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唐子琳点了点头,威廉的眼眸又立刻亮了起来,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的时候,又变成一片死灰色,“对我而言,你就像是一个陪了我整整十一个月的好朋友。”
“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友……”威廉凄恻一笑,眼角渗出泪珠,“……原来,我们只是好朋友。”
“虽然中了五枪,但我相信,从西院走出来的杀手不会那么脆弱,你自己能走吧?”唐子义看着威廉,开口说道。
“能。”威廉咬了咬牙,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求别人的帮助,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扶着墙壁,勉强走了出去。
“我送你去医院。”维克忽然走上前,伸手扶住了威廉,转过头对唐子义说道,“我送他去医院,然后再去找你们。”
“嗯。”唐子义点点头,默认了。
威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维克,道,“小子,我以前那样骂你,几次都差点杀了你,你难道不恨我吗?”
维克摇了摇头,道,“不恨,虽然你很坏,但是你对阿曼达真的很好,就凭这一点,我认为你是个好人,我觉得我应该帮助你。”
说完,维克便扶着威廉,慢慢地走了出去。
唐子义也抱着唐子琳,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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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义带着唐子琳,准备乘坐私人飞机离开旧金山这个地方,回去J市。
维克把威廉送到了附近的一所医院,临走前,威廉忽然对维克说了一句,“小子,谢谢你。”
“大叔,你不必谢我,如果你真的要谢我的话,我希望你以后能做个好人。”维克开口说道。
“做个好人……”威廉愣了一下,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做起来,好像很难。
对他这种杀人无数,满手沾满鲜血的杀手而言,真的可以再次做个好人吗?
“人之初,性本善,不管环境造就了怎样的你,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做个好人,大叔,加油,你可以做到。”维克笑了笑,说完,便离开了这家医院。
威廉看着维克离去的背影,呢喃道,“做个好人,我真的可以吗……”
等到了维克,唐子义便带着唐子琳和维克,一起回到了J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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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J市以后,唐子琳被安顿在一个秘密的住所,暂时不露面,除了纳兰夜,艾米,白安娜和如石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唐子琳回来了。
维克则被唐子义送去了最好的贵族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一来是为了感谢维克,二来唐子义认为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不应该留在旧金山的贫民区,那样只会埋没了他,将来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知道唐子琳回来的消息,纳兰夜等人高兴的几乎要发疯,艾米则是当场哭出来,然后陪在唐子琳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两人腻在一起,说了几天几夜的悄悄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场巨大地阴谋正在酝酿中,一周后,唐家将举办小少爷唐延的满月酒,而一向与唐家不合的白家和纳兰家,居然也收到了请帖。
众所周知,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看来,如针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斗争,她失去了耐心,想要来一个痛快的解决,一次性把唐子义和纳兰夜一网打尽,从此以后,J市便是他们姐弟的天下。
唐子义和纳兰夜几乎是同时收到那张请帖,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子义,我们要去吗?”纳兰夜看着唐子琳,皱紧了眉,“那个老妖婆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否则她绝不会邀请我们。”
艾米顿了顿,担忧的说道,“既然明知是鸿门宴,你们就不要去了。”
“不。”唐子义笑了笑,“要去,一定要去,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
“可是……”艾米看了唐子义一眼,担忧的说道,“……万一她使诈怎么办?她一向都是这么的诡计多端,心狠手辣。”
“她诡计多端,难道我们都是傻子,让她骗?再说了,一周后的满月酒,可是为了我的小侄子举办的,我这个当大伯的,难道不该去看看他?”唐子义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唐子琳,“子琳,我们一起去把你的孩子接回你身边。”
“嗯。”唐子琳点点头,眸光闪动。
她当然很清楚,唐延就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可是如针却用奸计把她的孩子抢走了,变成了如冰的孩子。
但是血浓于水,那孩子身上流着唐子琳的血液,就算是做亲子鉴定DNA,那也只会是她唐子琳的孩子。
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别人怎么样都抢不走,不管是孩子,还是唐家。
“她想解决我们,可是这一次,谁解决谁,都还不一定。”唐子义笑了笑,道,“她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或许也正是她阴谋溃败的坟场。”
看到唐子义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艾米也不好再劝什么,她只是担心,担心这三个人的安慰,因为这三个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子义,既然你这么信心十足,那我想,这一次就绝对没有问题,你都这么肯定了,我还怀疑什么?你说要去,那我们就去。”纳兰夜笑着说道,唐子义说的话,一向都没错,他从来都很相信这个兄弟。
“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轻地敲门声,“少爷,您要找的人,已经带来了。”
“好,带他们进来。”唐子义笑了笑,忽然转过头去,看着唐子琳,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子琳,你猜我把谁给你找来了?”
“谁?”唐子琳眨眨眼,疑惑的问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唐子琳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终卷 【救赎】
228 欢喜
走进来的人居然是李云龙和红绸,唐子琳瞪大了双眼,欢喜的不得了,眼泪霎时间便充满了眼眶。
红绸站在李云龙身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是不停的转动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唐子琳,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丝笑意,一年前,本该坠崖身亡的红绸,刺客居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唐子琳心中的欢欣雀跃难以言表,她转过头去,看着唐子义,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唐子义笑了笑,走上前,拍拍唐子琳的肩膀,“我就知道你看见舅舅和表妹,一定会很高兴。”
“红儿。”唐子琳转过身去,对红绸张开双臂,“过来让表姐抱抱。”
“表姐。”红绸也是低低的轻叹了一声,千言万语,无尽的思念,一切尽在不言中,化为两人热情的拥抱。
“你们倒是聊得欢,两姐妹一见面,就把舅舅和老爸抛到九霄云外啦!”李云龙笑了笑,佯装吃醋。
“哪有?我还是很想念舅舅的!”唐子琳撒娇般的说道。
“爸!你烦不烦?搅合什么?人家有很多话要和表姐说!”红绸气红了脸。
“好了,你们两姐弟要聊什么就聊吧,也不必多管我这个糟老头子,免得我打搅了你们,我啊!识趣!”李云龙嘿嘿一笑,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热茶,开始悠闲地喝起茶来。
唐子琳和红绸便又开始聊起来。
“告诉表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子琳看着红绸,笑着问道。
红绸擦了擦眼泪,道,“那天我和云儿一起掉下了万丈悬崖,那下面竟然是一潭湖水,我和云儿奋力往岸上游着,谁知道湖中忽然窜出来一个巨大的水怪,水怪缠住了云儿,我趁机逃脱,但是我受伤太重,体力又消耗的太多,跑了几步,就晕倒了,表姐,你猜,是谁救了我?”
“是谁?”唐子琳开口问道,在那种深山野林里,难道还有人认识红绸?
“卖豆花的老夫妇。”红绸笑了笑,道,“或许这就是善有善报吧,卖豆花的老夫妇恰巧就住在附近,他们一眼就认出我是早上在她们摊子面前吃过一碗豆花的人,于是就把我救了,我在老夫妇的家里一躺就是七天,但是我却不敢离开,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只要一露面,就会遭到如针的追杀,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坠下山崖后,你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的情况大概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所以我不敢离开义乌山。”
“然后呢?你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找到舅舅的?”唐子琳继续问道。
“如石。”红绸开口说道,“如石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所以回到义乌山,仔细的搜查每一个证据,就这样,他找到了我,把我带走了,而且把我送回了我爸那里,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爸一直和如石有联络。”
“是他……”唐子琳愣了愣,道,“没想到他会为了我的事,如此上心,他现在哪里?”
“他一直都不相信你死了,于是遍寻世界各地,说要找出你的下落为止,不过我已经给他发了电子邮件,大概这几天他就会从埃及那边赶回来了。”唐子义笑着说道。
唐子琳愣了愣,道,“埃及?他这么会想到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找我?”
“谁知道呢?或许那小子也是急了眼了,就满世界乱跑乱找,总以为能误打误撞找到你,我早就说过,这么愚蠢的办法,犹如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纳兰夜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出他对如石智商的不屑。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唐子琳开口说道,“多一个人,总是能多一份力量的。”
“这小子或许能赶在咱们参加唐家的满月酒之前回来,如果来晚了,可就没有好戏看咯。”纳兰夜笑了笑,“等到那天,唐家一定会很热闹,我敢保证,唐家一百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当然。”唐子义看了纳兰夜一眼,两人相识一笑,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道,“现在可好,咱们都聚齐了,人多就是力量,这一次,一定能扳倒唐痕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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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唐家小少爷唐延的满月酒如期举行,满月酒遍邀J市各大名流权贵,而这些人也无一敢不赴约,都给足了唐痕姐弟的面子。
原本众人都以为唐痕姐弟是绝不会邀请唐子义和纳兰夜的,因为这几年白氏集团和纳兰世界联手对抗唐氏集团与董氏集团的事,早已人尽皆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唐子义和纳兰夜现在是唐家最大的死对头。
他们两家都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可是现在,唐家居然也给白家和纳兰家发去了请帖,有人说这是唐家在故作大方,不想落人话柄,所以故意装出一副冰释前嫌的样子,为的是博个好名声,毕竟,J市四大黑势力之首的名头在那里摆着,不能让人说闲话。
请帖是唐家发出来的,白家和纳兰家并不一定非要赴约,就算他们不来,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两家现在是仇人,不来,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这一次,唐子义和纳兰夜不仅要来,而且还要携家带口,把两位夫人也一并带来了,而且,还给唐痕与如针带了一份天大的礼物。
这份礼物,足以在今天燃起整场宴会的高潮。
如针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车来人往,每一个进场的宾客,她都不放过,都要看仔细了。
就在这时,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和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驶在唐家大门口,周围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身穿白色的礼服的唐子义牵着身穿红色小礼服的白安娜从银色跑车中走出,身穿黑色礼服的纳兰夜挽着身穿黄色及地长裙的艾米从红色跑车中走出。
俊男美女四人组,在人群中显得这般亮眼,想不引人注目都很难,立刻就有熟识的人走上前去,和唐子义等人握手。
如针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蔑笑,森然道,“不错,唐子义,纳兰夜,你们两个臭小子果然还是来了,来得好,来得好!既然你们一心送死,也就省了我许多功夫,就在今晚,我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纳兰夜和唐子义已经命人送上贺礼,走了进来,如针笑了笑,放下手中望远镜,转身对唐痕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进来了,你就下去招呼他们一下吧,反正早过一会他们就是死人了,对他们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嗯,是时候把他们解决掉了。”唐痕点点头转身走下楼去,虽然唐子义是唐子琳的亲哥哥,他也曾答应过唐子琳,绝不伤害唐子义,但是事到如今,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如针早已在唐家埋伏了数十个顶级杀手,这些杀手穿着西服,拿着酒杯,看样子就像是今晚到场无数宾客的其中之一,但是他们的身手,暗藏致命的暗器,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务求将唐子义与纳兰夜暗杀在场。
虽然人是死在唐家,但是唐子义和纳兰夜一死,J市还有谁敢和唐家分庭抗礼?谁又敢站出来替死去的人说一句话?况且,只要如针不承认杀手是自己安排的,谁又能奈她何?
229 鸿门宴
唐子义与纳兰夜站在人群中,举杯言欢,身边两位盛装出席的佳人更是惹人眼球,不禁令身旁众人赞叹道——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贤内助,真是好福气。
就在这时,唐痕和如针也朝着这便缓缓而来,一看见唐痕,众人立刻又围了上去,献媚恭贺之词不绝于耳。
“唐少主好福气,年纪轻轻就得一子,看来唐家少主之位后继有人啊。”纳兰夜笑了笑,朝着唐痕略一举杯。
这话明着是恭维,其实暗藏讥讽,这不是在咒唐痕早点死,然后把唐家少主之位传给自己儿子么?
“多谢纳兰少主。”这一次唐痕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脸相迎,要是平时,他早就不客气的冲上去了。
可是这一次,唐痕没有,因为唐子义和纳兰夜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两个死人,他又何必要和死人怄气?
“子义,纳兰少主,两位来了,可要多喝几杯啊!”如针笑盈盈的说道。
“当然。”唐子义不动声色的看着如针。
纳兰夜与唐子义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看着到场的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啪!啪!啪!”纳兰夜忽然举起双手,开始用力的拍掌。
掌声回响在人群上方,很快的,大厅里百余名宾客都安静下来,纷纷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纳兰夜,不知道这位形式怪异,特立独行的纳兰少主又要搞什么鬼?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今晚有两大喜事,一是庆祝唐少主贵子的满月酒,而是恭送唐少主让位,恭送唐痕与如针离开唐家!”纳兰夜笑嘻嘻地看着众人,神情怡然自得,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纳兰少主,我好心邀请你们前来,你们却在这里滋事?大喜的日子,别触霉头,否则的话,别怪我叫人把你们扔出去!”唐痕怒声说道。
“怎么?四周埋伏了这么多杀手,想要暗杀我们,难道也是你的一片好心?”纳兰夜笑了笑,往四周轻飘飘的看了一眼。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不禁惊呼出声,想到身边居然潜藏了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
唐痕眉间一蹙,怒道,“你别随随便便就诬蔑人,我没安排什么杀手。”
话音刚落,如针便对周围埋伏着,蠢蠢欲动的杀手们使了个眼色,这些杀手立刻退了下去,也不敢再贸然行事。
“不管你有没有安排杀手,今晚你都必须让位,唐家少主之位,必须物归原主!”纳兰夜看着唐痕,目光如炬。
唐痕气的牙痒痒,道,“就凭你们三言两语就想叫我让位?我只当你们是疯子!”
“如果是八位股东联名弹劾,一起叫你让位呢?”纳兰夜目光一转,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八位老股东。
八位老股东面面相窥,显然没想到纳兰夜会这么说,都是目瞪口呆。
如针笑了笑,道,“就算八位股东要联名弹劾吧?请问唐痕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值得弹劾呢?他辛辛苦苦一心只为唐氏,只为唐家,即便是联名弹劾,至少也需要一个理由吧?”
说完,如针又转过头看了看八位股东,道,“各位叔伯,你们真的要弹劾唐痕么?”
八位股东尴尬的看着如针,皆是摇了摇头。
“咳咳,众所周知,唐少夫人在一年前身染顽疾,被送去国外治疗,至今了无音讯,我想请问一下唐少主,你的夫人,现在哪里?”纳兰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着唐痕。
唐痕面色微变,提起唐子琳,就是他心上的一道疤,他强忍住内心的悲痛,道,“子琳她正在国外休养。”
“是吗?到底是休养?还是囚禁?!”纳兰夜的语声忽然提高的八倍,务求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听清楚,“难道不是因为她无意中撞破了你和如针的奸计,发现了你们昔日犯下种种罪行,而且还掌握了你们私吞公款,利用唐氏洗黑钱的罪证,所以你们才将怀着身孕的她,送到旧金山囚禁起来的吗?”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八位老股东听的脸色巨变,私吞公款,洗黑钱,这两条罪状任何一条,都是八位老股东所不能容忍和承受的,因为这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你在说什么?!什么囚禁,什么怀着身孕?你有神经病?”唐痕又惊又怒。
然而如针却是彻底愣住,呢喃道,“你们怎么会……不可能……!!”
她指的不可能,自然是认为除了她以外,不可能还有人会知道堂子曾被囚禁在旧金山,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本人以外,就是西院新任的百人营长,她不会说出去,虎子更不会说出去。
那么,纳兰夜是怎么知道的?
唐痕猛地转过头去,怒视着如针,道,“阿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如针稳住心神,道,“没有的事,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纳兰夜笑了笑,道,“是吗?是不是胡说八道,只要把唐少夫人请过来,不就一清二楚了?”
“哈哈哈……”听完这话,如针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一个研究死掉的人,他们居然说请过来,“……看来不是我疯了,就是你疯了。”
唐痕也是听的心中一颤——子琳不是早在十一个月以前就死了?难道,他被骗了?
“欢迎唐少夫人。”纳兰夜又拍了拍手。
一直站在人群中默不作声的女子忽然走上前来,她黑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耳边垂着米色的缀饰,只是脸上带着一张金色的眼罩,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她缓缓摘下眼罩,居然真的就是唐子琳。
看见唐子琳的那一霎,在场所有人,如针,如冰,唐痕,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那个明明就已经死掉的人,居然死而复生,站在这里。
如冰骇的双腿直抖,因为她知道,今晚她是死定了,唐痕的眼角,却已经滴下泪珠。
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居然还好好地活着,唐痕忍不住朝着唐子琳的方向奔过去,想要把她揽进怀里,却被唐子义一步跨向前,拦住了唐痕。
“你已经害我妹妹死过一次,离她远一点。”唐子义怒斥道,一伸手,将唐痕推开。
唐痕往后急退三步,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唐子琳。
如针也是惊的脸色苍白,她没想到,唐子琳居然又一次死里逃生。
厅内宾客和八位股东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唐少夫人,刚刚纳兰少主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怀着身孕被囚禁在旧金山十一个月?唐少主和董夫人真的私吞公款,利用唐氏洗黑钱吗?”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唐子琳,每一双耳朵都在听着,等着她说出真正的答案,因为此时,这个死过一次,又活回来的少夫人,嘴里说的话,显然是最能令人信服的。
唐子琳也是看着唐痕,唐痕也看着她,他们就这么互相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霎静止,只是,唐痕的眼睛里是爱和思念,唐子琳的眼眸里,却要复杂得多,爱,恨,怨,怒,交织在一起,逐渐的变成一道小小的漩涡,最终,爱越来越少,渐渐地消失不见。
唐子琳笑了笑,将视线从唐痕身上移开,对在场宾客笑了笑,道,“没错,纳兰少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如针更是气的脸色煞白,如冰跌坐在地,呢喃道,“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唐痕的眸子里,却满是深沉的伤痛。
230 罪证
宿命的恩怨,选择在今天结束,唐子琳凄恻一笑,故意不去看唐痕,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还有更大的秘密要告诉大家,我的父亲唐世钊,是被如针和唐痕害死的。”
这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八位老股东自小便和唐世钊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一下子更加不淡定了,急声问道,“什么?子琳,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我不会用父亲的死来说谎。”唐子琳点点头,眸光坚定,仿佛此时此刻,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她选择了大义,抛却了她和唐痕之间的小情。
“那么,真相是什么?证据又在哪里?”股东王伯开口问道。
“五年前,唐痕和如针设计害死了我爸,逼走我哥,夺取唐家少主之位,目的,只是为了谋夺唐家产业,一年前,我怀孕了,如针本想将我杀死,但她为了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于是对外宣称我染上顽疾,把我送到旧金山囚禁起来,证据,就是我的孩子,他现在,就在这里。”说完,唐子琳的右手忽然指向了坐上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如冰。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惊叹,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怀里抱着孩子的如冰身上去,只见如冰一张脸白的没有丝毫人色,浑身不停的瑟瑟发抖。
“你怀孕了?子琳,是真的吗?”唐痕又惊又喜,他从来都没想过,唐子琳居然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么,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呢?众人的目光齐齐盯着如冰怀里的孩子。
如冰吓的脸色苍白,她搂紧了怀里的孩子,生怕别人给她抢走似的,大叫道,“这是我的儿子!是我的!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我才是他的母亲!谁也不能把我的孩子抢走!!”
“这真是你的孩子吗?”唐子琳忍不住笑起来,“如果这真是你的孩子,那么我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血肉,又去了哪里呢?”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愤怒,一个被激怒的母亲,如冰看的心惊胆战,却不肯承认,仍然狡辩道,“谁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再说了,你到底有没有怀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哼!反正这是我的儿子!与你无关!”
如针敛住心神,道,“光凭你几句胡说八道,就可以混淆视听吗?拿出证据来。”
“证据?”站在唐子琳身边的艾米忽然开口说道,“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要想知道谁是孩子的母亲,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只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NDA!一切就可真相大白!到底谁才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孩子的母亲,谁又是偷走了别人孩子的人!”
“啊……!!”如冰惊恐之极,竟然忍不住失声大叫起来,浑身抖个不停,“……完了,完了,完了。”
听到她这样说,真相不言而喻,根本不用再做亲子鉴定DNA,也知道谁在说谎了。
如针气的直跺脚,暗骂如冰沉不住气,被人激两句,就把真话套出来了,真是一个蠢货!如果如冰死咬住不承认,她还可以买通医生作假,到时候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可是现在,什么都完了。
唐痕却已是气的满脸发红,他走到如冰面前,抬起右手,“啪!”一记耳光掴到如冰脸上,把如冰打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骂道,“贱人,你居然敢用这种事来骗我!”
“我……,我……”如冰惊骇不已,捂着脸,忽然将目光移到如针身上,呢喃道,“……不关我的事,我也只是听命……”
顺着如冰的目光,唐痕转过头去,看着如针,怒道,“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看见我每天生不如死,你明知道子琳还活着,却骗我说她已经死了,你瞒得我好苦!”
八位老股东也是惊讶了,他们围在一堆,仔细的讨论了一番,开口道,“唐痕,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今天,我们或许真的要选择联名弹劾你,因为你们姐弟做的事,实在是天理难容,唐世钊是上一任的唐家正主,你们居然谋害他,光凭这一点,你就没有资格坐上唐家少主之位。”
如针咬了咬牙,忽然放肆狂笑起来,道,“哼!这里是唐家,你们这些人,以为来了唐家还能随便放肆?今天,唐家少主之位不会换人,所有不服的人,都得死!”
说完,四下竟然忽然涌出来百余名手持枪支的保镖,将整个大厅为的水泄不通。
如针狂笑道,“不服的人,想要把唐痕拉下去的人,不妨都站出来,我今天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如针邪肆的狂笑着,事到如今,也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唐痕一旦落马,他们姐弟活不了,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拼。
八位老股东气的老脸泛红,颤抖着手,指着如冰,怒斥道,“董夫人,你竟敢如此……?看来子义和子琳的话,确实是真的,你们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们都要致我们姐弟于死地了,我还有什么不敢?”如针放肆一笑,道,“如果嫌命太长,不想活了,尽管多嘴,第一个要你们死。”
八个老股东闭上了嘴,气的浑身直颤,却是心服口不服,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看清了如针姐弟的真面目。
“哈哈,如针,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么?”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这笑声听起来年纪不算小,却显得从容淡定许多,而如针一听到这笑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谁,居然能让一直处变不惊的如针吓成这样?
这女人,显然是如针认识的,而她,也是冲着如针来的。
有探子跑到如针身边,低声耳语道,“不好了,主子,外面忽然来了许多拿着重型武器的人,把唐家里里外外全部包围住了,看样子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如针又是一惊。
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炸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围着一个身边白色貂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居然是董家大夫人。
董大夫人原是某国公主后裔,至今仍受到某国人民的爱戴,所以如针至今也不敢对董大夫人做什么,自从如针夺取董家大权,董大夫人便被气的一病不起,被送回去养病了,董家的财产,对董大夫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她也无心再争夺什么家产,丈夫死了,她也没什么好争的,带着儿子回去继续当女王统治国家了。
如针万万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董大夫人会回来J市趟这浑水。
她好歹也是公主后裔,身份尊贵自然不说,为人又心高气傲,依她高傲的心性,是不屑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区区一个九姨太争什么的,唯恐失了她的身份,可是现在,董大夫人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定有她回来的理由,而她回来的唯一理由,只能和董老爷的死有关,除此之外,J市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她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大动干戈。
唐子义走上前,不卑不吭的对董大夫人略一躬身,道,“大夫人,您来了。”
“嗯,辛苦你了。”董大夫人点点头,道,“收到你的消息,我立刻带着军队赶回J市,因为我要弄清楚,我丈夫的真正死因,到底是什么。”
说完,董大夫人一双微微上翘的眼尾眨也不眨的盯着如针,隐隐透着一股寒光。
如针吓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她怕的自然不是董大夫人这个老女人,她怕的,是董大夫人身后的那支小军队。
231 鹿死谁手
没想到董大夫人也会赶回来趟这浑水,如针开始有些着急了,她觉得,这一次,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她转过头,悄声对贴身丫鬟冷儿吩咐道,“去通知西院……”
冷儿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道,“是的,我这就去。”
说完,小丫鬟便趁机开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如针,你告诉我,我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董大夫人只是站在那里,便立刻显露出皇室贵胄的显贵之气,不怒自威。
如针敛定心神,淡然道,“老爷的死,不是早就查明了么?老爷积劳成疾,又整日里作乐寻欢,心脏病突发而亡,大夫人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可是有人告诉我,老爷是被你害死的。”大夫人冷声说道。
如针呵呵一笑,根本不怕,因为董老爷之死虽然蹊跷,当时也有诸多怀疑,但是却无人敢提出开膛验尸这一说,所以董老爷的尸体很快就下葬了,这件事也就轻而易举的翻了过去,事到如今,就算大夫人心存疑虑,也绝不会提出开棺掘尸,让人再重新验尸这种说法。
因为大夫人是有身份,尊贵的人,把她死去的丈夫从坟墓里掘出来再开棺验尸,这件事如果传到她的国家,让她的人民知道了,只会耻笑她,让她成为人民的笑柄。
所以大夫人绝不会这么做,如针也正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此刻这般有恃无恐。
“夫人,老爷已经下葬好几年了,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下毒谋害老爷?”如针悠然道,“您可是身份尊贵的人,可不要随便污蔑我。”
“九夫人,百密总有一疏,任何事都会有纰漏,例如,你曾背着董老爷偷男人,生下的儿子却是别人的儿子,混淆董氏血脉,光这一条罪,就足够了。”唐子义笑着说道,他看着如针,竟然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如针心中一颤,知道自从唐子琳失踪以后,如石对她恨之入骨,而且和唐子义等人走得很近,就算如石把小杰的真实身份告诉唐子义,也不为过。
如针脸色煞白,却仍然强装镇定,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认输,她笑了笑,淡然道,“真是无稽之谈!小杰是老爷的亲骨肉!容你诬蔑?”
“是吗?既然如此,就把小杰抱过来,当场做个亲子鉴定,严明DNA,你敢么?”纳兰夜开口说道。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跟唱双簧似的,如针气的牙痒痒,几乎快要招架不住,偏偏唐痕自从得知小延的母亲是唐子琳以后,就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也动也不动,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也不知道开口帮如针一句。
现在如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孤立无援的一个人,在独身奋战。
“可以,这有什么问题?”如针笑了笑,对身边的妈子大声宣布道,“去把小少爷抱过来!”
“是。”妈子点点头,退了下去。
如针笑了笑,董老头早就死好几年了,尸体现在埋在土里,只怕也都发霉发臭,腐烂成一堆烂骨头了,当初为了永绝后患,怕人事后掘棺验尸,如针早就下葬之前,就命人在棺材和尸身里放置了加速腐化的化学药剂,两年过去,别说血肉,就连骨头,也不知道还剩多少。
亲子鉴定DNA?如针差点笑出声来,没有父亲的血?如何鉴定DNA?
据她所知,董老头生前最怕的就是痛,就连生病了也不愿意打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去医院,有什么大病小疼的,都是让董家养的那群大夫伺候着。
董老头这么怕痛,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在活着的时候用针头刺破他的皮肤,把血液冷冻保存起来呢?所以,这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没有父亲的血液?这场亲子鉴定也不过是一个笑话,或许,董大夫人只是为了吓唬她,以为她和如冰一样蠢笨,被人吓几句就把真话套出来了。
不一会,妈子已经把小杰抱过来了,如针笑了笑,道,“既然大夫人执意如此,那也正好还我一个清白,但我想多问一句,假如你们验不出个所以然,又当如何?我辛辛苦苦为董家诞下子嗣,难道就任人污蔑?”
大夫人毕竟是身份高贵,她笑了笑,道,“假如验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说明我也被他们骗了,那么今天的事,我不会再插手,我立刻带人走。”
“不够。”如针摇摇头,笑道,“您身份尊贵,大可一走了之,但我却不一样,我势单力薄,还要仰仗您,我要您保证,假如验不出个所以然,您不仅不会走,还会留下来,替我把这些人收拾了,将他们交给我处置。”
说完,如针扫视了唐子义,纳兰夜等人一眼,眸中戾光乍现。
董大夫人微微一笑,道,“好,就依你,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说完,董夫人的军队中立刻走出来几个人,这几个人将亲子鉴定的仪器搬到大厅中央,后面走上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端着盘子的小护士。
看样子为了公平起见,是准备当着众人的面,做着亲子鉴定。
“大夫人言而有信,以您的身份,是不会骗我这种老百姓的,我当然相信,有您这句话,还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讲出来的,我还担心什么?”如针笑了笑,对妈子吩咐道,“把小少爷抱过去。”
小杰看见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竟然吓的尖叫起来,抱着张妈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大叫道,“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不打针,只是剪几根头发,取一些唾液。”两个笑盈盈的小护士端着盘子走到小杰面前,哄道,“乖,剪几跟头发,不会疼。”
“真的吗?”小杰半信半疑。
“真的。”小护士笑了笑,对小杰说道,“来,往盘子吐一些口水。”
小杰点点头,依言往盘子里吐了一些口水,趁这个机会,另一个小护士站在张妈身后,拿起小剪刀,轻轻抓起小杰一撮头发,“卡擦!”一声,剪下一小簇。
拿着唾液和头发,两个小护士走回医生旁边,准备开始做亲子鉴定。
如针却不禁开始暗自偷笑起来,看这些人有模有样的,好像真的要做什么亲子鉴定似的,但是没有父亲的样本,他们拿什么来做这个亲子鉴定。
何况董大夫人已经答应了,只要验不出个所以然,就会帮如针,那也就是说,这场亲子鉴定,无论能不能验出什么,董大夫人都会帮如针,说出来的话,岂会是放屁,更何况是董大夫人这样的身份。
就在这时,董大夫人忽然回过头,道,“石先生,您可以过来了。”
话音未落,如针已经差点惊的跌倒在地,她颤抖着,望过去。
只见董大夫人的军队中,忽然走出来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那男人缓缓走到人前,将帽子摘下,那正是如石!
一年不见,如石显然又比一年前更加沧桑许多,这一年来,为了寻找唐子琳的下落,他跑遍了世界各地,就连古埃及都去了一趟,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男人。
如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石居然会来。
虽然没有董老爷的血液样本,但是只要有如石的,就足够了,因为如石才是小杰的亲生父母,只要证明了如石和小杰的父子关系,那么即便不用再取董老爷的样本,也能证明,小杰是如针出轨后生下的孽种。
232 大局已定
如针看着如石,气的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她万万没想到,她最爱的男人,竟然也会和那群人一起,站出来指证她。
天呐!他要指证的,可是他的亲骨肉啊!那是他的亲儿子啊!他就算不顾念如针替他生了个儿子,也不该这样绝了自己儿子的后路啊!
如针如果被查明失了贞节,那么小杰,这个如针和如石私通的孽种,能落到什么好下场?
如针只觉得一股气血逆流而上,直冲心口,她愤然的瞪着如石,咬牙切齿的说道,“如石,你居然也和他们联手来对付我,你难道……”
话没说完,她又闭上了嘴,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宁愿让他失去一切,也不愿他将来成为一个和你一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他将来真的会变的和你一样恶毒,那我宁愿现在就亲手掐死他。”如石看着如针,冷冷的说道,说完,又转过头看了小杰一样。
孩子已经被吓呆了,愣愣的看着一切,如针对妈子吩咐道,“好了,先把小少爷带下去吧。”
“是。”妈子应了一声,抱着小杰退了下去。
“我为什么要绝你的后路,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因为你先绝了我的路!”如石看着如针,一字一句的说道,“当初你答应过我,绝不危及子琳的性命,因此我才任由你摆布,可是一年前,你却将她送走囚禁,生死下落不明,如针,做的太绝的人是你,是你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这时,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医生将那份化验报告单递到董大夫人的手里,大夫人接过一看,面色也是大变,霎时间变的清白不堪,她转过头,愤恨的瞪了如针一眼。
如针自知这一次是死定了,她颓然的往后退了一步,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看看这是什么?!”董大夫人怒不可揭,将那份化验报告单甩到如针的面前,怒斥道,“九姨太,一直以来,我以为你只是行事乖张,为人嚣张,仗着老爷的宠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我才知道,你胆子真的好大,董家九个姨太太,还没有谁敢私通男人,假冒董氏血脉!你是第一个!!”
不用看,如针也知道化验报告单的检验结果,孩子是谁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她凄恻一笑,看了如石一眼,道,“如石……,你以为你断了我的后路,殊不知你断的是你自己儿子的后路!”
如石冷冷的看了如针一眼,道,“你放心,董夫人答应我,只要我肯站出来指认你,她不会迁怒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她要对付的人,只是你。”
“没错。”董夫人冷冷一笑,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其实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就算你给老爷戴十顶绿帽子,也与我无关,只不过,你杀了我的丈夫,你就必须赔命,按照董家的家规,如针,你失了贞节,背叛老爷,撒下弥天大谎,混淆董氏血脉,妄图谋夺董家产业,这一条条得罪,够你死一百次。”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现在连成一线,都要对付我!就连我的男人!都要对付我!!”如针疯狂的大笑起来,眼中有泪滑落。
“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我要把你带回董家,按照你的罪行,一条条的用家法处置你。”董大夫人笑着说道。
“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你这是想让我不得好死!”如针咬牙道。
“你坏事做绝,还杀了五妹,你杀五妹的那天,我就告诉过你,人在做,天在看,凡事别做得太绝,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你不听,现在,我要替五妹报仇。”董夫人冷声说道。
“你这个老女人,别以为你自己做的丑事就没人知道了,你要杀我,根本就是为了泄私愤,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蒋琬玉那个贱人报仇,你倒是会找借口!当初我怀着身孕的时候,你成天唆使蒋琬玉给我下滑胎药,董家大院里,心最狠的人,就是你大夫人!”如针愤怒的喊道。
大厅里的人都议论纷纷,大夫人气的脸色煞白,斥道,“闭嘴!”
“为什么这么多年除了你大夫人给董家生了两个儿子,其他八个姨太太都无所出?难道真的受到诅咒?分明就是大夫人你,在姨太太们的穿着饮食里做了手脚,大夫人,你也不是什么圣人!”如针怒声说道,一口气把大夫人的老底全都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