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琳心中一沉,看来如针虽然表面上很信任她,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派人监视着她,但是却仍然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下午被邀去纳兰家打麻将都知道。
“输赢不大,小赢一点,也就是娱乐娱乐,打发时间,主要还是姐妹间闲话家常,聊聊天。”唐子琳端起新沏的热茶,抿了一口,眼珠子一转,心里却在想着,看来今天如针把她叫过来,也不全是为了吃芒果,果然还是有话要和她说。
“看样子你和纳兰夫人的关系挺不错的。”如针笑了笑,道,“不知道你现在和纳兰少主关系如何?”
唐子琳闻言面色一变,手里的茶碗险些端不稳,赶紧说道,“我和纳兰少主从来没有任何联系,今儿个去了一趟纳兰家,都是因为纳兰夫人盛情相邀,也没见着纳兰少主的人,更别提说上半句话了!姐姐莫不是又在怀疑我和纳兰夜之间的关系吧?姐姐若怀疑我,那我以为再也不踏进纳兰家一步!”
“当然不是了,弟妹你别紧张,你对小智一片真心,我怎么会怀疑你这些。”如针笑了笑,道,“只不过最近唐氏与纳兰家的关系突然变的很紧张,照理说咱们不久前才和纳兰家结下姻亲,算是亲家,也一直都有生意往来,可是自从三个月前,纳兰家忽然断绝一切与唐氏集团的生意往来,这实在令我费解,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世代交好的两家忽然关系破裂?可我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唐子琳心神一敛,三个月前,刚好就是唐子义重返J市那天,如针是在告诉她,纳兰家忽然与唐氏交恶,主要原因是因为唐子义。
唐子琳稳住心神,道,“纳兰少主生性轻狂不羁,为人桀骜不驯,他的想法从来都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判断,许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
“那倒未必。”如针笑了笑,道,“一个人再怎样轻狂,总不至于拿着家族百年基业去开玩笑,纳兰家与唐氏解除所有合作关系,受损的不止是唐氏一方,纳兰家也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这段时间我派了不少人去游说纳兰夜,但都被他拒绝了,看来态度坚决的很,即便是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倒是知道,纳兰少主和唐子义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想来许是因为子义的关系,所以才忽然转变了态度。”
152 奸计
唐子琳微微抿唇,冷声道,“那姐姐的意思是什么?妹妹愚钝,还请姐姐明着讲。”
“弟妹,你跟纳兰夫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你和纳兰少主又是旧时,所以这件事我希望你能亲自出马,劝服纳兰夜,让他继续和唐氏合作,否则的话,双方的损失都太大。”如针开口说道。
唐氏集团与纳兰世家世代交好,两家之间的生意关系千丝万缕,前不断理还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纳兰家执意毁约,那么唐氏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虽然双方损失都巨大,纳兰家也要赔偿一笔数目不小的金额,但是从长远来讲,真正受损最大的还是唐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唐氏与纳兰家争得头破血流之际,白氏集团,就可以静观其变,乐享其成,说到底,真正地受损方应该是唐氏。
现在J市四大黑势力,俨然已成两派之分,二对二的战役早已打响,可是即便是要解除合作关系,如针也不希望是在这个当口上,因为她才刚刚得到了董事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掌控董家大权,如针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好,这个节骨眼上,她分身无暇。
于是,如针自然就想到了她的好弟妹,目前为止,她手里最聪明的一颗棋子,凭着唐子琳与纳兰夜曾经的关系,以及唐子琳的手段,如针相信,只要唐子琳略施小计,甚至于,唐子琳只需要抛一个媚眼,那么纳兰夜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唐子琳任何请求。
“姐姐的意思是要我做什么?”唐子琳稍敛心神,开口说道,“我和纳兰夫人的关系确实不错,可是男人的决定,哪由得女人左右?即便我说服了纳兰夫人,纳兰夫人愿意替唐家在纳兰少主面前说好话,想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既然是为了唐家,那么妹妹愿意尽力一试。”
“呵呵……”如针轻笑一声,道,“若是让艾米那丫头去纳兰夜面前说,恐怕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什么成效,艾米说十句话,抵不上弟妹你在纳兰夜面前说一个字。”
“姐姐,我哪有这般本事?如果连纳兰夜的合法妻子都不能说服他,我何德何能,拿什么去说服他?”唐子琳急声说道,极力想撇清她和纳兰夜的关系。
“你可以用身体去说服他。”如针笑了着说道,这句话却像一把刀,瞬间将唐子琳整个人刺穿。
如针的意思是,让她用自己的身体……
“姐姐,妹妹愚钝,不懂你的意思……”唐子琳愣在当场,没想到如针会说出这种话。
“子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战国末期吕不韦为成大事,将爱妾赵姬进献给秦国太子赢异人,如今你为何不能效仿赵姬,为唐家牺牲一次呢?”如针眼尾一眯,说出来的这番话却让唐子琳惊诧不已。
怪不得如针要支开唐痕,单独把她叫过来,竟是为了让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挽回唐氏与纳兰家的合约。
她是唐家少夫人,唐痕名正言顺的妻子,如针却要她去做这种事。
“我不能答应。”唐子琳冷声说道,“我可以为了唐家做任何事,甚至为了唐痕去死,但我不能背叛他,我做不到。”
“做人不要那么死板,要懂得变通,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对小智并不是真心?子琳,不要让我失望,我好不容易才愿意相信你。”如针话锋一转,语声霎时间变的冰冷,“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路在你面前,只有两条,你自己选。”
唐子琳咬了咬牙,让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纳兰家的合约,那她和那些下贱的妓女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在如针心目中,从来都没有拿她当成是“弟妹”来看待,她在如针的心里顶多就是一枚棋子,如针可不会管她这些,只要有利用价值,如针就会好好利用。
“你不愿意,我只能当做是你的心依然向着唐子义,所以不愿意为了唐家牺牲,你们兄妹同心,其利断金,既然如此,以后我将不再信任你,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权利,你好好考虑清楚。”如针冷冷的看了唐子琳一眼,说罢,将视线偏向一旁,似乎懒得再多看唐子琳一眼,继续说道,“办法不是没有,要挽回纳兰家的合约,有千百种办法,你不肯去,我也有别的办法,只是会多费一些事罢了,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为了唐家牺牲,能牺牲到什么地步?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所谓的爱,所谓的牺牲,仅此而已。”
不能往前继续走,那便只能原地踏步,过了河的卒子没有后退的机会,唐子琳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她没的选!
“好,我答应。”唐子琳咬咬牙,道,“但我只是为了唐痕。”
“答应就好,你果然是明大理的人。”如针眼眸一亮,霎时间又笑了起来,之前的不痛快马上收起来,脸色转变之快,令人乍舌。
“天色晚了,妹妹回去了,不打扰姐姐休息。”唐子琳面色一冷,起身便欲告辞。
“那我也就不多留了,有空的话妹妹多过来坐坐,咱们妯娌间多亲近亲近,冷儿,给少夫人送一篮子小芒果过去。”如针斜靠在暖炕上,笑着说道。
唐子琳愤愤的看了如针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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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院,唐子琳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接下来的事要如何应对。
如针让她用身体去和纳兰夜交换合约,她虽然嘴上答应了,但肯定不会真的那么做,但是她既然答应了如针,那就要演戏给如针看。
好在唐子义和纳兰夜的关系不错,这件事可以通过唐子义,拜托纳兰夜配合她演一场戏,只要能把如针这关混过去就行。
不过,即便如此,唐子琳的心里也不舒服。
现在红绸成了唐子琳与唐子义联系的中间人,唐子琳不可能直接给唐子义打电话,因为如针一定会监视唐子琳的所有来电。
“红绸,拜托你了。”唐子琳看了红绸一眼,“路上小心,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我哥。”
“表姐你放心好了,白家我已经去了好多趟,早已是轻车熟路,况且大表哥他又不是那种喜欢花天酒地的男人,他现在肯定正在家里睡大觉,找他可比找纳兰夜容易得多。”说完,红绸便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房里,唐痕还在继续睡着,只是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被踢开一脚,唐子琳叹了口气,走过去,替某个呼呼大睡的男人把被子盖好。
她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着唐痕的脸,虽然明天她并不会真的用身体去和纳兰夜交换任何东西,但是被人像物品一样拿去出售交换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唐痕……”黑暗中,有泪滑落,她喃喃自语道,“……如果是你,你会让我这么做吗?你会让我用身体去交换合约吗?”
睡梦中的男人并没有听见唐子琳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回答唐子琳的问题,只是微微侧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呼唤着,“……子琳,不要走,不要走离开我。”
眼角有温润的液体滑落,她觉得一阵辛酸悲楚,轻轻俯下身子,将头微微侧靠在唐痕的怀里,“……如果是你,也会让我这样做吧,唐痕,让我用身体去跟纳兰夜交换合约,是你的意思吗?”
153 用身体交换合约
周日,唐痕不用去公司上班,他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一天,好好地喘一口气,忙碌了整整六天,终于能够好好放松放松。
大多数男人在忙碌了一周后的周日,会选择出去散散心,喝喝小酒,打打小牌,泡泡桑拿,泡泡小妞,但是唐痕不同,现在的唐痕对那些花天酒地美女如云丝毫不感兴趣,比起出去疯玩一整天,唐痕更愿意留在家里陪老婆。
陪陪他最爱的那个女人,顺便也陪陪他亲爱的姐姐。
唐痕的计划很完美,他打算吃过午饭以后,叫上唐子琳和如针,陪着她最爱的连个女人一起去鱼池,泛舟湖上,三人一边欣赏着湖上的风景,一边闲话家常,唐子琳可以坐在小舟上喂喂鱼,如针可以逗逗鸟。
晚上的节目,唐痕安排了篝火烧烤,他不打算让家里的厨子下人帮手,这一次他打算亲自烤一些东西,让她们尝尝他烧烤的手艺。
一家人围坐一堆,烤着篝火,唱着歌,吃点烧烤,喝点小酒,然后晚上的时候,他打算和唐子琳一起用天文望远镜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看星星,看看月亮,接下来就是夜晚的重头戏,他要在房间里点满九十九只粉红色的蜡烛,美人配香槟,然后两个人鸳鸯戏水,好好的温存一番。
这样的一天,对唐痕而言是最完美,最幸福的一天,他的生命现在已经完整了,有唐子琳,还有如针,只要有这两个女人陪在他的身边,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不过,唐痕计划中完美的一天显然就要落空了,因为午饭过后,他还来不及把这个计划说出来,连第一步都还没有开始实诸,唐子琳便拿着手提包,匆匆忙忙的走了。
“子琳,你去哪儿?”看着唐子琳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拿刀叉,还是奋力切着盘中小牛排的唐痕愣在当场。
如果没看错的话,今天的午饭,唐子琳只是顺便吃了一口蔬菜沙拉,喝了一口汤,然后就擦擦嘴走人。
她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急到连午饭都没时间好好吃完?
“我有事,纳兰夫人约我打麻将,今天的晚饭也不回来吃了。”唐子琳扔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唐痕的视线中。
“打麻将……?”唐痕显然不太相信。
唐子琳一向不是个嗜赌成性的女人,就算为了打麻将,也不至于这么赶紧赶慢的。
“你就让她去吧,谁没个着急的时候。”如针倒是淡定,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切着盘里的小牛排。
“云儿?少夫人到底是去忙什么?”唐痕转过头看了一眼唐子琳的贴身丫鬟,开口问道。
“回少爷的话,云儿不知,只是今儿一早纳兰夫人就打电话来了,约少夫人下午一块打麻将,想是约的急,少夫人怕赶不上,所以去的也急。”云儿开口答道。
“打什么麻将?真的上瘾了不成?”唐痕有些不爽,为了打个破麻将,他期待了整整一周的计划就此落空。
“子琳也忙了一个星期,也该和好姐妹聚一聚,好好放松放松,你也别怪她,谁没几个朋友,继续吃饭吧。”如针笑着说道。
“不吃了,没胃口!”一个破麻将就把今天的女主角给拐走了,唐痕哪里还有胃口吃饭,起身便往楼上书房走去,好好的一天就这么被破坏了,他打算留在书房里批一整天的文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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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琳开车来到纳兰家,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足了,她知道如针现在肯定派人在跟踪她,所以唐子琳故意把车开得很慢,好让后面的人能够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来到纳兰家,管家早早的便等候在大门口,一见到唐子琳赶紧打开了大门,让唐子琳驱车进入。
为了避免尴尬,艾米被支走了,吃过午饭就去了外面的美容院,不做足一下午的SPA是不会回来,纳兰夜有点尴尬,看着唐子琳足足傻笑了二十秒。
两人坐在大厅里,闲聊了一番。
“纳兰少主,关于纳兰家打算和唐氏集团解除合约一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唐子琳开口问道。
“你今天找我,就是来谈这个的?什么时候起,不问世事的你,也开始干预这些商场上的事情来了?难道唐痕真的派不出口才好的人来游说我,所以才把你支来了么?”纳兰夜嘴角勾起一丝蔑笑,语带嘲讽。
“您的意思,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可是那一大笔违约金并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您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唐子琳继续说道。
“说起打麻将,你或许是个好手,能从小米手里赢走不少钱,但是关于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也别插手。”纳兰夜冷笑一声,对管家王伯说道,“王伯,送客。”
“慢着!”唐子琳提高了音调,似乎故意想让某个人听见她的声音,“纳兰夜,如果我用别的东西来跟你做交换,你是否肯认真的考虑一下?”
“哦?”纳兰夜来了兴趣,问道,“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来和我做交换?你有什么东西的价值还高于唐氏集团与纳兰家那张数十亿的合约吗?”
“我的人。”唐子琳看着纳兰夜,冷声道,“收回你要与唐氏解除合作关系的决定,今天,我就是你的。”
这话一出,一直趴在窗外偷听的人也是吓了一跳,这位少夫人,真够直接的。
“你不后悔?”纳兰夜看着唐子琳,“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并没有强迫你什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后悔。”唐子琳平静的眸底波澜不惊,不泛一丝涟漪。
“很好,唐少夫人不愧为女中豪杰,竟然愿意为了挽回唐氏的合约而大义献身,不知这个决定有没有和唐少主商量过?”纳兰夜轻蔑的笑着。
“这你不用管,那是我们的家事,我就问你,你要,还是不要?”唐子琳看着纳兰夜,两人对话的口气就像在商量着一桩生意。
“少夫人这是在卖肉么?呵呵,还跟我讨价还价?”纳兰夜笑了笑,轻舔上唇,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子琳,“少夫人身娇肉贵,身价自然不是天上人间那些舞小姐可以比的,就算是最贵的价码,恐怕也配不起你,但是你要搞清楚,唐氏的合约,可是价值数十亿,你就算是镶满了钻石,恐怕也值不了这个价。”
唐子琳暗自咬唇,忍辱道,“值多少,看对什么人而言,对你而言,就值这个价,你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我现在就走,当我今天没来过。”
说完,唐子琳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慢着!!”纳兰夜出声叫住了唐子琳,轻笑一声,“我要!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是一亲少夫人芳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我不想错过。”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唐子琳停下脚步,又转过身来,朝纳兰夜走去。
窗外监听的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多逗留,迅速地离开了,准备回去如针那里复命。
估摸着趴在窗外偷听偷看的人听得差不多了,唐子琳便和纳兰夜一同往二楼的卧房走去。
这一路上,唐子琳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当初没有选择纳兰夜,可是现在却要用“身体”来和纳兰夜交换合约,想来都是悲哀,幸好唐子义早就通知了纳兰夜,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否则的话,唐子琳真的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而死。
154 把持不住
唐子琳跟在纳兰夜身后,上二楼,进了纳兰夜的卧房。
这是唐子琳有生之年第一次进纳兰夜的卧房,而且也会是最后一次,关好门,气氛瞬间变的沉默而尴尬,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成冰,两人之间除了沉默,就是无言以对。
唐子琳抬眸看了纳兰夜一眼,两人眼神交会之际,都从彼此的眼眸里看到了尴尬。
唐子琳觉得她真的有些疯狂,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最好的闺蜜的丈夫,可是她现在却进了他的卧房,那张软床,或许昨晚艾米还睡过,可是现在,唐子琳却已经走进属于他们的卧房,差一点就闯入他们的生活。
还好,一切都只是演戏,纳兰夜也只是配合而已,否则的话,唐子琳真的会愧疚而死,艾米可是她最亲最亲的好姐妹,打死她,她也做不出背叛艾米的事来。
“坐吧。”纳兰夜轻咳一声,将尴尬的气氛稍稍打破,指了指沙发,“现在我们应该这么做?”
唐子琳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道,“一直趴在窗外偷听的人已经走了,想必是回去向如针复命,但是依着如针敏感多疑的性子,她必定还会派人来继续监视着,务保万无一失。”
“那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了?”纳兰夜看了唐子琳一眼,道,“真尴尬,在我房间里的女人明明就是我想要的,做梦都想要的女人,但我不敢碰她一下,却还要配合她演戏。”
“对不起……”唐子琳抬眸,看着纳兰夜一眼,带着几分愧疚,“……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你不必觉得欠我人情,真正欠我人情的还是子义,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答应这种事的。”纳兰夜开口说道。
“抱歉,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很为难。”唐子琳叹了口气。
“我是很为难,不过真正为难的地方,是因为我怕我自己会保持不住。”纳兰夜轻笑一声,伸手抚着额头,道,“这恐怕是我这辈子能和你离的最近的机会,我怕我会迷失在里面,对你假戏真做。”
“你不会的。”唐子琳摇了摇头,道,“你现在有小米了,你不会背叛她。”
“我会。”纳兰夜看着唐子琳,漆黑的狭眸中巨浪翻涌,“因为我的心里,还是有你。”
说罢,纳兰夜纵身逼到唐子琳的面前,双臂大张,撑在沙发的两侧,将唐子琳困在怀里,淬不及防的便朝着她温软湿润的粉唇吻了下去。
接触到唐子琳温软双唇的那一刻,纳兰夜有些心驰神游,双臂间困住的那个女人,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即便现在他已经结婚,即便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但是唐子琳仍然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唐子琳仿佛触电一般,伸手使劲的推搡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叫着,“纳兰夜,你干什么……”
话未说完,又被纳兰夜的双唇堵住,两只手也被纳兰夜制住。
唐子琳气急,没想到纳兰夜会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是她自己送上门的,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张口咬一嘴的道理,看来是她太高估纳兰夜的定力。
“别吵……”纳兰夜轻轻地压住她,凑在她的嘴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纳兰夜喷吐间炙热的气息,“……外面有人。”
她心下一敛,这才稍稍安了心,怪不得纳兰夜只是用唇压着她,并没有把舌头伸进来,原来如针派来的探子又过来了监视着了。
尽管如此,这一刻,仍是她此生和纳兰夜离的最近的时候,除了唐痕意外,她从没和哪个男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唐子琳有些不习惯。
纳兰夜火热的双唇贴在她的唇瓣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齿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只要其中有一人稍稍定力不足,就可能会酿成大错。
更何况,纳兰夜一直都是觊觎着她的。
“别这样……”感觉到纳兰夜身体某个部位已经开始有了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蠢蠢欲动,她赶紧伸手,尽量让两人之间留一丝缝隙,“……别做错事。”
“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个机会,能和你离的这么近,能把你抱在怀里,我真的不想放手,错过了,我怕这一辈子再没有机会,我不想放你走了,才来后悔。”纳兰夜看着她,眸光似乎闪动,这一刻,仿佛全世界只有这个女人,“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不想再后悔第二次。”
“纳兰夜,不要做错事。”她小声提醒道,“我们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别这样,快放开我。”
“呵……”纳兰夜仰起头,轻笑一声,身体却仍然和她紧贴在一起,“……什么家庭,说到底,都是没有爱情的婚姻罢了,那不是婚姻,那是枷锁,锁住我们的自由,锁住我们的心,锁住我们以后的人生,那是坟墓,埋葬了我们的一切,唐子琳,现在的你,还爱着那个男人么?你明明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她的身边?给我机会,让我带你走,让我给你真正的幸福,我替你报仇,我替你夺回唐家,我替你完成一切你想要完成的事,我给你一切,我只要你。”
唐子琳抬眸,狠狠地瞪着纳兰夜,眸中雾光闪闪,红了眼眶,有泪顺着脸颊滑落,咬牙道,“我们走了,小米怎么办?纳兰夜,做人不能那么自私,错过的已然错过,若不能忘记,紧抱着过去不肯放手的人,才是最蠢的。”
这话一出,顿时将纳兰夜敲醒,提醒着他,他已不是那个潇洒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纳兰夜,他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个艾米,一个他曾许诺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女人。
男人,可以没有爱情,却不能不负责任。
唐子琳说得对,他是蠢,他若不蠢,又何至于紧抱着回忆念念不忘?
放不开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好,我放开你。”纳兰夜颓然的叹了口气,终于将她放开,苦笑一声,“我已经放了你一次,再放一次又何妨,人不在乎伤两次心。”
她终于能够重新呼吸,赶紧坐起身来,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和衣襟。
心脏暮然有一丝疼痛,纳兰夜,这个名字早已深深刻入唐子琳的生命中,这个男人不是她最爱的,确实最爱她的那个,她很清楚,这世上将不再会有第二个男人,如纳兰夜这般,拿命一样的去爱她,甚至于,把她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但是很可惜,他们之间注定只能是有缘无分,缘是天定,分在人为,她和纳兰夜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从小便定下了娃娃亲,可是半路杀出一个唐痕,硬生生的破坏了这段缘。
究竟是老天捉弄人,还是因为唐痕拆散了她和纳兰夜,或者,这一切的,都是她的选择。
她不能再想更多,也不敢再想更多,因为她只能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现在是艾米的丈夫,她最好的闺蜜,像亲妹妹一样人。
纳兰夜总算是恢复了理智,他轻咳一声,保证窗外偷听的人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现在的音调,大声说道,“好了,唐少夫人,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我等你,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以后,我把当着你的面把解约的合同撕毁,咱们各取所需。”
“希望纳兰少主说话算话。”唐子琳看了纳兰夜一眼,微微抿唇,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看戏的人还在窗外,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155 客大欺店
探子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迅速地离开了纳兰家,回到唐家北院,将所听见的一切向如针如实回报。
如针躺在暖炕上,一边吃着丫鬟剥的水果,一边听着探子的回报。
“这么说来,纳兰家那个臭小子答应了?”如针眼尾一眯,寒声道,“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美人当前,就什么都忘了,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呐,一个女人,就能换来价值数十亿的合约,纳兰家的臭小子脑袋肯定秀逗了。”
“回主子的话,纳兰夜承诺,事成之后就当着少夫人的面把合约撕毁,我离开的时候,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纳兰夜把少夫人按在沙发上又摸又亲的,我离开的时候,少夫人已经去浴室洗澡了,看来两人好事必成。”探子开口回道。
“呵呵……”如针捂嘴一笑,道,“……真是一对痴男怨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一下子必定是干柴烈火烧的正欢,看样子没有两三个小时是完不了事。”
“纳兰夜不是什么好鸟,唐子琳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出卖身体,真是个贱女人,狗男女凑到一堆了。”坐在一旁的温沉恨声骂道。
这段时间以来,如针不断的拉拢唐子琳,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早已忽略了温沉,其实一直在暗地里照应着温沉,毕竟是她亲手带进唐家的人,对如针来说,所有可利用的资源都不要浪费了,浪费可耻,所以即便温沉早已被唐子琳废掉了,但是如针仍然不想弃掉这颗棋子。
或许将来会有用呢?
看似不起眼的人,关键时刻说不准能发挥特别的功效,哪怕是拿来当一个背黑锅的替死鬼,那也是好的。
唐子琳打压温沉,温沉自然对唐子琳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唐子琳嚼骨饮血,而这,正是如针想要看到的。
一边给唐子琳权利,让唐子琳帮她做事,一边在暗地里扶持温沉上位,利用温沉来牵制唐子琳,不让唐子琳一方独大,这才是如针的如意算盘。
所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无论什么时候,一方独大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必须扶持别的女人上位,让她们彼此妒恨,彼此牵制,最好让她们对彼此恨之入骨,但却有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这样,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而最好的局面,则是不动声色的将如冰也扶持起来,在唐家后宅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三方彼此都有所顾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如针就能坐收其成,成为最大的赢家。
“平时装的跟贞洁烈女似的,其实跟高级妓女没什么两样,这下子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温沉轻啐一口,骂道。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关好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屋里正在说三道四的几个女人顿时石化,纷纷住了口,往房门口瞧去。
只见唐痕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人站在房门口,脸却是又黑又绿,眸光凶戾无比,简直就好像要吃人似的,把屋子里的几个女人吓的瑟瑟发抖,尤其是温沉,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唐痕是来给如针送参汤的,唐痕的本意是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姐弟两疏离了不少,姐姐又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现在搬回唐家了,他多少也应该表示关心,免得姐弟情分生疏了,周末本身就闲得慌,唐子琳又不在家,唐痕更是无聊,于是便亲自去厨房熬了一锅参汤,给如针端来一碗。
谁知他端着参汤,站在门外,却听到了之前那番话,让唐痕震惊不已。
他的亲姐姐,居然让他的老婆送上门去,用身体跟他最大的情敌交换合约。
这个事实如晴天霹雳,被爱人和亲人背叛的滋味交叠而下,唐痕简直生不如死,他宁愿自己现在死了,也好过听到这样的事。
唐痕摇头苦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最亲的两个女人,居然伙起来给他戴绿帽子,若说唐子琳的背叛是迫不得已,被如针逼的,那如针的教唆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他最信任的亲姐姐,把他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只为了换回一纸合约,唐痕气恼不已,他宁愿死,宁愿破产,宁愿从此以后变成一个叫花子!也不愿意被人带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更多的,还是心疼,那可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连别的男人多看几眼唐痕都吃醋到不行,现在居然被送到了别人的床上,唐痕的心好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疼……
唐痕看着如针,怒目圆瞪,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如针生吞活剥了,他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如针,这是第一次。
而这一次,唐很是真的愤怒了,一个男人,什么都能忍,什么能都让,唯独一件事不能忍,不样东西不能让,那就是头上的那顶绿帽子和自己的老婆。
那些愿意把自己的老婆推到别人的床上,换取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的大有人在,但是唐痕绝不是其中之一,大男子主义的唐痕,宁愿死也不会容忍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
如果那纸合约是用唐子琳的身体换来,那么唐痕宁愿放弃整个唐氏。
“姐,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么?”唐痕看着如针,气的浑身发抖,一双眸子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唐痕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匹发怒的凶狼,等待着捕食面前的猎物,屋子里的几个小丫鬟已经吓的跪下来了,温沉也是脸色煞白,捂着嘴不敢说话,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如针愣了愣神,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唐痕忽然闯了进来,如针惊诧不已,她转过头,对屋里几个丫鬟训斥道,“该死的东西!!少爷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姐!!!”唐痕直勾勾的瞪着如针,目光如炬,这眼神,竟让如针有几分害怕,“不要扯开话题,回答我,刚刚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你让我的老婆,去和别的男人上床,为你换回一纸合约?”
如针咬了咬牙,道,“小智,她不是为我换回合约,而是为你!”
“为我?哈哈哈……”唐痕看着如针,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这笑,听起来着实有些恐怖,“……既然是为了我?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瞒着我?”
“如果你瞒着你,你会同意么?”如针看着唐痕,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继续隐瞒,“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们才要瞒着你,而且这个提议是子琳自己提出来的,她对唐家忠心耿耿,甚至愿意用身体去为唐氏换回合约,我不忍心拒绝她,我只是……”
“够了!!!!”唐痕怒喝一声,把如针吓了一大跳,还没说出口的话也被硬生生打断,“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做弟弟的还不清楚?子琳是我的老婆,我了解她,她不可能主动向你提议这种事!姐,你自己脏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老婆也拉下水?你要干什么我无权过问,我也从来不干预你,你要嫁给董老头当小妾,即便他的年纪够当我们的爷爷,我也从没说过半句话,你要怎么样那都是你的事,可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老婆推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小智,你……”如针看着唐痕,被唐痕这一番话气的脸色煞白。
156 姐弟翻脸
两姐弟彻底撕破了脸,二十二年来,唐痕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如针说过话,这一刻,如针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碎的感觉、
唐痕看着如针,也是红了眼眶,他不想说这么难听的话来伤害如针,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姐姐为了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如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人,如针带着他,四处流浪,一边四处流窜着乞讨,一边躲避唐世钊余党的追杀,那是他才五岁,姐姐如针才九岁。
他饿了,如针去跟野狗抢剩饭,他发烧了,如针去药店里偷药,被人当贼一样的打,如针攒一年的月钱,就为了在生日那天给他买一个蛋糕。
这些年,没有如针,他坐不上唐家少主这个位置。
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他爱如针,像爱自己的母亲一样爱着这个姐姐,但是这并不代表,如针可以把用他的女人去交换一纸合约。
他是男人,如果他要靠自己的老婆去陪着别人上床睡觉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那他活着还要什么意思?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个无能的男人,从以前,到现在。
他靠着女人,借着女人上位,才坐上了今天的位子,而现在,他还要靠着女人出卖身体,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么?
“站在这里干什么?都滚出去!!!”唐痕扫视了屋里众人一眼,杀意浓浓。
一群丫鬟被吓的赶紧退了出去,连同脸色发白的温沉,一起逃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如针和唐痕,姐弟两终于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但是唐痕的脸色,却比之前更难看了。
“小智,你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姐姐撕破脸么?”如针看着唐痕,她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曾经那个事事都依赖着她,顺从她的好弟弟,今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看来有了老婆就忘了妈这句老话,并不是互掐乱造。
唐痕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沉思片刻,似乎想要下定什么决心。
看到唐痕没有说话了,如针以为唐痕这口气消下去了,得意的一笑,看来她这个姐姐还是比唐子琳的地位重要,于是又开口说道,“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而已,难道你还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了?我的傻弟弟,快清醒清醒吧,你可是唐家少主,J市最有势力的男人,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巴望着能挤到你身边么?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是吗?”唐痕冷笑了一声,继续大口抽着雪茄,只是脸色却凝重的连如针都看不透。
“用一个女人,就可以换回纳兰世家的合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看上哪个女人尽管娶回家就是了,比唐子琳漂亮的女人成千上万,排着队等你挑,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女人总有人老色衰的那一天,即便唐子琳是个妖精,她也会老,小智,你是男人,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迷了心智。”如针开口说道。
话刚说完,唐痕便冷笑了一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如针,冷声道,“姐,你实在管的太多了,或许你应该回去董家,好好地将小杰抚育成人,扶植他成为董家少主,而不是继续留在唐家,插手我的事。”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如针瞪大双眼,无法置信的看着唐痕,她不相信这番话是从那个顺从听话的弟弟嘴巴里说出来的。
“我才是唐家少主,唐家的一切都该我说了算,唐家所有的一切,一花一草一木一人,所有的一切,包括子琳,都是我的,没有人可以随便动我的女人,包括你!从现在起,我将收回你在唐家的所有权利,从今天起,你在唐家将不再有任何权利,你也不能再替我下任何命令,决定任何事!”唐痕看着如针,目光如炬。
这番话说出来,代表他们二十二年的姐弟情分就此结束,也代表着,那个傀儡一样被如针操纵了二十二年,顺从,听话,绝不反抗的唐痕,终于长大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果断,决断,敢自己做主,不想再被任何人束缚的男人。
如针“垂帘听政”的时代,终于被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这一切,起于唐子琳,始于唐子林。
“小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针看着唐痕,气的脸色煞白,“我是你姐姐,你居然这样跟我说话!”
唐痕冷笑了一声,狭眸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渗人,“就是因为你是我姐姐,所以我才下了这个决定,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姐姐,现在我已经杀了你!”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要杀了我?”如针彻底愣住,杀?这个字眼这么熟悉,却又这么陌生!
他们姐弟之间,居然也用到了杀这个字。
“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姐姐,你现在已经死了一百次!”唐痕看着如针,冷声道,“这些年来,自从我娶了子琳,你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一次又一次,你将子琳置于死地,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责怪你,所以我只能帮着你责怪她!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越发的变本加厉,姐,你到底有没有替我这个弟弟想过?你没有!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你,你……”如针跌坐在沙发上,右手捂着心口,只觉得心口处一阵剧烈的绞痛,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懂,我不违逆你,并不代表我赞同你,从现在起,你休想再替我做任何决定,休想再从我身边拿走任何一样东西,休想再继续控制我!唐家少主是我,不是你!”唐痕看着如针,无情的宣判着,属于如针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时代,是唐痕的。
他再也不是那个凡事都要靠着女人才能成事的男人,从今往后,他要做自己,不再是那个依赖着女人的小白脸。
“你……”如针看着唐痕,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小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是吗?如果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那么我宁愿你不要为了我好!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自有决断!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唐痕怒声说道。
“难道你真的认为,那个女人是真的爱你么?我告诉你,她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答应用身体去和纳兰夜换取合约!她要的,只是我们对她的信任,她要的,只是你手里的权利!!”如针厉声喝道。
“你好自为之,如果下一次,你再敢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那我们连姐弟都做不成,这是我这个弟弟给你最后的忠告!”说完,唐痕打开房门,转身便欲离去。
看着唐痕离去的背影,如针愣在当场,她朝唐痕呼喊着,“小智,你去哪儿?”
“去接我的女人回家!她是我的,谁碰了,那就死!”说完,唐痕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着如针一个决绝的背影。
“小智……”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如针流下了眼泪,被亲人抛弃的感觉,比死还难受,“你真的……,为了那个女人,不要姐姐了么……?”
157 谁敢动我的女人
“哗啦!”
干净的水流出,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唐子琳看着镜中的那个女子,嘴角勾起了一丝蔑笑。
如果计划成功,而且时间掐的刚好,那么唐痕应该会在十分钟以内,赶到纳兰家来救人。
临走之前,唐子琳悄悄地吩咐了竹儿,拿着新买的千年山参,假装被唐痕碰见,然后不经意的提醒唐痕一句——“刚刚生产完的女人喝老山参汤最能补身体。”
唐痕顾念姐弟亲情,心里最关心的人就是如针,况且这段时间他们姐弟吵了好几次架,到时候唐痕肯定会让人熬了山参汤,再亲自给如针端过去,以修补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那时候恰好如针正在房里听探子汇报事情的进展情况,又刚好被端参汤过去的唐痕撞见,那么接下来,就有一场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