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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蔻年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只要她们死了,我就有机会爬上去,你的眼里就能看到我!!所以她们一定要死!必须死!”温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恐怖,“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死得好!哈哈哈,唐子琳,黄泉路上,你始终比我先走了一步,我不孤单,不孤单!!”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掴在温沉的侧脸,打的她浑身一颤,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痕看了温沉一眼,带着无尽的鄙夷和厌恶,转身,对如针说道,“把这个鄙妇给我碎尸万段。”

说完,唐痕抬脚,头也不回的离去。

挨了一记耳光,温沉彻底的安静下来,刚才那番话,真假掺半,有假,亦有真,那对唐子琳赤果果不加掩饰恨与妒,没有水分,都是真的。

如针点点头,很是满意的笑了,对温沉说道,“你放心,我是个守信的人,你遵守了承诺,那我也不会违背,我这就派几个丫鬟,去乡下近身伺候你奶奶,从此以后,老人家山珍海味,滋补养品吃都吃不完,我会让她颐养天年,直至百年归老,我甚至连归老后的风水宝地都替她选好了。”

“那么,我可以安心上路了。”温沉笑了笑,道,“我不想死的太难看,能不能让我死的好看一些。”

如针笑了笑,道,“你还真是爱美,到死都这么爱美,也罢,就依了你,赐你毒酒一杯,喝了它,安心上路吧。”

话刚说完,门口一直候着的小丫鬟冷儿便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端着赤红色的毒酒,走到温沉身边。

“三姨奶奶,冷儿伺候您上路。”冷儿微笑着,将毒酒举到温沉嘴边。

温沉没有挣扎和反抗,张开嘴,乖乖的将毒酒喝了下去,数秒后,只见她浑身一阵战栗,抖了几下,嘴角淌下一行赤黑色的污血,彻底断了气。

“处理干净些。”这种血腥的场面,如针早已是司空见惯,她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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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沉死了,唐痕也算是为唐子琳报了仇,只是这件事属于唐家的“丑闻”,三姨太因为妒恨,设计害死了少夫人,弄残了二夫人,最后被一杯毒酒了结。

这种事唐家没脸宣出去,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在这个敏感时期,这种事始终不好太过于张扬。

经过一番商讨,唐痕与如针决定将唐子琳的死暂时隐瞒下来,就连葬礼也选在国外秘密进行,于是便对外宣称,唐家少夫人身患顽疾,久治不医,故远送国外治疗。

原本唐子琳和艾米一直都有联系,而艾米作为唐子琳与唐子义之间的传话人,每天都会奔波于两兄妹之间,将他们彼此的消息转达给对方。

然后唐子琳忽然失踪,艾米也与唐子琳失去联络,唐家给艾米的回答只有一个——少夫人被送到国外养病了。

至于送到哪里,养什么病,不方便透露。

这一下子,没用了唐子琳的消息,艾米急了,唐子义也急了,纳兰夜也急了。

原本稳当的计划,也顿时被打乱。

三天后,唐氏集团将会召开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而这天,原本的计划是当中揭穿唐氏姐弟的丑恶嘴脸,揭发他们的阴谋和罪行,与其他股东一起,合力推翻唐痕与如针。

可是因为唐子琳的忽然失踪,将计划好的一切打乱成一盘散沙……

190 全盘崩塌

三天后,唐氏集团召开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所有股东都将出席,而作为董事长的唐痕与副董事长如针,届时也将准时出席。

所谓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所有手持股份百分之五上的股东,都有资格出席,八位股东,手上一共捏着百分之四十,唐痕与如针手里有百分之四十,而剩不的百分之二十,则分散在无数股民散户手中。

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其实也是一次小型的选举,八个股东,八张票,超过半数以上的投票,就有可能让唐氏集团少主之位易主。

只是所谓的股东大会,几十年来早就成为有名无实的会议,所谓的投票选举也就是走个过场,做个形式,从来都没有哪一任的唐家少主,因为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而被拉下马。

然而这一次,显然与往年不太一样。

因为唐子义回来了,唐痕虽然坐上唐家少主之位,但是名不正言不顺,说白了就是一个上门女婿小白脸,没人会服气,唐子义则不一样,他从小就被唐世钊以唐家少主的身份培养着,他身体里流着唐家的正统血液,只有他,才有资格坐上唐家少主的位置。

而不该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唐痕。

唐子义与纳兰夜彻底失去了唐子琳的消息,尽管两人心急如焚,但是原定计划却仍然要进行。

唐氏集团的八位老股东,其中五人都被唐子义说服,在得知如针与唐痕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后,答应在半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上,投唐子义一票,也就是说,这次的股东大会,唐氏集团少主之位,可能会换人。

八个人,五张票,稳赢的局面。

银车的跑车停在唐氏集团公司大门口,与旁边那辆红色的跑车形成鲜明对比,两辆跑车几乎是同时到达,车门打开,唐子义与纳兰夜从银色跑车从走出,唐痕与如针则从红色跑车中走出。

唐痕看了唐子义和纳兰夜一眼,觉得很奇怪,虽说今天是唐氏集团半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但是与唐子义和纳兰夜好像毫无关系?

一来他们手里没有唐氏的股份,二来唐氏集团与白氏集团,纳兰世家早就解除了所有的合作关系,严格说起来,他们现在是竞争对手,私底下,他们算是仇人,而他们也没有资格参加唐氏集团内部的股东大会。

“你们来干什么?”唐痕转过头,看着唐子义和纳兰夜,不客气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唐子义笑了笑,似乎懒得搭理唐痕,只是问了一句似乎与今天毫无关联的题外话,“臭小子,你把我妹妹藏哪里去了?”

唐痕愣了一下,道,“子琳去国外休养了。”

“哦,是吗?那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把她送到国外去的?送到哪里去了?”唐子义继续追问道。

“这与你无关。”唐痕冷声答道。

“她是我妹妹!现在我妹妹忽然失踪,我有权怀疑你对她做了什么!小子,别逼我!”唐子义有些恼怒。

“子琳是我的妻子,我能对她做什么?难道我还会害她吗?真是有病!”唐痕愤然怒骂道。

“唐先生,纳兰少主,难道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找我们姐弟吵架?”如针拦住唐痕,瞥眸看着唐子义和纳兰夜,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八位股东也纷纷开着车来到,八个老股东一下车,唐子义和纳兰夜就甩下唐痕和如针不管,立刻迎了上去。

“王伯!”

“张叔!”

“沈伯父!”

唐子义与纳兰夜一边跟八个股东熟络的打着招呼,一边走上前与八位股东握手拥抱,八个股东与唐家都是世交,和唐世钊更是几十年的生死之交,算是从小看着唐子义长大的,自然也与唐子义十分的熟络。

握手,拥抱,一个都没落下。

“李叔,许久不见,身体还好吧?”

“赵伯父,有空出来一起喝茶啊!”

“钱叔,好久没和你一起打高尔夫了,最近技痒,下个星期约一约时间?”

八个股东一来,唐子义和纳兰夜立刻把唐痕与如针抛诸脑后,立刻上前与八个股东握手寒暄起来,很明显,今天他们是为了八个股东而来,如针和唐痕渐渐地开始明白了,今天唐子义和纳兰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姐,看来今天他们来者不善。”唐痕一边静静地看着那两个瞬间化身为“男版交际花”的男人,一边对如针说道。

“嗯,我早就知道他们不安分了,早在半年前,他们就开始拉拢八个老家伙,想要借助八个老家伙手里的股份,在股东大会上,拉你下马。”如针寒声说道。

“就凭他们两个?”唐痕面带不屑,道,“两个跳梁小丑,我看他们倒是挺适合去当男公关的,那群老家伙也开始不安分了,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也不想想是谁赏一口饭给他们吃的。”

“当然,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小智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今天的股东大会,你还是照往常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把他们放在心上,剩下的交给姐姐去处理。”如针笑着说道。

“嗯。”唐痕点点头,“我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先进去吧。”如针拍了拍唐痕的肩膀,“剩下的我来处理。”

“嗯。”唐痕点点头,转身走入大楼。

这边唐子义和纳兰夜继续与八个老股东寒暄着,拉拢关系,八个老股东显然对晚辈的这一套很受用,一个个笑的脸上开了花。

股东王伯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道,“差不多要开会了,先进去吧。”

说完,八个老股东便纷纷转身,朝大楼中走去。

就在这时,唐子义开口叫住了其中五位股东,道,“各位叔伯……,仰仗你们了。”

“放心好了,子义,我们的立场不会改变。”五位股东笑了笑,转身走入大楼中。

唐子义和纳兰夜这才放下心来,互相对视一眼。

就在两人准备一起走进唐氏集团的大楼时,如针忽然带着两个保镖出现,挡住了唐子义和纳兰夜的去路。

“去哪儿?”如针笑了笑,“子义,好久不见了,难道不想和我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喝一杯咖啡,叙叙旧么?”

唐子义眉头一皱,道,“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似乎没有坐下来叙旧的必要。”

“董夫人,请让开,我们要进去。”纳兰夜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今天的股东大会,两位也要参加么?可是我记得二位手上似乎并没有捏着唐氏集团的股份啊。”如针明知故问,想要拖延时间,不让唐子义和纳兰夜上去。

“子义,没时间和她耗着了,这女人摆明了想拖住我们,股东大会就快开始了,我们必须要上去。”纳兰夜压低声音,对唐子义说道。

“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唐子义一脸的冷漠,冷声道,“这里是唐氏集团,但是真要动起手来,董夫人你未必拦得住我,我不想打女人,别逼我。”

“呵呵,其实我是有一些关于令妹的消息想要告诉你,子义,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妹妹到底出了什么事,去了哪里么?”如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淡声道,“看样子似乎今天的股东大会高于令妹,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枉做小人了,你要进去,我拦不住,请便。”

说完,如针不再继续挡着唐子义,而是从唐子义身边走过,径自朝着唐氏集团的大门外走去。

191 要妹妹还是要唐氏?

唐子义的身手和能力,如针是很清楚的,如果唐子义真的要硬闯唐氏,别说一个如针,就算一个如针再加上唐氏集团所有的保安,恐怕都拦不住他。

既然拦不住,又何必非要拦?把事情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请便。”如针笑了笑,不再继续挡着唐子义的路,而是从唐子义身边走过,往唐氏大楼外走去。

路让开了,唐子义和纳兰夜却愣在当场,不知到底是该进去,还是该追着如针出去。

进去?还是离开?

这是一个难题,要唐氏,还是要唐子琳,这是一道两难的抉择。

“子义……”纳兰夜看着唐子义,开口劝道,“……子琳在那女人的手上,看来我们今天……”

“我知道。”唐子义点点头,道,“这女人故意用子琳来要挟我,我不能丢下妹妹不管,如果夺回唐氏的代价,是要用子琳的命来换,那这代价实在太大,我不能承受,我宁愿把计划暂缓,也要确保子琳平安无事,如果子琳有什么事,我不仅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更加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纳兰夜叹息一声,道,“可惜了,我们计划了这么多年,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隐忍了四年,夺回唐家,不急于这一时。”说完,唐子义和纳兰夜转身便跟着如针追了出去。

“董夫人,请留步!”唐子义叫住了正准备坐上车的如针,“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和你坐下来喝杯咖啡,叙叙旧。”

“哦?突然想通了?”如针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她早就笃定了唐子义会选择妹妹,放弃唐氏,唐子义是个没有弱点的男人,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家人,对于唐子义,亲情永远都是他最大的牵绊。

“我想知道子琳的下落。”唐子义看着如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而我而言,她就像是我的孩子,你也是当姐姐的人,你应该也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希望你能告诉我子琳的下落。”

“当然,聪明人不做糊涂事,不过这里人多口杂,确实不是适合叙旧的地方,请上车。”如针笑着说道。

唐子义与纳兰夜对视一眼,低低的叹息一声,两人坐上如针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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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集团。

股东会议室。

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八个老股东,一个唐痕,都在暗自盘算着自己心里那点事。

“子义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王伯转过头去,压低声音,悄悄的对坐在身边的张叔说道,“会议已经开了一半了,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子义到现在也没出现,那些话我们是说,还是不说?”

“不知道,刚刚不是还在楼下吗?”张叔也很疑惑,道,“子义没出现,我们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好。”

就在这时,五个老股东不约而同的收到了唐子义发过去的短消息——临时有变,计划取消,子义深感歉意,各位叔伯请谅解,改日定当举茶赔罪。

收到这条短信,五个老股东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声,摇了摇头。

既是对唐子义错过大好良机而感到惋惜,亦是为唐氏集团仍要继续落在唐痕姐弟手里而感到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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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义和纳兰夜上了如针的车,这就意味着他们放弃今天这个推翻唐痕姐弟,夺回唐家的大好良机,要想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至少要等半年以后下一次的股东大会。

不过,对唐子义来说,有些东西可以等,有些事情却不能等,唐家是家族产业,肯定是要从唐痕姐弟手里夺回来的,但是这些都是死的,对唐子义来说,房子,钱,包括整个唐氏集团,都不过是一堆死物,只有他的妹妹才是活生生的。

死物可以等,继续等个几年也没有问题,但是他的妹妹,等不了。

如针开车,将唐子义和纳兰夜带到唐氏集团名下产业的富豪娱乐会所,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如针心里有个底。

走进VIP贵宾包间,服务员奉上热茶,如针把包间里的服务生都遣了出去,连同自己最贴身的两名保镖。

“董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子琳的下落了吗?”唐子义看着如针,这个女人倒是怡然淡定,还在慢悠悠的泡着茶。

不过,唐子义可不是和她来这里喝茶的。

“当然,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我的诚意,其实我早就想找机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只不过关于子琳的事,属于家丑,实在难以启齿,唉……”如针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怪我管教无方,竟不知三姨太对子琳早就暗中生妒,我要早知道,也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唐子义和纳兰夜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如针在鬼扯些什么,“子琳不是被你们送到国外疗养了么?你告诉我,子琳在哪里。”

“唉,其实不瞒你说,子琳她已经……”如针看了唐子义一眼,欲言又止的说道,“……子琳她,已经……,死了……”

话还没说完,纳兰夜手里的茶杯已经摔到地上,唐子义那张淡定的脸,也不再淡定,而是一脸的惊愕。

“你说什么?”唐子义又惊又怒,怒声质问道,“你说子琳死了?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子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妨告诉你真相,五天前,如冰邀子琳去爬山,三姨太温沉便暗中设计,第二天让人早早的埋伏在山上,把子琳推下山崖,当搜救人员赶到的时候,子琳已经当场身亡,不光是子琳,随行的八个丫鬟都死了,只有二姨太留了一条命,但也摔断了手脚。”如针一脸悲悯,叹息着,缓缓道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三姨太温沉如实招供,现在已经被家法处置,之所以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们,因为出了这种事,唐家也是脸上无关,实属家门不幸,所以只能对外宣称子琳身患顽疾,送往国外治疗,子义,节哀顺变。”

唐子义面如死灰,显然不能接受如针所说的这个事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随之淌下。

“我的子琳……”唐子义呢喃着,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当中,双眼涣散,失去聚焦,无神的望着前方,……死了?!”

他最爱的妹妹,他从小疼到大的心肝宝贝,以前就算是学校里的男生多看一眼,唐子义都恨不得把那些男生揍一顿,把他们的眼角挖下来,告诉他们——“离我妹妹远一些!”

可是现在,他的妹妹,就这么没了……

他没有保住家族百年基业,让唐家落入歹人手里,愧对于列祖列宗,他没有保护好唯一的妹妹,让妹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踪,遭逢不测,他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相较于唐子义的一片屯混,纳兰夜则是按耐不住,拍桌而起,“放屁!!!前几天艾米还约子琳出来一起喝茶,那时候她人还好好的,没病没痛,忽然一下子就死了?我不信!你这个女人,肯定是你,害死了子琳!!”

说完,纳兰夜便掏出手枪,对准了如针的脸,“我要杀了你!!!”

192 痛失挚爱

纳兰夜嘴里大口喘息着,愤怒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活活烧死。

他爱了一世的女子,即便最后不能娶她为妻,但至少知道她过得好,知道她还平平安安的,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这段时间,艾米作为唐子义和唐子琳的中间人,每天都在两家之间不断地来回穿梭,顺便也成为了纳兰夜的“中间人”,纳兰夜知道艾米每天都要去和唐子琳见面,于是每晚都会假装不经意的向艾米询问关于唐子琳的近况——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胖了还是瘦了?脸上的笑容多不多?唐痕那个混蛋有没有欺负她?她在唐家有没有受气?

诸如此类,纳兰夜不厌其烦的向艾米询问,艾米似乎也知道丈夫的心思,不仅没有因为吃醋嫉妒和纳兰夜置气,反而有问必答,耐心详细的把唐子琳的一切情况都如实告知,让纳兰夜放心。

一直以来,艾米都知道,纳兰夜心里真正爱着的那个女人是唐子琳,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艾米并不生气,因为她也和纳兰夜一样,她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唐子义。

就在前天,艾米还告诉纳兰夜——“还有三天就能夺回唐氏,纠缠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也终于可以做一个了结,实在太好了,夫人今天跟我说,等到大仇得报,她希望能够放下一切繁复的枷锁,叫上大少爷,白安娜,你,还有我,我们一起去国外旅游,好好地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忘却J市的一切烦恼。”

三天前还说着要相约一起出国旅游的人,忽然之间,就没有了,接着就是她已经死掉的消息。

这让人怎么接受?

总之,纳兰夜是无法接受。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尸体也没没有,凶手也被处决了?这不是被害死的,这是什么?

“子琳是你害死的,别狡辩,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你嘴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如针的额头,纳兰夜狠狠地瞪着如针。

他这一辈子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也没有用这么凶狠的口气和一个女人说过话,如针是第一个,纳兰夜想要亲手杀掉的女人。

“呵呵……”如针轻笑了一声,一脸淡定的看着纳兰夜,仿佛纳兰夜手里的并不是枪,而是玩具,毫无威胁的玩具,她举起右手,慢慢的用两只手指夹住枪口,往旁边推开,“……纳兰少主,别激动,也别冲动,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因为当我得知子琳的死讯时,甚至比你更加激动。”

“人就是你杀的!你还演什么戏?!你再怎么演,下一届的金马奖影后也不会是你!!”纳兰夜狂吼道,眸中有泪光闪烁着,似乎下一秒泪水就会夺眶而出。

“纳兰少主,你和子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你们感情深厚,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也要明白,我是子琳的嫂子,她嫁给我的弟弟,我们一起生活了整整四年,我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如果人是我杀的,你认为我现在还敢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么?”如针冷笑了一声,看着纳兰夜,道,“不要用你的玩具枪指着我,没什么用,如果一只破枪就可以杀了我,那我早就死了几百次,根本没有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老子不信你的话!!”纳兰夜怒吼一声,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子弹激射而出,直直的朝着如针的额头射去。

就在这时,如针忽然往后一翻,在半空中跃起侧翻,身手灵活的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迅速地躲开了迎面射来的子弹,似乎在她敏捷的身手面前,子弹的速度也被放慢了数倍。

下一秒如针从半空中落下,“砰!”的一声脆响,子弹没入大理石墙壁中,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孔。

“别太过分!”如针直直的看着纳兰夜,怒斥道,“搞清楚状况,这里是唐家的地盘!纳兰夜,我敢带你们来这里,就不怕你们有什么小动作!来者是客,我以礼相待,你们别给脸不要脸!真要动刀动枪的么?想清楚后果,这里可不是纳兰家的后花园!”

“我要用你的血,祭奠子琳在天之灵!”纳兰夜怒吼一声,复又举起了手中的枪。

“夜……”一直旁观的唐子义颓然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纳兰夜的肩膀,右手按住纳兰夜右手的枪口,劝道,“……杀不了她,别浪费子弹了。”

他们杀不了如针,同样的,如针也杀不了他们,所以如针并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打算,但是同样的,如针也不怕他们,所以如针才敢把保镖都遣散出去,单独一人和他们留在包间里说话。

如果真的要拼命,这里是唐氏集团名下的产业,很显然,吃亏的只会是唐子义和纳兰夜。

纳兰夜脸色苍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因为他的眼泪不能在这个恶毒的女人面前流下来!不管是流泪也好,流血也罢!

“子义,我们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么?”纳兰夜目不转睛的盯着如针,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如针早就被纳兰夜杀了几百次,“子琳分明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不杀了她替子琳报仇?别告诉我你相信了她的胡说八道!”

“夜,我们现在杀不了她,就算是拼了命,也只是浪费血和子弹。”唐子义叹息着说道,“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已经输了。”

纳兰夜愣了一下,喃喃道,带着几分不甘心,“是啊,输了,就为了听这女人在这里胡编乱造,真不值……”

如针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蔑笑,“还是子义看得清形势,也没你那么冲动,你们今天确实输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伙同那几个老头子,想要在今天的股东大会联名弹劾唐痕,把他拉下马,不过很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

如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股东大会已经结束,下一届的股东大会至少要等半年,不过你们放心,有了前车之鉴,下一次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你们趁虚而入,我会让那几个老头变成空架子,以后唐氏集团半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将会变成普通的例行会议,不再有投选票这一说。”

“你这女人,用假消息拖住我们,卑鄙……”纳兰夜咬牙骂道。

“彼此,彼此,至少我告诉你们的是事实!虽然真相很残酷,但总比被蒙在鼓里的好!”如针笑着说道,“况且我并没有强留住你们,凭着子义的能力,就算我想要强迫他留下来,我做得到么?你们选择了知道子琳的下落,放弃了股东大会,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唐子义看着如针,眸中满是愤怒,他心里很清楚,如针刚刚说的都是鬼话,唐子义一个字也不相信!

但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要报仇?有这么容易么?逞匹夫之勇,才是最傻的。

“我们走。”唐子义最后看了如针一眼,目光冷冽,如寒刀刺骨,拉着纳兰夜,转身离去。

“慢走不送。”如针笑了笑,却在唐子义和纳兰夜走出包厢的那一瞬间,笑容凝固。

之前一脸淡然的笑容,在唐子义离开后,变为一脸的凶相,很辣的目光显露无疑,如针掐着手指,咬牙道,“唐子义,纳兰夜,两个嚣张的臭小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在我面前猖狂不下去,这一天不会太久。”

193 真相在哪里?

离开富豪大酒店,两人准备开车离开,就在唐子义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纳兰夜愤愤然的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沫,带着极度的愤怒,用力推了唐子义一把,骂道,“你难道忘了,子琳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不帮她报仇,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老妖婆!别告诉我你相信了那个老妖婆的鬼话!”

唐子义被推的往前一倾,伸手扶住车门,转过身去,看着纳兰夜,“你别这么冲动,我当然没有相信她的鬼话,但是你要想清楚,刚刚那种情况,要杀她,到底可不可能?”

“唐子义,我看错你了!看错你了!”纳兰夜愤怒的咆哮着,“原来你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你为什么不敢和那个老妖婆拼了?难道咱们两个拼了命都杀不了她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替你的妹妹报仇!”

“你冷静一点!”唐子义皱紧了眉,抱住纳兰夜的双肩,用力把他塞进了车里,关好车门,然后转身走到车的另一边,也坐上车。

“砰!”

车门被关上,纳兰夜还在用力的挣扎着,愤怒的嘶吼,咒骂唐子义。

唐子义转过头,淡定的看着纳兰夜,拿出一支雪茄,点燃,道,“我之所以就这么离开,因为我相信,子琳还活着。”

说完,唐子义深吸一口雪茄,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的妹妹还没有死……”

“你……”纳兰夜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唐子义的想法也没错。

说话的是如针,说唐子琳死了的也是如针,为什么如针不能骗他们?或许,唐子琳还活着呢?

“就算我太天真,侥幸的抱着妹妹还没死的这个希望,但我也想要认为,我的妹妹还没死,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唐子义叹了口气,又猛吸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道,“人要活着,总是要抱着一些希望的,哪怕这个希望很可笑。”

纳兰夜点点头,恍然大悟,道,“你说得对,如果子琳还没死,只是被如针囚禁起来,那么我们现在拼尽全力杀了如针也没用,如果我们都死了,谁还去把子琳救出来?”

“我的妹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唐子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手里抽剩下一半的雪茄递给纳兰夜,“就算把全世界都翻过来,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纳兰夜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铁汉柔情,即便这种天真的想法很可笑,但是唐子义却仍然倔强的坚持,认为唐子琳并没有死,这多少看起来有几分愚昧,可笑,却也说明了唐子义对这个妹妹有多么的在乎。

在乎到,他愿意自欺欺人的坚持那份飘渺无望,似乎永远都找不到答案的回答。

纳兰夜吐了口气,伸手接过唐子义递来的雪茄,想想刚才,他确实太冲动了,那毕竟是唐氏集团名下的产业,是如针的地盘,真要闹起来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到时候如果死在那里,中个几枪,如针也有借口,可以说是误伤。

“子琳……”纳兰夜深吸了一口雪茄,“等着我们去救你……”

※※※※※※※※※※※※※※※※※※※※※※※※※※※※※※※※※※※※

如石虽然一直都在南非,但是他对J市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就在唐家少夫人患上顽疾,被送往国外休养的消息爆出来的第二天,如石就从南非坐飞机赶回J市。

没有征得如针的同意,甚至没有告诉如针,没有告诉任何人,如石就这么直接从南非赶了回来。

对如石而言,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那个女子的安危重要。

留在南非,心甘情愿的被如针牵制,掌控,为了也是能够让那两个留在J市的女人平安无事。

可是现在,唐子琳出事了,那么如石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受如针的牵制。

回到J市,刚下飞机,如石意外的在接机口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他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回来了?”淡淡的笑容,精致的妆容,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女人涂着红色唇膏的小嘴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飞机总是会延时,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不久,“回来就好,一起回家吧。”

黑色的紧身皮衣,很好的包裹住丰腴的身材,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长卷的黑发干练的被盘起,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只带着致命诱惑的毒寡妇黑蜘蛛。

如石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如针,他早该想到,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没有算准他收到消息赶回J市的时间,所以早早的就等候在这里。

只是这女人,为什么能这样闲然自阔的抽烟,一脸淡定的和他说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难道她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心虚吗?

她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午夜梦回,就没有梦魇惊醒的时候么?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回来的。”如石定定的看着如针,语声不带一丝感情。

“我当然知道。”如针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要走要留,谁又能真正绊的住你的脚步,你要回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她,不是因为她,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你既然知道,就告诉我,你把她怎么样了,她人在哪里。”如石看着如针,表情冷淡,语气也很冷淡。

很难想象,这一对男女,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只是当如石知道,如针不仅悄悄怀孕,而且还生下了他的孩子的时候,该有多么的震惊。

如针咬了咬下唇,凄然一笑,道,“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可是你总该知道,她的心里,都来都没有你。”

“别和我扯开话题,告诉我!”如石眉头一皱,似乎没有耐心听如针东拉西扯,“我的耐心有限,别逼我,如针,你应该明白,即便小冰在你的手里,但你若把我逼急了,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会告诉你的,我会把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不仅如此,我还会告诉你更多,我会告诉你一些关于你我之间的事,我保证你会很想知道!但是这里人来人往的,确实不适合谈太多,不如我们先回家再慢慢说,小冰也在家里等着你。”如针笑了笑,看见如石没有反对,对一旁候着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去帮石少爷拿行李。”

“是。”两个保镖应了一声,从如石手里接过行旅箱。

坐上车,车往唐家的方向行驶着,如针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她忽然拿出手机,递到如石面前,“你看看这个,等下回了家,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石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如石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小孩子的照片,他把如针的手推开,道,“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我没有闲心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如针不怒反笑,又把手机递到如石面前,“你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如石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道,“小孩子的照片,你想说什么?”

如针的双颊忽然爬起一抹娇羞的绯红,凑到如石耳边,轻笑道,“这是你儿子。”

如石整个人愣在当场,仿佛石化一般,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很是难看。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如石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如石惊怒不已,转过头,死死地看着如针,“你这女人,你在胡说什么?!”

194 你的孩子

如石看着如针,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荒谬的话,也没有这么震惊过。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平白无故捏造这种无稽的事!”如石有些愤怒了,更多的则是因为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根本就不喜欢如针,从以前到现在,特意是在经过上次如针对他灌酒下药的事,如石对如针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地讨厌,那种厌恶已经上升到一定的层次。

一个心肠歹毒,狠辣无比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让如石喜欢她的,不管这女人付出再多努力,花再多心思,都是白费。

如果他和如针有了孩子,那他宁愿把那个孩子掐死。

“呵呵……”如针轻笑着,眉梢微挑,就像一朵绽放着毒液的罂粟花,“……是不是捏造,你心里有数,这孩子,是在你离开J市的那晚怀上的,难道你忘了?”

那晚……

如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天啊,他怎么可能忘了那晚,那一晚他被如针灌酒下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无法挽回,他这个大男人,居然被如针这个女人给“迷|奸”了,如石又气又恼,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于是他立刻穿上衣服,愤然离开J市,并发誓这辈子只要有如针在,他绝不踏回J市一步。

只是一晚而已,难道真的就这么巧,仅一晚,就怀上了?

如石脸色苍白,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以为他离开J市,从此以后就能不再看见如针,从此以后就能忘了那晚,从此以后就和这个女人再无任何瓜葛。

可是老天爷太会开玩笑了,居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下子,他和如针这辈子都休想撇清关系了。

“你开什么玩笑?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如石看着如针,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有过这么多男人,甚至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男人,天知道你怀上的是谁的孩子?总之不是我的!我们之间,只有过那一晚而已!而且那一晚,我也是被你下了药的!你要我认这个孩子,当这个爹,对不起,我当不起!”

如针眸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呢喃道,“你嫌我脏,我不怪你,但是你看看,这真的是你的儿子,你看看,仔细看看,他的五官,他的眉眼,和你长得多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针一边说着,再次把手机举到了如石面前,轻声说道,“这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他的身上流着你的血,这世上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你长的这么相像的孩子……”

如石很想把如针推开,把她手里的手机拍飞,但是如石却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往手机上那张照片看去——这孩子,如果真的是他的儿子……

照片里,是一个头上戴着毛绒帽的小家伙荡秋千的照片,小家伙眉眼大大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旁边站着如针。

如石仔细的看着,那孩子浓眉大眼薄唇,看起来真的和如石长的很像……

如针断断续续,喋喋不休的话语仍然回荡在如石耳边,如果说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

“够了!!”如石用力将如针的手推开,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就算是,你又想怎么样?你又想拿着这个孩子来威胁我?然后让我听命于你,成为你的傀儡?帮你做事?对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就算是我的,那又如何!我根本不想当这个父亲,你用小冰要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再让你拿着孩子继续要挟我!”

如针被如石推的一愣,手里的手机也落到沙发上,她呆愣片刻,道,“好吧,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你的亲骨肉,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去医院取个DNA化验也不是多麻烦的事,这孩子现在就在唐家,等下回了家你就能看到他。”

如石沉默了,看见如石沉默不语,如针也不想继续穷追猛打的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把手机捡起来,然后安静地坐着,一路沉静无语,直到车子驶回唐家。

门口早有丫鬟下人候着,车门打开,丫鬟立刻接过如石的行旅箱,拿了进去。

刚一下车,如石便看见站在大门口的如冰,还有如冰右手牵着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小小的个子,穿着蓝色的连身裤,看起来好像一个蓝色的小精灵,被如冰牵着,瞪着天真无邪的双眼,好奇的看着如石。

“哥,回来啦?”如冰看着如石,带着欢喜的雀跃,脸上洋溢着的欢喜和幸福不言而喻,如果不是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很可能会直接扑过来,跳进如石的怀里。

看见这孩子的一霎间,如石就觉得,原本坚硬无比,冷的像石头一样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流动着暖暖的血液。

她不知道的是,这就是所谓的父子亲情,这是天性,是上天赋予的,只有亲父子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嗯。”如石点点头,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只顾着看那个孩子。

这孩子,和他,长的真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小舅妈,这个叔叔是谁啊?”孩子举起右手,指着如石,抬起头看着如冰,好奇地问道,“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如冰笑了下,伸手摸摸孩子的头,温柔的答道,“小杰乖,他是大舅,快叫大舅。”

小杰点点头,看着如石,乖巧的喊道,“大舅好。”

“嗯。”如石点点头,走到小杰面前,伸出手,“让大舅抱抱。”

“不行!”孩子很警惕,躲到如冰的身后,滴溜着圆圆的大眼睛,“妈妈说过,除了二舅,小舅妈,还有张妈,王妈,暖姐姐,优姐姐以外,我不能让任何人抱!”

如石伸出的手愣在半空中,呆愣了片刻,将尴尬转为一个微笑,伸手摸摸孩子的头,“你倒是很听话,很聪明,很警惕。”

“当然了!我是听话的好孩子!”小家伙骄傲的扬起头,看着如石身后的如针,道,“妈妈,我听话吗?”

如针笑了笑,道,“听话,不过大舅也是你的亲人,大舅也是很疼你的,以后和大舅说话不能这么没礼貌,快让大舅抱抱你。”

“嗯。”孩子点点头,乖巧的伸出双手,向如石索求一个拥抱。

“真乖。”原本坚定无比的内心在触碰到孩子清澈宁静的目光时,竟然一颗心都柔软了下来,如果说这世上除了唐子琳之外,还有谁有本事牵绊住如石,那一定就是这个孩子。

如石抱起小家伙,感觉小家伙软软的小身子肉乎乎的,圆滚滚就像一个小小的肉球,白皙的脸颊上是粉嫩的皮肤,泛着奶色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可爱的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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