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成功挑拨他们姐弟间的关系,让唐痕和如针彻底撕破脸,那么就算是受再大的屈辱,唐子琳也觉得值,反之,如果这件事没有被唐痕撞见,那么以后唐子琳也会找机会假装说漏嘴,不经意的提起。
况且纳兰家与唐氏集团解除合约势在必行,如果唐痕带人来纳兰家闹事,那么刚好就给了纳兰夜解约的理由,如此一来,纳兰夜便能快一些和唐氏解约,然后和白氏结下联盟,共同携手对付唐氏和董氏。
反正这个好机会是如针自己给的,唐子琳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嘈杂声,以及枪支上膛声,纳兰夜将手里的雪茄放到烟灰缸里,走到落地窗前,撩开一丝缝隙,往外一看。
楼下满是黑压压的人群,纳兰家大门外的那条小道被无数豪华跑车挤满,目测至少来了上千人,这些人个个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枪,将纳兰家围的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方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唐痕,有人不知从哪来端来一个雕花木椅,摆在纳兰家的大门口,唐痕就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雪茄,右手拿着散弹枪,似乎在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管家王伯早被吓破了胆,尽管在纳兰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但是这样大的阵仗,还是没见过几回的,纳兰家的大门紧闭着,没人敢开门,一群下人站在花园里,听着大门外不断传来叫骂声以及车辆行驶的声音。
“唐少主,有话好说,何必这样?”管家老王站在大门的侧里,开口说道。
“五分钟,让纳兰夜出来见我,不开门就直接炸。”唐痕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十数名手下走上前,手里拿着炸弹,将纳兰家的各个角落绑上炸弹,看样子是准备直接把纳兰家炸毁。
“唐少主,您……”管家王伯还想继续劝说,谁知话还未说出口,却等来唐痕手里散弹枪的一排扫射。
“砰砰砰!”子弹打在大理石的石门上,射穿了十数个小眼子,唐痕手里的散弹枪,可不是吃素的。
“滚,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叫纳兰夜出来和我说。”唐痕开口骂道。
子弹擦身而过,管家王伯吓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身后两名下人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快,快,上楼去通知少爷……”管家王伯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
纳兰夜放下落地窗帘,眉头紧蹙,他万万没想到,唐痕会为了唐子琳豁出去了!
纳兰夜苦笑一声,摇头道,“子义啊子义,你这次可是丢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给我,你把我害苦了……”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好歹也要在花下死,才算死的值,可是纳兰夜连唐子琳的身子都没挨着,却要背上这样一个罪名。
不过好歹也亲了一下,虽然没有把舌头伸进去,但也算值了,能够一亲|美人香泽,哪怕是挨顿打,纳兰夜也愿意。
纳兰夜走到浴室门外,“砰砰!”敲了两下门,“子琳,唐痕来了,带了很多人把这里围起来了。”
唐子琳心中一喜,看样子计划成功,“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等下就过来。”
“嗯。”纳兰夜应了一声,这便往楼下走去。
“纳兰夜,对不起,只好再让你当一次坏人了……”唐子琳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哗!”的一声,把衣领扯烂,衣袖撕破,露出雪白的双肩。
盘在发髻上的发夹被唐子琳摘掉,一头黑色的秀发披散在双肩上,再配上红肿的双眼,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简直就像是刚刚被人“欺负”过的样子。
拿出手机,换上一张新的手机卡,拨通了唐子义的电话,“喂,是哥吗?我是子琳,快带人来纳兰家救人,否则纳兰夜性命不保,晚了的话,恐怕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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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夜下了楼,来到大门口,管家王伯刚刚服过药,心脏总算是又恢复了一些功能,他看见纳兰夜,仿佛看见了救星,赶紧走上前,道,“少爷,唐少主带人把外面围起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开门。”纳兰夜笑了笑,从一旁的保镖手里接过一把冲锋枪,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是。”管家王伯应了一声,对着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
大理石的门被打开,纳兰夜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走了出去。
看见纳兰夜终于敢出来了,唐痕将只抽了一般的雪茄递给一旁的手下,站起身来,提着枪,朝纳兰夜大步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终于出来了。”
“唐痕,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纳兰夜笑了笑,话还没说完,唐痕便已举着手里的散弹枪,反转枪身,拿着枪托朝纳兰夜的脸上挥了过来。
还没说完的话被硬生生打断,纳兰夜只觉得眼前一黑,侧颊一痛,还没来得及还手,左脸又挨了一下。
“砰!”“啪!”
似乎觉得不解气,唐痕又举着枪托,往纳兰夜的身上连砸好几下,直到纳兰夜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这才住手。
“敢动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唐痕朝着纳兰夜的身上轻啐一口,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是。”身后的手下走上前,将纳兰夜拖起来,双臂反在身后,牢牢地制服。
“啊!!”纳兰夜吃痛,手里的枪也被缴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死命的挣扎着,叫骂道,“唐痕!你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纳兰家,你居然敢来我家撒野!你还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和唐氏解除合约,一定!!”
“无所谓!”唐痕轻笑了一声,双手钳住纳兰夜的下颚,将他的头用力抬起,逼近,凑到纳兰夜的面前,“我告诉你,这次不是纳兰家和唐氏解除合约,而是唐氏主动和纳兰家解除合约,从现在起,你我两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唐痕将一张合约狠狠地甩在纳兰夜的脸上,看来唐痕是早有准备,来之前就下定了决心要和纳兰家解除合作关系。
“好!这话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纳兰夜看着唐痕,又挣扎了两下,可是身后的保镖绑得太紧,挣脱不开。
只能任由唐痕在他的脸上又狠狠地打了几拳,打的纳兰夜头晕眼花,直冒金星,连鼻血都打出来了。
“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唐痕轻笑了一声,仿佛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抬脚在纳兰夜的腿上狠踹了几下。
158 动我女人者,死!
“啊!!”纳兰夜一连挨了唐痕好几下,被打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
大门里的纳兰家人看的心惊胆战,唐痕忽然带人将纳兰家包围起来,纳兰家人毫无准备,毫无防备,对方人多势众,个个全副武装,来势汹汹,纳兰家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少爷在纳兰家的大门口被唐痕肆意殴打。
管家王伯已经派人去打电话向各方求援,最多也就是二十分钟内就会有人赶过来,唐痕猖狂不了太久。
但是这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唐痕弄死纳兰夜,毫不夸张的说,要弄死纳兰夜只需要一秒钟,一颗子弹的时间,对唐痕来说,一段也不费事。
而唐痕今天来了,就没想要放过纳兰夜。
敢动他的女人,那就是死!!
管他是谁,是纳兰家的大少爷也好,哪怕他是总统的儿子,唐痕也照杀不误!
大不了就弄个玉石俱焚,鱼死网破,亡命之徒还会介意这些?
唐痕掏出手枪,对准了纳兰夜的太阳穴,轻笑一声,“动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哎呀,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死在你这个垃圾的手里,真是不甘心啊……!”纳兰夜轻笑了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心里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要翻船了,颓然的闭上了双眼。
站在二楼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的唐子琳被吓的脸色煞白,这个唐痕,也太冲动了一点吧?光天化日的,就直接闯进纳兰家,还要枪杀纳兰家的少主?
唐子琳赶紧对着楼下呼喊道,“唐痕……!!”
千钧一发之际,唐痕听到了唐子琳的声音,抬头往楼上看去,看见自己的女人泪眼盈盈,披头散发的站在落地窗前哭喊着他。
“子琳!!”唐痕心急如焚。
“唐痕,快上来,我害怕!!”唐子琳的眼泪滑落一滴泪珠,双手无助的拽着落地窗帘,唐痕看的暮然心碎。
听到自己的女人在楼上呼唤他,眼眸哀伤而无助,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唐痕再也顾不得许多,生怕唐子琳继续太过激动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下来,要是真的摔死了,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便打算赶紧先上去安抚唐子琳,然后再慢慢收拾纳兰夜。
“唐痕,快上来吧,我害怕,先别管他了,求你了,快上来!!”唐子琳哭喊着。
“好!”唐痕咬了咬牙,答应道,“我这就上来,你在那里等我!”
说罢,又转过身去,往纳兰夜的胸口猛踹一脚,踹的纳兰夜呼吸一窒,“你这个垃圾!!你到底对我的子琳做了什么!!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咳咳……”纳兰夜猛咳了几声,又喘了一口气,怒道,“老子什么都没对她做!!草你妹的!!”
“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剥皮抽筋!”唐痕看了纳兰夜一眼,顾不得许多,拿着枪往纳兰家的大宅里冲去。
“啊!!!”
一众家仆下人看见唐痕拿着枪冲了进来,吓的惊叫不止,纷纷抱头乱窜。
唐痕懒得搭理这些人,直接冲进大宅,冲上二楼,闯进了纳兰夜的卧房。
刚一进去,就看见唐子琳跪倒在房间的地板上,黑发铺散成一片黑色的泥藻,在地板上渲染开来,衣领和衣袖都被撕碎,白嫩的手臂和消瘦的锁骨都露了出来,一双眼红肿的跟核桃似的,显然之前被纳兰夜“欺负”过。
唐痕只觉得心中一股怒气直冲而上,又气,又心疼。
他走到唐子琳面前,蹲下身,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安慰道,“我来了,别怕。”
“唐痕,幸好你来了,否则……”她把头埋进唐痕的胸口里,泪水沾湿了唐痕的衣襟。
就在这时,唐痕忽然握住她的双肩,把她的身子扳正,然后抬起右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干脆利落的扇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我!!!”唐痕瞪着她,之前的温柔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以及双眸中的燃烧的恨意。
她愣了一下,伸手抚住刚刚被唐痕打过的右颊,那里火辣辣的疼,疼得发麻。
“我……,我……,我没有办法……”她看着唐痕,眼泪直往下滴,委屈的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
“什么叫没有办法?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让别的男人糟蹋你,这种事你觉得很好玩,很有趣,是吗?”言罢,反手又一记耳光掴在唐子琳的左脸,“我的女人,就是死,也不能让别人碰!!”
唐子琳微微一滞,哭道,“因为姐姐告诉我,如果我不这样做,纳兰夜就会和唐氏解约,到时候唐氏就会面临财务危机,就会倒闭,你会破产,我心里着急,所以我才……”
“你怎么这么傻!!阿姐的话你也相信?!她嘴里的话,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你都不清楚?”唐痕怒声骂道,“黑的她都能说成白的,你居然相信她的话?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为什么关键时刻就变成了傻子?”
“我……,我被吓到了,脑子一时间糊涂了,所以才……”唐子琳哭着说道,“……但是还好你来得及时,纳兰夜并没有得逞,否则的话……”
听到唐子琳这句话,唐痕总算是放了心,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唐子琳的身上,“纳兰夜没有碰到你?那你的衣领和袖子怎么被撕碎了?头发怎么也乱了?”
唐子琳把头靠在唐痕的胸口,瑟瑟发抖,轻声说道,“其实我从一开始下这个决定,就开始后悔了,跟着纳兰夜进了房以后,我便立刻想要逃走,谁知纳兰夜不肯放我走,于是我便和他撕打起来,挣扎中他把我的衣领和袖子扯烂了,恰好这个时候,你带人赶到,纳兰夜顾不得我,把我扔在了这里,跑了下去,所以我才平安无事……”
“真的?”唐痕直勾勾的看着唐子琳的眼眸,漆黑的暗眸中带着几分询疑,“别骗我。”
“真的,我发誓,我从一开始就后悔了,我宁愿死,也不愿背叛你,但是姐姐说的太吓人了,她告诉我,如果我不想办法挽回纳兰家的合约,唐氏就会面临倒闭,你会破产,到时候我们就会流落街头。”唐子琳抽泣着说道。
唐痕眉间紧蹙,反问道,“那你是怕我突然破产,变成一个穷光蛋,是吗?如果我真的破产,一无所有,一文不值,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去跟着别的男人?”
“不,我不会!”唐子琳赶紧说道。
“你今天可以为了挽回唐氏的合约,所以跑来纳兰夜的床上,你明天也可以因为我破产,而去跟着别的男人!!”唐痕怒声说道,眸中怒火又现。
“就算你真的破产,变成一个穷光蛋,我也愿意跟着你,哪怕是过最苦的苦日子,我也甘之如饴,我之所以今天会来找纳兰夜,只是因为姐姐告诉我,你的仇家实在太多,如果唐氏真的倒闭,你面临破产,一朝落马,那么你的仇家就会纷拥而至,到时候你会死……”唐子琳哭着说道。
“原来如此……”唐痕愣了一下,呢喃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唐痕,我怕你死……”她把唐痕抱得更紧,哭道,“……我不想你死,我宁愿我死,也要你好好活着,所以,即便是要我受再大的羞辱,我也想保住唐氏,保住你。”
159 我们回家
唐痕看着唐子琳,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心知肚明。
结婚三年多了,这三年来,唐子琳一直都想勤勤恳恳的扮演好唐家少夫人这个角色,而她也一直都做的很好,她操持家务,替唐痕管理唐家上下的琐事,让唐痕可以不必烦心,安心的管好唐氏集团即可。
男主外,女主内,唐子琳和他分工明确,这样一个贤惠又能干的妻子,是不可多得的,而且唐子琳落落大方,心眼也不小,生性又善良。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唐痕还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就着那盏灯,继续批阅着唐氏内部的文件和资料,每当这个时候,唐子琳都会端着一份夜宵,一碗汤,然后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陪着他,却不打扰他。
这样的生活是美好的,安逸的,平静的,也是唐痕想要的那种婚姻生活。
而现在,这个女人又一次为了他,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唐痕,我和纳兰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应该说是还来不及发生什么,你就赶到了,可我知道,即便如此,你还是会嫌弃我,你嫌我脏。”唐子琳垂下了头,忽然一把夺过唐痕手里的枪,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我不干净了,即使我的身体并没有背叛你,但是我的心灵也被玷污了,唐痕,我罪无可恕,我只能死,留给你一具干净的尸体。”
唐痕愣了一下神,大叫道,“不!!我不要你死!!!”
他无法想象,这个与他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女人,忽然离开了他,会给他的生活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唐痕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没有了她,他会不知道自己今早出门应该用什么颜色的外套,搭配什么颜色的衬衫,穿什么款式的皮鞋,来搭配什么颜色的袜子,他甚至连自己的袜子和领带在哪里都找不到。
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累的时候有她帮忙按一按肩膀,困的时候有她揉一揉太阳穴,饿的时候,她总会端一份宵夜进来,开心的时候,总是有她,难过的时候,身边陪着的人,也是她。
唐子琳在他的生命中,已经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唐痕一把将她手里的枪夺过来,然后仿佛触电一般,将那把枪扔的好远,好像那不是一把枪,那是一条蛇,带着剧毒,随时都可能从他身边把唐子琳抢走。
无论是谁也好,都不能从他身边把这个女人抢走,即便是死神来了,也不行。
“我不要死你,我要你活,好好地活着,陪在我身边。”唐痕一把将她抱紧。
这一刻,他不在乎这个唐子琳说的话是真是假,即便唐子琳真的被纳兰夜触碰了,他也不在乎,他要的,是唐子琳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一个活着的唐子琳,和一个死的贞节牌坊相比,他当然要人,而不是要一样死物。
此时此刻,经过三年的朝夕相对,面对唐子琳,唐痕的心境已经和三年前完全不同。
三年前,唐痕如果怀疑唐子琳背叛了他,那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唐子琳,那时候的他宁愿要一具干净的尸体,也不要一个可能会背叛他的女人。
可是现在,唐痕却不再这样想,即便唐子琳真的背叛了他,当着他的面背叛了他,或许他也下不去手杀了唐子琳,这一次,唐痕好像是真的爱了。
“可是,我差点就背叛了你……”唐子琳哭着说道,她的脸色那么苍白,白的就像一张纸,好像隐隐能看到流动着暗红色血液的青色血管,她的皮肤,苍白的接近透明,“我已经不干净了,我配不上你。”
“不,你干净,你是最干净的。”唐痕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你配得上我,全世界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真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说完,唐痕淬不及防的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心,仿佛在一瞬间被这吻软化了。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不再言语,把头埋在唐痕的怀里,两人静静的坐在地板上,依靠着彼此,温暖着彼此,互相慰藉,静静的抚慰着彼此的背。
良久,唐痕终于将她放开,忽然站起身来,纵身走过去,捡起地上那把枪,“我去杀了纳兰夜!只要杀了他,那么今天的事将不再会成为你心头的困扰,只要他死了,你就可以忘却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
说完,唐痕便走出房间,大步往楼下走去,看样子真是起了杀心,要杀死纳兰夜。
“不!!别去!!”唐子琳猛地回过神来,可是唐痕已经走出了房间。
唐子琳当然不想让唐痕真的杀了纳兰夜,一来纳兰夜根本就是无辜的,纳兰夜纯属好心帮忙,如果最后落得个被杀的下场,那么唐子琳不仅仅会对不起哥哥唐子义,更加对不起纳兰夜的妻子艾米!
二来,如果唐痕真的杀了纳兰夜,那么对目前的局势来说,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纳兰家蒙受巨大地打击,谁还去帮唐子义的忙?
三来,如果纳兰夜死在唐痕手里,而且还是死在纳兰家,那么纳兰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唐痕,况且纳兰夜又是纳兰家族唯一的子嗣,他死了,纳兰家族将找不出第二个男丁来继承少主之位,那么纳兰世家也等同于灭亡了,到时候鱼死网破,纳兰家族为了给死去的少主报仇,就算是拼个家破人亡,玉石俱焚,必定也是要灭了唐家,杀了唐痕。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真到了那个时候,身为“祸根”的唐子琳也活不了。
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唐家,纳兰家,白家,都不会有好处,唯一能够获利的,恐怕就是那么小心翼翼蛰伏在J市,虎视眈眈盯着四大黑势力,巴着盼着其中某个势力消亡,如此一来,这些亡命之徒才会有机可趁,迅速的上位,吞掉其中某一方势力,取而代之。
鹬蚌相争,从来都只会是渔翁得利。
话还未说完,唐痕已经消失在唐子琳的眼前,唐子琳赶紧站起身来,急匆匆的撵着唐痕,一同往楼下奔了去,可是唐痕走得快,她走得慢,撵在后面嘴里一直大叫着,但是唐痕根本不听,气势汹汹的拿着枪就往楼下冲了去。
唐子琳顾不得许多,一路撵着唐痕追了下去,刚追到纳兰家的大门外,就看见唐痕已经冲到了纳兰夜的面前。
“纳兰夜,你这个垃圾,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唐痕狠狠地瞪着纳兰夜,这么多年来,一直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今天,新仇旧账一起算。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纳兰夜的眉心,扳机已经扣动,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纳兰夜就会脑袋开花。
“呵呵……”面对着死亡,纳兰夜多少也有几分惧色,但是面对此生最大的敌人,最强的竞争对手,男人最后的尊严不允许纳兰夜流露出一丝惧怕,更不允许纳兰夜低头求饶,他倔强的仰起头,“……唐痕,你这个垃圾,一天是垃圾,一辈子都是垃圾,即便披上华丽的包装纸,也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卑贱,像我这种高贵的人,身体里流着高贵的血液,你这只臭虫永远也伤不起!杀了我,你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不信咱们走着瞧。”
“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杀了你,我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唐痕面露不屑,枪口狠狠地抵住纳兰夜的眉心。
160 唐子义出手相救
“不要!!!”唐子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果然还是救不了纳兰夜。
如果纳兰夜真的死了,她会愧疚一辈子,唐子义会怪他一辈子,艾米也会恨她一辈子,而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砰!!!”一声枪响,有鲜血溅出,绽放出血红色绚丽的花朵,一点一滴,将唐痕左臂那一片衣襟染红,慢慢的渲染开来,就好像血红色的水墨画。
“不!!!”唐子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的自私,她的一意孤行,她一心想要博取唐痕的信任,一心想要复仇,却一次次的忽略了身边的人,让她身边真正关心她,在乎她的人,一个个的为了她而受伤。
先是艾米,然后是唐子义,现在终于轮到了纳兰夜,那个爱了她一辈子,从小时候,到现在,哪怕是结婚了都还对她念念不忘的男人,终于也因为她的复仇计划,而受到了伤害。
当她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纳兰夜的尸体,中弹受伤的那个人,反而是唐痕。
“呃……”唐痕左手的枪摔落在地,左边的胳膊垂了下来,整个人往后跌去。
那一枪,准确无误的打在唐痕的左臂,迫使唐痕无法扣动扳机,对准纳兰夜的眉心开枪。
唐子琳瞪大了双眼,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本该是纳兰夜脑袋开花,结果却变成了唐痕左臂中枪。
唐子琳往大门外的方向看去,果然,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拿着狙击枪的男人,正是唐子义。
唐子义接到唐子琳的电话以后,立刻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人马赶往纳兰家,当唐子义赶到之时,刚好是唐痕拿枪对准纳兰夜眉心的那一霎,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千钧一发之际,唐子义从身边离得最近的一个狙击手那里抢过来一把狙击枪,然后对准了唐痕的左臂,扣动扳机。
来之前唐子义根本没想过会和唐痕兵戎相见,可是现在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
即便知道这一枪打下去,会进一步激化白家与唐家之间的矛盾,导致两家之间更加的水火不容,唐子义也顾不得许多,因为他要救的那个人,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砰!!”一枪下去,唐痕左手顿时血红一片,手里的枪也拿不住,衰落在地,整个人重心往后重重跌去。
纳兰夜本以为这一枪下去,自己就去见阎王了,谁知道枪声过后,他居然毫发无损,屁事没有,纳兰夜睁开双眼,四处张望了一番,看见了远处拿着狙击枪,朝他眨眼示意的唐子义。
“呼……,臭小子,再晚来一步,我可就去见阎王了……”捡回一条命,纳兰夜松了口气,看见唐子义,纳兰夜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有了十足的安全感,只要看见唐子义,那就说明他这条命怎么样都能保得住。
身后的手下赶紧冲上前,将唐痕扶起来。
“呃……”赶紧左臂一阵剧烈的疼痛,也顾不上继续收拾纳兰夜那个废物,唐痕抬眸朝唐子义看去,唐子义手里的那把狙击枪似乎在朝唐痕叫嚣着,告诉他——臭小子,刚刚那一枪就是我开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唐子义,你真够狠的……”唐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于唐子义一贯很辣的行事作风,他并不是第一天了解,同时唐痕也很清楚,唐子义今天来,并不是要谁的命,他最主要还是为了保住纳兰夜。
否则的话,刚刚那一枪完全可以打在唐痕的胸口,或者是脑门上,那么现在,唐痕也不可能只是左臂中枪这么简单。
因为唐子义也和唐痕一样清楚,要杀人,要报仇,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了顾全大局,新仇旧账只能留到以后再算。
唐子琳松了口气,抬眸忘了唐子义一眼,略一点头示意,便赶紧收回视线朝唐痕奔了过去。
“唐痕,你怎么样?没事吧?”唐子琳焦急的看着唐痕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唐子义这一枪虽然没打中要害,要不了唐痕的命,但是挨一枪也不是开玩笑的,子弹能是随便吃的?流出来的血就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哗啦啦淌个不停。
这一枪没有打中纳兰夜,却打中了唐痕,唐子琳心里本该是开心的,至少纳兰夜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唐痕的左臂血流不止,唐子琳暮然间竟有一丝心疼。
为什么?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仇人,她应该憎恨他,看到他中枪了,流血了,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她应该开心的,不是么?
为什么反而会很难受,为什么会很想安慰他,甚至想要代替他疼,代替他受苦的冲动?
这个男人,明明是她憎恨的,她应该想要亲手杀了他才对啊!
“没事……”血流个不停,唐痕的嘴唇隐隐有些泛紫,他伸手握住唐子琳的手,“……我没事,别怕。”
唐痕的手好冰好凉,很值钱那个带着炙热的温度,宽厚的手掌根本不一样。
唐子琳眨眨眼,睫毛沾湿了泪水,“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别怕,我死不了……”唐痕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唐痕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却还在想着她,心里装的全是她,她抽泣着,为唐痕而伤心,也为自己难过。
明明应该彼此憎恨着的两个人,却在一次次的交锋中,渐渐地习惯了对方,开始接纳,开始习惯,开始学着包容,学会体谅。
是否,在一次次的伤害与被伤害中,就连恨,也不再那么简单了。
当初的恨,渐渐演变成为今天的爱,那些伤痛,被时间抚平,忘记不好的,记住好的,留下的,就只有美好的回忆。
她摇了摇头,可是上天早就注定,他们是不能相爱的两个人,他们注定要背负着血海深仇一辈子,他们注定要伤害对方。
不小心爱了,那么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可是唐痕的爱,就像是罂粟,一次次,会慢慢的上瘾,想戒都戒不掉,身不由己的慢慢沦陷。
“我们回家吧……”她看着唐痕,她多希望这个男人从未改变过,就和三年前一样,那该多好。
如果现在的唐痕,还是三年前那个不懂爱,也不值得被爱的混蛋人渣,那么现在的她,也不用这般纠结迷茫。
唐子义带了数百人,将纳兰家大门外团团包围,唐痕的手下也被纷纷制服,现在的局面一边倒,唐子义后来居上,控住大局,而且管家王伯已经打电话求助,再过不久,支援的人也会陆续赶来。
现在的局势,对唐痕很不利。
“放了纳兰夜,你们离开。”唐子义看了唐子琳一眼,又看向唐痕,“否则的话,就死在这里。”
用纳兰夜交换离开的机会,是唐痕最后的筹码。
“好,我答应你。”还没等唐痕开口拒绝,唐子琳便一口答应,对那几名制服住纳兰夜的手下吩咐道,“放了纳兰夜!!”
“是!”几名手下赶紧放了纳兰夜,纳兰夜挣脱开来,赶紧冲向唐子义的那边。
“唐痕,我们回家吧……”她扶着唐痕,一步步的朝着纳兰家的大门口走去。
唐痕咬了咬牙,局势不利,离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否则继续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道,“好,我们先回家。”
161 鸟尽弓藏
唐痕被抬回唐家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面色苍白,嘴唇发紫。
离开纳兰家,赶回唐家之时,唐子琳就派人给王医生打好了电话,让王医生带着抢救器械和护士在唐家候命,唐痕刚一被送回唐家,就立刻被抬回房间进行抢救。
如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边抽着闷烟,一边担心着唐痕,偶尔抬起头来,瞥几眼唐子琳,也是满脸的怨气,恨不得把唐子琳拖出来打一顿。
“姐姐,你别太担心了,唐痕他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化险为夷,你今天还没吃完饭,要不先吃点东西吧,身子要紧。”唐子琳假意安慰道。
如针瞥眼,愤恨的瞪了唐子琳一眼,这一次唐痕和如针撕破脸,怒闯纳兰家,中枪归来,如针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唐子琳的身上,认为一切都是祸起于唐子琳,都是唐子琳的错。
毕竟,除了把责任归咎于唐子琳身上以外,如针也找不到别的人来背这个黑锅了,如针只能把气撒在唐子琳的身上。
她最亲最乖的弟弟,一直以来都很听她的话,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她翻脸,唐痕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弃大局而不顾,宁愿选择和纳兰家解除合约,让唐氏损失数十亿,也要硬闯纳兰家,现在还吃了一颗子弹,中了一枪被人抬回来,真是吃了大亏还没处撒气,看见弟弟流了这么多血,如针心如刀绞,她不把这笔账算在唐子琳的头上,她算谁的身上去?
“滚,祸水!”如针狠狠地瞪了唐子琳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唐子琳——如果不是因为你顶了个唐家少夫人的名衔,现在你早就被剥皮抽筋了。
唐子琳咬了咬牙,强忍住心头的怒火,转过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准备几份夜宵,端过来备着。”
唐痕还在抢救中,看样子没个十几个小时是出不来,这群女人心里着急,也只能眼巴巴的坐在大厅里等着,可是一整晚坐下来,人不吃点东西是不行的。
“是。”丫鬟应了一声,转身便欲退下去准备。
“吃,吃,吃,就知道吃!现在小智人还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你居然还有心情吃宵夜,唐子琳,你还真是想得开!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坐在这里就可以盘算着分家产,小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三个女人,都得去给小智殉葬,一个也活不了!!”如针怒声骂道。
大厅里的三个女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惊,谁都不喜欢听到这种要拿活生生的自己去殉葬的话。
温沉吓的直接打翻了手里的茶碗,双腿一软,立刻就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哭喊道,“姐姐,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唐家的事啊!就算要殉葬,也不该拿我去殉葬啊!害得少爷受伤的人可是少夫人,即便是要殉葬,也该拿少夫人殉啊!!我可是无辜的!!”
自从嫁进唐家,温沉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主子该享的福也是从来没享受过,好处没捞到,现在年纪轻轻还要给一个从来没碰过自己的丈夫殉葬,温沉断断不肯。
只是人一急,就容易说错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唐痕还在房间里抢救,温沉就开始什么殉葬不殉葬的,这番话不是明显在咒唐痕死么?
唐痕人还在房间里进行抢救,温沉却在这里开口殉葬,闭口殉葬的,好像唐痕人已经死了似的,如针听到这番话,气的七窍生烟,脸色青白。
“你这蠢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针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到温沉面前,抬手便是两巴掌扇在温沉的脸上,“人就算没死!也被你咒死了!!”
温沉挨了两巴掌,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捂着脸开始抽泣。
如针咬了咬下唇,一言不发,跟在唐子琳身边的日子久了,多少也学会了一些皮毛,懂得什么时候刚说话,什么时候该住嘴。
唐子琳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口唤住了丫鬟,道,“算了,别去了,宵夜也不用拿了,去沏一壶热水来满茶吧。”
“是。”丫鬟应了一声,脸色也是苍白不堪,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害怕这些主子拿她这个小丫鬟撒气,赶紧退了下去准备热水。
“姐姐,你心里有气,只管发在我身上便是,这次的事因我而起,唐痕受伤,我脱不了干系。”唐子琳开口说道。
“确实跟你脱不了干系!我告诉你,小智倘若无事便罢了,小智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提前给自己预备一副棺材吧!”如针瞪着唐子琳,怒声骂道。
唐子琳咬了咬下唇,没有搭话。
如针现在正在气头上,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这个时候谁招惹她,谁就是脑子有毛病,自己找不痛快,唐子琳才不会往枪口上撞。
如针狠狠地吐了一口恶气,又扫视了如冰和温沉一眼,寒声道,“你们两个也一样,小智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们两个也提前给自己预备一副棺材,谁都跑不了。”
如冰浑身一震,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如针一眼,心道:你这毒妇,心肠还真是歹毒,用得着我的时候,就使劲用我,用不着我了,就要我去死!
温沉吓的浑身一颤,膛目结舌的看着如针,温沉可不想死,她还没活够了,就算这屋子里的女人全死了,她也不想死,越是自私的人,就越是怕死,因为这种人的心里往往只装着她自己,温沉就是这种自私到极点的女人。
所以,温沉当然不想死,就连听到死这个字,温沉都吓的不得了,对她来说,人生还是很美好的,她还这么年轻漂亮,要她给唐痕殉葬?她才不肯!凭什么?!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温沉哭喊着,忽然发了疯似的,站起身来变往外冲,嘴里大叫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就算死,那也是你们这些女人去死,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温沉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不安,一张脸扭曲的吓人,拔腿便往大厅外冲,正好两个小丫鬟端着热水走了过来,和温沉撞到了一起。
“咣当!”热水壶摔到地上,滚了几滚,溅出不少滚烫的热水,险些烫着人,两个丫鬟惊得目瞪口呆,赶紧将疯疯癫癫的温沉拦住了。
看温沉那模样,简直就像是疯了似地,被两个小丫鬟拦住了,还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声嘶力竭的叫唤。
温沉的神经已经有些错乱,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唐痕肯定活不了,如果唐痕活不了,那么如针肯定会让她们这三个女人去给唐痕活人殉葬。
一想到死,一想到殉葬,温沉便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她原以为嫁进唐家,就是到了人间天堂,从此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戴不完的金银珠宝,可当她真的进了唐家,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人间炼狱,她不是来享福的,她是来受苦的。
受苦受难被羞辱,这些倒也就罢了,日子再苦,至少还能熬,熬着熬着,或许哪一天媳妇就能熬成婆了,但是现在如针却要拿她去殉葬,让她去死!
温沉的心里,霎时间便充满了不甘及恐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如针看的鬼火直冒,唐痕还在楼上的房间里抢救,这女人就在这里发疯,大吼大叫的!
温沉眉头一皱,对一旁的丫鬟妈子吩咐道,“去,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抓起来,捆到北院的杂房去,别让她在这里鬼吼鬼叫的!”
162 兔死狗烹
几个丫鬟婆子冲了上去,抓手的抓手,抬脚的抬脚,捂嘴的捂嘴,很快的,就把温沉抬了下去。
大厅终于又恢复到一片安静,每个人都静静地坐着,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
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一宿,每个人都红着眼珠,黑色眼圈,直到天蒙蒙亮,才看见二楼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脸疲倦的王医生在一个小护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怎么样?少爷没事了吧?”如针赶紧问道。
“没事了,少爷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只需要好生静养两个月便无大碍。”王医生接过小护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那少爷的手……?”如针继续问道,满脸的担忧。
“子弹已经取出,一切都没有问题,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王医生开口说道,“稍后我会开一份药单,切记,伤口不能沾水,不可乱碰,,这样等到伤口愈合也不会留下疤痕,一天三餐要清淡,少放盐,少放辣,少放酱油,最好清粥配青菜,我每天会来给少爷检查两次。”
“嗯,辛苦了。”如针点点头,心头大石总算落地,转过头对冷儿吩咐道,“一会好好送王医生出去。”
“是。”冷儿点点头,拿出一张事先就签好金额的支票,递到王医生手里,“王医生,辛苦了,这是主子的一点心意。”
王医生也不含糊,直接便结果支票,放进怀里,道,“多谢,告辞。”
王医生替唐家办事多年,这些年来,自然也明事理,懂规矩,收下如针的支票,不仅代表他接受了如针的谢意,更能让如针安心,扭捏作态,假意推辞,这一套在唐家主子的面前还是收起来的好。
王医生走后,三个女人赶紧站起身来,都准备上楼去看看唐痕,如针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唐子琳一眼,骂道,“你这祸水!上去做什么?不准上去!!”
唐子琳咬了咬牙,顿下脚步,道,“可是我担心……”
“要不是你,他现在能这样?!”如针怒声斥道,“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害他变成这样的!现在还有脸子说!给我滚!”
唐子琳咬了咬牙,只要退到一旁,“是。”
说完,如针便气势汹汹的从唐子琳身边走过,往二楼上去,如冰跟在如针身后,经过唐子琳身边时,悄悄捏了一下唐子琳的手,道,“姐姐,别难过,我替你去看看少爷。”
“嗯,有劳妹妹了。”唐子琳点点头,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撇过头去,不想让如冰看见。
如针等人上了楼,唐子琳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眼角,尽管双眸又酸又涩,但却毫无睡意,心里装着事,怎么能睡得着。
唐子琳重重的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这样担心楼上那个男人,明明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相交之中,融化了彼此的心。
没有亲眼看到唐痕,没有亲自确定唐痕平安无事,她居然连觉都不想睡。
“夫人,喝点热茶吧。”云儿端过一杯热茶,放到唐子琳的面前。
“嗯。”唐子琳点点头,只觉得脑袋仿佛压了上千斤的东西,沉的不得了,伸手接过那杯热茶,捧在手心。
“夫人,您一宿没合眼了,我见您的眼睛里都是血丝,要不您先回房睡一会吧,老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一会少爷要见您的话,我再把您叫醒。”云儿开口劝道。
“不用了。”唐子琳摇摇头,微微一笑,“你们都先下去歇着吧。”
说完,唐子琳便捧着茶杯,走出大厅,往花园的方向行去。
“夫人……”云儿开口唤道。
“都下去歇着吧,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走走。”唐子琳淡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