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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蔻年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没空!!”电话那头传来纳兰夜愤怒的声音,电话随即被无情的挂断,只余下“嘟嘟嘟!”的忙音……

017 拒绝

电话被纳兰夜狠狠挂掉,艾米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整个人愣在当场。

这男人!岂有此理!她还没受过这种气!自以为是纳兰家的少爷就了不起了!

要不是有求于他,她才懒得搭理这种狂傲自大的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毕竟现在是她们有求于他,而纳兰夜也是唯一有能力,也有可能帮助唐子琳的人,哪怕受到再大的羞辱,艾米也不能放弃。

再次拨通了纳兰夜的电话,艾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纳兰少爷,您能不能抽空和我谈一谈?”

“谈什么谈?我和唐家人无话可说!难道当初你们唐家还没有把我羞辱够吗?现在是什么意思?!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纳兰夜在电话那头愤怒的咆哮着。

“纳兰少爷……”艾米有些不知所措,当初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纳兰家大少爷,居然变成了一个“愤怒的马景涛”,艾米实在很无语。

“我告诉你,曾经你们唐家如何羞辱我,我都记着,我早晚有一天会找你们算总账,你告诉唐子琳,我会让她后悔的!别给我打电话了!再打过来我对你不客气!!!”说完,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哎……”艾米摇摇头,长长的叹口气,看样子纳兰夜是绝对不可能伸出援手。

他不仅不会出手相助,相反地,他恨不得把唐家人嚼骨饮血,如果连纳兰夜都不肯帮忙,那J市还有谁能够帮助她们?谁还能帮她把唐子琳救出那个吃人的火坑?

想到这,艾米心如死灰,颓然的叹了口气,拿起手提包,垂着头离开了娱乐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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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回到唐家,还在烦恼着纳兰夜拒绝她的事,纳兰夜不仅不肯见她,就连听她把事情说清楚都不愿意,这个纳兰夜,该是有多恨唐家,多恨唐子琳?

艾米不清楚,她没有恨过谁,所以她不了解仇恨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大到可以让一个男人对一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恨之入骨。

或许,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吧,让纳兰夜连唐子琳身边的人也一并恨了,就连多说几句话也觉得厌恶。

仇恨,占据了许多人的心,啃噬着他们仅剩的良心和理智,纳兰夜,唐痕,如针,这些人不都是心中满是仇恨的人吗?

就在这时,艾米看见唐痕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往二楼唐子琳的房间走去。

“痕少爷,您要去见小姐吗?”三步并作两步,艾米赶紧撵了上去。

艾米当然知道,唐痕去见唐子琳,不可能只是送礼物那么好心,他绝对会趁机折磨羞辱唐子琳。

可她无法阻止唐痕,她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她只能尽量阻止。

“嗯,订制的礼服送到了,让她试试合不合身,小冰过门那天,可不能让她给我丢人。”唐痕开口说道。

“试礼服啊?”艾米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这种小事就不劳烦痕少爷了,我帮小姐试穿就行了,痕少爷您累了吧,要不要回房休息,我让张妈给你炖点人参汤。”

说完,艾米伸手就想从唐痕手里把礼盒拿过来,却扑了个空,唐痕眸中戾光一闪,拿着礼盒的右手猛地抬高。

“我不累。”唐痕看了艾米一眼,带着明显的不悦,冷声道,“你去忙自己该做的事,不该管的事就别管,还有,她已经不是你的小姐,你应该称呼她少夫人。”

艾米愣在当场,脸色变的青白不堪。

唐家落入唐痕与如针手里,她虽然侥幸逃过一命,而且仍是唐家总管,但是艾米心里很清楚,她的日子,并不比唐子琳好到哪里去。

她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只要稍稍行差就错一步,唐痕与如针随时都能收了她的这条小命。

唐痕只所以还留着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让她留下来伺候唐子琳,陪在唐子琳身边。

而如针之所以留着她,则是想着,有朝一日,或许可以利用她来牵制唐子琳和唐子义。

唐子义一天没有抓到,如针寝食难安,而她和唐子琳,则是如针手中最好的诱饵,等着唐子义主动送上门来。

“滚开,别挡着路。”唐痕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

艾米咬了咬下唇,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把头低低的垂着,退到一边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唐痕又回头对她说,“我帮少夫人试衣期间,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和打扰,明白?”

“是。”艾米点点头,小声应道,右手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攥紧。

唐痕打开房门,拿着礼盒走了进去,看到那双穿着白色磨砂皮鞋的脚出现在眼前,唐子琳不禁浑身一颤。

从小到大,她从没这么怕过一个人,哪怕是严厉如唐世钊一般的严父,也未曾让她如此害怕过。

她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双手环住双脚,蜷成一团。

“帮你从卡地亚订制的礼服送到了,出来试试,看合不合身,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话,现在拿去改还来得及。”唐痕一边说着,将手中的礼盒放到桌上,然后拿出钥匙将囚门打开。

“快点出来试一试,三天后的婚礼,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差错,明白?”唐痕朝她招了招手。

他当然不允许有任何差错,因为这是他登上唐家少主之位以后,以唐家少主人身份举办的第一场盛宴,他会遍请J市大小权贵,借此与他们打好关系,拉拢人心。

唐子琳咬咬牙,他不仅夺走了唐家,囚禁了她,甚至还要利用她的身份与人际关系,挤身上流社会。

真可恶!他还真是物尽其用!先是利用她扳倒了唐家,夺取唐家大权,现在还要利用她,把她仅剩的利用价值全都榨光!

看见她终于挪动了一下身子,唐痕满意的笑了笑,朝她伸出右手,等着她自己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屈身从囚笼中钻出来,唐痕执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来,看看满意吗?”唐痕笑了笑,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盒,拿出那件做工精细的定制礼服。

她看了看,礼服长款及地,月牙白色,水钻镶边,金线缝丝,真是好大的手笔,这样一件礼服,动辄至少好几百万。

礼服很漂亮,一瞬间竟然炫花了她的眼,她咬了咬牙,花唐家的钱,给她订制礼服,唐痕果然一点也不吝啬。

毕竟是不义之财嘛。

“试试吧,要是哪里不合身,现在改还来得及。”唐痕笑着说道。

她看了唐痕一眼,这男人,就连试衣服都要监视着她?怕她跑了?

她拿起那件长裙,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站住,去哪儿?”唐痕的语声转瞬之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

“我去浴室试衣服。”她看着唐痕,冷声说道。

“不必,就在这里试。”唐痕的嘴角勾起一丝戏虐的笑,好像在等着看她开始这场换衣的华丽表演。

“你……”她气的脸色发白,一时间无言以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试?”唐痕的眸底满是残酷的笑意,“要我动手帮你吗?”

“唐痕,你别欺人太甚!人都是有尊严的,难道你连最后这一点尊严都不肯留给我吗?”她怒声说道。

“尊严?!哈哈!”唐痕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在看着一个滑稽的小丑,眸中戾光一闪而过,“唐子琳,你跟我谈尊严?!”

018 尊严

唐痕的嘴角微微往上勾起,带着戏虐的微笑,朝她晃了晃手指,“唐子琳,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你,拿什么来和我谈尊严?”

她愣在当场,拿着那件礼服,进退两难。

唐痕说的没错,她都已经被这样当狗一样关在囚笼里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谈尊严?和那个把她囚禁于此的杀父仇人谈尊严?

唐痕但凡还拿她当一个人看待,就不会这样对待她!

“可我也是个人!你不能不拿我当人看!”她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怒声质问着唐痕,“唐痕,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能这样折辱我!”

唐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唐子琳,你就这么想死?”

“是!”她咬住下唇,怒声道,“我现在生不如死,你杀了我吧!”

“嗯,很好。”右手扶住下巴,唐痕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感到很满意,忽然抬起头,冲她狡黠的眨眨眼,笑了笑,“想死?偏不!”

“你……!!”她看着唐痕,气的无话可说,忽然把手中的礼服往地上随便一扔,“你如果非要这样,这礼服我没法换,你娶二姨太过门的婚礼,我想我也没办法参加了!”

“你……!!”看见那件价值百万的高级礼服被这样随手乱扔,唐痕仿佛触电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唐子琳!!你知道这件礼服有多贵?就是卖了你也赔不起!”

“是,是,你的东西都很贵,你的青花瓷我赔不起,你的礼服我也赔不起,既然如此,你把我卖了吧。”她撇了撇嘴,往后一退,故意假装不经意的在礼服上踩了一脚。

“唐子琳!!!”唐痕怒吼一声,冲上前来,从地上将礼服拾起,转过头来,怒视着她,忽然伸出右手,狠狠地钳住了她的颈部。

“唐子琳,你信不信我把你卖去天上人间?你信不信?”唐痕的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眸中凶光乍现。

看样子,这男人是真的被她激怒了。

这一瞬间,她有些害怕,却强装镇定,咽了咽口水,道,“那好,你把我卖过去吧!反正不管在哪里,都是被人羞辱,我无所谓!”

“贱人!你就这么想去天上人间?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卖?你就这么缺男人?是吗?我满足不了你吗?要不要我给你找十个男人来,好好满足你?”唐痕凑近了她,每一个字的气息都重重的喷洒在她脸颊上。

她顿时红了眼眶,这些话不禁羞辱了她,而且狠狠的踩在她的心口,将她的尊严置于脚底。

她张了张口,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对视良久,看见她涨的通红的眼眶中,泪水不停地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那双眸子里满是倔强,毫无畏惧,与他不死不休。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也正是因为她还保留着最后的倔强,所以唐痕并没有彻底的看轻了她。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唐痕松开了她,将那件被踩脏的礼服递到她面前。

“把衣服擦干净,然后换上,我不想和你继续闹下去,有什么事等到小冰过门以后再说,三天后的婚礼,我不允许你出任何差错。”唐痕吸了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

她始终是唐痕明媒正娶的唐家少夫人,无论如何唐痕也不可能把她卖到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去,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唐痕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想要吓唬吓唬她,让她乖一点,听话。

没想到这女人一点都不害怕,还跟他倔上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三天以后,你再回过头来慢慢收拾我,对吗?”她笑了笑,语带讥讽,接过那件月白色的礼服。

“没错!所以你这段时间最好给我乖乖的,别再惹恼我!三天后的婚礼,你也给我表现到最好,一点漏子也别捅,否则的话,收拾你的办法有一百种,而我保证你连其中一种都受不住!”唐痕怒声说道,吵了半天,又累又渴,挽起袖子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这话是赤果果的威胁!

她觉得非常的刺耳,不过三天后的婚礼是她拆穿唐氏姐弟阴谋的唯一机会!所以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唐痕置气!

她拍了拍那件礼服,把自己踩上去的脚印和污渍拍干净,然后转身看着唐痕。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去浴室,否则的话,这礼服我不换!”她看着唐痕,一字一顿,没有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人总要为自己保留自己那一点点仅剩的尊严,虽然这样的倔强在外人眼里看来有些可笑,连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尊严?

但是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唐痕看着她,很想冲上去抽她一顿,要不是想着三天后的婚礼非她出席不可,真想狠狠地揍她一顿。

不过大局要紧,不能为了和这个小女人置气,而破坏了三天后的婚礼,婚礼是小,趁机拉拢J市的权财名贵,笼络人心才是大事。

“去,去,去,速度点,破事儿真多,又不是没看过,全身上下哪儿都看遍了,还遮遮掩掩什么?”唐痕不耐烦的摆摆手,终于对她的倔强妥协,示意她进去浴室换。

她走进浴室,将门反锁,然后走到洗脸台旁。

“哗啦!”

水流出,很快便注满了洗脸池,她将头埋下,深深地埋入水中,感受着水流将她紧紧围绕,这一刻,压抑许久的眼泪倾泻而出,与清澈的水混淆在一起。

内心波涛汹涌,泛起惊天骇浪,若不是为了夺回唐家,若不是为了向唐氏姐弟复仇,她或许早已撑不到现在,拖着这副被唐痕肆意羞辱折磨的残躯,挺到现在。

抬起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鬓角还沾着水滴,她竟如此落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暗暗发誓——唐痕!终有一天,我要从你手里把唐家夺回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女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确实,她早就没有家了,现在的她,和一个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家破人亡,也不过如此。

“哥哥……”她的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泪水缓缓滴落,落入水中,泛起点点涟漪,“……你在哪里,哥哥……”

这一刻,她多想把头埋进唐子义的怀里,痛哭一场,等她抬起头时,哥哥会告诉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她还是唐家二小姐,爸爸妈妈也都没死,唐家所有人都在,她还是那个幸福的小女孩,那个永远活在梦想编织而成的美丽世界里的女孩。

可惜,这只是她的臆想和奢望,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躲在梦里的人注定只有死亡和失败!

光是站在这里掉掉眼泪,然后稀里哗啦的幻想一番,是绝对不能做成任何事,天上不会突然飞来一个超人,然后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就把一切,交给三天后的那场婚礼吧!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不是她死,就是唐痕姐弟亡!鹿死谁手,就看三天后的绝地反击能否成功!

“砰砰!”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伴随着男人不耐烦的话语,“唐子琳,换个礼服需要这么久吗?你到底躲在里面干什么?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

“就来。”她擦了一把眼泪,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将身上的长裙迅速脱下,换上那件昂贵的礼服。

019 天价礼服

礼服质地良好,丝绸紧紧地裹在她的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将她衬得更加窈窕动人。

她看着镜中的女子,除了眼眶青白,脸色苍白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完美。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出席婚礼之前唐痕肯定要派专业化妆师为她化妆,到时候浓妆淡抹点缀一番,再苍白如纸的脸色,也会变得红润有光泽。

就像是一个烂了芯的苹果,哪怕里面已经坏透了,外表还是光鲜亮丽。

“砰砰!”

又传来两声敲门声,门外的男人显然已经很不耐烦,“唐子琳,你搞什么鬼?换个衣服需要那么久吗?你是不是在和我玩什么花样,我警告你……”

话未说完,浴室的门已经被打开,出现在唐痕面前的,是一个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女子,清雅的气质,窈窕的身姿,也不知是人将礼服衬得更美,还是礼服将人衬得更好看。

唐痕愣在当场,还未说完的话语也梗在喉头,被咽了回去,他直愣愣的看着那个一脸冷漠却美艳惊人的女子,晃了神。

果然,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女人再美,给她一缕破麻布裹在身上,其天生丽质也会被掩盖,反之,精美的华服能将任何一个姿色平庸的女子,衬得如仙般美艳,这精美的华服若是再妆点到生来就美丽的女子身上,那便是活脱脱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

唐痕看着唐子琳,吞了吞口水,眼神锁定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那眼神唐子琳当然能读懂,可惜她一点也不觉得荣幸,她轻轻地推开唐痕,走到沙发上坐下。

回过神来,唐痕轻咳了一声,收起凌乱的思绪,走到唐子琳面前,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件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合身?现在拿去改还来得及。”

“没有,我觉得挺好,就这样吧。”唐子琳冷声答道。

“嗯,嗯,挺好。”唐痕嗯哼了两声,眼神却未曾从她身上游离开。

她沉思片刻,转身朝浴室走去,“既然试好了,那我去把衣服换下来,免得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不了。”唐痕出声叫住了她,道,“挺好看,就这么穿着吧,不换了。”

她愣了一下,眸光翻转,不知唐痕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还是朝浴室走了去,“还是换下来好,省得弄脏了,你倒来找我麻烦。”

“别费事了,一件衣服而已,穿着好看就行。”唐痕叫住了她,“一会我让人再去多订几件,就算弄脏了也无妨。”

她咬了咬牙,刚刚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声嘶力竭的跳起来威胁她,这件衣服要是弄脏了,就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现在倒好,又开始装大方了。

“那行,你说这样,那就这样。”说完,她转身又走了回来,看了唐痕一眼,很自觉的屈身钻回囚笼中,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今晚留下来陪你,怎么样?”唐痕从容不迫的看着她,开口问道。

“不怎么样,我累了,没功夫伺候好少爷你,你还是去如冰房里吧。”她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淡定的倚在软枕上。

唐痕有些哭笑不得,记得前两天把她关进来的时候,又哭又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铁柱上,每天攥着冰凉的铁柱,双眼通红,凄凉而绝望的望着他。

现在倒好,她躺在笼子里倒比他这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还要悠闲自在。

唐痕笑了笑,她的适应能力倒是挺好,看样子比他想象中那个脆弱不堪的女子要坚强太多。

唐痕不知道的是,他所看见的她,只是她伪装起来的那个坚强的她,而她真正地脆弱的一面,早被悄悄的隐藏起来,绝不会在仇人面前展露。

眼泪流的再多,也是一种浪费,换不来一丝怜悯,特别是在仇人面前流泪,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哭了四天三夜的她,也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世界,不会因为某个绝望的小女人流下悲伤地泪水,而停止一秒钟的转动。

她若消沉了,放弃了,那她就真该绝望了,绝境中,应当学会自救,而不是哭着等待,等着别人来拯救她。

“有点困了,先睡了,你要不走的话,就请自便。”说完,她翻过身去,背对着唐痕,躺在软软的绒毯上睡了过去。

看到她如此的怡然自得,俨然一副房间的主人下了逐客令,要驱逐他这个不速之客的架势,唐痕居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就这么不招她待见?成了她一见就厌恶的臭狗屎?巴不得一脚把他踹到别的女人那里去!

唐痕愣了一下,半天才干笑了两声,起身朝她走来,将铁门锁好,“好,好,好,你倒把我给赶了。”

说完,唐痕带着一脸的怒容,愤然走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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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天,唐家上下都在忙活,没有一个人闲着,唐家少主迎娶二姨太过门的事,传遍了J市大大小小的黑势力集团,包括恨唐家入骨的纳兰家。

这场婚礼遍邀J市各大权财名贵,看来唐痕和如针是打算借此良机,结识这些权贵们,跻身上流社会。

清晨,她正在房里和艾米一起用早点,忽然听得楼下一阵吵闹喧哗,女子口中高分贝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如此熟悉。

“唐子琳!!你给我滚出来!!你把唐子义给我藏哪儿了!!小贱人!!”

女子的叫骂声从花园中传到楼下,不光辱骂了唐子琳,甚至连唐痕也一并骂了。

“唐痕!!别以为当了唐家少主就了不起?谁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鬼肠子绕了几个弯儿似的?你跟唐子琳那个小贱人狼狈为奸,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夺取了唐家诺大家业!”

女子的叫骂声不绝于耳,时至今日,唐痕已是唐家少主,J市最大的黑势力头目,谁还敢这样当着他的面,直呼他的名,对他这般肆意羞辱谩骂,除了那个人以外,唐子琳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

唐子琳与艾米纷纷放下手中碗筷,对视一眼。

“是她?她怎么来了?”唐子琳看着艾米,疑声说道,“难道她是来找哥的?”

“怕是来找大少爷的……”艾米喃喃说道,“……可是大少爷现在下落不明,她是要白跑一趟了。”

“她倒是痴情,对哥还没死心。”唐子琳叹了口气,摇摇头,惋惜道,“只可惜,现在的唐家,早不是当初的唐家,她这一趟断然是要白跑了,难为她还有这份心,唐家遭此大变,也就只有她,还记挂着哥的安危。”

“唐痕,你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唐家少主子的架势!吓唬谁呢?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根底!除了我们家子义,没人有资格继承唐家少主之位!说!你和唐子琳那个小贱人把子义藏哪儿去了!”

女子的叫骂声仍然不绝于耳,楼下一片喧哗,吵闹,很显然,唐痕以及如针都被惊动了。

听到楼下这般大动静,唐子琳与艾米也坐不住了,两人放下碗筷,走向落地窗前,朝楼下望去,看个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楼下竟然浩浩荡荡站了百余人,这些人从唐家大门口蜿蜒至花园,将唐家里里外外堵了个通透,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枪支弹药,站在一名身穿红色小礼服的年轻女子身后。

那女子,就是白氏集团的大小姐——白安娜,一个明恋了唐子义整整十年的女人。

020 黑道女子

凡是黑道中长大的女子,多少都沾有几分痞性和霸气,白安娜尤甚。

白家无子,白安娜是白老爷的大女儿,从小就被白老爷当做儿子一样悉心栽培,肩负起继承白家的大任,将来白氏集团诺大产业自然也由她这个小小女子继承。

都说女子不如男,可这小小女子,偏偏也要扛起半边天。

唐家遭逢大变,人尽皆知,唐子义继承唐家少主之位,那是子承父业,顺理成章,可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唐家少主之位竟然落入一个外人手里。

虽然唐痕已经是唐家上门女婿,但这世上没有不让亲儿子继承产业,偏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继承的道理。

自然会引来外界诸多猜测,可是猜测归猜测,怀疑归怀疑,没人会伸脚下来,趟这浑水,好端端的管别人的闲事,倒给自己引来一身燥。

但是偏偏就有一个人要趟这浑水,而且管定了这件事,这个人就是白安娜。

一天没有见到唐子义,一天没有确定唐子义的安危,白安娜誓不罢休!

唐氏集团虽是十大黑势力之首,但是唐痕毕竟只是一个新晋少主,位子都没坐热,谁买他的帐?其他三大势力自然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白家大小姐人称“呛口小辣椒”,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上天敢把天透个窟窿,下地敢把地捅个漏子,如今为了毕生挚爱唐子义,她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就算是带了百余名全副武装的保镖,把唐家里里外外堵了个通透,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白安娜站在花园里,对着唐痕破口大骂,她是一个女人,而且身后还站着那么多带着枪支弹药的保镖,唐痕尽管一张脸已经黑到不行,却也拿她无可奈何。

“唐痕,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子义还给我,我跟你没完!就是把唐家翻一转,我也要把子义找出来!”白安娜双手叉腰,指着唐痕的鼻子,毫不客气。

“白安娜,你敢!”唐痕眯起双眼,眸中戾光乍现,转过头对身边的下人说道,“去,给白老爷子打电话,让他来把女儿领走。”

“哼,你以为给我爸打电话我就怕了?我告诉你,就算我爸来了,他也拿我没辙!”白安娜冷笑了一声,道,“我不会让你们虐待子义!我一定要把子义救出来!”

就在这时,数十辆跑车疾驶而至,停在唐家大门口,数百名手持重型枪支和散弹枪的保镖从车里走出,将白安娜等人团团围住。

来的全是唐痕的人,唐痕现在好歹也是唐氏集团新任少主,叫一些人来不成问题,只是对方毕竟是白家大小姐,唐白两家世代交好,唐世钊的爷爷曾和白家大小姐结过姻亲,两家算是沾过亲的。

唐氏集团与白氏集团在生意上也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丢不了的复杂关系。

所以尽管枪对枪,眼对眼,剑拔弩张,一副随时都要开火的模样,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仗,打不起来。

“唐痕,找了几个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小朋友过来,你想吓唬谁呢?”白安娜眉梢一挑,一点都不怕。

就在这时,如针从大门里慢慢的渡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西院的杀手和死士,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衣,戴着黑超黑帽,脸孔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之下,一个个绝非善类。

如针笑着,慢慢的走到了唐痕身边,她看了一眼目前的形势,嘴角勾起一丝笑,轻轻拍了拍唐痕的手背,示意弟弟稍安勿躁。

“白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如针笑了笑,眼珠流转,扫视了大门内外众人一眼,眼尾戾光乍现,目光凛冽,隐隐间竟透着些许不怒自威。

原本喧哗吵闹的众人,都随着如针这一眼扫过,而安静下来。

“让你们家唐痕把我们家子义交出来!我不管你们使了什么肮脏手段坐上唐家少主之位,我只要看见我们家子义平安无事!我们家子义要是活着尚可,他要是被你们害死了,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都给子义陪葬!”说完,白安娜右手一挥,身后百余人“哄!”的一声,全都举起了手中枪支。

一时间,“噼啪!”枪支上膛声不绝于耳,白安娜带来的人一个个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样子只要白大小姐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开始搏命。

唐痕脸色一变,眸中戾光一闪,别说他现在已经是唐家少主,就算他不是,就算他只是唐家西院的一名杀手,也不会受这种气,被一个女人骑到头上肆意妄为!

唐痕勃然大怒,冲口而出,“白安娜,我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捏死,你信不信?”

“你来!你来!唐痕,我还怕你不成?你这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我白安娜从来都瞧你不起!窝囊废!以前靠你姐姐,后来靠如冰,现在靠着唐子琳,你说你托了多少女人的福,才坐上了唐家少主之位!我呸!吓唬我?你算什么东西?!”白安娜倒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说。

这番话说得唐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话难听之极,之所以难听,因为这些都是真话。

唐痕确实是靠女人上位,尽管他从来都不肯承认这一点,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曾经他靠着姐姐如针的帮助和提点,才勉强在唐家西院混出个头,后来利用如冰,暗中组织人马对付唐世钊,然后借着唐子琳上位,顺利成为唐世钊的上门女婿。

接下来才成功扳倒了唐世钊,夺取唐家少主之位。

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特别对一个男人来说,凡事都要靠着女人,利用女人才能成事,那么就算是功成名就,那也是一身臭名。

唐痕眸中戾光一闪,冲身就要朝白安娜奔去,身边的如针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住了弟弟。

“小智,冷静。”如针拉住唐痕的手,附在唐痕耳边,小声提醒道,“唐家少主之位来之不易,不要为了这个女人坏了大事,她今天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你,切莫上了她的当。”

唐痕这一出手,白安娜非死即伤,但是白安娜身边那百余名手下岂是吃素的?到时候两边火拼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况且白安娜的身后还有整个白氏集团,若是真的与白家起冲突,到时候唐白两家关系破裂,对唐氏集团的损害也极大,之前因为唐子琳悔婚的事,已经有一个纳兰世家与唐家断绝来往,现在再多一个白家,唐氏集团未必吃得消。

为了一个白安娜,得罪整个白氏集团,实在划不来,至少以目前的形势来说,唐痕还没有在J市站稳脚跟,所以唐家还暂时得罪不起白家。

“姐。”唐痕看了如针一眼,满脸的委屈与不甘,“这女人当着众人的面,那样羞辱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如针拍拍弟弟的背,小声安慰道,“小智,姐姐知道你心里有气,要收拾这女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现在绝对不行,听姐姐的话,先别搭理她。”

唐痕叹了口气,点点头,复又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白安娜,右手一挥,“白安娜,我懒得和你计较,你给我滚!!”

“滚?!”白安娜眉梢一挑,眉眼间满是不屑,显然没有把唐痕放在眼里,右手朝着唐痕一指,“滚哪里去?你教教我?你这个靠着唐子琳上位,倒插门的小白脸,你才给我滚,滚出唐家,离我们家子义越远越好!!”

021 怒火

唐痕的脾气,如针最清楚不过,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她算是这世上最了解唐痕的人。

那年如针十一岁,弟弟才七岁,就亲眼目睹了双亲惨死,后来如针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妈,拉扯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到处逃亡。

辗转一年,两人各自想法混入唐家当下人,又在唐家重聚。

说到底,唐痕今年不过才二十一,只是一个愣头青,年轻小伙子难免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即便是在西院接受了十二年的艰苦训练,也没有完全磨却唐痕的冲动和怒火。

相较于唐痕的冲动,如针则显得沉稳淡定许多,她比唐痕大了四岁,虽然今年才二十五,心思却老成的像是一个五十岁的老者那般睿智和缜密。

她心狠手辣,腹黑沉稳,而且城府极深,严格说起来,弟弟唐痕也不过是一个听命于她的傀儡,从最初混入唐家,到后来扳倒唐世钊,夺取唐家大权,扶持唐痕登上唐家少主之位,都是如针一手策划。

唐痕,并不是主脑,真正的谋后主使和掌权人,是如针,

如针笑了笑,睿智如她,当然不会为了白安娜这个小丫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白家交恶,她好不容易才哄顺了董家那个快六十的老头子,一个月后娶她当九姨太,若能顺利嫁入董家,并为董老头诞下一子,便可趁机掌控董家大权,她自然不会在这段时间,捅出什么漏子和丑闻来。

“白小姐,唐白两家世代交好,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撕破脸,你觉得呢?再说要是真的把场面闹大发了,想必白老爷子那边,你也不好交代。”如针笑了笑,示意唐痕稍安勿躁,而后越过唐痕,进一步走到白安娜面前,与白安娜对视着。

白安娜倒是不怕唐痕,但是对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却又几分忌惮,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很恐怖,好像心里盘算了很多事,白安娜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且如针说的也对,白安娜尽管在人前说着就算父亲来了也不怕,但是做女儿的,又有谁真的对自己的父亲一点都不怕?尤其是当她做了一件坏事以后。

“把子义还给我,我就走!否则的话,我就把唐家夷为平地!”白安娜咬了咬牙,为了唐子义豁出去了!

“白小姐,唐子义并不在唐家,你来找我们要人,恐怕是找错人了。”如针笑着,淡定从容。

“说谎!!你们夺取了唐家少主之位,现在子义下落不明,我想尽办法都联系不上他,你说,他若不是被你们囚禁起来,他还会是在哪里?”白安娜眉梢一挑,怒声说道。

“白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第一,唐家少主之位并不是我们夺取的,而是唐老爷临终前立下的遗嘱,白纸黑字,写明了让唐子琳的丈夫唐痕继承唐家少主之位,有律师在场,也具有法律效益,所以,请你以后也不要到处乱说,否则的话,我可能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如针笑了笑,这笑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让白安娜浑身都不舒服。

“唐老爷死得蹊跷,那遗嘱也立的怪异,况且当时只有你们几个在场,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你们想怎么说都行!”白安娜有些不服。

真是讽刺,白安娜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外人,却把一切都看的比这些陷入局中的唐家人还要通透。

“第二,唐子义并没有被我们囚禁,不瞒你说,现在我们也在寻找他的下落,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还要烦请你通知我们一声,虽然唐老爷把少主之位传给了唐痕,但是不管怎么说,唐子义仍是唐家大少爷,是我们唐家的人,我们不可能丢着他不管。”如针笑着说道。

如针今天说了不少谎话和违心话,但是这句话里却是含了真话的,她确实也和白安娜一样,想尽了办法的在寻找唐子义的下落!

“我不信!!如果子义不是被你们囚禁了,为什么他不想办法联络我!子义不可能连我都躲!!”白安娜怒声说道。

“呵……”如针忽然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话中带话的看着白安娜,讥讽道,“……说不定他真是故意躲你呢?说到底白小姐你又不是子义的什么人,他没有理由一定要联络你。”

这话说的又轻又柔,却像是带着刺一般,刺到了白安娜心里。

从以前,到现在,白安娜扮演的都是一个明恋者的角色,她苦恋了唐子义十年,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一张热脸贴了唐子义的冷屁股十年,却连对方一丝怜悯和感动都换不来。

尽管如此,白安娜仍然没对唐子义死心,她认定了,唐子义就是她这一生的幸福,除了唐子义,她谁也不要。

执着的人总会活的比较累。

“如果子义真的不在唐家,那你就让我搜!”白安娜仍然不死心,怒声说道。

“放肆!唐家岂是你说搜就搜的?你当唐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闹就闹,想搜就搜?你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唐痕右手一挥,怒声喝道。

身后百余名手下的枪口也瞬间上膛,对准了唐家大门,但凡有人敢往前一步,擅闯唐家,那子弹可不会长眼。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一辆黑车轿车停在唐家大门口,一位老者在别人的搀扶下走下车,朝着这便慢慢走来,一声沉稳的怒喝声从众人身后响起。

“安娜!别胡闹!跟我回家!”

众人转过头去,是白家的老爷子来了,白家老爷子今年已经六十多岁,膝下无子,过不了一两年就得把白家大权交到大女儿白安娜的手里。

人老了,心性自然不必年轻时那般冲动和热血,身体也大不如前,如今只想着过点安稳日子,安度晚年,可是女儿白安娜却偏偏不让他省心,到处惹事。

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年轻时的他。

“爸!您怎么来了!”白安娜面色一惊,赶紧迎上前去,搀着老爷子,“您别管这么多了,这是我和唐家之前的事!”

“混账!”白老爷怒喝一声,甩开女儿的手,“岂容你在这里胡闹放肆?别给我丢人,跟我回家!”

“爸!您什么都不清楚,瞎搀和什么?子义被他们关起来了,现在生死下落不明!我一定要把子义救出来!今天我不见到子义,誓不罢休!”白安娜扭过头去,倔强的说道。

“哎!孽子!孽子!”白老爷子气的面色发白,直跺拐杖,却也拿这个性格刚烈的女儿无可奈何。

就在两父女吵闹不休之时,如冰却悄悄地从人群中离开,转身进屋,朝着二楼禁锢着唐子琳的那间房走去。

打开房门,看到唐子琳和艾米站在落地窗前正在看好戏,如冰冷声说道,“下面的情况,想必你们两个都很清楚了?如针姐的意思是,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随便把白安娜打发走了就是。”

听到如冰的声音,唐子琳与艾米回过头去,看着她,不发一言。

“唐子琳,你下去摆平白安娜,告诉她,唐子义并不在唐家,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冰看着唐子琳,冷声说道。

“嗯。”唐子琳点了点头,与艾米一同这便要往门外走去。

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如果把真相告诉白安娜,那么白安娜为了唐子义的安危,一定会出手相助!

这是拆穿唐氏姐弟阴谋的好机会!

022 一记耳光

两人走到如冰面前,准备走出门外,就在这时,如冰忽然伸出右手,迅速的钳住了艾米的胳膊,将艾米拦住。

唐子琳与艾米心中一惊,纷纷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如冰。

“你去,她留在这里。”如冰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冷声道,“我会站在窗边看着你,如果你下去敢胡说半个字,我就把她捏死。”

唐子琳心中咯噔一下,如针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她下去,果然是用艾米当人质,牵制住她。

说完,如冰的右手已经紧紧地擭住艾米的颈部,那双手,连钢筋都能轻易捏碎,更何况是艾米纤细的脖子,唐子琳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你们不相信我吗?”唐子琳咬了咬下唇,“我现在是唐家少夫人,是唐痕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随便乱说话。”

“你说对了,我们确实不相信你,下去吧,唐子琳,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保证不会伤害艾米,但你若说错了半个字,我就在你面前捏死她。”如冰笑着说道。

那笑,隐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嗜血阴暗,身为唐世钊曾经的四大杀手之一,从西院摸爬滚打走出来的如冰,手里不知道捏了多少人命,捏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对如冰来说不过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对于如冰的话,唐子琳没有丝毫怀疑,她知道,艾米的命现在就捏在她的手里。

“小姐,下去吧,不用担心我。”艾米看着她,凄然一笑,这笑中竟带着几分绝望。

看艾米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唐子琳,不要管她,她的命并不重要。

看着艾米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唐子琳的心被暮然刺痛了一下,她真的要放弃艾米吗?

“小姐,大局为重,你赶快下去吧,我不要紧的。”艾米看着她,笑着说道。

是啊,大局为重,艾米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愿意为了唐子琳牺牲。

唐子琳的眼眶湿润了,如冰手里抓着的那个,不是别人,而是从小陪伴着她一起长大的艾米,是在她绝望无助时,肯伸出援手帮助她的艾米。

这世上,只有一个艾米,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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