个向她靠近的小丫鬟怒声喝道,“我自己动手!不麻烦别人!”
这一声怒吼竟然夹杂着些许威慑力,两个久待如针身边的小丫鬟居然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果然不愧是少夫人身边的人,好大的架子!既然如此,就赶快自己动手吧!我们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温沉冷笑着说道。
“三夫人催什么,你又不急着去干别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难道你一分钟上下几百万?”如冰争锋相对的说道。
如冰不敢招惹如针,也不敢公然和如针唱反调,但是为了显示她对唐子琳的投诚,以及向唐子琳证明她的立场,如冰便只能紧咬住温沉,句句话都与温沉作对,来显示她现在的阵营是哪一方。
如冰已经选择了背叛如针,既然背叛了,那干脆就背叛的彻底,与其多烦顾忌,不如直接明了的帮着唐子琳说话,向唐子琳证明她的忠心,否则的话,便只能落到个两边不讨好的尴尬。
红绸咬咬牙,看了唐子琳一眼,转身走到房间的正中央站着,站在这个位置,房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
“脱就脱,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各位夫人可要瞧仔细了,千万别遗漏了什么才好!”红绸冷冷的扫视了房内众人一眼,动手解开了衣口处的第一颗扣子。
132 瞒天过海⑥
不过就是脱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红绸本身就不是那种小性子的女人,她性格泼辣大方,况且房间里又没有男人,那几个老女人想看,就让她们看个够!
她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脱下衣裤,随着她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的脱掉,白皙的肌肤慢慢的显露人前,如针的眼眸也是越来越亮,不过,她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黄毛小丫头的青春肉体,而是这小丫头小腹的那块伤口!
那伤口是足以让唐子琳去死的证据!
然而,就在红绸脱下长裤,露出光滑平坦的小腹以后,如针与温沉的心却像是忽然沉入了大海一般,消无声息。
只因那个地方并没有所谓的伤口和“证据”,有的,只是一大块棕黑色的胎记!
如针的心“咯噔!”一下,她愣愣的看着红绸小腹上的那块胎记,怪不得,唐子琳敢这么大方的让红绸过来当众验身,原来唐子琳早有应对之策。
这一局,如针输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好端端的,那里怎么会多出一块胎记来!那个位置,明明就该是一个伤口!”如针疯狂的嘶吼起来,指使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去!给我检查!仔仔细细的检查!看看那个小妮子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涂了什么东西!”
“是!”两个小丫鬟应了一声,得了主子的命令,走向红绸,两人蹲下身来,凑近了红绸的小腹,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
“疑?好像是真的。”冷儿伸手摸了摸,触感真实,不像是贴上去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真的……”暖儿用手指用力擦了擦,见没擦掉什么颜料喷漆之类的东西,也是觉得奇怪。
明明就从红绸房里的垃圾桶翻出来那么多绷带和纱布,可是才短短一月,那腹部的伤口就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胎记,甚是奇怪。
两个小丫鬟左摸摸,又擦擦,又掏出随身的丝帕,沾了水再去擦,可是都没用,红绸小腹的那块胎记雷打也不动,看样子确实是真的。
“主子,好像确实是真的……”冷儿回过头去看着如针,面露难色。
她当然知道红绸小腹的胎记肯定是作假,但是这假也作的太逼真了,简直就是真假难辨。
“不可能!!”如针惊声说道,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朝红绸的方向走去。
“姐姐,您慢着点儿。”温沉赶紧扶住如针,扶着她走到红绸的面前,两人蹲下来,瞅着红绸小腹的那块胎记看了半天。
可是那胎记,确确实实就是胎记,不是染料,也不是贴上去的,倒像是与生俱来的。
“我不相信,你怎么就这么巧?好死不死,偏偏这里就长了一块胎记!”如针抬眸愤恨的瞪了红绸一眼,怒声质问。
红绸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如针,冷声回道,“回主子的话,我这胎记,打娘胎里就带出来了,说来也巧,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了啥,偏偏这里就长了这块胎记,若当真要问起来,恐怕连我那个早死的娘亲也不知道这是为啥。”
红绸不卑不亢,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敢居高临下,这么跟如针讲话,不过如针现在的样子也着实好笑,唐家的主子,居然蹲在一个小丫鬟的面前。
如针眯了眯眼,挑起手指,细长的指甲在红绸腹部的胎记上轻轻一刮,触感真是,确实不是作假,如针从没见过有人能凭空把伤口变成胎记,而且这假也作的太逼真。
“好手段。”如针站起身来,仰头一笑,似乎觉得很开心,似乎又像是很愤怒,“唐子琳,你真厉害,我倒是小瞧了你,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对手?咱们不是一家人么?”唐子琳假装无辜,转身替红绸将衣裤穿上,整理好,“姐姐,红儿你也亲自验过了,这下子再没有什么疑虑了吧。”
“没有了,你唐子琳可以凭空变出一个胎记来,我还能说什么?”如针哈哈一笑,对视唐子琳拍手,叫好道,“好厉害,好厉害,这一次我输的心服口服,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唐子琳,你告诉我,难不成你真是哪一路的妖孽变化而成,会妖术?”
“姐姐,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红儿她腹部当真是胎记,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以此为耻,没有告诉过别人罢了。”唐子琳开口说道。
“很好,这下子倒当真成了我在冤枉你,唐子琳,你又一次得逞了,这次你可以尽情的在小智面前装可怜,说我坏话,指责我又一次的冤枉好人,去吧,尽管挑拨我们姐弟间的情分,我倒要看看,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天,小智到底是会要你这个妖精,还是会选我这个血浓于水的亲姐姐!!”如针眸中戾光乍现,若不是诸多顾忌,她可能现在就会用手把唐子琳掐死在这里。
如针对唐子琳的恨及厌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唐子琳眼珠一转,不怒反笑,转身为如冰,温沉等人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这里留我和姐姐两人,我有一些贴心话想和姐姐说。”
“你想和姐姐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怕我们听见?”温沉开口问道。
“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哪儿来这么多话?真有意思。”如冰转身往房门走去,还不忘回头催促着温沉,“你留下来做什么?叫你出去听不懂?”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倒想听听,这只小妖精究竟要和我说什么。”如针笑了笑,将温沉和两个小丫鬟遣了出去。
“是。”众人听到如针开口,便都退了出去。
房里就剩下唐子琳与如针两人,如针之前虽然动了胎气,但是现在的她要对付唐子琳,那也是易如反掌,毫不夸张的说,如针掐死唐子琳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如针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睡衣,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子琳,嘴角勾起一丝蔑笑,“想和我单独聊什么,说吧,小妖精。”
如针就不相信,单独相处的时候,唐子琳还敢在她面前放肆。
“姐姐,我是来向你低头认错的。”唐子琳笑了笑,坐到如针的旁边,语声诚恳,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低头?认错?你何错之有?”如针觉得很有意思,照理说,唐子琳现在占了理,不是应该马上跑去唐痕面前告状,哭哭啼啼讨个公道么?怎么反而来向她这个刚刚又一次“冤枉”了她的人认错?
唐子琳笑了笑,语声柔柔的,不带一丝威胁,“我错在不该与姐姐做对,刚刚姐姐有一句话提醒了我,就算唐痕再怎么喜欢我,但我毕竟也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而已,女人多的是,而亲人,只有一个,说到底,我只是个外人,姐姐你和他才是流着相同血液的至亲。”
“你倒是说了一句人话,像小智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绝对不会缺女人,这世上,漂亮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能认清这个事实说明你还不糊涂。”马屁谁都爱听,即便拍马屁的那个人是如针所厌恶的,她也不会拒绝好听的话。
“胳膊总是坳不过大腿,就好像全世界的鸡蛋加起来,也不能打破石头,姐姐你是石头,我是鸡蛋,明知争不过姐姐,我为什么非要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砸呢?”唐子琳笑着说道。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嘲讽,反倒像是恭维,这下子,如针开始觉得有意思了,不知道这个唐子琳究竟想要干什么?
133 示好①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如针仰头一笑,复又狠狠地盯着唐子琳,“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讨厌你,我恨不得立刻将你置于死地,现在才来求饶示好,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姐姐,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你再不想承认,我毕竟也是你的弟妹,我们是一家人,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我也希望你能看在唐痕的份上,原谅我过去的种种,现在的我心里只有唐痕,我只想好好的和他过日子,希望姐姐能给我一条活路,也给唐痕一些安稳日子,别再让他为了家里的琐事操心。”唐子琳看着如针,眸光诚恳,她的话很难让人不相信。
但是如针就是不相信,她冷笑了一声,道,“是吗?你爱他?你有多爱他?你比我这个亲姐姐更爱他吗?”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保证,我爱他,胜过于我自己的生命。”唐子琳眸光闪动,言语诚恳。
“那好!!”如针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瑞士小刀,“啪!”的一声放到桌上,“既然你这么爱他,甚至超过你自己的生命,那你死给我看,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爱他!”
说完,如针便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定定的看着唐子琳,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会拿起刀来证明!
唐子琳咬了咬牙,看着桌上的瑞士小刀,忽然伸手将刀拿了起来,那刀尖隐隐泛着寒光,看得人汗毛倒立,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好!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爱他!!”
说完,唐子琳右手一挥,挥起那把小刀,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颈部刺去,速度又快又很又准。
如针面上一惊,没想到这小蹄子这么狠,简直不拿她自己的命当命!
“你干什么?疯了?”如针似乎比唐子琳更惊慌,她迅速的伸出右手,钳住了唐子琳的右手。
那把小刀的刀尖,已经扎进了唐子琳的颈部,有鲜红的血慢慢流下来,看得出来,唐子琳刚刚真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用了力的,再差一点点那小刀就可以刺破她颈部的动脉大血管,到时候唐子琳的血就会喷溅出来,然后血流不止而死。
如针当然不想唐子琳死,至少,不是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现在房里就如针和唐子琳两个人,唐子琳被一把小刀扎死了,不管那刀是不是唐子琳自己刺进去的,上面有谁的指纹,最后唐痕都会把一切责任推到如针身上,而唐痕,很可能会一辈子都记恨着如针。
如针没这么傻,唐子琳要死,也不该和她牵扯上什么关系,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失去自己的弟弟。
唐子琳得意的笑了,她就知道如针不会让她死,她笃定了如针现在不会这么做,颈部的皮肤被刀尖扎破,有温润的血流下来,划过一道细长的痕迹,带着鲜红的血珠滚滚而下。
“姐姐,我不怕死,我只想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爱唐痕。”唐子琳笑着说道。
如针又气又恼,愤然的瞪了唐子琳一眼,将那把带着血痕的瑞士小刀放到桌上,拿出丝帕将刀尖上的血迹擦掉,“你要死就滚远点死,别死在我面前,你这样死了,小智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
“姐姐,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么?一直都恨不得我死,既然如此,那我就死。”唐子琳笑着说道,那嘴角的笑让如针看的毛骨悚然,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我是想让你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死在我面前,你可以自杀,上吊,跳楼,喝药,都可以,但是别和我扯上什么关系!”如针愤然的说道。
“既然姐姐不想让我死,那我就不死。”唐子琳笑了笑,掏出一张丝帕,将颈部的血迹擦去,“其实我也不想死,谁会想死呢?我也是贪生的,只是姐姐一直咄咄相逼,妹妹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干脆任由姐姐处置算了,只不过如果我死了,唐痕就没人照顾了,姐姐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唐痕,起居生活都离不了我。”
“你是在威胁我?你真以为小智离不了你?”如针冷笑一声,觉得唐子琳越来越不可理喻。
“至少现在离不了,否则的话,姐姐刚刚也不会救我了,既然姐姐救回了我的命,那就算是为了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我也得好好地活着,好好伺候唐痕,顺便也是为了姐姐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积福,姐姐你觉得呢?”唐子琳看了一眼如针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盈盈的说道。
如针将视线往下一移,心也是霎时间便软了下来,并不是因为怜悯唐子琳,或是被唐子琳打动,而是因为她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现在怀着孕,实在不宜制造太多血腥杀戮,以前没有牵挂和顾忌,现在不一样了,如针总要为孩子积点德,否则的话,将来报应到孩子身上怎么办。
一个女人,以前心再怎么狠,做了母亲以后也会软下来,尤其是一个刚刚做母亲的人。
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了自己的亲弟弟,也为了给自己肚子里的积德,暂时放过唐子琳,留她活到孩子出生以后。
而且如针心里也清楚,她现在怀着孕,又是初孕,身体十分的虚弱,需要多多调养和休息,再让她分神费力的去对付唐子琳,她也是没有办法。
“就当是为了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积德,暂时放过你。”如针冷冷的看了唐子琳一眼,站起身来,“我放过了你,并不代表我认同你,我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小智身边,倘若被我发现你稍有异动,你会死的很惨。”
说完,如针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唐子琳心中狂喜,却不露声色的应了一声,“是,姐姐请放心。”
这下好了,看样子至少八个月内,在如针生下孩子前,如针都抽不出空再来对付她,她可以过八个月的安稳日子了,这一招险中求胜,总算是用的恰当。
如针刚走出去没多久,唐痕便走了进来,满是担忧的看着唐子琳,生怕如针刚刚欺负了她,“子琳,没事吧?”
“没事。”她淡然一笑,将衣领子往上提了提,刚好遮住刚刚被刀尖划破的伤口,“我刚刚和姐姐好好聊了聊,看样子姐姐已经对我放下了芥蒂。”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刚刚在外面还一直担心着。”唐痕松了口气,道,“也不知阿姐到底怎么了,一直都很针对你,哎,其实她是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好,不过我相信以后阿姐也会和我一样喜欢你。”
“嗯,一定会的,你就放心吧,我会努力,让姐姐看到我的好,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让姐姐接受我的。”唐子琳笑了笑,将头轻轻靠在唐痕的肩上。
唐痕长长的叹口气,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在她的背上轻抚着,“委屈你了,阿姐疑心病太重,总是动不动就怀疑你,怀疑你这个,怀疑你那个,有时候弄得我也分不清好坏,跟着她一起发神经,但是这一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你,我很相信你,事实也证明,相信你是正确的,阿姐她又错怪了你一次。”
“谢谢你的信任,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别的,我都不在乎。”她柔声说道,身子更软了,倚在唐痕的怀里就像是一滩水,一裹顺滑的丝绸,只是那顺从的表面下,隐藏的却是无比凶戾的眼尾余光。
134 示好②
得到了如针暂时的信任,唐子琳总算能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如针也勉强相信了唐子琳对唐痕的爱,若非爱到疯狂,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况且女人一旦陷入爱河,智商就会变成零,如针暂时相信了唐子琳那套说辞。
事到如今,如针也不得不先把唐子琳放到一边去,回到董家安心养胎。
毕竟董家那八个虎视眈眈的姨太太,外加一个佛口蛇心的大夫人,已经足够让如针头疼了,她再怎么样讨厌唐子琳,也得先把董家的事解决了,才能腾出手来收拾唐子琳。
只在唐家逗留小半个月,如针便回去董家了。
如针走后,唐家继续由唐子琳掌权,唐痕对唐子琳的宠溺又更上一层楼,而这一次,如冰显然是押对了宝,反之,温沉的下场则会比如针回来之前,更加凄惨。
如针这一走,自然就顾不得温沉许多,温沉身边的珠儿被唐子琳调去东院洗衣服了,这下子身边唯一的使唤丫头都没有了,温沉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就连洗衣服端饭扫地这种粗事都要自己动手。
自从嫁进唐家,温沉似乎就没有享过一天的福,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在吃苦,她总算是明白了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何是路人这句老话,而现在,就算温沉想走,那也是走不了,进了唐家的门,这一辈子都是唐家的人,就算死了,那也是唐家的鬼,连自己的骨头都带不走!
一觉睡到晌午,温沉迷迷糊糊的砸吧着嘴,平时这个点儿,都是珠儿去东院端饭菜回来,温沉只需要起床吃饭就行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珠儿已经被唐子琳调去洗衣服了,以后再没人伺候温沉了,直到温沉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叫,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只眼。
“珠儿……,饭菜还没拿回来么?我快要饿死了……”温沉躺在床上,忽然一下子,她想起来珠儿昨天已经被唐子琳调走了。
这下子温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空荡荡的破房间,有些沮丧,虽然珠儿跟了她没几个月,而且和她也不是特别的亲,但是珠儿好歹是她身边唯一的一个使唤丫头,现在就连珠儿也没了,她在唐家就真的是孤立无援,孤家寡人了。
还没嫁进唐家之前,温沉好歹也当过不少有钱男人的情妇,做过几次小三,勾搭了不少富商,陪过无数次饭局,虽不说是锦衣玉食,却也差不到哪儿去,好歹也住的是一套三室的小洋楼,家里随时都有一个佣人可以使唤。
本以为一跃枝头变凤凰,谁知一跃枝头却成了乌鸦,被凤凰狠狠地踩在脚底。
悄悄抹了一把眼泪,感叹万分,来不及继续悲伤,因为肚子已经饿的贴到了背,温沉匆匆忙忙的套好衣服,准备去东院的厨房里端饭。
来到厨房,却发现厨房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下人在擦盘子洗碗,温沉赶紧赔着笑,走上前,拉住一个老妈子问道,“张妈,我来拿饭的,不知道还有没有。”
“没有了!”张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现下刚吃完饭,正是洗碗的时候,忙得很,根本没空搭理这个落魄的三姨太。
“怎么没有了?我才晚来了一会而已,你们应该帮我留着一份才对呀。”温沉有些不悦,她好歹也是唐家三姨太,这些老妈子居然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温沉不知道的是,以往都是珠儿一天第三顿的来这里拿饭,这些老妈子拜高踩低,知道珠儿是温沉身边的人,从来就没给过温沉半分好脸色看,只是珠儿一直没有告诉温沉罢了。
中午是最忙的时候,老妈子本来心情就不好,温沉这个落魄的三姨太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的,张妈横眉一竖,伸手将温沉瘦弱的身子推开,斥道,“三夫人您就别跟这儿添乱了,没瞧见大家有多忙?洗碗的洗碗,刷盘子的刷盘子,哪儿有空伺候您,再说了,咱们从来没有给人留饭的规矩,到点儿了您就得赶紧来拿,您要不来,过了点儿,这剩饭可就都倒去喂狗了,您要剩饭呀,别来找我!”
这番话把温沉气的七窍生烟,温沉未曾想到,唐家三少奶奶,会被一个下人老妈子这样骂!剩饭都倒去喂狗了,言下之意,岂不是要她去和狗抢剩饭?
说完,张妈一把将温沉推开,端着盘子走到了洗碗池边,开始哗哗哗的洗起碗来,完全无视了温沉这个“主子”。
“我睡过头了,所以来的晚了一些,我不来,难道你们就不该帮我留一份?”温沉不依不饶,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给您留一份?您算哪根葱,哪根蒜?您要留饭,就得提前来打一声招呼,您没来打招呼,过点儿了您拿不着饭,您怪谁?真是尿歪了怪马桶!”张妈也是个刺头,一碰就炸的那种,况且这些老妈子在唐家做了几十年,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平时在主子面前低眉顺眼,那是应该,现在在温沉面前趾高气扬,那就是温沉活该,谁叫她不得宠?还被少夫人打压成这样?如今这些下人妈子,谁还会买温沉的账?没有趁机踩她两脚那都算好的。
“张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温沉眉头一皱,一下子就恼了。
“嫌我说话难听,那您别听呀,忘了告诉您,这厨房里的饭菜每天都是我烧的,您要是见不得我,那您别来这儿,别听我说话,也别吃我做的饭菜!您要真有本事,也犯不着上咱们这些下人这儿来讨饭吃!”张妈瞪了温沉一眼,根本不拿温沉当一回事。
温沉气的脸色煞白,双手一挥,“啪嗒!”一声,将洗碗池里的碗碟倒出来,碎了一地。
“你不给我舒服!那你也别想痛快!咱们都别指望着过舒坦日子了!!!”温沉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啪啪!”又摔碎了好几个碗碟。
“作死!!”张妈怒声骂道,转过身对厨房里正在洗碗的众人说道,“大伙儿都来看看,瞧清楚了,这些碗碟可都是三夫人摔碎的,与我可是没有半点关系,到时候要打要骂要赔,那可都是三夫人的事!”
话音刚落,厨房里正在洗碗擦盘子的老妈子和丫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上来,这些人自然都是站在张妈这一边的,张妈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看着温沉,讥讽道,“三少奶奶,您知道您刚刚打碎的碗盘值多少钱么?您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该来咱们东院的厨房里拿饭!”
看到这群妈子下人气势汹汹的围着她,温沉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恼怒,她把心一横,纵身便朝着张妈扑了上去,伸手扯住张妈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你不给我脸面,那我也不让你好过,咱们破罐子破摔,都别活了,反正这日子活着也没个盼头!!”
“哎呀!!”张妈头发被扯住,吃疼之下也伸出手,狠狠地拽住温沉的头发,和温沉扭打在一起,“小贱蹄子,别以为当了三姨太太就了不得,就你这种野山鸡,满山坡子都是,就算让你飞上枝头,你也做不成凤凰!贱种,贱货,贱女人!过门这么久了,少爷都没去你房里歇过一晚,你还好意思跑出来到处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我就找根绳子上吊自杀算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厨房里一边肆意谩骂,一边扭打,其他的妈子和下人围着两人看笑话,指指点点。
135 整治温沉
北院的鱼池边,唐子琳和如冰坐在凉亭里,一边吃着糕点水果,一边赏花逗鸟喂鱼。
自从如冰向唐子琳投诚,唐子琳对她便是越来越好,唐子琳知道如冰平日里寂寞,唐痕总也不去如冰的房里歇着,为了弥补如冰的空虚寂寞,唐子琳又差人去买了两只纯种的荷兰波斯猫回来,送给如冰。
猫和狗不同,狗喜闹,猫爱静,如果狗像活泼的小男孩,那么猫就像安静的小女孩,狗爱热闹,性子活泼好动,喜欢跟主人玩闹,猫却喜欢静静的腻在主人的怀里,享受主人最亲密的爱抚。
尽管猫狗大不相同,却都是可爱的小动物,如冰一收到唐子琳送来的两只小波斯猫,便立刻爱不释手。
都说寂寞的女人就像猫,养狗的女人希望照顾人,养猫的女人却渴望被人疼爱,对如冰来说,不管是养猫还是养狗,她都喜欢,希望她是一个既想要照顾别人,又渴望被人疼爱的人。
两只波斯猫挤成一团,两团毛茸茸的小家伙腻在一起,赖在如冰的大腿上,眯着眼睛养神,一旁的铁架子上,两只鹦鹉唧唧喳喳的叫唤着,两只波斯猫偶尔抬起眼皮,懒懒的看一眼架子上的蓝金刚大鹦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趁主人不在家,偷偷地把两只嘈杂的鹦鹉给吃掉。
唐子琳对如冰好,如冰自然是知道的,温沉那边有多惨,如冰更加清楚,这下子如冰更加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否则的话,落得个和温沉一样凄惨的下场那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良禽择木而栖,做了十几年的傻人,如冰也终于有押对宝的这一天。
唐子琳与如针不同,如针的狠辣是属于霸气外露的那种,如针要对付一个人,通常就是死,刑罚,鞭打,囚禁,等等,如针的狠辣体现在给对方的身体和皮肉造成一定的伤害,或者是直接威胁其性命。
唐子琳则有些小小的腹黑,她的阴沉潜藏在心底,唐子琳想要对付一个人,她不会对其打骂,更不会威胁,她只会是一些小小的手段,翻手复掌之间,便能让那人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