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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蔻年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033 洞房无花烛

“药品!?”艾米低低的惊呼了一声,赶紧用手捂着嘴巴,生怕被人听见,小声询问道,“知道是什么药品吗?”

探子点了点头,道,“海|洛因。”

“海……海洛……!!”艾米身形不稳,两眼一翻,便要往后跌去,如石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她好黑的心!她这是想彻底毁了她!”如石咬了咬牙,怒声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艾米哭了起来,捂着脸说道,“小姐怎么能够沾上那种东西,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沾上了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这可怎么办?”

“我去找如针,你去找唐痕,但愿他还顾念旧情,肯帮她一把!”说完,如石便已朝着西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来到西院,刚好看见如针从西院的大门缓缓走出,脸上带着得意地笑。

“小针!!”一看见如针,如石直觉胸中一股怒火直冲而上。

如石与如针,相识十二载,当年他们同一时间进入唐家,被唐世钊一眼看中,继而留在西院悉心栽培。

初识如针,见到那个高高瘦瘦的小女孩的第一眼,如石绝对不曾想到,当年那个尚余几分天真,头发枯枯黄黄,身材高高瘦瘦的小女孩,如今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如果他能早知道这一切,或许如石会选择在初见她的那一天,先动手杀了她。

那些年,如石总和如针被分到同一组,身为一个大哥哥,如石也算是对如针照顾有加。

“如石?有事吗?”如针双眼一眯,打量了如石一番。

尽管如针和唐痕已经夺取了唐家大权,但是如石仍然像小时候那样,称呼她为小针,如针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如冰已经过了门,她和如石也算成为了一家人。

“小针,你的心怎么能够这么狠!!”如石冲上前来,推开挡在如针身前的两名保镖,狠狠地握住如针的右腕,“她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对她用药!你知道那是毒品吗?”

两个保镖急了,拿出枪对准了如石,却瞧见如针一瞥,示意他们退下,两个保镖这才退到一边去。

“我当然知道那是毒品,否则我也不会用在唐子琳身上。”如针笑了笑,忽然眉尖一蹙,质问道,“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派人监视我?”

话毕,如针扭头扫视了身后众人一眼,“谁给他通风报信的?说!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鬼心机!我今天扒了你们的皮!!”

身后众人浑身一抖,纷纷低下了头,双膝一屈,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搭腔。

“小针!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她纵然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对她下此狠手!你让医生现在就帮她洗胃,趁着一切尚可挽回!”如石怒声喝道。

“哈哈哈……”如针忽然仰起头狂笑起来,狠狠地盯着如石,“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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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大婚之夜,唐痕本该是一个幸福的男人,他人在新房里,心却已经飞了出去。

“少爷,早点休息吧,让我来伺候你。”如冰甜甜一笑,脸上浮起几缕娇羞的绯红。

唐痕抬眸看了一眼如冰,娇美的新娘子,穿着大红绸子的礼服,眸光如春水般荡漾,可是唐痕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幸福,他坐在新床上,反倒有些坐立难安。

二姨太是新娶的,人是娇美的,笑容是甜的,可他的心思,全系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即便是美颜如花,在唐痕眼里,也只是一张涂满了颜料的白纸!他要的那个女人,现在被关在西院的大牢里!

若不是因为今晚是新婚之夜,他实在脱不开身,没法丢下如冰一个人独守空房,他早就去西院了!

去找那个脑子秀逗,里面缺根筋的女人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傻!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非要往里闯,唐痕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从姐姐手里,保住唐子琳!

一连问了好几声,唐痕都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一双眸子,却在急速的飞转着,如冰咬了咬牙,知道唐痕的一颗心早就不在这里。

他人坐在这里,心却不在,留得一副空空的躯壳,又有什么意思?

“少爷,少爷,少爷!!”如冰不甘心,一连叫唤了好几声,终于唤回了唐痕纷飞的思绪。

“嗯?”唐痕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如冰,“有什么事?”

如冰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少爷,夜了,我伺候您歇息吧。”

“哦,好!”唐痕这才回过身来,恍然大悟一般看着如冰。

如冰娇笑了一声,蹲下身替唐痕脱去鞋袜,然后坐上床,慢慢的倒在了唐痕的怀里,一抹娇羞的绯红浮上双颊。

“少爷,睡吧。”媚若无骨的小身子贴在唐痕怀里,这声音娇羞中夹杂了几分哀怨,呼唤着唐痕,提醒他,一夜春宵千金不换,切莫辜负。

他想走,不想留在这里,怀里的女人不是他想要的,唐痕重重的叹了口气,男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的无奈,世人只道女人苦,可是男人心中的苦,又有谁认真了解过?

有些人,有些事,唐痕无法抉择,也拒绝不了,即便是娶了自己最爱的女子,却无法与她缱绻厮守。

太多的无奈,夹杂在他和唐子琳之间,就好像今天的婚礼,并非他所愿,而他却不得不娶了这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和守夜保镖的叫骂声。

“出去!少爷和二夫人已经睡下了,岂是你说见就见?岂容你大肆喧哗!”

“痕少爷!痕少爷!请您救救小姐!!”

“大胆,给我拿下!!”

“痕少爷,求求您了,您不救小姐,小姐就完了……”

“拖出去!!”

唐痕一把推开怀里的如冰,翻身而起,朝着门外大喝一声,“什么事?让她进来!”

半晌后,门外才传来两个保镖低低的声音,“少爷,是总管艾米,她非要硬闯,我们只好把她暂时拿下。”

“让她进来。”唐痕冷声道,并坐起身来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扣上被解开的衣扣。

床上的如冰呆愣着,看着唐痕已经开始穿衣系扣,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新郎不仅心不在这里,人也要走了么?

门外的保镖似乎有些犹豫,为难的说道,“可是主子吩咐了,今晚谁都不能打扰少爷和二夫人……”

“混账!唐家谁在当家作主!让她进来!”唐痕怒不可揭,难道他的话在这些奴才心里,已经不作数了?

难道他这个唐家少主只是聋子的耳朵——当摆设?在这些下人的心里,真正的主子只有如针一个?

半晌后,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是。”

“吱呀!”新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艾米低着头,红着脸,慢慢地走了进来。

“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唐痕已经穿戴完毕,起身走到雕花木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漱口。

“少爷!!请您救救小姐吧!!”艾米眼眶一红,双膝一屈,跪在了唐痕面前,悲愤欲绝的哭道。

“她怎么了?你慢慢说。”唐痕心中一震,顿有不好的预感。

喜宴上的事,唐子琳确实引起了如针的不满,可是如针明明答应过唐痕,绝不伤害唐子琳的性命,难道,如针要食言?!

034 唐痕搭救

艾米跪在地上,伏在唐痕脚下,抬起头,泪眼婆娑。

“少爷!主子她派人给小姐用药,只怕小姐她羸弱的身子,受不住啊!”艾米哭着说道,言语间满含悲愤无奈。

唐痕看得出来,若非唐子琳被逼到死角,艾米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向他求救。

“什么药?”唐痕心中一颤,稳住心神,镇定地问道。

“海……海|洛因……”说完,艾米又不禁悲从中来,伏地大哭起来。

曾经的唐子琳,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爱护明珠,一朵不受外界污染的鲜花,可是毒品,却能彻底毁了她。

任何人,只要沾上毒品,那就是万劫不复,就算勉强还活着,那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海|洛因!!”唐痕惊诧不已,疑声道,“阿姐居然对她用毒品……”

沾上了毒品,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唐痕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的女人,怎么能够沦为吸毒者?不行!绝对不行!!

“少爷,求求您了,若是现在立刻让王医生帮小姐治疗,或许还来得及,求您了,念在小姐和您的夫妻之情……”艾米跪在地上,还在喋喋不休的乞求着。

唐痕没有多想,立刻站起身来,朝房门外走去,转过头看了艾米一眼,“走,现在就去。”

看见自己的新婚丈夫因为另一个女人,弃她而去,将她一个人丢在新房中,弃之如履,如冰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滴。

不管那个女人出了什么事,唐痕也不该问都不问一声,就这么直接走掉了,这一刻,如冰心如死灰。

她终于明白,她在唐痕的心里,没有占据一席之地,因为唐痕的心被唐子琳占的满满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空缺,唐痕也给不了她。

“唐痕,我在你的心里,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吗?”看着新婚丈夫离去时决绝的背影,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如冰的右拳狠狠握紧。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丈夫被另一个女人夺去时,那钻心蚀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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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西院。

如石狠狠抓住如针的右手,愤恨的看着她,两人对视着,一旁的丫鬟,下人,老妈子,全都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无人敢吭声。

如针的两名贴身保镖站在一旁,没有主子的吩咐,不敢妄自上前。

“小针!”如石握住如针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你若还有一点人性,就立刻让医生帮她治疗!”

“我偏不!!”如针邪肆一笑,复又眯上双眼,狠狠地盯着如石,“如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位大小姐?”

“没有!”一下就被人猜中心思,如石有些难堪,他有意将视线移开,不再与如针对视。

“是吗?既然你没有爱上她,那你干嘛这么关心她的死活?”如针不相信,她看人一向很准,她认定的事,就不会有错!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如石怒声说道。

“好,既然你不承认,我现在就让人把她丢到马场里去,让那些服了药的种马好好伺候她!哈哈哈!”说完,如针不禁仰起头,得意的大笑起来。

“你敢!!!”这一霎,如石的双眼涨的通红,双手因为愤怒而用力,就快把如针的骨头都捏碎了。

“心疼了?”如针邪肆一笑,思索了片刻,轻笑道,“那好,就不去马场了,我让她去万蛇坑玩一转,你觉得如何?”

“如针!!!你敢!!!”如石怒不可揭,气血逆涌而上,直冲脑门,这一刻,他有杀死如针的冲动!

感觉右腕和左肩被捏的隐隐作痛,如针目光一瞥,眼角戾光一闪而过,她忽然双肩一缩,整个人往后一退,挣脱了如石的束缚,反手一擒,将如石的右腕向上一提,往后一压,紧紧钳住。

“如石,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你不肯接受我,我也不想勉强你,因为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骄傲!但是我要你记住一点,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染指!”如针恶狠狠地盯着如石,那口气,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在无情的宣判着她的私有物。

如石看着如针,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针喜欢他,他从很多年前就知道,如针是一个敢爱敢恨,直来直往的人,她的喜好憎恶从不多加掩饰,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如针恨唐家,恨唐家的每一个人,所以她现在才要疯狂的报复唐家,她也爱如石,从来不加掩饰。

如石明白她的心意,但是如石心里想要的那个人,并不是如针,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拒绝如针。

“我想要的人,她若敢碰,那就是死!!!”如针看着如石,狠狠的宣判着,这属于她的私有权。

可是如针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如石是个人,并不是一个东西,人有自主权,有接受和拒绝的权利,可是在如针的世界里,全世界都该围绕着她来转动,她从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就在这时,唐痕与艾米终于赶到,唐痕大步奔到如针面前,第一句话便是劈头盖脸的质问,“阿姐!!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她性命!为何出尔反尔!”

看见唐痕来了,如针愣了一下,疑声道,“小智?你怎么来了?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你不陪着小冰,怎么跑出来了?”

“阿姐!你对子琳用毒品了?你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那毒品一旦沾上,就是想戒也戒不了!”唐痕怒声质问着。

如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眼尾戾光一扫,瞥见了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艾米。

果然是那个小贱蹄子,跑去通风报信,打小报告,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机,不想活了!

“贱妮子!原来是你给少爷打小报告!敢碍我的眼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如针狠狠地瞪着艾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到艾米及在场所有人耳中,艾米听到如针的话,不禁浑身一抖,双腿一软,瘫倒在草丛中。

如针的手段,艾米是亲眼见识过的,天知道今晚过后,如针会怎么收拾折磨她,艾米被吓的晕厥过去。

如石转过头,看着唐痕,眸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是他让艾米去通知唐痕,因为如石心里很清楚,光凭他一个人,绝对没有办法劝服如针,如针根本不会听他的,更不会在乎他心里的想法。

若说还有一个人的话如针肯听,那个人就是唐痕,如针唯一还在乎着的人,也就是这个弟弟,所以唯有唐痕出面,才能救出唐子琳。

可是如石却忽略了一件事,今晚是他的亲妹妹与唐痕的洞房花烛夜,如石知道,如冰期待这一天,期盼了好多年,今天终于圆梦,却要独守空房。

如石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

他的妹妹,和唐子琳一样,是这场复仇与阴谋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小智,阿姐这么做,自有阿姐的想法!你别管那么多,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去小冰那里,你把小冰一个人丢在新房里,你可曾顾虑过小冰的感受?”如针冷声说道。

“阿姐,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现在只想管子琳的事!!”唐痕看着如针,目光灼灼,“我要你,马上让医生给子琳治疗!!”

“小智!!”如针勃然大怒,怒视着唐痕,“你要为了那个贱女人,和阿姐作对吗?!”

035 维他命

如针看着唐痕,颓然的叹了口气,她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妥协,却独独要对这个弟弟妥协。

唐痕一直很听她的话,这十几年来,她要唐痕做什么,唐痕就做什么,除了一件事,那就是牵扯到唐子琳的事,唯有牵扯到唐子琳,唐痕才会忤逆她。

如针心里知道,唐痕对唐子琳多少是有一些感情的,所以她也不愿为了唐子琳而与唐痕撕破脸,为了一个女人,失去自己的弟弟,这笔买卖横竖都是赔。

如针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如针可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却要顾着唐痕的面子,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血浓于水,如针总要顾虑着唐痕的感受。

“小智,你真要为了那个贱女人,忤逆姐姐吗?”如针看着唐痕,眸底浮现出一丝受伤的神色。

她妒恨,疯狂的妒恨着牢房里囚着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会巫术?还是给这些男人下了蛊?为什么这个女人但凡出一点点事,这些男人就会紧张的不得了?

为什么这些她在乎着的男人,一门心思都系在唐子琳身上?如针很不解,她不明白,唐子琳究竟有什么好?让这些男人一个个为她痴了迷的着魔!

唐痕这样,如石也这样,就连东院关着的那个纳兰家的浑小子,不也对唐子琳执迷不悟?

凭什么?!她能收服这么多人的心,她究竟是哪路妖魔变化而成的妖精!

如针眯起了双眼,就算唐子琳真是妖精,就算唐子琳真会巫蛊,真会妖术,她也不会怕!如果唐子琳是妖精,那她就是道士,专门来收服唐子琳这个小妖精!

“阿姐!我不想和你作对,可你也不能这样逼我!!”唐痕涨红了双眼,看着如针,带着几分愤怒,又像是威胁。

如针愣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弟弟这副模样,她只见过一次,那是十四年前,王家满门被灭,她和弟弟站在小山坡上,看着被火海淹没的王家。

那时的唐痕,脸上就有这种神情,受伤且愤怒的神情。

从那以后,如针再也没有在唐痕的脸上见到过那样的神情,那晚以后,唐痕的脸上,从来都只有淡漠,再也瞧不见任何的脆弱。

如针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刺的生疼,她看着弟弟涨红的眼眶,知道弟弟是真的对里面那个女人动了真感情。

“小智,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用这种口气和你说话,姐姐不该对你那么凶,你别和姐姐置气。”如针也红了眼眶,唯有在这个弟弟面前,她才像是一个女人。

“阿姐!就当我求你了!给她一条活路吧!!不要赶尽杀绝!!”唐痕开口说道,那声音几乎夹带着几分哭腔。

“小智,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如针看着唐痕,提醒着他,“你别忘了,她始终是仇人之女,你对她,最多只能是喜欢,绝对不能有爱,知道吗?”

“阿姐,我不爱她,但是只想求你,快放了她,行吗?算我求你了!”唐痕自己都快分不清,他对唐子琳,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好,阿姐听你的。”如针勉强笑了笑,唐痕都用了“求”这个字眼,她这个做姐姐还能说什么?

难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和弟弟撕破脸?

唐痕才刚登上唐家少主之位,J市四大黑势力之首的宝座还没坐稳,不知有多少对他们姐弟心生不服,又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们姐弟拉下马,取而代之!

在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女人,和弟弟闹内讧,自家人打自家人,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如针心里很清楚,成王败寇,不过是一眨眼的事,这一次他们姐弟若是被人拉下马,下场就会和被他们扳倒的唐世钊一样!

等待失败者的,只有死亡!

“小智,阿姐以后不想再听到你说求这个字,咱们姐弟,还不至于生疏到此。”如针勉强笑了笑,伸手摸摸唐痕的头。

“嗯。”唐痕点点头,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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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牢房,唐子琳已经瘫在干草堆上,昏睡过去,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瘫在牢房一角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是如此无助,唐痕暮然间感到一丝心痛。

唐痕可以折磨她,因为她是唐痕的私有物,唐痕想怎么对待她都可以,但是别人不行,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可以!唐子琳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其他人,不能动她一根头发!

打开牢门,几个老妈子和小丫鬟赶紧|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唐子琳抬出西院,抬回大宅二楼,原本属于唐子琳的那间卧房,将她安顿好,只留了王医生和两个老妈子在一旁帮下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等到众人都退下后,原本躺在软床上昏迷不醒的唐子琳忽然睁开了双眼,好像完全没事。

“小姐,没事了,还好痕少爷来了,如针这才肯放人。”王妈开口说道。

“唐痕……”她呢喃着,“没想到他居然会丢下洞房花烛夜不管,反倒来帮我……”

“小姐,您受惊了,让您一直假装昏迷过去,也是为了迷惑如针,免得她又想法子折腾你。”张妈抹了一把眼泪,开口说道。

她摇了摇头,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道,“没想到你们肯帮我,我该跟你们说一声谢谢才对。”

“如针让我给你注射海|洛因,但我下不去这个手,那可是毒品,沾上了这辈子就完了。”王医生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行医一辈子,从来都是救人,没想到今天还被逼着要来害人,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小姐,如针让王医生以后每天都给你注射毒品,想用毒品来击垮你,麻痹你的身心,让你完全听命于她,成为她的傀儡。”王妈开口说道。

“她的心可真毒。”唐子琳暗自咬牙,握紧了右拳,愤然道。

“小姐,我给你注射的是维他命,对身体并无大碍,但是未免如针起疑,这件事你还得继续瞒下去,谁也不能告诉。”王医生开口说道。

她看着王医生,湿润了眼角,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医生居然还未泯了良心,甘愿以身涉险来帮她,她很感动。

要知道,这种事一旦被如针瞧出什么端倪,王医生的下场会很惨。

起初在牢房中,王医生给她注射时,上下唇不断张合,其实是想告诉她——“别怕,这是维他命。”

可她太过于惊惧和害怕,没有听出来,胆子早被吓破了,只知道哭泣和颤抖,后来药物注射进体内,她一度感到绝望,整个世界都随之崩塌,但是十数秒过去,她并未感觉到任何异样与不适。

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想着或许王医生并没有遵从如针的吩咐,给她注射的药物,或许并不是海|洛因。

等到如针离去后,几个老妈子扶起她,这才告诉了她,王医生给她注射的只是维他命,她一颗悬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

自从如针和唐痕扳倒唐世钊,夺取唐家掌权后,如针的暴虐行径惹的唐家上下怨声载道,无人不恨如针,无人不想反如针,只是迫于如针铁腕残暴,没人敢吭声,一个个早被吓破了胆,都屈服了。

虽是口服,心却不服,心中有怨,心中有恨,这些下人和老妈子这才反了,和王医生联手,暗地里帮了唐子琳一把。

036 如冰生妒

众人在大厅里等候着,唐痕坐在沙发上,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很快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和烟灰。

如石和如针坐在沙发两侧,如石低着头,心里也和唐痕一样,在担心着唐子琳。

如针却在暗自盘算着,瞧如今这个情势,当初决定让如冰过门,借此拴住唐痕的心,让唐痕对唐子琳放手的算盘已经落空。

唐痕的心,不仅没有回到如冰身边,反而连洞房花烛夜都不管,而是一心顾着唐子琳。

如针眼尾戾光一闪,看样子,她真的要想个办法压制住唐子琳,否则的话,唐子琳在唐痕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分量越来越重,早晚有一天,那个女人会借着唐痕对她的宠爱,在唐家翻了天!

唐痕被女人和爱情冲晕了头脑,如针可是百分百的清醒着,唐子琳是什么身份?——仇人之女!她的父母,包括唐家上下满门,都是被如针和唐痕害死的!

如此血海深仇,如针绝对不相信唐子琳会真心实意的爱着唐痕,她一定想报仇!

让如冰过门,是履行当初对如冰兄妹许下的承诺,更大的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如针想要利用如冰来牵制住唐子琳,让唐子琳在唐家没法翻身!

可谁知如冰的性子居然能隐忍到如此地步,如针叹了口气,看起来如冰的性格还是太过软弱善良了一些。

不过,尽管如此,如针相信,她总有办法挑起如冰与唐子琳之间的战火,她总有办法,勾起如冰对唐子琳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恨!

“小智,别抽了,身体就不顾了吗?”如针眉间紧蹙,看着唐痕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忍不住开口劝道,“你是唐家少主,是唐家的支柱,你的身体要是垮了,唐家怎么办?姐姐怎么办?”

“嗯,我知道。”唐痕点点头,将手中的雪茄戳在烟灰缸上,摁灭,“可我心里烦躁。”

如针没有说话,却知道唐痕是在担心房间里那个女人,如针暗自握紧了右拳,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从小到大,如针一直是唐痕身边最亲的人,父母早亡,她即是唐痕的姐姐,更像唐痕的母亲,在唐痕心里,一直都是她这个姐姐最重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傻里傻气,总是喜欢赖在她身边打转的臭小子,渐渐地不再喜欢那么腻着她,黏着她,慢慢的,转而喜欢向另一个女人靠近。

对如针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弟弟不再喜欢腻着姐姐,这说明唐痕长大了,是个男人了,可是偏偏唐痕转投的对象,是仇人之女!

如针无法接受这样突兀的转变,隐约间,她总认为是唐子琳从她身边抢走了唐痕,她把无法继续寄托在弟弟身上的空虚和怨恨,转投到唐子琳身上,对这个女孩无比的妒恨。

终于,房门被打开,王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出来,见状,唐痕赶紧站起身来,与如石一同迎上前去。

“王医生,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唐痕急切地询问着。

“回少爷的话,少夫人并无大碍,我已经帮她清洗了肠胃,又服了药,打了针,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王医生开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地,唐痕走回沙发上坐下。

“既然她没事,你也快回去小冰那边,洞房花烛之夜就这么把她冷落了,不太好。”如针开口劝道。

“不!”唐痕抬起头,忽然说道,“我要去守着她,照顾她!”

说完,唐痕又站起身来,朝楼梯口走去,这便上了二楼,往唐子琳的房间走去。

看见唐痕离去的背影,如针的眼角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微笑,她早料到唐痕不会回去陪着如冰,如此一来,更是趁了她的心意。

她要借着今晚,让如冰好好感受一下,唐子琳带给她这个新过门的二姨太怎样的羞辱,点燃如冰对唐子琳全部的怨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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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一夜春宵值千金,刚过门的新媳妇却被人仍在冷床上,独守空房。

冰凉的泪水失了温度,从眼角淌下,如冰狠狠的捏住被角,攥紧,这一晚,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羞辱,也终于明白了,当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抢走时,那钻心噬骨的痛。

如冰原以为自己是不会妒忌的,她以为只要能够嫁进唐家,有一个名分,从此长天地久的陪伴在唐痕身边,一切足矣,她可以什么都不去计较。

可是她错了,她低估了女人妒恨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大到可以腐蚀她的心智,把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妒妇。

一开始,她要的确实不多,可是渐渐地,她的心也开始变的贪婪,她想要的也就越来越多。

得到越多,心反而越发的不满足了。

眼泪滴下,从脸颊滑落到床单,喜庆的大红绸的床单,绣着两只戏水鸳鸯,寓意比翼成双,本该是吉祥之兆,如今看在如冰眼里,却像是在嘲笑。

嘲笑她这个刚过门就被丈夫冷落的可悲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如冰心中一震,赶紧擦干泪水,坐起身来,满心以为是唐痕回来了。

原本灰暗的眸子霎时间充满了期盼的喜悦,只要唐痕能回来,她不在乎他刚刚离开了多久。

“砰砰!”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进来。”如冰赶紧将泪痕擦干,凌乱的发丝也拾缀好,生怕被唐痕瞧出她刚刚哭过。

谁知走进来并不是唐痕,而是跟在如针身边的两个心腹小丫鬟,这一瞬间,如冰如坠九天冰窟,整个人愣在当场,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僵掉了。

“二夫人好。”两个小丫鬟略一行礼,走上前来,开口说道,“少爷今晚要留在少夫人的房里,怕是不能回来陪您了,主子嘱咐我们过来知会二夫人一声,让二夫人不必再等,早点歇息吧。”

听了这话,如冰身子一软,瘫坐在床边,浑身再无半分力气,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果然,唐痕还是选择了陪唐子琳,而不愿回来陪她这个新过门的二姨太。

她算什么?一块被人用过就随手乱扔的垃圾!

两个小丫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肆意嘲笑着她这个新过门的二姨太,“二夫人,我们先退下了,您早点歇息。”

“嗯。”如冰摆摆手,两个小丫鬟这便退了出去。

“啊!!!!”两个小丫鬟刚走,如冰便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抓起新床上绣着两只戏水鸳鸯的大红绸子被单,“嘶啦!”一声,将被单狠狠撕开。

仿佛觉得用手撕不解气,如冰又低下头,用嘴咬,又嘶又咬,来发泄心中的羞耻与愤怒。

寓意夫妻比翼双飞的戏水鸳鸯,此时看在如冰眼里,却是不加掩饰的嘲笑,真正的鸳鸯是唐痕和唐子琳,她算什么?她算什么!!

嘴里大口喘着粗气,将那条大红绸子的被单撕咬成一截一截的破布,如冰这才罢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轻声抽泣。

感觉心中郁闷之气总算是舒缓了一些,方才发泄了一通,只觉得口干舌燥,如冰穿上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个小丫鬟“咯咯咯!”的轻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刺耳,仿佛在嘲笑着如冰之前的疯狂行径。

如冰听到两个小丫鬟的笑声,顿感失态,登时拿着水杯,愣在当场。

037 奚落

两个小丫鬟站在门外,低声耳语交谈,声音虽低,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尤其刺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如冰的耳中。

“你瞧,把二夫人给气的,嘻嘻嘻。”小陌捂着嘴,跟小邪说道。

“什么二夫人?说得好听是二姨太,说得难听,就是明媒正娶的二奶,一个二奶,你觉得她在唐家能有什么地位?”小邪搭腔道,言语满满含不屑。

“大婚之夜,痕少爷冷落了她,反倒去陪着少夫人,你说痕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小陌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想?瞧她不起,不想留下来呗,谁知道有多脏,脏到痕少爷碰都懒得碰一下,啧啧啧。”小邪开口答道。

“可别这么说,好歹也是咱家二夫人,你就不怕她将来收拾你?”小陌开口说道。

“我呸,二夫人?我看啊,唐家很快就会有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了,到时候她这个二夫人算什么?咱们可是跟着主子的,谁敢动咱们一下?”小邪冷声答道。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入如冰耳中,原本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的如冰登时气的满脸通红,无奈门口那两个小丫鬟是如针的心腹,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如冰也不敢拿她们怎么样。

“啪!”的一声脆响,手中茶杯被如冰狠狠摔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夹杂着女人的愤怒。

如冰当然不敢拿那两个小丫鬟怎么样,就算她可以只用一只手就把那两个小丫鬟捏死,她也不敢,此时此刻如冰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唐家从来都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地方!西院如此,出了西院进了唐家大宅,仍是如此!

她不得宠,不被唐痕喜欢,所以就连两个小丫鬟都敢对她肆意嘲讽奚落,她的身份,竟连两个下人都不如!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恨,她妒,她怨!只是一晚,唐子琳都要和她争,和她抢,都不肯把唐痕让给她么?她只要这一晚而已啊!

“嘘!小声点儿!里面生气了,好像听见咱们说话了!”小陌开口说道。

“嘻嘻嘻,听见就听见呗,咱们敢说还怕别人不敢听么?再说了,以后说三道四的人多了去了,岂止咱俩?该她受着!先习惯习惯也好!”小邪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行了,一会子真惹恼了她,看你怎么办,还嫌家里不够乱?咱们还是先回主子那里吧。”说完,小陌便拽着小邪,迅速离开。

“啊!!!”两个小丫鬟人虽走了,说的话却仍然滞留在如冰耳边,她抓起桌上另一个水杯,狠狠的捏在手里,水杯霎时间就被捏成了碎片,很快地,碎片扎破皮肤,腥红的血从指缝中淌下,一滴滴慢慢的落在大红绸的桌布上。

“为什么?”如冰仰头痛哭,泪水炫花了她的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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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丫鬟离开后,纳兰家的人接到了电话,很快的也赶到唐家接人。

纳兰夜的父亲纳兰锐利,协同纳兰夫人,带着纳兰家一众家老浩浩荡荡赶至唐家。

一番寒暄,如针便派人将纳兰夜从东院放了出来,见到纳兰家少主完好无缺,没有缺胳膊少腿,纳兰家一众家老这才放下心来。

纳兰夜是纳兰家唯一的长子,亦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纳兰家族上上下下把纳兰夜看的比什么都重。

纳兰夜被接回了纳兰家,众人也都纷纷散去,多事的夜晚,每个人都疲累不堪,如针看了一眼唐痕,道,“小智,今晚真不去小冰那边瞧一眼?”

“不了,明天再去看她,今晚我想照顾子琳。”唐痕一心惦念着唐子琳,很快的便走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唐子琳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两个老妈子守在床边正在照顾着,瞧见唐痕进来,两个老妈子赶紧起身,“少爷好。”

“少夫人怎么样了?”唐痕开口问道。

“王医生说少夫人已无大碍,只是这段时间需要好生静养,断断不能再回到那个囚笼里去,王医生说睡在地板上又冰又凉,少夫人现在身虚体弱,怕少夫人受不住。”张妈转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黄金囚笼,趁机开口提起了囚笼的事。

“嗯,这段时间就让她在床上静养,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照顾她。”唐痕开口说道。

“是。”两个老妈子应了一声,这便退了出去。

唐痕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右脸,她的脸色苍白不堪,青黑的眼圈透出浓浓的疲乏,唐痕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和挣扎?就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斗得过我和我姐?”

“你若肯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会对你好,你若还是一心想着找我们报仇,最终吃亏的还是你,唐子琳,我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得罪了我姐,你以后在唐家没好果子吃。”唐痕摇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唐子琳听,提醒着她。

看见床上的女人仍然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反应,唐痕重重的叹了口气,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她,坐了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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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唐痕坐在床边守了她整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唐痕便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赶去唐氏集团。

看见唐痕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唐痕是因为昨晚的洞房花烛,折腾了一夜,所以才没有休息好。

唐痕走后,吩咐两个老妈子进屋伺候唐子琳,一番洗漱,穿戴完毕,唐子琳转过头看着两个老妈子,道,“疑?艾米怎么没来?”

平时都是艾米来伺候她熟悉和用餐,唐子琳早习惯了有艾米陪在身边,今天忽然不见了艾米,她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缺了一个位置。

两个老妈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说道,“只怕是来不了,昨晚就是她跑去少爷那里通风报信,把少爷给叫了过来,现下如针和如冰必定都要恨极了她,我看她今天是难逃家法。”

“是她……”唐子琳愣了一下,怪不得唐痕会丢下洞房花烛夜不管,原来是艾米跑去通风报信。

以如针那样狭小的气量,艾米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逆她的意,公然帮唐子琳,如针肯定会狠狠地惩罚艾米。

想到这,唐子琳不禁打了个寒颤,惩罚?如针会怎么惩罚艾米?如针的手段有多狠,唐子琳心里很清楚。

“不行,我要去看看艾米,否则我心里不安!”唐子琳说着,便站起身来,想要冲出房去。

“小姐,不能去啊。”王妈伸手拉住唐子琳,开口劝道,“如针的心思,您难道还不清楚?您现在刚受了伤,又有少爷护着,如针没法对付你,自然就把一腔怒火转到艾米身上去了,她这是想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目的是为了打给小姐您看啊!”

“王妈,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唐子琳眉尖一蹙,看着王妈,疑声道,“你早知道艾米被如针惩罚了,只是你们都想瞒着我?”

“小姐,待在房里是最安全的,少爷吩咐我们来照顾你,也是为了拦着你,不让你走出这间房啊!你现在过去找艾米,岂不是刚好撞在如针的枪口上?她正愁着没借口找你的麻烦呢!”张妈也伸手拉住了唐子琳,开口劝道。

038 艾米受罚

如针的狠辣手段,不仅唐子琳心里清楚,唐家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

吃人不吐骨头的万蛇坑,惨无人道的种马场,专门用来烫人的铜锅,不都是如针掌权后,命人修建的,目的就是为了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下人。

谁敢不听话,前面的人就是一个好下场,往那万蛇坑里一扔,旁边站着的下人自然也能瞧得一清二楚,那一声声惨叫,是在提醒,在众人脑袋上敲警钟。

提醒他们,触恼了如针,会是怎样的下场。

原本住着厨子和园丁的北院,被如针彻底改建成了人间炼狱,专门用来惩罚下人的刑场,那些厨子和园丁也被赶到南院去,和唐家的下人们挤到了一块。

想到北院,唐子琳不禁打了个寒颤,艾米,她的艾米,如针会怎么对付她的艾米?是扔进万蛇坑,还是丢到种马场?或者就那么活活的把艾米贴在铜锅上烫死?

唐子琳不敢想了,她挣脱两个老妈子的束缚,冲出房去,朝着北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两个老妈子拦不住,只能跺脚叹气,赶紧撵了上去,跟在唐子琳身后。

跑到北院,门口两个守院门的黑超肌肉男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了唐子琳,“什么人?唐家北院,不得擅闯!”

“唐家少夫人。”唐子琳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超肌肉男,毫无畏惧,目光凛然。

“唐家少夫人?”两个肌肉男对视一眼,显然不买唐子琳的账,森然道,“没有主子和少爷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准踏入一步,违令者杀!”

唐子琳咬了咬牙,果然,她这个唐家少夫人的虚名在如针的手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些人压根就不拿她当回事,不过唐子琳并没有放弃,她今天必须要把艾米救出来。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艾米,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没剩多少人了,艾米是为数不多的之一,她不能再失去艾米。

“唐家少夫人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今天我说什么都要进去,不放我进去的话,不妨杀了我!!”唐子琳脖子一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作势便要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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