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宫廷之谜》
作者:陆求实/桑行之【完结】
内容简介:
《中国宫廷之谜》主要围绕一个"谜"字对中国宫廷史事展开追溯。帝后生活、宫廷典制、深宫别院、饮食起居、婚丧礼俗、宫女太监、皇室血腥、禁城秘闻,这些就是《中国宫廷之谜》所要揭露的历史秘密。不管你对哪一方面感兴趣,只要你翻开《中国宫廷之谜》,这些历史秘密马上就不成其为秘闻。
序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门无人不参与、无人不受影响的学问的话,那就是历史。
每个人,无论他(或她)是否愿意,实际上都是人类历史的组成部分,他(或她)的一切活动都是历史的一部分,尽管不一定被以文字记录下来,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复原的信息。即使是完全没有历史意识的人,也避免不了历史的影响,一般来说,他(或她)在一生中总要追溯家族或个人的往事,也不能不受到这些往事的影响。一个人的经历再丰富,所处的时代再重大,与人类悠久的历史及其壮阔的波澜相比就显得极其渺小,微不足道。正因为如此,历史能给人理念、知识、智慧、乐趣和享受,是其他学问所无法替代的。另一方面,要了解一个个人、群体、社会、民族、国家乃至全人类,也必须从其历史入手。不了解其历史,就无法理解其现状,也难以产生真实的感情,维持必要的信念。所以梁启超曾有这样的说法:“史学者,学问之最博大而最切要者也,国民之明镜也,爱国心之源泉也。”
但到目前为止,时间还是不受人类控制的客观存在。除了少量遗迹遗物外,人们无法直接观察过去存在过的事和人。尽管历史是过去曾经出现过的事实,但想了解历史,只能通过能够显示或反映这些存在的信息(主要还是文字)的记载。随着资讯的发达,文字以外的信息,如照片、图像、音像、实物等今后也会占越来越大的比重。但无论如何,历史都不可能是以往直接、简单的复原,只能是后人有意识、有选择的记录。所谓“意识”和“选择”,不仅是指历史的叙述者,而且也应该考虑历史的接受者。同样的史实,不同的叙述者完全可能选择不同的角度,采用不同的侧重点,运用不同的叙事方法,寄托不同的感情,同时也应该考虑针对不同的对象。
历史学者应该明白,绝大多数历史爱好者了解和学习历史的目的不是为了研究历史,而是为了获得信念、知识、智慧和乐趣,所以必须根据他们的需要,提供他们便于接受、乐意接受的读物,而不能一味强调学术性和专业性。近年来,戏说历史充斥于影视,固然使历史学家不无忧虑,但另一方面也正说明民众对历史有十分浓厚的兴趣。如果我们“正说”历史时也能写得生动可读,引人入胜,何愁缺乏读者?也就不必担心真正的历史不为人所知了。
这套《话说中国千古之谜系列》共九册,达数百万字,分别是《大唐王朝之谜》、《大宋王朝之谜》、《大明王朝之谜》、《大清王朝之谜》、《中华民国之谜》、《中国宫廷之谜》、《中华国宝之谜》、《中国王陵之谜》和《中国帝后之谜》。作者都是上海高校的历史教师或专业研究人员,我与他们虽然素不相识,但了解了这套书的概况后,感到他们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尽了一位历史教师的职责——不但要在课堂上教历史,还应该向全社会普及历史。
或许有人以为,近年来图鉴、故事体的历史普及读物已经出版过不少,如上海就有辞书出版社的《中华文明传真》、人民出版社的《中华文明通史图鉴》,最近出版的《话说中国》更是产生相当大的影响。这些高质量的读物大多简明扼要、图文并茂、雅俗共赏,备受读者欢迎。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前提下,根据不同读者的需要加以选择;在确保学术水准的同时,尽可能采用生动活泼的叙述方式;在增强爱国主义教育的基础上,注重知识性和趣味性——是这些读物的共同特点。只要做到了这些,这类书应该多多益善。而对我们这个拥有上亿读者的国家来说,对我们这个有着数千年文明史的中华民族来说,已经出版的这些书是远远不够的,何况不同的作者和不同的读者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所以我相信,这套书也会受到读者的欢迎。
至于书名所说的“谜”,只是一种叙述的方法,作者提供的还是“谜底”——历史真相。其实有的谜早已不成其谜,已有公认的答案;有的却不只一个谜底,还有的至今尚无谜底,或许永远不会有谜底。这不是作者偷懒,或故意留一手,历史就是这样——是千古遗憾,也是永恒的魅力。读者有兴趣,不妨自己也去找找谜底!但历史本来就是个大迷宫,小心别走进死胡同。
葛剑雄
2005年7月
流香嬉戏 古代皇帝沐浴之谜
中国古代的皇帝似乎特别喜爱沐浴,但是他们的沐浴与一般人不同,不只是洗去汗垢、洁肤爽心之事,而且往往与嬉戏淫乐联系在一起,甚至还有整日沉迷于玩各种沐浴花样以至于亡国的。 自先秦时起,中国就有临河祓禊(音fúxì)的习俗,即在春秋两季到河中洗浴,以去除不祥,去病消灾,祓除其心,阴历三月三日上巳修禊尤为盛行。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中就写道:“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到了汉代,这一习俗已十分流行,《后汉书·礼仪志上》云:“上巳,官民皆洁水东流水上,日洗濯被除,去宿垢痰,为大洁。”汉武帝刘彻也经常参加祓禊,在霸水洗浴以祛不祥。《汉书··外戚传》记载:“帝祓霸上,还过平阳主。”这是较早的关于皇帝沐浴的历史记载。
清宫浴池遗址 汉灵帝刘宏则在沐浴方面“别开生面”,他的一大“创举”就是开裸游裸浴之风。汉灵帝在位期间,东汉王朝已是风雨飘摇,眼看皇祚将尽了,但汉灵帝游乐无度,依旧过着荒淫无耻的生活。据前秦王嘉《拾遗记》卷六记载,汉灵帝最喜欢裸游裸浴。中平三年(公元186年),汉灵帝突发奇想,在御园西苑筑起裸游馆十间,让美女不穿衣在其中游玩淫乐。裸游馆前的玉石台阶边铺满了绿绿的苔藓,导引渠水萦绕院墙,渠水清澈透明,汉灵帝就在这偌大的露天浴池里沐浴游玩。他洗澡时,要将西域进贡的“茵墀香”放入池中,然后令十四至十八岁“玉色轻体”的美女全身赤裸入浴,沐浴过的香水从导水渠中流出宫外,名为“流香渠”。汉灵帝一边洗澡,一边欣赏着美若白玉的宫女,不时找上一个娇小玲珑的宫女云雨一番。盛夏时节,汉灵帝更是成天呆在裸游馆避暑,同宫女们昼夜嬉戏,尽情享乐。有时他还别出心裁地乘舟在池中飘荡,让一些身材优美的宫女一丝不挂地执篙摇橹,自己则坐在船中饱餐秀色,甚至故意弄翻小舟,观赏美女们在水中的妖娆风姿。灵帝犹不满足地叹道:“使万年如此,则为上仙矣。”如此沐浴,东汉日渐衰亡也就无可避免了。清人史梦兰《全史宫词》中有诗一首记述汉灵帝沐浴:西园裸馆郁嵯峨,一曲招商傍晚歌。
明日初升入竞浴,茵挥香散夜舒荷。 至隋唐时期,温泉浴在中国开始普及,皇帝自然也是要与时俱进的。提起温泉浴,人们很自然就想到唐代著名的华清池。唐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太宗在骊山建起“汤浴宫”;天宝六年(公元747年)玄宗李隆基加以扩建,将泉池纳入豪华的宫殿内,改称“华清宫”,因宫殿在泉池之上,又名“华清池”。华清池设有九龙汤和芙蓉池,九龙汤专供皇帝沐浴,芙蓉池专供杨贵妃沐浴,分别派专人管理。据《开元天宝遗事·长汤十六所》记载:“华清宫中除供奉两汤外,而别更有长汤十六所,嫔御之类浴焉。”《全史宫词》亦云:“雨过华清树影凉,风来前殿玉龟香。至尊浴罢金舆出,嫔御分寻十六汤。”这十六个汤池中,“莲花汤”池形如莲花,“海棠汤”池形如海棠,都是供皇帝的妃嫔们沐浴的,“太子汤”是太子专用浴池,“尚食汤”则是供大臣沐浴之处,“星辰汤”传说原址上面及四周无遮物,沐浴时可见天上星辰,故得名。
陕西临潼华清池,曾经是唐玄宗和杨贵妃沐浴的地方 根据一些史料所载,唐代皇帝大多酷爱洗温泉浴,高宗李治赋有《过温汤》诗;中宗李显曾在温泉宫赐浴群臣,上官婉儿赋诗《驾幸新丰温泉宫》三首;玄宗更是迷恋其中,将皇帝的“温泉浴文化”推向极盛。《开元天宝遗事》卷下描绘了玄宗携杨贵妃一起游乐于华清池的景象:“奉御汤中以文瑶密石,中央有玉莲,汤泉涌以成池,又缝锦绣为兔雁于水中,帝与妃子施钑搂小舟,戏玩于其间。宫中退水,出于金沟,其中珠缨宝络流生街渠,贫民日有所得焉。”李隆基一边洗温泉浴,一边还与妃子玩水上游戏,真是好不乐哉。白居易的《长恨歌》中也有描述:“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唐朝文人郑綮(音qǐ)《开天传信记》中还记录了一件有趣的逸事。天宝年初,玄宗驾幸华清宫,有个叫刘朝霞的文人写了篇阿谀奉承的文章,名为《驾幸温泉赋》:“若夫天宝二年,十月后兮腊月前,办有司之供具,命驾幸于温泉。天门乾开,露神仙之辐辏;銮舆划出,驱甲仗以骈阗。青一队兮黄一队,熊踏胸兮豹拏背;朱一团兮绣一团,玉镂珂兮金钑鞍。述德云:直攫得盘古髓,掐得女娲瓤,遮莫尔古时千帝,岂如我今日三郎。其自叙云:别有穷奇蹭蹬,失路猖狂,骨憧虽短,伎艺能长。梦里几回富贵,觉来依旧凄惶。今日是千年一遇,叩头莫五角六张。”因唐玄宗曾自称“三郎”,刘朝霞便也称皇上为“三郎”。此赋词调倜傥,杂以徘谐,写得十分诙谐却又不失铺采摛文,玄宗看了认为写得不错,准备封官赏赐,命刘朝霞改去“五角六张”字。谁知刘朝霞不买皇帝的账,上奏说:“臣草此赋时,有神助,自谓文不加点,笔不停辍,不愿从天而改。”唐玄宗打量着这个既渴望“上林多许树,肯借一枝栖”,又执著不愿乞求的穷酸文人,哂斥了一句“真穷薄人也”,只授了他一个春官卫上左的小官职。刘朝霞的这首赋,在敦煌遗书中也有发现,只不过字数不同,比郑綮所录更长,中间还有皇帝田猎场景和温泉瑰丽景象的描写以及寻仙求药的奇思妙想。
浴德堂位于故宫西华门内武英殿的西北
有人说浴德堂就是当年香妃洗浴的地方 清朝时,物质设施较以前更完备,加之清人爱清洁,因此沐浴更加频繁,夏天几乎每天都要洗浴。皇帝一般在寝宫中沐浴,用瓷、锡或油漆的木制澡盆,地上铺块油布以防水溅满地,冬天则在洗澡时烧上一只煤炉取暖。皇室中流行民间的“洗三”习俗,即皇子皇孙出生后的第三天,要将其放到澡盆里沐浴,以祈愿他身体健康,多福所寿。后妃们在宫中有时使用澡盆擦澡洁身,甚至还有浴后喷洒香水的。据记载,明清时期皇帝洗矿泉浴、药浴、蒸汽浴等已较广泛。清朝皇帝对汤泉也甚为酷爱,康熙皇帝曾多次到位于遵化市西北汤泉村东的“福泉”汤泉沐浴,以温泉矿泉水疗疾健体并题诗作赋,还建造了别具一格的流杯亭。
六官粉黛 古代后妃美容之谜
帝王的后妃及宫女们自然是万里挑一的美女,为了永葆青春和美丽,她们每天少不了要美容装扮,在美容技术和美容产品缺少的古代,这些美女们又是如何美容装扮的呢? 女性爱美自古已然。人们常用“粉黛”代指女性,其实粉和黛都是古代妇女的化妆用品。早在商纣时期(约公元前1075~1046年),人们就已经懂得烧铅作粉,用来使皮肤润滑。黛又叫黛青,汉代时将书画用的墨加入麝香等香料,以毛笔妆眉,以后宫中便广泛流传开了。古代女性使用最广泛的美容化妆品胭脂,又名燕支,提取自燕支花,也起始于商纣时期,纣最早以红蓝花凝结作脂,用来饰面。在古代,宫中都普遍使用胭脂化妆,两颊抹得浓浓的,称为“酒晕妆”,擦得淡淡的则叫“桃花妆”,先薄施胭脂再涂一层白粉的,叫作“飞霞妆”……后来还将胭脂点在唇上,称为唇脂,这可以算得上是口红的雏形了。
唐代周昉的《簪花仕女图》描绘了唐代贵族妇女悠闲生活的片段
画中的女子画了蛾翅眉 先秦、两汉时期,尽管对女性美的审美尚未形成统一的标准,加上受到物质条件的限制,人们更多的是强调女性的内在美,但还是出现了女性使用妆粉化妆的时尚。这时期的宫廷美女们服饰较朴素,基本上是上衣下裳的服制,颜色则是较单调的粉白黛黑,身体曲线崇尚“丰肉微骨”,美容的重点主要在脸上。当时后宫美女中流行“啼妆”,她们用米粉和铅粉加入香料制成糊状面脂敷在脸上,目的是为了增白,所谓“一白遮百丑”。宫女们还喜欢用早晨的露珠来调粉,涂于脸上,能使皮肤柔嫩。汉代开始则将铅粉的水分吸干,制成粉末或固体形状,更便于使用和存放,后世也一直沿用这种粉妆。
魏晋时期对于女性之美有了不同的认识,更加强调其温婉妩媚,婀娜多姿的一面,女性也开始自觉追求女性之柔美。荀粲就曾说过:“妇女……当以色为主。”这时期的宫廷女子中,盛行在额间贴一个黄色或红色的“花子”作为装饰,称为“额黄妆”。花子的形状各异,主要有叶子形或花朵形。后宫美女的时尚也流传到民间,带动了当时的美容风习。《木兰辞》中描写木兰从军后回到家中,“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花黄”就是这种花子装饰,因为是黄色的,所以称“花黄”。
隋唐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一个鼎盛时期,国力强盛,文化繁荣,女性美容也体现出雍容丰腴、富丽华贵的社会时尚。唐代的后宫美女体态性感,发髻高耸,云鬓蓬松,服饰宽大而薄透,化妆上则流行画浓晕蛾翅眉,眉形高而上扬,似两片羽毛。据《开元遗事》记载,唐代后宫妃嫔中还盛行一种“泪妆”:将素粉施于两颊,不涂胭脂,看上去一脸苦相,故称为“泪妆”,这无疑是一种追求怪异的化妆,堪称前卫。她们不再一味追求以白皙的面容展示美丽,而是突出皮肤光滑细腻、面色红润、娇妍妩媚。据说武则天就每天用益母草干末与滑石粉、胭脂等调匀后制成的药粉,加水湿透后敷面,使面孔去除皴皱,细嫩光泽,犹如返老还童一样。杨贵妃则是靠秘制的红玉膏美容,“面红润悦泽,色如红玉”而赢得唐明皇的专宠。进入宋代,由于受到朱子理学思想的束缚,后宫美女的化妆多以清幽淡雅为时尚。
唐代仕女服饰宽大而薄透,化妆上则流行画浓晕蛾翅眉 明清两朝在继承了前代审美思想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发展,这时期的美容时尚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在新的、更高的水平上向先秦素朴观念回归。女性“丰肉微骨”重新得到肯定。明代杨慎曾很形象地比喻说:“肉不丰是一生色骷髅,肉丰而骨不微一田家新妇耳。”明清时期的后宫美女化妆也像流传至今、备受推崇的明清家具一样,摆脱了以前的繁复和表面的性感而趋向简练、实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明清时期宫女的化妆开始突出眼部,眉形一改唐代高高上扬的形状,转而流行细长弯月状的翠眉,同时在眼睛的化妆上下更多工夫,根据不同的脸形、气质和服饰来描画眼睛,强调“眼如点漆”,其余部位则略施胭脂,若有若无,整个妆显得温婉秀美,稳重而有神,就好比“画龙点睛”一样,追求精神气质上的美。这一特点从清朝盛世——乾隆时期的后宫画像中可以看得很明显,这说明明清两朝的后宫美女化妆美容理念已经非常近代了。
经过长期的探索和应用,古代后宫美女们形成并掌握了一套独特的美容方法,这些方法引领了当时的社会美容时尚,代表了各个时期最先进的美容技术。
1.外用美容方法,包括美容粉和美容液、美容糊剂等等,这一类美容方法使用简便,药物直接作用于面部,有良好的润肤、护肤和祛斑抗皱、增白养颜的作用,是古代后宫美女们最常用的美容方法;
2.内服美容方法,这是一种立足于滋补脏腑气血,调和阴阳,通过提高人体的健康水平,从根本上改变内脏器官功能状态和面部血液循环的治本之法;
3.美容药膳,这是以食物或药物配制成膳食菜肴及糕点,具有省时简便,因人而异,随时随地进行等特点,而且效果由内而外,潜移默化。
除此以外,古代后宫美女们也采用针灸、按摩、热敷、冷冻以及砂磨等美容方法,这与现代人运用的美容技法已经较为接近了。
迄今流传下来不少历代帝王后宫的美容记载和美容秘方。明朝万历年间鲁王朱三畏在为《鲁府禁方》作序时自称:“频年以来,博集奇方,殆今数载,续以成帙。行袭珍藏,世不多有。”在他组织编撰的这部《鲁府禁方》中,汇集了不少天下秘方秘术,其中美容方法既有洗面方、洗头方、沐浴方,也有香皂方、香衣方等,从内服到外用,无不备载。
慈禧太后每天要服用好几种养颜药 我国民间也流传着许多古代的宫廷美容秘方,如据说是陈后主陈叔宝的宠妃张贵妃使用的面膏,将新生鸡蛋去黄留清,装入朱砂细末,再用蜡封孔后与其他鸡蛋一起让母鸡孵化,待其他蛋孵化出来后即成美容面膏,古书中称其可以“令面白如玉,光润照人”;又如唐代太平公主使用的“润肤霜”,用阴历三月采撷的桃花阴干后研成细末,加乌骨鸡血调成糊状,用时取适量敷于面部或身上,不仅可以滋养皮肤,促进新陈代谢,而且“面白脱如雪,身光白如素”;杨贵妃的红玉膏则是用去皮杏仁、滑石、轻粉等研成细末后蒸湿,再加冰片、麝香与鸡蛋清一起调和,早晚洗面后涂于脸上,有润泽皮肤、通利血络之功效……
清朝的慈禧每天按时服一银匙上好的珍珠粉,使用多达几十种草药提炼精制而成的“玉蓉散”,同时每天还要服用“长寿益寿丹”等好几种养颜药,以达到“永葆青春”的目的。至于化妆,她每天要用玉棍在脸上滚动,然后用加入少量铅粉的贡米精磨而成的米粉薄薄地敷一层面,再用玫瑰花磨浆、过滤、晒干凉透后制成的花粉抹在脸颊上,最后用胭脂轻点口唇。睡觉前则用香皂和清水洗净脸后,涂抹一层用蒸馏器蒸馏过的耐冬花汁,以防止皮肤松弛,其繁复和奢华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何止百千 古代皇帝妻妾人数之谜
都说古代的皇帝妻妾成群,后宫美女如云,那么古代皇帝究竟有多少后妃呢?其实,历代皇帝的后妃远不止“三宫六院”,少则数十人至数百人,多的竟达数千人至上万人! 自从进入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中国男子可以拥有多名妻妾就被制度化了。据东汉建初年间(公元76~84年)的经学法典《白虎通》称:“诸侯娶九女也。”即诸侯(国君)可以娶九个后妃;又曰:“天子娶十二,法天,则有十二月,百物毕生也。”因为自然界中一年有十二个月,阴阳和谐,“百物毕生”,所以,作为上天在人世代表的天子也应该有十二个妻子,这样才能显示出天子历象日月,取理阴阳,承天统理的超然性。当然,这只不过是古代人设想的一种“理想”的制度而已,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执行。
那时的诸侯(国君)根本就不满足娶十二个妻子,其后妃人数早已超过“法天”之数,据说上古三代(夏、商、周)时期的周文王就有后妃二十四人。
至春秋、战国时代又如何呢?据《礼记·昏义》说:“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但当时大多数国君的妻妾都动辄数百数千,如《孟子·尽心篇》云:“食前方丈,侍妾数百人。”赵岐注曰:“侍妾众多至数百人。”《墨子.辞过篇》云:“当今之君,其畜私也。大国拘女累千,小国累百。”《管子·小匡篇》云:“(齐)襄公高台广池,湛乐饮酒。田狩毕戈,不听国政,卑圣侮士,惟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千;食必粱肉,衣必文绣,而戎士冻饥,戎马待游车之弊,戎士待陈妾之余:倡优侏儒在前,而贤臣在后;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扫除,社稷之不血食。”拥有数千名妻妾,只顾享乐,不理国政,其国祚自然是不会长的。
秦始皇灭六国后,仿修各国宫殿,将原六国宫中与各地挑选出来的佳丽上千人,全部收为自己的后宫。西汉有名号的后妃共分十四等:昭仪、婕妤、婧娥、容华、美人、八子、依充、七子、良人、长使、少使、五官、顺常、无涓(这一等还分为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等五级),汉高祖、文帝、景帝三代宫女仅十几人,至元帝时宠幸三千,难怪一代美女王昭君入宫三年,竟未得见皇帝一面。东汉的皇帝比起西汉皇帝来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后宫中的皇后、贵人、美人和宫人之外,还定期从民间选采美女供皇帝纵欲,凡年龄在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美女都难逃魔掌。史书记载,汉桓帝“博采宫女至五六千人”,对此,《后汉书·荀韩钟陈列传》中描述道:“及三代之季,淫而无节。瑶台、倾宫,陈妾数百。阳竭于上,阴隔于下。”“闻后宫采女五六千人,冬夏衣服,朝夕禀粮,耗费缣帛,空竭府藏……以供无用之女”。可见,这一时期皇帝广纳妃妾现象非常严重。
到了魏晋,由于社会动乱不稳,不少人滋生一种及时行乐的心理,道家也开始大肆宣扬房中术,在皇帝身上就表现为荒淫纵欲更胜前朝,就连尚想有所作为的政治家曹操,也修筑起铜雀台以广蓄天下美女,用大量宫女进行房中术的试验。晋代皇帝的正式后妃依照祖法只有三妃、九嫔,以下另设美人、才人、中才人,但是晋武帝司马炎竟然将后宫的美女人数扩充至一万人。
隋代的炀帝素以生活荒淫糜烂而遗臭后世,他的后宫里就有五千美女,加上各地行宫中的宫女,其后宫人数超过一万。他动用役夫数万,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座豪华奇巧的“迷楼”,将数千美女关在楼中,“仙游其中”,每一幸或经月不出。他还数次游幸江都,从长安至江都沿途设行宫四十余所,并凿京杭大运河以便其游幸,每次出游都有数百至上千名妃妾在船上和岸上陪侍。
后妃人数最多的记录当非唐玄宗李隆基莫属。白居易曾有诗说唐玄宗“后宫佳丽三千人”,杜甫则称“先帝侍女八千人”,但这两个数字都说得太保守了。唐制后妃一百二十人,但据《新唐书》记载,开元天宝年间(公元713~756年)从皇宫到各地的行宫,唐玄宗拥有的妃妾人数竟多达四万!即使能活上一百岁,不论年幼及年衰,每天“宠幸”不止,这四万名妃妾唐玄宗也宠幸不过来,何况自从有了杨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妃妾。宋代以后,皇帝的后妃人数开始减少,再也没有一个皇帝“挑战”万人的记录。
唐玄宗李隆基拥有的后妃人数多达四万,创中国帝王之最 明代开始建立起一套较规范的选秀女制度,经常从民间采选妃嫔。如明世宗朱厚熜(音zǒng)在位多年未生育皇子,虽然有宫女近千,但他仍嫌不够,命内阁采选,于是礼部立即给他弄来三千名少女。一般每次采选秀女,人数都在三百名左右,入官后名号仅有妃一级,位最高的称为贵妃。除了公开采选,明代有的皇帝甚至还强行搜掠民间妇女为妃妾,如明武宗朱厚照外出巡游时,近侍便预先掠取良家妇女备其召幸,有时多达数十车。这些妇女被选入宫内,除了供皇帝玩弄、使役之外,还要从事繁重的苦役,终生失去自由,不堪凌辱。明代有一首诗就描写了这些秀女的凄惨命运:“六宫深锁万娇娆,多半韶华怨里消。灯影狮龙娱永夜,君王何暇伴纤腰。”由于明代后宫妃妾人数众多,有的人连饭都吃不上,经常发生饿死人的事情。
清朝皇帝对妃嫔的数量作了明确规定,且对宫女数额也作了限制。康熙曾对阁臣们表示:“明季宫女至九千人,内监十万人,今则宫中不过四五百人而已。”他还规定,皇帝可以有一个皇后、一个皇贵妃、两个贵妃、四个妃、六个嫔,另外还有贵人、常在、答应等等,贵人以下数量不等,凡是皇帝驾幸的都可以纳入其中,这些后妃分住乾清宫两侧的东西六官。康熙本人共有五十五名有名号的后妃,乾隆有四十一名后妃,他们两人的后妃人数在清朝皇帝中是最多的,以后的几代皇帝都未达到妃嫔典制所规定的数量,最少的是光绪,只有一后二妃。
历史上,只有隋文帝杨坚和明孝宗朱祐樘只娶了一个妻子,不设妃妾。不过隋文帝在独孤皇后去世后,又宠幸上了其他宫女,因此,只能说他有一个配偶,但不能说他只有一个女人。而明孝宗据史书记载,他与张皇后“笃爱宫中,同起居,无所别宠,有如民间伉俪然者”。他死后,其墓旁也只有张皇后一人而已。此外,清朝的末代皇帝溥仪六岁时清王朝便被推翻了,还来不及娶后纳妃。
宫女“进御” 皇帝婚前性生话体验之谜
皇帝在举行大婚之前和哪些女子发生性关系?这在中国历代宫廷中都没有规定,因为这实在是无法规定的。对于进入青春期的皇帝来说,最容易受到挑逗产生冲动,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当然是其身边的宫女了。 古代皇帝举行大婚的年龄一般是十三岁至十八岁,而中国古代男女十三四岁便初涉男女之事,甚至怀孕生子的事例也不胜枚举。作为皇帝或者是将要继承皇位的皇太子来说,身处深宫之中,身边有千百宫女可以任意使役和临幸,在举行大婚之前一直守身如玉,不曾与宫中女子发生过性关系,这是不可想像的。事实上,几乎所有的皇帝、小皇帝、太子在大婚之前都已临幸过女子,有较丰富的性经验,其中不少已经生儿育女。例如西晋的惠帝司马衷十三岁尚未继位时大婚,但他正式结婚前就已经令一名宫女怀孕。北魏文成帝拓跋濬(音jùn)十七岁大婚,他十四岁时已经做了父亲,孩子的生母同样是一名宫女。
皇帝在举行大婚之前和哪些女子发生性关系?这在中国历代宫廷中都没有规定,因为这实在是无法规定的,完全取决于皇帝个人的兴致。
如果他已经即位成为少年皇帝,那自然对宫中任何一个女子都有权利临御,并且他也具备这样的条件。而如果他尚未即位,仍是皇太子身份,那么即使宥于礼数,没有皇帝的诏命不可随意出入后宫,但至少在自己居住的东宫他可以为所欲为,挑逗、猥亵任何一个侍女,或者与她们发生性关系。对于进入青春期的皇帝来说,最容易受到挑逗产生冲动,与之发生关系的女子当然是其身边的宫女或侍女了,明宪宗朱见深初次性体验的对象便是其侍女。宪宗小时候,祖母对他非常疼爱,特意派自己身边最宠爱的宫女万氏前往服侍,照顾有加,长此以往互相产生了依恋的感情,宪宗进入青春期后,便与万氏发生了性关系。
除了宫女、侍女以外,皇帝小时候的乳母也有可能成为其初次性体验的对象。古代历来有从民间物色年轻、健康、容貌秀丽的少妇入宫哺养皇室婴儿的做法,到明朝时,更形成一套严格的制度。乳母一旦入官,便是“终身制”“铁饭碗”,一般终生永不再出,一直到皇子皇孙长大断奶后,乳母仍然留在宫里,受其哺养的皇子皇孙会牢记她一辈子。她们年纪轻轻(十五岁至二十岁)就别夫离子,且已有过性经验,但入宫后却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性需求,对她们而言的确是非常残忍的,有的乳母便在宫中任性而为,与人私通,甚至勾引比她年幼许多的皇帝与之发生性关系。明熹宗与其乳母客氏便是这种情况。据说客氏美丽妖冶,风骚妩媚,直到明熹宗二十三岁死去,客氏夜夜进入熹宗的寝宫乾清官暖阁侍寝,与熹宗朝夕不离,后来她又同宫中的太监魏忠贤勾搭上了,搞得后宫一片乌烟瘴气。
到了清朝,宫中还专门规定:在皇帝大婚之前,先由宫中挑选八名年龄稍长、品貌端正、懂得风月之事的宫女供小皇帝“进御”,对小皇帝进行性启蒙。由于是侍寝皇帝,不管将来能否被立为妃嫔,都给予她们一个较低的名分,称为司仪、司门、司寝和司帐,这是四个宫中女官的职称,在宫中所有宫女当中,她们的地位高出一截,每月可以领取到俸禄,也不再像其他宫女一样从事劳役。因此,大多数宫女都企盼能得到这份差使,希望藉此脱离苦海,一步登天。清朝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规定,目的是让皇帝在大婚前对于男女房事先获得一些经验,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学习和掌握一些必要的性知识,为大婚做好准备,以便能够与皇后共享和谐美满的性生活。
明神宗朱翊钧十七岁那年在宫中偶然宠幸了一名宫女
使这名宫女怀孕,可之后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不再想起此事 问题是与皇帝大婚前发生性关系的女子是不是一定可以得到名分,受到册封?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正如并不是所有被皇帝临幸的女子都能享此幸运一样,两者的结果是相同的,惟一的区别在于,一是皇帝大婚前,一是皇帝大婚后。明神宗朱翊钧十七岁那年时,有一次在宫中偶然遇见一名宫女,一时春心萌动临幸了她,使这名宫女怀孕。但后来神宗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不再召幸她,也不记挂她所生的儿子,更谈不上册封她为妃了。而明宪宗则因为宫女万氏替他生了皇子,后来将她册封为贵妃。前面提到的明熹宗时的客氏,尽管她将皇帝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但是熹宗到死也没有册封她为妃嫔。这可能与古代人的心理抗拒有关,人们宁可接受一个宫女被皇帝临御后获得尊贵的名分和地位,也不愿意接受一个乳母成为皇帝的妃嫔。
历史上,皇帝的乳母受爵的例子不少,如汉顺帝乳母被封为“山阳君”,汉灵帝的乳母被封为“平氏君”,北魏太武帝生母早死,其乳母被封为“保太后”,太武帝之子文成帝继位后,更将其尊为皇太后,唐玄宗的两位乳母分别被封为“吴国夫人”和“燕国夫人”,元世祖封皇子燕王的乳母为“豳国夫人”,乳母的丈夫也一并沾光被封为“性育公”,元英宗的乳母被封为“定襄郡夫人”,其丈夫则被封为“定襄郡王”,明成祖的乳母被封为“保重贤顺夫人”……仅仅因为哺养了皇帝便被册封为高贵的“公爵夫人”、“郡王夫人”甚至“皇太后”,着实令人羡慕。这一方面是因为皇帝从小喝乳母的乳汁长大,难免对她有感情;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出于封建礼教的规范吧,毕竟有着多年的哺养之恩,册封个虚而不实的一官半职以表孝敬,只需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尽管如此,但还没有一例乳母被册封为妃嫔的。
宫女和乳母一样,原本都是地位卑微的女子,但由于侍奉了皇帝,便得以享受较高的礼遇,扬眉吐气,荣耀乡里,从这一点上说,她们的命运是相似的。但乳母往往对小皇帝还多了一层爱抚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时候犹如母子一般,小皇帝依恋乳母,乳母关爱小皇帝,乳母与皇帝发生性关系的事情仅是极少数的。而宫女则无论从皇帝接触的范围和频度来讲,还是从宫女自身的地位来讲,毫无疑问,是皇帝大婚前与之发生性关系几率最高的人。
风流箭和绿头牌 皇帝如何临幸后妃之谜
古代的皇帝拥有三官六院,妻妾成群,当他想和后妃交欢时,选择谁侍寝就变成一桩令人头痛的麻烦事。为此,历代皇帝“发明”了许多办法,有的还生出不少有趣的风流故事来。 皇帝从数量众多的后妃中选一名与其交欢.是对被选中女子的龙恩和宠爱,因此称为“临幸”、“驾幸”、“恩露”……从后妃的角度来讲则是“承幸”。皇帝临幸后妃可是内廷的大事情,万万马虎不得。据记载,周代时已有专门负责天子临幸后宫之事的官员,称为“阴令”;汉代则设掖廷令,负责每天傍晚记录当夜由谁侍御寝;东汉以后,这类事情专由宦官太监担当,此后每朝每代宫中必有一本备忘录,专录皇帝临幸之事,以备日后查考。
由于后宫中尽是娇艳美女,每天临幸谁有时就会变成一桩令皇帝非常头痛的麻烦事,尤其是那些后宫队伍庞大无比的皇帝。西晋武帝司马炎后宫规模突破万人,为了解决寝宿的难题,他发明了“羊车选侍”的办法:坐在羊车上在通往后宫的路上溜达,羊车停留在谁的门前,就选谁当晚陪侍。到了南朝,宋文帝也采用晋武帝发明的办法选侍。妃妾们当然都希望羊车停在自己门前,有一名聪明的妃子名叫潘淑妃,她在羊车经过的路上洒上盐汁,引诱羊舔着盐汁一路来到门前。由于羊老是停在潘淑妃的门前,文帝于是感叹道:“羊都为你留连,何况人呢?”
据说风流皇帝唐玄宗在开元、天宝年间,后宫妃妾多至四万人,他不知道该如何临幸她们。亏他在这方面鬼点子还挺多,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每天将一群宫嫔召集在一起,让她们掷骰子定输赢,最后的优胜者便是当夜陪侍人。于是,那些宦官们私下便将骰子称为“剉(音cuò)角媒人”。到了春秋时节,唐玄宗命令后宫女子在各自的门前栽花,自己跟随蝴蝶信步款款,蝴蝶停在谁门前的花枝上,皇帝当晚便留宿在谁处。这一方法又被戏称为“蝶幸”。由于临幸的妃妾实在太多,玄宗难以一一记住她们的名字和相貌,于是又发明了一个风流办法,在已被进御过的女子手臂上打上“风月常新”之印,再渍以桂红膏,使印记经水洗也不褪色。后来唐玄宗迷恋上杨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几乎每日赐浴华清池,夜里则在杨贵妃的芙蓉帐中度春宵,于是,“剉角媒人”、“蝶幸”、“风月常新”便都派不上用场了。
后来的唐穆宗李恒也学老祖宗的样儿,而且推陈出新,在黑绡上写白字,白纱上写黑字,用它作衣服赐给临幸过的宫女,上面写的都是不堪入目的淫鄙之词,人称“诨衣”。穆宗的儿子唐敬宗李湛则发明了一种“风流箭”,用来决定夜里临幸哪个后妃。他用竹皮做弓,用纸做箭,纸质的箭头上蘸有龙麝香末,然后让妃妾们聚在一起,敬宗搭箭射去,中箭者毫无痛楚,箭头触处,身上倒是香气四溢。为此,后宫中流传开这样一句歇后语:“风流箭中的——人人愿。”
到了明代,开始制定一套严格的制度来对皇帝的性生活进行管理,皇帝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自由选择侍寝妃妾的权力,当然也少了许多风流故事。明代时,在紫禁城内设立了敬事房,专责管理皇帝的夜生活,敬事房的总管称为敬事房太监,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安排并记录皇帝与后妃交欢的有关事宜,皇帝每晚在哪里与谁寝宿,全都记录在案。与此同时,宫中的女官彤史则负责记录后妃们每晚的形迹。两相对照,一旦后宫中有谁怀孕生产,查一查受胎年月日,初生儿的身份即刻辨明。
明代除了皇后,皇帝的所有妃妾都备有一块绿头牌,即末端为绿色的名牌。皇帝吃晚饭时,由敬事房太监将几十块绿头牌置于一只银盘中,端到皇帝面前,然后跪听皇帝指示。如果皇帝选中哪个妃子与她同房,就把这个妃子的名牌翻过来,放回银盘;如果皇帝这天没“性”趣,则说一声“去”。敬事房太监退下后,把皇帝选中的妃子名牌交给手下太监,由手下太监去通知被选中的妃子兰汤沐浴,做好“承幸”准备。到了晚上,妃嫔们所住的宫门前统统挂起红纱灯笼,而“承幸”妃子宫门前的灯笼则被卸下,表示皇帝当晚已选定寝宿的地方。负责巡街的太监看到信号,便传令其余各宫熄灯寝息。皇帝临幸的妃嫔处按照惯例要焚香,香气异常,焚香的目的正如一首宫词所言:“参于鼻观气非清,脉脉遗芳媚寝情。雨迹云踪易牵引,莫容轻霭上空明。”通俗地说,就是起到催情的作用。假如是皇帝第一次临幸的妃嫔处,还要“铺宫”,即由太监将房间装饰一新。
明代的这种制度,一直到清朝还被承袭下来,顺治皇帝认为这一制度对于确保皇帝子女的纯正血统很有用处,同时也可对后代皇帝的纵欲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清朝皇帝的临幸方式与以前各代不同,不是皇帝登门,而是由敬事房太监将皇帝翻绿头牌选中的妃子送到皇帝的寝宫。按照规矩,妃子侍寝之前先以兰汤沐浴,然后一丝不挂脱光衣服,太监用红锦被将其裹起来扛到皇帝的御榻前,再揭去红锦被。皇帝先已宽衣解带,赤裸着钻在被窝里,被子盖至脚踝处。送来侍寝的妃子不能从被头处钻进皇帝被窝,也不能揭开被子,要从敞开的被脚处爬进去,事毕再从被脚处爬出,由太监仍旧用红锦被裹好扛出寝宫。因为即使身为皇帝的妃子,她还是“臣妾”,为臣的自然不能光着身子背对皇帝,所以只能面朝皇帝往后“却行”。行房时,敬事房总管还要站在门外敬候,听见里面动静差不多了,便高声唱道:“是时候了。”如果碰上皇帝兴致正高,装聋作哑,就重复一声,但喊过三遍,皇帝就必须招呼太监进房,这也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太监将妃子扛出去后,总管照例记录下“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皇帝幸某某后”,以备查验。这份档案称为《承幸簿》,除了皇帝本人以外,只有太后有权调阅。皇帝死后,便将它烧毁,不再留下任何记录。
由于这个存档制度限制了皇帝的性权利,对于皇帝来说有点“不仁道”,所以清朝的大多数皇帝都对之不满意,但这是“祖制”,不能随意更改,于是便经常找借口住到圆明园等行宫去,因为那里没有这一套存档制度,行事比较方便些,如咸丰皇帝年轻时,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圆明园,恐怕与此不无关系。
难逃杀戮 古代皇子皇女多夭折之谜
古代的皇帝妻妾成群,多子多孙,可是其子孙大都命运多舛,能够健健康康地怡享天年的寥寥无几,尤其是年纪小小便夭折的很多。这些皇子皇女生活在富贵无比的宫廷里,为什么会夭折呢? 中国古代的皇帝妻妾成群,多子多孙,然而他们的子孙大都命运多舛,能够健健康康地怡享天年的寥寥无几,尤其是年纪小小便夭折的很多。据统计,东汉十三个皇帝,其中有五个没活过十岁。清朝十二世皇帝中,除了最后三世皇帝没有后代外,前面九世皇帝共生育子女一百九十五人,平均每位皇帝生育子女二十一人多,但其中不到二十岁少年早殇的有八十二人,占总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二;而在这些早殇的皇子皇女中,不到十岁便夭折的就有六十八人,占总人数的百分之三十五,在早殇者中的比例更是占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三!清朝皇子皇女夭折的情况是历代最为严重的,但其他朝代也同样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尽管古代的生活水准和医疗水准远非今日可比,但皇子皇女生活在富贵无比的宫廷里,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衣食无忧,随心所欲,享受最丰富的物质生活和先进的医疗服务,何以天祚不长,年纪轻轻便永别人世?
归纳起来,不外乎以下四个方面的原因:残酷的篡位夺权斗争,早婚,皇帝的后宫生活和养育方式造成皇子皇女生命力过于脆弱,以及天花的肆虐。
人们都知道陈胜、吴广率领农民起义时说过一句话:“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意思是说,所谓皇帝并非天生就该当皇帝,任何人都可以取其位而代之。因此,自秦始皇建立封建一统国家到清王朝灭亡,在中国古代两千一百余年的封建社会历史当中,围绕着皇位以及皇位所带来的特权,不知发生了多少血腥的残杀,这种残杀有时来自皇室以外,有时也来自皇室内部。每一次篡位争权,几乎都发生前朝皇帝及皇室成员被虐杀的事情,无论成年及未成年,均难免遭屠戮。例如南朝宋顺帝刘准九岁当皇帝,两年后被权臣萧道成篡位,叛兵杀入宫殿,刘准两眼含泪问道:要杀我吗?叛兵回答:只是出居别宫,你家天下便是用此法从司马氏家夺来的。刘准哭着说:愿后生后世永远不要生在帝王家!不久刘准便被杀害。北齐幼主高恒八岁即位,不出一年,就被北周的宇文氏夺了天下,高恒和他的太上皇父亲一起被赐死。北周静帝宇文阑当皇帝时才六岁,八岁那年被皇太后之父杨坚篡位夺国,不久也被杨坚害死。唐朝末代皇帝哀帝十三岁时成了傀儡皇帝,十六岁被迫禅位给军阀朱全忠,第二年即被朱毒死。明朝最后一位皇帝明思宗(崇祯皇帝)的女儿长平公主则因农民起义军所迫,死于最疼爱她的父亲剑下,年仅十六岁……前朝的皇帝都为后朝篡位者所杀,皇子皇女的下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