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的少年无所畏惧,牵着手里长长的风筝线,撒腿在广阔的空地上肆意奔跑着。
211 做我女朋友吧
“威廉,算了。”唐子琳出声叫住了威廉,“只是一群小孩子而已,别和他们计较那么多了,童言无忌。”
威廉皱了皱眉,一群小孩子?这群小孩子连“做我女朋友”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天知道他们还敢怎么样?
“少夫人,不如让我直接告诉他们您的身份,让他彻底死心,不再骚扰您,免得纠缠不清。”威廉开口说道。
“不用了,没这个必要,他们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过几天就不会再这么缠着我了,由着他们吧,何必破坏少年人懵懂的青春呢。”唐子琳笑了笑,道,“谁没年轻过。”
“是。”威廉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群一哄而散的少年手里牵着风筝线,又朝这边聚拢了,将唐子琳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大圆圈,他们手里的风筝在天空中肆意翻舞着,为了让维克的风筝能够放的最高,没有任何阻碍,这些少年居然坏心眼的用自己的风筝,去缠住周围其他人的风筝线,害的原本在天空中肆意翱翔的风筝一个个的从天空中陨落。
对这些小男孩而言,这种恶作剧算不了什么,谁小时候没有做过恶意的恶作剧呢?
“啊!我的风筝!”
“风筝怎么掉下来了,呜呜呜……”
“噢!不!我的风筝!可恶!”
周围的小女孩纷纷发出绝望的尖叫,然后转过头怒视着那些恶作剧的少年,少年们只是做了个鬼脸,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女孩子们气的脸色发白,却拿这群嬉皮笑脸的朋克少年没有办法,只能怒目而视,妄图用眼神杀死他们,最后也没有办法,只能满含怨恨的跑开,将自己落地的风筝捡回来。
很快的,唐子琳周围的风筝一个个的落地,仅剩下那只大红色的鲤鱼在天空中徜徉着,维克的金色巨龙慢慢的升起来,两个风筝都没有任何阻碍,在天空中越飞越高。
“阿曼达,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比赛了,谁的风筝放的高,谁就赢了,谁的风筝先落地,谁就输了,我赢了的话,你就要当我的女朋友,怎么样?接受我的挑战吗?”维克看着唐子琳,开口说道。
唐子琳笑了笑,对于刚才那些少年们的恶作剧,她可是看在眼里,她笑了笑,道,“那如果你们用刚才那种办法,缠住我的风筝线,让我的风筝落地,也要算我输了吗?”
维克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这是我们之间的公平竞争,把她们的风筝弄下去,只是为了让她们别在那里碍手碍脚的而已。”
威廉站在唐子琳身边,听的是一个心焦火辣,风筝比赛输了,就要给这个小鬼当女朋友?凭什么?这小鬼根本就连毛都没长齐嘛!
“少夫人,不能答应他……”威廉急声劝道,“……这种幼稚的比赛,只有小孩子才会玩,您根本不必搭理他。”
“没事的,我一定会赢,你放心好了,输不了。”唐子琳笑了笑,转过头对维克说道,“维克,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呢?”
维克愣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输,他思索了数秒,道,“这个暂时没想到,如果我输了,就任由你处置,如何?”
“好。”唐子琳点点头,笑着说道,“那么,开始吧。”
她有自信,风筝本来就是中国的产物,一个美国少年,怎么可能赢得了她,每年开春,放风筝都是唐子琳的必修项目,放了十几年的风筝,输给一个外国小鬼,未免也太丢人了,所谓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这次无论如何,唐子琳都不会让自己输。
她的玩心,似乎也被这个小鬼挑起来了。
很快的,两只风筝腾空飞起,越飞越高,直入云霄,在天空中渐渐化为一红一金两个小点,那些站在空地上的女孩子们纷纷仰起头,看着那两只风筝,口中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哇哦!那两个风筝飞得好高哦,我的风筝从来没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去过!”
威廉在一旁,看的是心急火燎,生怕唐子琳输了,而维克的那些少年伙伴们,也在一旁不断地呐喊助威,“维克,加油!!”
红色的大鲤鱼体型庞大,在体型上来说,还是略显小巧的金色巨龙比较占便宜,渐渐地,红色大鲤鱼有些撵不上金色巨龙的步伐,一点点的被金色巨龙甩到了后面,金色巨龙很显然要比红色大鲤鱼飞得更高。
“怎么样?阿曼达?要不要现在就认输,照这个速度,你是肯定赢不了我的!”维克得意的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唐子琳,一副少年得志,意气勃发的模样。
身边的那些朋克少年们也在吹着口哨起哄,煽动道,“阿曼达,你就认输吧!!”
那些之前被这群少年恶作剧把风筝弄下来的女孩子们不乐意了,站出来和男孩们唱反调,喊道,“不行!维克才要输,你们一定赢不了,哼!!”
“多事!管你们什么事?”男孩们不乐意了。
“阿曼达,加油!维克,一定输!呸!!”女孩们不客气的看着男孩们,恶意的吐出舌头。
唐子琳抿嘴一笑,道,“维克,看好你的风筝了,小心了,可别乐极生悲。”
看样子,这场两人之间的比赛,已经上升到男孩们和女孩们之间的战争了。
唐子琳撇撇嘴,看来她的个人胜负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次,关乎到这群女孩子和男孩子之间的“战争”。
唐子琳笑了笑,似乎觉得事情又变的更有趣了,“好吧,看样子我这次不仅仅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更是为了女孩们的荣誉而战。”
一瞬间,所有的悲伤霎时间远离,唐子琳的嘴角绽放开一个灿烂的微笑,和这群男孩女孩们在一起,唐子琳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五岁,又回到了十七八岁无忧无忧的年纪,属于青春的快乐无忧,似乎被找回来了。
她转过头,对一脸严肃的威廉笑了笑,“威廉,别板着一张脸嘛,你看看,这些男孩女孩们,他们多么的青春洋溢,活力四射,他们多么的快乐,无忧无语,他们多可爱,和他们待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也变年轻了许多么?好像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是。”威廉点点头,对唐子琳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少夫人,这是您这么久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如果和这群孩子一起玩耍,能让您笑得这么开心,我愿意每天都带您过来。”
威廉是真的高兴,发自内心的笑。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虽然威廉的童年并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他的十八岁也是在血腥的杀戮和任务中渡过,但是看着唐子琳笑了,威廉就觉得很开心。
他走到唐子琳身边,帮忙握住唐子琳手里的风筝托,帮她放着线,道,“少夫人,这场比赛您一定不能输,您肩负着女孩们的荣誉,还有我,也会为您加油,让我帮您一起放风筝吧,我们一定会放的最高最远。”
“嗯。”唐子琳点点头,对威廉笑了笑,“这样才对嘛,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
“你也是,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多了。”威廉笑着说道,觉得内心暖暖的。
“哇哦!他们居然两个人一起放风筝!太狡猾了!可恶!维克,我们也来帮你!”几个男孩不满的抗议着,扔下手里的风筝,奔到维克身边,七手八脚的拽着维克的风筝线,想要帮忙。
212 才不要
两个风筝在天空中徜徉,翱翔,争先夺后的往上徐徐升起,只是很明显的,红色的大鲤鱼落后金色的大巨龙已经越来越远,时间越久,金色巨龙就把红色大鲤鱼甩到越后面去。
“阿曼达,认输吧,越拖下去,只会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远!你的大鲤鱼身形笨重,根本赢不了我,你已经输了!”维克得意洋洋的说道。
女孩们纷纷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声,红色鲤鱼的颓势已经不可能再挽回了,金色巨龙越飞越高,因为身形小巧,所以更加的矫捷,一会功夫又往上窜了一个高度,而红色大鲤鱼却在笨拙的徐徐上升着,速度用肉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唉,难道要输了吗?”
“唉,维克他们又该洋洋得意好一阵子了!”
“唉,真的赢不了了吗?这下子他们那伙人更加看不起我们女生了!以后又要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
女孩们失望的叹息声,交头接耳的诉说着心中的失望,男孩们得意的仰起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对唐子琳说道,“阿曼达,认输吧,投降输一半!”
威廉也叹息了一声,有脑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红色大鲤鱼败势已定,根本赢不了,输,只是时间问题。
“少夫人,都怪我,我不该买这么大型的风筝,当时没想到这群小鬼会来找您比赛,所以才选了一个最大最好看的风筝,谁知道这笨重的体型拖累了您的比赛。”威廉叹息着说道,也是一副认输的样子。
“威廉,你不必自责,胜负还没分出来呢,怎么?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么?”唐子琳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买的风筝很好,真的,我一定会赢。”
“唉……”威廉摇摇头,知道唐子琳这是在安慰他,胜负早已分出来了,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呢?
除非……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被一阵乌云所笼罩,一团团乌黑色的云朝着这边聚拢,春分时节雨绵绵,现在是春天,经常会有一阵没一阵的下一会子春雨,虽然持续的时间都不长,有时候甚至下个两三分钟就没有了,但是对于唐子琳来说,春雨,是她等待已久翻盘的契机。
如果说身型笨重的大鲤鱼真的能够赢了矫捷自如的大金龙,那么春雨,绝对是最后的奇迹。
之前还晴空万里,忽然一下子,天色就暗了下去,整个天地间被乌云所笼罩,女孩们纷纷抬起头,知道是春雨要来了,有的已经拿出了雨伞,有的戴起了帽子。
“糟糕,快下雨了。”维克暗叫一声不好,一边收着风筝线,一边对唐子琳说道,“阿曼达,马上要下雨了,不如我们的比赛延后吧!”
“维克,难道一阵小小的春雨就让你退却了?我们的比赛,没有任何外在因素能够阻止,如果你这时候放弃,我只能当做你是认输!”唐子琳笑着说道。
维克愣了一下,道,“好吧,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欺负你了!”
说完,维克又开始放风筝线,让金色的巨龙继续在天空中翱翔着。
维克是担心唐子琳一个女孩子如果顶着雨放风筝,要是生病感冒了就不好了,才善意的提出延缓比赛,但是却遭到了唐子琳的拒绝,维克撇了撇嘴,好吧,既然不识好人心,不肯领这个情,那就算了,反正以目前的局势来说,维克是稳赢的局面。
唐子琳笑了笑,呢喃自语道,“老天爷,你的雨下的太及时了,胜败与否,就靠你了!”
天空开始“淅沥沥”的下起了绵绵春雨,威廉担心唐子琳着凉,赶紧脱下外套,披在唐子琳的肩上,劝道,“少夫人,我看比赛还是延后吧,下雨了,您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这只是一场放风筝的比赛而已,犯不着太认真。”
“不。”唐子琳摇了摇头,道,“威廉,这场雨是我们赢的唯一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威廉愣了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很担心唐子琳,同时也觉得,这是一个倔强的女子。
她要赢,就一定要赢,不管胜败的几率是多少,也不管有多少外在因素在阻挡着她,她就是要赢。
“好倔强。”威廉摇了摇头,感叹道,“有时候脆弱的像个小女孩,有时候倔强的像个大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雨越下越大,不少女孩子已经跑回休息区躲雨了,但是越下越大的雨,显然不能阻止唐子琳和维克“最后的对决”。
就在这时,局势渐渐地出现了逆转之势,原本身型笨重的大鲤鱼,因为体型庞大,所以点点雨滴打下来,并没有让红鲤鱼往下滴落多少,它凭借着自身体型的优势,继续往上空徐徐升起。
而迅捷小巧的金色巨龙,却渐渐地开始出现了颓势,金龙的优势在于体型小巧,灵活,而现在,豆大的雨滴打在金龙的身上,渐渐地,金龙开始有些吃不消,居然慢慢的往下开始降落。
唐子琳勾起嘴角,笑道,“很好,就是这样,雨啊雨,你千万不要太快结束,一定要把那家伙的金龙打下去为止!”
维克那边已经开始有些错愕,维克措手不及的看着急速逆转的形式,赶紧放着手里的风筝线,同时抱怨道,“该死的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真是要人命啊!”
男孩们朝着天空不满的呼喊着,“噢!不!上帝!这该死的雨!”
虽然两人的风筝都是采用的防水面料,但是无数点小雨滴同时打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雨越下越大,红色的鲤鱼渐渐地也有些吃不消,开始慢慢地往下降落着。
相对于红鲤鱼的缓缓下降,金龙的情况则要更惨烈了,体型娇小是金龙的优势之一,正因如此,体型庞大的红鲤鱼才没法赶上它上升的速度,但是现在,红鲤鱼庞大的身躯显然能够承受更多的重量,以及雨滴的打击。
雨势渐大,现在两只风筝都开始在雨滴的攻势下渐渐地往下降落,已然没有上升的可能,而现在,拼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一阵狂风聚雨过后,金龙俨然承受不住,终于,歪向一边,急速的往下坠落,这一霎,维克面如死灰,男孩们也都愣在当场,看着那支坠落在地的大金龙,一个个都傻了眼。
形势逆转,原本根本没有机会赢的大鲤鱼,凭借自身的优势,在这一场春雨的帮助下,成功逆袭了金龙,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安静的沉默,在场所有人,除了唐子琳以外,都没有想过,败局已定的红鲤鱼,居然真的赢了,片刻之后,空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女孩们甩掉手中的雨伞和帽子,跳起来,欢呼雀跃,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女孩们在公园的空地上,赢了男孩们一次。
公园一直以来都是男孩们的领地,男孩们占领这里,圈地划界,除了春天放风筝的这一段时间男孩们会把空地暂时让出来,其他时间,空地都是属于男孩们的私有财产,他们在这里踢足球,打篮球,打棒球,女孩们从来都没有参与的机会,她们只能站在一旁,当一个观众。
对此,女孩们早有不满,可是她们没有办法,因为男孩们总会说——“嘿,你们又不懂运动,站在一边乖乖的看着就好了。”
而现在,女孩们终于赢了男孩们一次,这也意味着,以后公园的空地将不再只是男孩们的领地,并不是他们说了就算,女孩们也有了发言权,她们也有权利,在这里玩耍。
213 小小爱慕者
雨渐渐地停了,女孩们的喜悦之情却丝毫不减,她们跳着,欢呼着,互相拥抱,男孩们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如同斗败的大公鸡。
喜悦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很久,而且已经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女孩子站出来开始跟男孩们谈判了——“喂!男孩们,我说,以后空地不再是你们的私有财产了,我们女孩子也是会运动的,虽然只是放放风筝,但也赢了你们,不是吗?我们也要在这里玩,以后空地每周大家轮流使用!”
男孩们想要拒绝,但在这个时候,却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脸去拒绝,只能极不情愿的答应了女孩们的要求。
威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到唐子琳身边,看见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道,“少夫人,恭喜您,您赢了。”
唐子琳笑了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赢,所以我才会答应和维克比赛。”
“哦?”威廉愣了一下,道,“您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当然。”唐子琳笑了笑,道,“春季正是春雨时节,这个季节时常会有春雨降临,当我看见维克的风筝是一支体型小巧的金龙时,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赢,除非老天爷今天一整天都不给我下一场雨,但我相信,我的运气不会这么背。”
维克愣了一下,不禁对唐子琳缜密的心思感到佩服,道,“少夫人,没想到您如此足智多谋。”
“我可不是满脑袋浆糊的女人,哈哈。”唐子琳笑着说道,忽然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丘!”
她的头发和早就被淋湿,要不是身上披着威廉的外套,恐怖衣服也早就湿透了。
威廉看了心疼,担心她的身体,“少夫人,我们回家吧,您一定感冒了,回去洗个热水澡,我给您煮碗姜汤。”
“嗯,走吧。”她点点头。
就在两人正准备离去之时,维克忽然走了过来,红着脸说道,“阿曼达,刚才是我太小看你了,我以为女孩子不管做什么,一定都不可能赢得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接着一场雨,就能扭转形势,虽然只是一个放风筝比赛,但我不得不说,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佩服过的女生。”
“你也是。”唐子琳笑了笑,看见维克也是满头满脸的雨水,道,“你也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也要感冒了。”
“虽然这场比赛我输给了你,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还是想让你当我的女朋友,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努力,一直把你追到手为止!”维克红着脸,鼓起勇气,对唐子琳毫不掩饰的表白。
“小子!注意你的言辞!”威廉怒声斥道。
“好了,威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的表白,但我不能接受,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子,我要回家了,再见。”说完,唐子琳便在威廉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空地之时,维克忽然朝两人的背影大声呼喊道,“阿曼达!以后你还会来这个公园吗?我还能在这里再见到你吗?”
唐子琳回过头,对威廉笑了笑,“会的,我每天都会来。”
威廉的眸光中散发着无尽的喜悦,几乎快要高兴地在地上翻几个滚,大声喊道,“那我在这里等你!我们明天见!还有,我不会放弃的!”
唐子琳笑了笑,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这份热情……
可惜,如果她能年轻六岁,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少夫人,看来您又虏获了一个少年的心。”威廉摇着头,也很无奈。
唐子琳愣了一下,又?为什么要用一个又字?
她转过头去,看着威廉,所谓的“又”,是因为他也在暗指他自己么?
唐子琳摇了摇头,看来长不大的男孩不止那几个,原来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长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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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
纳兰家。
自从唐子琳失踪,白家和纳兰家俨然乱成了一锅粥,纳兰夜整日借酒消愁,艾米则是茶饭不思,每天抱着唐子琳的相册掉眼泪。
她走的忽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尽管唐子义等人心里很清楚,唐子琳此刻绝对不在J市,而是被如针送到了别的地方,但是世界这么大,中国这么大,要找到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应该从何找起?
唐子义一直坚信着唐子琳还活着,只是被如针囚禁起来,纳兰夜却认定了唐子琳已经死了。
艾米翻看着手里的相册,里面是她和唐子琳以前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容灿烂夺目,艾米不禁流下了眼泪,她抱着相册,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呢喃道,“夫人,您究竟在哪里,您还活着吗?如果您还活着,请一定要和我们联系,夜很担心你,子义也很担心你,我们都很想念你。”
“少夫人,粥熬好了。”佣人敲了敲房门,端起来一碗刚熬好的白粥。
“少爷呢?”艾米放下相册,擦干眼泪。
“回少夫人的话,少爷……”佣人语声微顿,“……少爷,在书房。”
自从唐子琳失踪,纳兰夜的世界便彻底崩塌,他重新回到了过去那种糜烂不堪的生活,使劲的放纵,似乎想要彻底的放弃他自己。
因为有艾米这个妻子,所以纳兰夜还不至于出去跟外面的野女人鬼混,毕竟艾米是唐子琳一手交托给他的人,纳兰夜娶了艾米,就要对艾米负责,再说现在唐子义也回来了,如果纳兰夜敢做出对不起艾米的事,想必唐子义也不会答应,纳兰夜就算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出去找女人鬼混。
所以纳兰夜并没有纵情声色,而是选择沉溺在烟酒当中,男人喝酒抽烟实属平常,艾米管不着,也不想管,她从来都不管纳兰夜的事,她和纳兰夜,就像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室友,彼此有彼此的世界,从不干涉彼此。
“我知道了,把粥放下吧,我端过去给少爷。”艾米点点头,示意佣人退下。
“是。”佣人把粥放下,退了下去。
艾米低低的叹息一声,右手轻抚着相册的封面,喃喃自语道,“夫人,您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您知不知道,因为您的离开,J市有两个男人,已经快疯了……”
艾米指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唐子义,一个就是纳兰夜。
唐子琳失踪,纳兰夜每天就躲在书房里喝酒,喝醉了就躺在地板上睡觉,不吃饭,不出门,可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可是艾米毕竟还是他的妻子,所以她要肩负起照顾纳兰夜的责任,有时候男人任性起来,真的就像小孩子一样,这时候女人就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与关心。
相较于纳兰夜的消极,唐子义则显得理智许多,他的痛苦,仅限于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抽一支烟,然后站在床边凝视着远方,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本就笑容不多的脸上,这下子除了伤痛,就是担忧,白安娜每天看着唐子义,就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似的,白安娜也很心痛。
一个女人的离开,留给两个男人无尽的伤痛,同时也苦了那两个陪在他们身边的女人。
“夫人,希望您能平安无事,化险为夷,早点回来J市,我相信您一定还活着。”沉沉的一声叹息,夹带着艾米对唐子琳无尽的思念及担忧。
把相册放好,艾米端起粥,走出房间,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214 她若安好
推开书房的门,艾米端着刚熬好的白粥走了进去,满屋子的酒味,曾经专门用来办公和处理文件的书房,现如今变成了纳兰夜借酒浇愁的地方。
艾米低低的叹息一声,把房门关好,转身走进去,把白粥放下。
这次还好,不是睡在地板上,而是醉倒在沙发上,白色的衬衫沾了不少污渍,艾米摇了摇头,男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平常看起来这么的坚强,就好像一堵厚实的墙,好像这世上任何困难都无法将他击倒。
可是面对挚爱的离去,却能将他一举击溃,让他霎时间溃不成军,走向颓亡之路。
这是纳兰夜第二次因为失去爱人而堕落,第一次是唐子琳结婚的时候,纳兰夜从一个高贵典雅的富家公子,变成了浪迹于各大娱乐场所的花花公子,从一个洁身自爱的翩翩美少年,变成了一个眠花卧柳,来者不拒的浪子。
而这一次,纳兰夜不能再回去当他的花花公子,他不敢,也没有这个胆子,于是他选择当一个酒鬼。
艾米没有开口斥责纳兰夜,她没有这个资格,尽管她是他的妻子,可她从不曾这样做过,她只是走过去,泡了一杯醒酒茶,然后把坐在纳兰夜身边,把他扶起来,让他的头能够舒服的枕在她的大腿上。
这是她唯一能为纳兰夜做的事——在他伤心难过脆弱的时候,安静的陪伴在他身边,给予鼓励,这是她作为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亦是她唯一能给纳兰夜的。
因为她的心,早就给了唐子义。
所以对于纳兰夜,她多了一份愧疚。
想必纳兰夜也是如此,所以结婚这么久,他们一直都相处的很好,相敬如宾,就连家里的佣人都在羡慕,说少爷和少夫人感情实在太好了,从没见他们吵过一次架,拌过一次嘴,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过了一会儿,纳兰夜醒了,他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睡在艾米的大腿上。
“你怎么在这里?”纳兰夜抚了抚额头,宿醉的感觉当然不会好受,脑袋像要爆炸一样疼。
“醒了?”艾米笑了笑,扶着他做起来,然后把醒酒茶递给他,“先喝杯醒酒茶吧,会舒服一些,没这么难受。”
“谢谢。”纳兰夜伸手接过那杯醒酒茶,慢慢的喝起来。
那句“谢谢”,让艾米小小的愣了一会儿,是啊,他们相敬如宾,所以他们很客气,很有礼貌,就连妻子给丈夫泡一杯醒酒茶这么寻常的事,纳兰夜也要说一声谢谢。
不过她并不介意,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和纳兰夜相处的模式,他们是夫妻,也是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的室友,他们可以关心彼此,照顾彼此,却不能干涉彼此妄图困住彼此,他们结婚了,可是他们的心,却是独立的,从未靠在一起。
他们更像是挂着夫妻名号的两个朋友。
“喝点白粥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吃不下东西,但是不吃一些总是不行的,胃这么空着,久了会得胃病,以后你老了会很痛苦的。”艾米笑了笑,把白粥递给他。
“谁管得了以后老了的事,能活多久都不一定,还管得了老了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而且我觉得我肯定活不过三十岁。”纳兰夜笑了笑,却还是接过了艾米递来的白粥。
艾米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斥道,“呸呸呸,大清早的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咒自己呢?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当寡妇呗。”纳兰夜显然淡定的笑了笑,抿了一口粥,“而且还会是一个很有钱的寡妇,你要知道,一般有钱的寡妇,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
艾米抿了抿唇,觉得心里像被刺扎了一下似的,很不舒服,“说什么呢?谁要当寡妇了?再胡说八道的,就不理你了,以后让你一个人醉到死,也不会有人来给你送白粥了!”
感觉到小女人似乎有些微怒,大早上的,纳兰夜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和艾米吵架,于是便笑了笑,道,“开玩笑的,你放心,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照顾你一辈子。”
听到纳兰夜这句话,艾米这才稍稍放了心,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居然开始越来越在意纳兰夜,就连纳兰夜随口的胡说八道,她也会开始放在心上了,艾米觉得自己很奇怪。
难道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会这样么?
以前,纳兰夜对艾米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或许会成为未来姑爷的男人,而现在,纳兰夜却成为了她的丈夫,渐渐地,她开始觉得,纳兰夜就像是她的家人。
他们结婚才两年不到,却好像早就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纳兰夜的每一个生活习惯,爱说的口头禅,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脾气秉性雷区,她都了若指掌。
有时候看着纳兰夜,就像在照镜子似的,仿佛看到了她自己。
“那你说话可要算话啊。”艾米看了纳兰夜一眼,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怨妇,“可别说一套做一套,最后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
纳兰夜看了艾米一眼,笑了笑,道,“算话。”
说完,他仰起脖子,把剩下的白粥一饮而尽,喝了醒酒茶,又吃了一碗白粥,纳兰夜觉得好受多了,脑袋也没刚刚醒过来的时候那么疼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唐子义的号码。
“喂,子义吗?子琳那边有消息了吗?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每天早上,纳兰夜醒来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打电话给唐子义,询问唐子琳的下落。
然后得到的回答,通常都是否。
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就这样,挂了。”挂掉电话的时候,纳兰夜通常都是一脸失落,然后沉沉的叹息一声。
看到纳兰夜这副失望的样子,艾米也会跟着叹息一声,不知为什么,她不喜欢看见纳兰夜不高兴的样子,她喜欢看见他笑,看见他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喜欢他快乐无忧。
“别太担心了,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天佑善人么?少夫人心地如此善良,老天爷不会薄待她的,少夫人是仙女下凡,阎王爷不敢随便收她的。”艾米开口安慰道,把帕子递过去,让纳兰夜擦嘴。
“但愿如此。”纳兰夜摇头苦笑,接过帕子擦擦嘴,道,“但我还知道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现在子琳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的让人很揪心。”
“嘴里没一句好话。”艾米瞪了纳兰夜一眼,这男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变的消极,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如果不是,如果她还活着,她就该知道我们都在担心她,她就该想办法回来,至少也要想办法和我们联系,让我们放心,可是现在,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唉……”纳兰夜叹息道。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真是的,一个人就会胡思乱想。”艾米收起空碗,道,“我让佣人进来伺候你洗漱。”
说完,艾米便端着空碗离去,艾米走了,书房显得更加沉静,纳兰夜觉得自己又更寂寞了,他转过头,望着窗外沉白的天空,呢喃道,“子琳,你在哪里,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
215 阴天
“阿欠!”唐子琳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呢喃道,“有人说我坏话!”
从公园回来以后,唐子琳就不停的打喷嚏,虽然已经洗了个烫烫的热水澡,现在身上还裹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坐在床上,湿着头发的她,还是间歇性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什么有人说你坏话,明明就是感冒了,我都说了淋不得雨,你偏偏又好强,一定要和那个小鬼争个输赢,现在倒好,风筝比赛是赢了,自己的身体却不顾了。”威廉叹了口气,把刚煮好的姜汤递过去,“快把姜汤趁热喝了,驱寒。”
“无碍,俗话说的好,常感冒,身体好,小病不断,大病没有。”唐子琳笑了笑,接过威廉亲手煮给她的姜汤,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说道,“反正有人煮姜汤,还怕什么感冒。”
“唉……”威廉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唐子琳,道,“……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让人怎么能够放心?”
唐子琳悄悄地看了威廉一眼,眼珠一转,接过威廉的话,顺势说道,“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了,要不……,你就当他的干爹吧?”
话毕,唐子琳小心翼翼的看着威廉,她这是有意拉拢威廉,想要替身在异乡,孤苦无依的母子两寻一个将来的好出路,有威廉这个男人的庇护,至少他们母子俩的将来,有个小小的保障。
唐子琳的想法是,只要能够保证这个孩子的将来,做什么都可以,不妨学学大玉儿,拉拢多尔衮,替母子俩的将来谋一个出路,只要威廉对这孩子有感情,那么将来,威廉势必舍不得伤害这个孩子。
威廉愣了半晌,似乎没有料到唐子琳会说这种话,他呆愣片刻,看着唐子琳,喃喃道,“我?当着孩子的干爹?我有这个资格么……?”
说到底,他只是如针派来监视唐子琳的人,他和唐子琳的关系,应该是对立的,而他早晚也要伤害唐子琳,因为如针的命令是——孩子生下来以后,立刻乘坐私人飞机,抱回J市。
生离死别,骨肉分离,应该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吧,到时候唐子琳肯定会恨毒了他。
而他之所以对唐子琳,也是因为他喜欢唐子琳,所以存了私心,他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好人,顶多只是一个存有私欲的男人。
一个男人,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好,似乎不需要理由和原因,要说目的,那也只有一个,希望将来的某一天,能够得到这个女人,很坦白,也很直接。
如果不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能够得到她,他又何必要在唐子琳身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下那么多功夫。
“为什么没有?孩子也需要多一个人来疼爱他,特别是一个有能力保护他的男人。”唐子琳笑了笑,道,“每一天,你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同时也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孩子,你把我们母子俩照顾的这么好,将来让孩子认你当干爹也不过分,你愿意吗?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如果你觉得我们母子没有这个资格,配不上……”
话音未落,唐子琳的眼眸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似要滴落。
“不……”威廉急忙打断了唐子琳的话,急声道,“……配不上你们的,是我。”
唐子琳眸光一喜,赶紧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愿意答应我么?我想替这孩子谋一个将来有能力保护他的人……”
威廉苦笑一声,他就知道,唐子琳只是在为了孩子的将来做打算,他笑了笑,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少夫人,你应该明白,我有职责在身,等到孩子生下来,是一定要和您分开的,这是如针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即便是我,即便我是这孩子的干爹……”
话还没说完,唐子琳的眸光已逐渐暗淡下去,眸中的失望之色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呼喊声,“阿曼达!你在吗?”
声音从楼下传来,是维克的声音,唐子琳赶紧起身,和威廉一同走到落地窗前,看见维克就站在楼下的大门外。
他站在大门口,朝着楼上大声呼喊着,威廉皱了皱眉,道,“这小鬼,居然跟踪我们……”
唐子琳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如此的锲而不舍,她朝维克的方向招了招手,喊道,“维克,你怎么来了?”
“阿曼达,我来给你送点东西!”维克举起手里一个小袋子,朝唐子琳挥了挥,“你能下来一趟吗?”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几个保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看样子是准备把维克撵走。
“这小子,居然跟踪我们到这里,不行,如果被这小子缠上了……”威廉皱了皱眉,眸中杀意顿现。
感觉到威廉的杀意,唐子琳不禁打了个寒颤。
威廉是个杀手,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他杀过无数人,所以,对威廉而言,在中国城杀死一个小孩子,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尽管威廉平时对唐子琳谦和有礼,很温和,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人,但是唐子琳心里很清楚,威廉的温和,来自于他对唐子琳的爱意,心中有爱,所以会特别的温和,但是对维克呢?维克对威廉而言,不过就是一个碍手碍脚的小男孩,而且这个小男孩现在盯上了唐子琳,甚至跟踪他们的住处。
所以,维克自然也就成为了一个可能会威胁到威廉的人。
因为有这个一个小孩子时刻关注着,万一哪天他们的秘密被这孩子撞破了,说不定会影响威廉“囚禁唐子琳直到生产”的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失败,那么不仅是威廉,所有负责看守唐子琳的人,都得死。
所以威廉不能冒这个险。
小孩子的嘴往往都是管不住的,别妄图小孩子能帮你保守一个秘密,更何况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对威廉来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唐子琳知道,威廉现在肯定想杀了维克,趁着这孩子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
“不!威廉!”唐子琳转身拉住准备下楼的威廉,哀求道,“千万别伤害维克,求求你,他只是一个孩子!”
“少夫人,这孩子就像一块讨人厌的牛皮糖,黏上了,就不容易扯掉,让我去解决了他。”威廉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子琳,冷声说道。
这表情,是杀手杀人前的表情,唐子琳感觉的出来。
“威廉,算我求你,千万别伤害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只是一时好奇,他还那么小,他还有大把的青春,他不该因为这种事就白白丢掉性命,太不值了!”唐子琳拉住威廉,不让威廉下去。
“少夫人,请别让我为难。”威廉叹了口气,道,“你应该很清楚,我身上背负着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性命,更是这里所有弟兄的性命,这件事稍有差池,如针就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唐子琳眉间一蹙,知道哀求是没有用了,看样子只能威胁,她忽然从威廉的腰间拔出手枪,拿枪对准了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与威廉拉开距离。
“如果你敢伤害那个孩子,那我就伤害自己。”唐子琳凄恻一笑,语声笃定,毫无转圜余地,“我死不要紧,但我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你们一样是死。”
“少夫人,你……!!”威廉看着唐子琳,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刚烈至此。
216 感冒药
唐子琳站在距离威廉两步之外,她手里的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肚子。
威廉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少夫人,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威廉有些微怒,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更何况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威胁。
凭借威廉的身手,他完全可以直接冲过去,从唐子琳手里把枪夺走,但他却没有,他只是站在唐子琳面前,看着她。
“不错,我是在威胁你。”唐子琳看着威廉,怒斥道,“我不想威胁你,威廉,但我没办法,为了威胁你,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即便我威胁你,那也是你逼我的。”
威廉抿了抿唇,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冲过动手抢,而是因为一来他顾忌着唐子琳怀着身孕,倘若不小心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没有擦枪走火,只是不相信碰到唐子琳,打到了她,威廉也不愿意,他会心疼。
二来,他不想和唐子琳彻底撕破脸,他好不容易才让这个女人稍稍对他放下了一点戒备之心,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像现在一样,坐在一起,促膝长谈,就像朋友一样,威廉不想毁了这一切,他不想再一次拉开他和唐子琳之间的距离,摧毁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他要得到她,势必要先得到她的心,才能得到她的人,如果强迫她就范,那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威廉不想那么做,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爱的女人,而不是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
“威廉,我威胁你也好,我强迫你也罢,请你放过那个孩子吧,他还那么小,他根本不懂事啊!不要杀了他,就当为自己积德,也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吧,少一点杀戮吧,求求你了,我不想看见血。”唐子琳苦苦哀求道。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见维克那个无辜的男孩,因为她,而莫名其妙的受到牵扯,甚至丢掉性命,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欠不起。
听到“孩子”两个字,威廉也是一时心软,他知道,现在这个局面,必须要有一个人率先妥协,这个人不是唐子琳,就是他。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唐子琳是铁了心要保护维克,所以唐子琳不可让步,那么,唯一能做出妥协的人,就是威廉了。
“威廉,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你放过维克吧,我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他不至于因为这样就丢掉性命。”说罢,唐子琳的眼眸中已经流下滴滴泪水,双膝一屈,作势便要跪下。
威廉心中一急,一步跨向前,一把扶住了唐子琳,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不伤害那个叫维克的孩子,你也别跪,你怀着孕,跪不得。”
说完,威廉兀自叹了口气,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想要杀一个人,却被另一个人阻止了,从前的威廉,从来不受任何人的胁迫,他要杀谁,就要杀谁,谁也不能阻止,除非那个人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