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唐痕便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左手攀上她胸前的柔软,厚颜无耻的说道,“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满意。”
“放开我!!”她有些恼怒,从什么时候起,这男人居然变的这么厚颜无耻,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她果然是有眼无珠,身边的人明明是一匹狼,她却以为他是一条狗!
怪只怪唐痕的伪装实在太高明,不仅瞒住了她的眼,更瞒住了唐家上下所有人的眼,就连她的父亲唐世钊那样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被唐痕给骗了!
“放开?你的哪里?是这里?”唐痕笑了笑,左手戏虐性的在她胸前的柔软上轻抚了几下,右手从她的后腰移到臀部,用力的握了下去,“……还是这里?”
“唐痕,你要是再这样的话,五天以后的婚礼,我就不出席!!”她又羞又恼,气的满脸通红。
“疑?明明是你叫我给你好处的?可我实在想不出能给你什么,只好用我的身体来做抵押,你却不愿意,反倒怪我。”唐痕撇了撇嘴,就像一个爱恶作剧的大男孩,将手拿开,“那你想要什么,你自己说,别叫我猜来猜去。”
“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找到了我哥,绝对不会伤害他。”她看着唐痕,目光灼灼。
哥哥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唐家最后的希望和仅剩的血脉!
唐痕思索了片刻,抬眸看着她,“好,我答应你。”
“真的?”她欣喜若狂,没想到唐痕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她疑惑的看着唐痕,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诈。
唐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哥哥?他不是一直都恨不得唐子义去死吗?
“当然。”唐痕点点头,狡黠一笑,“不过我只能答应我不杀他,却不能替我姐也一起答应了,我是我,我姐是我姐,他若是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会放了他,可我姐要杀他的话,我也无力阻止。”
“你……!!”她看着唐痕,被气的七窍生烟!
这算哪门子的答应?说到底,如果哥哥被他们姐弟俩找到了,就算他不动手,如针肯定也会动手,最终的结果还不是一样!!
012 交换
唐痕眨眨眼,佯装疑惑的看着她,用无辜的口气说道,“这你不要,那你也不要,那你究竟要怎么样吧!”
这表情让她很不爽,从什么时候起,这男人开始学会了装傻卖萌?这腐死人的表情,是想让刚刚才吐完一次的她,爬起来再吐一次么?
“算了,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也不能对你要求太高。”唐子琳摇摇头,叹息道,“那好吧,协议算是暂时达成,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你找到了我哥,而你也有机会放了他的话,请你一定要放了他。”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唐痕伸出小拇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纵虎又归山,终究成大患,我答应你,只会放过你哥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嗯。”她点点头,带着几分不情愿,竖起小拇指,与唐痕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唐痕笑容纯真,一如年少。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似,让她的眼眶瞬间飙红,曾经年少时的他和她,经常这样勾着小指许下承诺,只是,那些曾经已经离他们太远太远,远到她都记不清曾和他许下过什么样的诺言。
那些遥远的誓言,早就被风吹远,凌乱的无踪无影,谁还会记得,谁又曾在乎,活在回忆里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属于他和她的回忆,只能铭刻在记忆深处,那是她不愿提起的伤和痛。
勾过手指,她仿佛触电一般,赶紧将手指收回,生怕多停留一秒。
“那好,我们的协议算是达成了,希望你是一个说话算话的男人,不要欺骗一个小小女子。”她开口说道。
“嗯……”唐痕点点头,“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好处,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好处?譬如……”
话未说完,唐痕的双手又攀到了她的身上,开始不安分的游走起来,触碰着她身体最敏感的地带,挑逗,诱惑着她。
“不要……”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双手抵挡着唐痕的攻势。
出卖身体么?她似乎从没想过,若非到了真正地生死存亡关头,她想,她是不会出卖身体来和唐痕交换什么。
毕竟,被唐痕强迫,与主动投怀送抱,虽然其结果都是失了身体,但实质意义却大不相同。
前者是非自愿,失了身,却没丢掉心,而后者却算是失了身,又赔了心。
“不要什么?怎么天天都不要?可别告诉我你是性冷淡啊,那我可受不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唐痕眉头一皱,半戏谑,半认真的说道。
他的表情,既像是在玩味打趣,却又像是带着几分认真,果然,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这方面的问题。
可是说到底,他现在又不缺女人?就算她真的冷淡,对他既没兴趣,也没需求,对唐痕来说,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吧?再过五天,他不就要娶如冰过门了么?
唐子琳皱起了眉,现在的她,确实不想与唐痕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一来她的处子之身才破了没几天,骨血深处肆意叫嚣的疼痛还未完全散去,她想多休息几天。
二来她和唐痕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只用复杂纠结就可以概括形容了。
他们之前,有太多的恨,唐痕毁了她的家,害死她的父母,这样的深仇大恨,就算是圣母在世,恐怕也无法原谅,所以她不敢再放任何感情到这个男人身上。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他们之间,早晚会做个了结,总有一个人会为了仇恨和罪孽而付出代价,不管是被王家人恨之入骨的她,还是被唐家人视如仇敌的唐痕,真到了那一天,她想,她绝不会对这个男人心软,而唐痕应该也不会对她留情。
“你不是有如冰吗?就算我对你没兴趣,应该也无所谓吧,对你而言,似乎影响不算很大,你又不缺我这一个女人。”唐子琳挑挑眉。
“是吗?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赶走?”唐痕眸中怒意一闪而过,这女人,真的就这么讨厌他?不仅讨厌他的人,更讨厌他的身体,所以巴不得把他推到别的女人床上去?
可恶的女人!
唐痕不禁握紧了右拳,眸光暗自闪动,娶如冰过门,并非他的本意,就像四年前他听从姐姐的话,牺牲他的身体,违心接受如冰的爱,利用如冰来对付唐世钊一样。
他对如冰,从来都没有爱,有的只是利用。
功成名就之后,他和如针自然要履行当初对如冰和如石兄妹俩许下的承诺,娶如冰过门,给如冰一个二姨太的名分。
没有爱情的婚姻,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对一次交易付出真感情?所以,他对如冰没有半点感情。
而他对唐子琳呢?起初也是利用,可是现在好像已经不仅仅只是利用与复仇,好像还多了一些别的情愫。
有的人,只需要看一眼,便是沉沦。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五天以后,就算我不赶你走,你恐怕也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陪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着你了。”唐子琳笑了笑,倒是一脸淡然。
只是她这一脸淡然让唐痕火很大,话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个味儿呢?现在他倒成了人见人厌的臭狗屎了?她巴不得一脚把他踢开?踹到别人的床上去?
唐痕气的牙痒痒,半晌过后,换上一副笑脸,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揽住唐子琳纤细的腰肢,“是啊,不过那是五天以后的事,至少现在,我还是需要你的。”
说完,他厚实的手掌覆上她白嫩的小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趁她还未回过神来,引导着她慢慢往下,然后握住某个东西。
她惊诧不已,眸底闪过一丝慌乱,右手握住的东西异常的坚硬和粗大……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更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当然懂那是什么东西,只是她有些惊讶害羞,她万万没想到,那东西触感会这么硬,这么大!
很难想象,这样粗大的异物,昨晚和前晚,是怎样侵入她的身体之中,肆虐狂|捣的夺取了她的处子之身,怪不得她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撕裂般疼痛难忍!
想想都觉得可怕,她没被唐痕活活弄死,已算是万幸!
“啊!!”她惊叫了一声,反射性的往后直退,右手赶紧松开,左右躲闪,想要避开那个骇人的东西。
唐痕轻笑了一声,眸底有复杂的情绪在窜动着,眼中燃烧着炙热而疯狂的欲望,如黑色浪潮般席卷而来,他看着那个惊慌失措,如受惊小鹿一般躲闪着的女人,只觉得胸中一股欲|火袭来,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她的滋味,他尝过两次,真是美味无比,他不介意再多吃几次!
这个女人,很合他的胃口,而且他们的鱼水之欢也如此和谐,简直就是水乳|交融,琴瑟和谐,颠|鸾倒凤,缱绻缠绵。
至少唐痕是这么认为的。
唐子琳并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却让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和味道产生不可抗拒的迷恋。
唐痕抱住她软软的小身子,将鼻凑到她的颈边,深吸一口气,嗅着她的体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放着不用,实在可惜。”
听了这话,她霎时间羞红了脸,更像是触电一般,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将视线移开,不敢再多看唐痕一眼。
013 走开
她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次,每一次唐痕都会朝她逼近,用身下那坚硬可怖的东西抵着她的身子,威胁她,吓的她连呼吸都开始变的困难起来。
她需要休息,她必须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如果再来一次,她肯定承受不住。
“不行……”她抬眸,看着唐痕被情|欲充斥着的黑色瞳孔,哀求道,“……我身子不舒服,受不住。”
“受得住。”唐痕坏坏一笑,揽住她,“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你只是暂时还没适应,也难怪,谁叫我这么威猛雄壮?能够嫁给我,你真性福。”
说完,唐痕又用某坚硬无比的物体在她大腿上摩擦了一下,提醒着她,某物体有多么的“威猛雄壮”。
她看着唐痕,她当然听得懂,此“性福”,非彼“幸福”,不过,真的幸福吗?对她而言,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倒霉罢了,她真是踩了狗屎,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不仅瞎了眼嫁给仇人为妻,而且还要夜夜忍受他的豪取狂夺。
若是像正常人一般大小也就算了,不能反抗,那就只好承受,她就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咬紧牙关当做是被鬼压了,可是唐痕的偏偏这么……
让她如何承受?
看见她一脸的惊恐不安,唐痕挑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
她大松一口气,劫后余生一般怯懦懦的看着唐痕,带着几分询疑,“真的?”
她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忽然变的这么好心了?
“假的,睡觉吧。”说完,唐痕的胳膊便紧紧地搂住了她,然后闭上了双眼。
她有些惊恐不安,不知道唐痕心里在想什么,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她正在想着,没多时,便听到了唐痕沉沉的鼾声。
她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男人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她不敢乱动,只能僵硬着小身子,怕再把唐痕给招醒了。
过了没多久,她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唐痕已经不在身边,她又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黄金囚笼内,她看着身边,唐痕昨晚睡过的余痕尚在,她仿佛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唐痕滞留下的体温。
在这个牢笼内过了一夜,想必唐痕的心境与她是大不相同,对唐痕来说,这一夜算是一个新鲜的体验,对她来说,却是折磨,挥之不却的梦魇。
她的手用力抓住冰冷的铁柱,触手冰凉,她恨这个黄金囚笼,这个囚笼困住了她,也毁了她的人生,她不甘心今后的人生就要葬在这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艾米端着热水盆走了进来。
“小姐,痕少爷已经去公司了,他吩咐我来伺候你洗漱,等下我再帮你把早点拿上来。”说话间,艾米已将热水盆放到桌上,拿出钥匙将铁门打开。
她略一屈身,从囚笼中离开,走过去,从艾米手中接过拧好的帕子,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房门是从外面上锁了的吧?”
“嗯。”艾米点点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小姐,其实锁与不锁,只是在于你的心境,离开这里,对你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换个想法,外面也不过是一间更大的囚笼,而且到了适当的时机,痕少爷一定放你出去的。”
“外面有人守着吧。”她笑了笑,用帕子擦了擦脸,继续问道。
“嗯。”艾米点点头,继续道,“没有别人,是石少爷在外面守着,他不放心,怕咱们的说话被有心人听去就遭了,所以守在外面求个安心。”
“呵,有心人……”她冷笑了一声,森然道,“……最有心的人,该是他吧,咱们最该防的人,也是他才对,他守在外面,我心最不安。”
“小姐,您别这样说,石少爷他以前对你挺好的,现在……”艾米语声微顿,也不知该怎么替门外的如石说些好话,“……石少爷他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关心着小姐,从未改变过。”
她愣了一下,看着热水盆里从清澈慢慢变成浑浊的水,是啊,曾经的如石,确实对她很好,就像一个亲切的大哥哥一样守护在她身旁。
她甚至一度把如石当成除了哥哥唐子义以外,最亲切,最信赖的人。
可惜,不久之前的那次背叛,如石也参与其中。
“哎,人都是会变的……”她摇了摇头,人都是会变的吧,就好像这盆水一样,慢慢的从清澈变的浑浊。
“他曾经是对我很好,他也对唐家很忠心,可是最后,他不也背叛了唐家?画虎画皮难画魂,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就是这么复杂的,我太笨,还看不透。”她摇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当她得知如石参与了这次阴谋,而且还是帮凶之一时,对她造成的打击和伤害,是难以计数的,被她像哥哥一样信赖的人,居然也成为了害死父母的凶手,她一时难以承受。
“小姐,人或许是会变的,但是我对你永远不会变。”艾米看着唐子琳,目光灼灼,“就算石少爷曾经做了错事,但我相信他是真的悔过了,小姐,为什么你不肯相信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艾米……”唐子琳叹了口气,执起艾米的手,拉着她走到热水盆前,指了指盆中起初清澈,而后逐渐变的浑浊的水,“你看看这水,起初是清澈的,但是最后会渐渐变的浑浊。”
“嗯。”艾米点点头。
“水由清变浊很容易,只需要将手放进去胡乱搅一搅,但要从浊再变回清,那就是千难万难。”唐子琳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她太执着,不肯原谅,而是那道坎实在太高,她迈不过去。
要她轻易地原谅一个曾经狠狠背叛过唐家的人,她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小姐……”艾米看着唐子琳,眸光肆意闪动着,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唐子琳的话让她一时间有口也难再言,她终于明白唐子琳对如石的怨有多深,要想帮如石再说好话,没那么容易。
“不是我不肯给他机会,而是机会只有一次,浪费了,就没了。”唐子琳叹了口气,将手放进那盆水中肆意搅动一番,搅的水波涟涟,“要想让我再次相信他,除非这盆水能够由浊再变清。”
“小姐……”艾米看着唐子琳,让水由浊变清,谈何容易?言下之意,她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如石了,艾米叹了口气,端起热水盆,“那我先出去了,小姐,稍后我帮你把早点拿过来。”
“嗯。”唐子琳点点头,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清晨洒进来的一缕和煦阳光,“在你去拿早点的这段时间,我想我不用再回到那个囚笼里了吧。”
“嗯。”艾米点点头,端着热水盆转身退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却对上如石漆黑深沉的双眸,艾米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如石一声沉沉的叹息,“小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如石垂下头,是深深的无奈,也是对自己曾做过的错事而感到后悔莫及。
“石少爷……”艾米唤了如石一声,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如石的背叛,是为了妹妹如冰,那时候如石面临着两难的选择,一边是誓死效忠的唐家,一边是唯一的亲人,最后,亲情还是战胜了一切,如石选择了保护妹妹,背叛唐家。
“我会证明给小姐看,我的决心。”说完,如石从艾米手中将那盆洗过的热水一把抢走,大步离去。
014 计划
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清晨的第一缕微风吹拂着她的脸颊,从身到心都感到无比的舒适,她张开双臂,用力的呼吸着,享受着阳光拂过脸颊的温暖,心像长了翅膀一样自由翱翔。
空气的味道是自由的。
她看着楼下的花园,静好安逸,花娇叶绿,唐家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改变,唯一变的了,就是这所大宅子的主人。
艾米说的对,对她而言,锁与不锁,囚与不囚,只在于她的心,心若上锁,走到哪里都是牢笼,心若自由,哪怕屈身于这小小的铁笼中,她仍是自由的!
她看着窗外和煦美好的一切,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把原本属于唐家的一切,从唐痕姐弟手中拿回来!!
她相信用不了太久,或许五天以后,她就可以实现这一切!到时候,哥哥也会回家,一切,都会回复到之前的模样!
站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两声轻轻地敲门声,艾米推着早点走了进来。
把早点放到桌上,艾米笑着说道,“小姐,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葡式蛋挞,多吃几个,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这个蔬菜沙拉也不错,蔬菜是花园里那块地自己种出来的,没喷过农药,干净,吃起来放心,小姐您尝尝。”艾米一边说着,一边将牛奶倒入杯中,刀叉碗盘摆放好,然后将桌上的早点一份份布置好。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艾米,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唐家二小姐了,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顶着“唐家少夫人”这个虚名的阶下囚。
艾米顾念主仆旧情,所以愿意伺候她,可她不能继续拿艾米当下人使唤,况且以后的路,她还需要和艾米扶持着,才能继续走下去。
失去艾米,她在唐家将孤立无援!
“艾米,别忙活了,你也没吃早饭吧,坐下来和我一起吃。”唐子琳笑了笑,轻轻握住艾米的右手,示意她一起坐下。
“小姐,这怎么能行……”艾米摆了摆手,赶紧站起身来,“您现在毕竟是唐家少夫人,我怎么能有资格和你坐在一起吃早点。”
“什么唐家少夫人?说白了,连下人都不如,你看我现在被关在这里,有哪一点像是唐家少夫人?充其量不过是区区一名阶下囚。”唐子琳笑了笑,拉住艾米的手,“让我们像以前那样,坐在一起吃早点,好吗?现在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了。”
“小姐,您别这样说,在我心里,您就是唐家少夫人,您才是唐家真正的主子,永远都不会变,艾米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艾米眼眶微红,伸手悄悄擦了擦眼泪,也不再继续推辞,坐在唐子琳身边。
“谢谢你,艾米。”唐子琳笑了笑,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蛋挞香滑不腻口,沙拉甜香爽脆,两人吃完了早点,艾米将碗盘收拾好,然后看了唐子琳一眼,难以启齿的说道,“小姐,我要出去了,能不能麻烦你……”
话未说完,只见唐子琳释然一笑,屈身钻入囚笼中,“我知道,不会让你为难,你去吧。”
看见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如今被人像关一只宠物狗那般,囚在这个黄金囚笼中,艾米的心里很难受。
从小到大,唐子琳待她一直不薄,可以说是完全拿她当亲妹妹看待,也正是因为唐子琳对她好,所以即使如今唐家沦陷,唐子琳沦为阶下囚,她仍然愿意陪在唐子琳身边,不离不弃,甚至甘愿以身涉险,帮助唐子琳夺回唐家。
曾经在唐家尊贵的宛如小公主般的女子,如今被人当狗一样关在笼子里。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艾米不禁红了双眼。
走出房门,艾米忍不住掉下眼泪,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身体微微发抖,她握紧了右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冲下楼去。
就在这时,她刚好与端着推着一盆热水的如石擦身而过,看见艾米情绪如此激动,不知要跑去哪里,如石停下脚步,唤了她一声,“小米,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石少爷,我有事,要先离开,你请自便。”说完,艾米的身影便迅速的消失在如石的视线中,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如石摇摇头,走到唐子琳的房门口,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推着小推车走了进去。
看见如石走了进来,唐子琳的的脸色霎时间便沉了下去,一双眸子也冷了下来,好像瞬间失去了温度,冷声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子琳,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你刚刚不是说过吗?只要这盆水能够由浊变清,你就会原谅我。”如石看着唐子琳,目光灼灼,神情认真。
他从推车里拿出先前唐子琳洗过的那盆热水,放到桌上,然后又拿出一堆类似做化学实验的器具,过滤器,纱布,零零总总一大推,全放在桌上。
唐子琳愣了一下,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被如石当真了,但是说出口的话岂能反悔,而且她也很有兴趣,想要看一看如石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把脏水变清。
“子琳,你说话算话吗?如果我做到了,你能原谅我吗?”如石看着唐子琳,认真的问道。
她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蔑笑,“当然,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反之,你若做不到,以后再也别来烦我。”
“好,好。”如石如释重负一般,露出一个微笑,赶紧走上前,将囚门打开,“你先出来吧。”
她钻出囚门,走到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如石,看他怎样创造这个奇迹。
如石抹了一把汗,憨憨一笑,道,“老爷以前送我去念书,果然没有百念,还好我物理化学的成绩还不错,算是没有愧对老爷的栽培。”
提到“老爷”两个字,仿佛一下子踩中了唐子琳的雷区,她原本稍稍缓和了一些的面色忽然又沉了下去。
如石是叛徒,他背叛了唐家,他凭什么再提起她的父亲?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何脸面?
“别提我爸!你不配!即便是去了九泉之下,你也无颜面对他老人家!”她瞪着如石,怒声喝道。
如石浑身一震,愣在那里,半晌过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喃喃道,“是,是,以后我再也不提了,这样吧,我们先来做个试验,把这盆脏水变清。”
“哼。”她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冷冷的注视着如石的一举一动。
如石拿出一个过滤器,然后依次铺上棉花、沙子、砾石、树叶,第一层装沙,第二层装活性炭,第三层装过滤纸,第四层空箱,用于接过滤水,并将其倒置在下半部。
唐子琳看的目瞪口呆,忽然想起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似乎某堂化学实验课上,老师就曾教过这种将脏水过滤,简单的沉淀消毒,使之变清的方法。
可惜她是一个理科白痴,物理化学什么的,她一见就头疼,但是如石和她不同,她还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如石的物理化学是出类拔萃的。
对如石这种化学天才来说,简单的将这盆脏水变清,确实不算太难。
如石笑了笑,端起那盆脏水,缓缓倒入过滤器中,污水进入第一层过滤后,依次进入第二层,第三层,最后流入第四层的空箱中。
果然,那污水经过一层又一层的过滤,竟然慢慢地由浑浊变清澈。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唐子琳无话可说,无言以对,她暗暗握紧了右拳。
015 重拾人心
她咬了咬牙,看着如石,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是诚如她所说,她是一个有诚信的人,说过的话绝对不会不算。
哪怕她面对着的那个人,是一个毫无诚信和节操,背叛了她的父亲,出卖了整个唐家的人,但她也会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
虽是一句随口而出,无心的话,却被有心人听了去,而且如石也做到了,他确实让脏水变清了。
“小姐,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如石看着唐子琳,目光灼灼,言语中满是恳切。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证明你的改变,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你,如石,能否重获我的信任,要看你的表现。”说完,她将头扭向一边。
她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打算,要想夺回唐家,并不是流几滴眼泪,哭哭啼啼,怨天载道一番就可以做到。
现在的她,在唐家是孤立无援的,就像艾米所说,所有死忠于唐家的人,都被唐痕处死,那么现在剩下的人里,还有几个能像艾米一样,忠心不已,一心只为唐家,甚至愿意帮她夺回唐家?
她不清楚,或许一个也没有了,或许还有,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重拾人心,多一个人帮她,她也能多一份力量,要对付唐痕与如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为了夺回唐家,她愿意摈弃前嫌,只要如石能够帮助她,她可以暂时放下对如石的恨。
“小姐!!谢谢你!!”如石眸光一亮,如同一个落水之人抓住了他人递来的一根木棒,“我一定不会让你再一次失望!!小姐,自从唐家落入如针姐弟之手,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我良心不安啊!!”
“还知道良心不安,那就证明你的良心还没完全被狗吃光,这是一件好事。”她半讥讽半嘲笑的说道。
“小姐,我每晚都会梦见老爷和夫人,也会梦见那些惨死在如针手里的唐家人,小姐,我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知道错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帮你,也算为了安自己的良心。”如石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毕竟也是从小在唐家长大的人,这次背叛,唐家死了这么多人,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如石心里很明白,他的双沾满了唐家人的鲜血。
那是他犯下的罪孽,用再多的谁也洗不干净,唯一的办法,就是赎罪!
“四天以后,如冰过门,我要利用那场婚礼,在众人面前揭穿如针与唐痕的阴谋,你会帮我吗?”她转过头去,注视着如石,冷声说道。
她心里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如石一定会帮她,况且四天以后,还是如石的亲妹妹过门,她不确定如石是否真的会抛弃亲情,转而帮她。
但是她要赌一把!
人生就像一场赌局,没有输,就没有赢!而对于她这种早就输的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是逆境崛起的唯一办法!
没有筹码的赌局,为何不赌上自己最后的筹码——性命,放手搏命一赌?
输了,大不了就是死,对现在的她来说,被关在这里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死,反而是解脱!
赢了的话,那就是完胜!
她看着如石,观察着如石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肯帮她,也有能力帮她的人!
这个人,就是如石!
“给你两个选择,背叛你的亲妹妹,帮我!或者去向唐痕告密,揭穿我的阴谋,你自己选吧!”她的眸底波澜不惊,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心里却已搅起翻天巨浪!
她在赌,拿命去赌,赌如石还有最后一点人性与良知!
如果真的输了,那她也认了,赖活不如好死!给她一个痛快,免得她沦为仇人的宠奴,被囚禁于此,夜夜被迫承欢。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唐子义,如果唐子义知道她被唐痕关在这种地方,夜夜折辱,唐子义会有多心痛?
如石沉默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他面临的是两难的抉择,选择了帮助唐子琳,那么就意味着要背叛他的亲妹妹如冰。
如冰爱唐痕,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能够嫁给唐痕,嫁进唐家,则是她背叛唐家的理由之一。
如果四天后她成功的在如冰的婚礼上揭穿了唐痕与如针的阴谋,那就意味着如冰做了十几年的美梦即将在一瞬间破灭!这对如冰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你要考虑清楚,这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办法再回头,如石,你可以现在就去向唐痕告密,揭穿我!毕竟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背叛唐家了,再多背叛我一次,我也无所谓了。”她看着如石,一字一顿,慢慢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剜在如石的心口,他看着唐子琳,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为何上天这么残酷,要逼着他在亲妹妹与最爱的女子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沉默良久,如石终于下定决心,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唐子琳,道,“小姐,我帮你。”
听到这句话,唐子琳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地,这一句,算她险胜!
“如石,你要考虑清楚了,这一步一旦迈出,便再无回头路,你真的要背叛自己的亲妹妹,来帮我吗?”唐子琳开口问道,想要再一次确定如石的决心。
“小姐,我考虑的很清楚,我帮你,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如石看着唐子琳,眸中隐隐有着复杂的情绪在流动着。
“什么要求?你说。”她暗自皱眉,不知如石到底有什么要求。
如果是要她付出自己的身体,那她又该怎么办,这一瞬,她脑中的想法千回百转。
“我想听你,再叫我一声石哥哥。”如石咬了咬牙,眼眶涨的通红。
听到这句话,她愣住了,一时间也有些动容,眼眶不禁微微一红。
石哥哥,多么陌生,却又这样熟悉的称呼,遥远的仿佛只是昨天的事!
曾经的她,喜欢赖在如石身边,小手紧紧牵着如石的衣角,石哥哥石哥哥的唤着他,听他讲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求他再多讲一些。
“石……”她张了张口,临到嘴边的两个字却硬是挤不出来,顿在了咽喉中。
只是叫一声石哥哥,就能换来如石的背叛和帮助,对她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心里很清楚,也很明白,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好像那两个字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拼命地打转。
她对如石的芥蒂实在太深!就像一句老话,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她曾经对如石有多信任,如今就对如石有多失望!
石哥哥这三个字,实在太难启口!
她看到如石脸上的神色渐渐地由激动转为黯淡,她忽然有些对自己恨铁不成钢,都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
叫吧,叫吧,心中有个声音在鼓动呐喊着,失去了如石,四天后的婚礼她将一事无成,光凭她一己之力,以及艾米那一丁点微薄的力量,根本成不了事。
她连家都没了,没了亲人,失了身,也丢了心,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况且又不是让她赔上身体,只不过是叫一声石哥哥,这三个字真的有这么难开口骂?
居然还在这里为这种小事纠结,唐子琳,你太没用了!
哪怕再不愿意,也要逼着自己开口啊,除了如石,再没别的人可以帮她了!
“石……”她再次张开口,脸颊涨的通红,想逼着自己把那三个字叫出口。
016 寻求援助
看到唐子琳双颊被憋的通红,但是那三个字却好像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如石颓然的摇了摇头,看来她对他的芥蒂实在太深。
“子琳,算了,等你哪天想通了,放下了,再叫吧,不急于这一时。”如石摇了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不想逼她,也不想强迫她任何事,他要的,是她真正的原谅,而不是被逼着叫他一声石哥哥。
她松了口气,这三个字,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难启口,她担心如石反悔,不再帮他,于是冲口问道,“那四天后的婚礼……”
“你放心,我会帮你。”如石苦笑着,点点头。
这笑好难看,完全就是硬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
她总算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道,“谢谢。”
“嗯,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如石开口说道。
“嗯。”她点点头,屈身钻回囚笼中,安静的坐在绒毯上,眸光流动,静静地注视着如石,看着如石用钥匙把囚门锁上。
看着她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就好像一只被人锁在囚笼中的小猫或小狗,如石于心不忍,却不得不这样做。
这个囚笼禁锢了她,却也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上,保护着她,一旦她踏出这间房,走出唐家,那么任何人都保不住她。
不仅是如针想要杀她,就连那些曾经记恨于唐家,记恨唐世钊的人,也会想尽办法,他们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棒打落水狗,帮如针除掉这个唐家的遗孤。
身为J市曾经的四大黑势力之首,唐世钊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对唐家又妒又恨了一辈子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些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唐子琳与唐子义两兄妹。
只要逮到机会,就会送他们下去见他们早已死去的父亲!
怪只怪树大太招风,曾经辉煌一时,倒台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众多仇家想要挤上来踩一脚!
唐世钊这一辈子做的亏心事不少,造的孽也不少!父债子偿,他虽死了,生前造下的孽却要一双儿女来替他偿还。
唐子琳靠在冰凉的铁柱上,落寞的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天空中偶有鸟儿飞过,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只是她心中的那只鸟,却早已失去了翅膀。
她不恨父亲,也从来都没怨过父亲,有句老话,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哪怕唐世钊坏事做绝,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唐子琳也不怨恨父亲。
只因那是她的父亲,生她养她的亲生父亲!
说到底,在黑道中打拼的人,谁的手上没有沾过鲜血?谁的身上没有背着几条人命?谁又敢说自己是绝对的干净?身为J市最大的黑势力集团之首,唐世钊若是没有一些狠手段,如何能够在J市立足?
她知道父亲生前做了许多坏事,单说唐家西院那个血腥的大宅子,里面全是唐世钊一手训练的杀手和死士,这些人手上沾的血,全都是唐世钊造的孽。
这些人替唐世钊卖命,他们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唐世钊下的命令,这些唐子琳都很清楚。
就连如针和唐痕,不也是从西院那个大宅子里走出来的人么?
想要知道西院的人有多狠,看一看如针和唐痕便能知晓一二,这也是哥哥唐子义反对她与唐痕婚事的原因之一,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唐子义就把唐痕看了个通透,只是那时候的她被爱情冲昏头,被唐痕蒙蔽了双眼,陷入唐痕布好的局中。
她咬了咬牙,右拳不经意地握紧!
既然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一个个都想要找她报仇,那就让她用一己之身抗下所有的罪!那些想要看她死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得逞!
虎父无犬女,她是唐世钊的女儿,她的身上流着唐世钊的血!终有一天,她会从如针姐弟手中,亲手把唐家夺回来!
“爸爸,女儿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打倒,女儿不会让你失望,女儿一定要夺回唐家……”她抬头,望着天空,早已枯竭的眼眶再次流下两行泪水。
她发誓,以后的她,不会再这样轻易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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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跑出了唐家,情绪仍然有些激动,对她而言,唐子琳就像是她的姐姐,她们之间绝不仅仅只是主仆关系!
看见唐子琳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笼中,忍受无尽的屈辱,艾米的心也跟着难受。
好歹也曾是唐家二小姐,哪怕是家道中落,也不至沦落至此,唐痕姐弟简直就没有拿唐子琳当人看!
不行!胸中仿佛有一股怒火在叫嚣着,艾米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事!每次离去,看见唐子琳屈身钻回囚笼中,艾米的心都仿佛被一把刀在割!
不过好在如针和唐痕对艾米一点戒心都没有,在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以后,艾米先开车进了某名牌服装店,换了一身装扮以后,又戴上一个帽子,一顶长长的假发,架上一副大大的黑超,几乎把她整张脸都遮住一大半。
现在的她,就算是和唐家人擦身而过,恐怕也不会有人能够认出她。
然后驱车来到了市中心某高级休闲娱乐会所,开了一间VIP小包厢。
然后拿出新买的手机,换上一张新卡,拨通了纳兰夜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纳兰少爷吗?我是艾米。”拨通了纳兰夜的电话,艾米直截了当的亮出了身份。
“艾米……?”电话那头传来纳兰夜冷冷的声音,似乎正在思考着,艾米这个名字到底是哪个女人,“……是昨晚的那个艾米?还是前晚的那个?不好意思,我酒还没醒,头有点晕,记不太清。”
艾米咬了咬下唇,眉间紧蹙,这个纳兰夜,居然把她当成是那种和他有过一夜露水的女人!
真是气人!
艾米叹了口气,这个纳兰夜,现在居然这么颓废?自从唐子琳与唐痕大婚过后,听说纳兰夜便日日消沉,夜夜流连J市各大夜店,借酒浇愁。
说到底,都是爱情惹的祸,原本与唐子琳自小便有婚约在身,纳兰夜也认定了唐子琳就是他未来的妻子,谁知半道杀出唐痕这个程咬金,从纳兰夜手里抢走了唐子琳。
也难怪纳兰夜现在会变成这样。
艾米咬咬牙,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平静地说道,“纳兰少爷,我是唐家总管,艾米。”
“唐家……?!”听到唐家两个字,纳兰夜顿时连酒都醒了三分,“……是那个常常跟在子琳屁股后面的小丫头艾米?”
原来她在纳兰夜的心中就是一个——常常跟在子琳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听到纳兰夜这么评价她,艾米有几分不悦。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是。”
“唐家的人,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一瞬间,纳兰夜的声音降到了冰点,“纳兰家和唐家,早无半点关系,我和唐子琳也没有任何瓜葛!事到如今,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艾米知道,纳兰夜还在为唐子琳悔婚的事气恼不已,也难怪,爱了整整十年的女子,一夜之间从自己的未婚妻变成别人的老婆,这顶大绿帽,不是谁都戴的起。
男人最恨的,恐怕就是女人的背叛,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那种背叛的滋味,会让他恨不得掐死那对狗男女。
“纳兰少爷,我有些事想要跟您说,您能不能抽空来富豪娱乐会所一趟,我在这里订了一间小包,等着您。”艾米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