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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著述与创作.2

作者:魏明安/赵以武 当前章节:152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三)存留作品的辑集情况

傅玄诗文作品,大都收录于前举诗文总集或类书里。明清两代学者搜辑成集,有影响的合集有:明张傅《傅鹑觚集》(不分卷。《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之一),清方溶师《傅钨觎集》五卷(1876 年刊印。卷三、卷四、卷五为诗文化品),清叶德辉《晋司隶校尉傅玄集》三卷(1902 年刊印);分类辑集有:清严可均二卷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全晋文》卷四五、卷四六),明冯惟呐《古诗纪》(分载卷二二、卷三九、卷四○),近人丁福保《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主晋诗》(分见卷一、卷二),今人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晋诗》(分载卷一、卷一○)。上述辑集,以严可均辑本、逯钦立辑本为佳,又最易看到。因此下面讨论诗文时,分别以严辑本、逮辑本为依据。

(四)赋文类作品

1.赋58 篇(题)。其中有序有赋6 篇,有序无赋9 篇①,有赋无序39篇②;还有4 篇拟楚辞、连珠和"七"的作品。比较完整、缺文较少的,约计20 多篇。可以大体确定写作时间的,有下面6 篇。

《正都赋》。赋中描述歌舞杂技的场面,龙舟星列,宫阙巍峨,天子吉服,钟鼓齐鸣。这情形应与魏明帝太和以后大规模修筑洛阳宫殿的史实有联系。青龙二年(233 年),魏明帝御龙舟亲征东吴,又大治洛阳宫。《三国志·明帝纪》有记载。赋中写了天子"戒水军"的阵势,也写了"朱宫""绦阙"的气魄。这一年,傅玄17 岁,正在太学就读,他目睹宫阈初成的气势与庆祝欢乐的情景,笔下夸张渲染,因成此赋。

《叙行赋》。仅二句。疑即《矫情赋·序》中提到的《西征赋》。上一章已道及,这是嘉平元年(249 年)傅玄随司马昭西入关中时的作品。

《元日朝会赋》(又题《元会赋》、《朝会赋》)。这是晋武帝泰始元年(265 年)底改元之初所写。《晋书·礼志下》提到了傅玄的这篇赋,属"晋氏受命"时的作品。

《辟雍乡饮酒赋》。据《晋书·武帝纪》载,泰始六年(270 年)十一月,"幸辟雍,行乡饮酒之礼,赐太常博士、学生帛牛酒各有差"。赋文里所云"时皇帝亲在万乘之尊兮,以幸乎辟雍","乃延卿十,乃命王公","知礼教之弘普也",这些内容与武帝幸辟雍一事是相吻合的。其时,博玄任太仆卿。

《相风赋》。严辑本有一段序文,一段赋文。而叶德辉《傅玄集》卷一里,除了严辑本的序文、赋文外,又据原本《北堂书钞》卷一二○增加了两段文字:太仆寺丞岱君,立一竿竹于前庭。其上颇有枢① 《猿猴赋》文似为序,姑计入此数内。

② 《叙行赋》题下,严辑有一"序"字,《初学记》无此字。佚文二句,应为赋文。机,摇以鸡毛,占事知来,与彼无异。乃简易之至,殊于太史相风。

翟翟竹竿,在武之庭。阙用自然,既修且真。摇羽其首,丹漆弗形。经之营之,不日而成。

十分巧合的是,严辑本据《太平御览》所出,在傅咸名下也有《相风赋》并序,其序除开头儿句、末尾一句外,中间的文字正是上引第一段,其赋全同上引第二段(两段彼此仍有异文①,但出入不大)。这就值得注意,从资料来源上,叶氏心川原本《北堂书钞》,当然比后来的《御览》有权威性。因此,我们以为傅成名下的《相风赋》并序文,仍属傅玄同题之作"的件文。这样一来,博玄所作《相风赋》,就是他担任太仆期间(269-275 年)的作品。而且,据《隋朽·经铬志》所录,当时写《相风赋》的人不少,同题作品较多,汇总在一起,博玄有序记其事。如《全晋文》卷六七就载有杜万年《相风赋·序》曰:"太仆傅侯命余赋之。"《矫情赋》。以存序文。内称"我太宗(祖?)文皇帝".似指司马昭。

写于入晋后,确切时间不知。

《七谟》。序中有"大魏英贤"、"从父侍中"(傅巽)诸语,作于肯龙五正始年间。

除了上举7 篇赋作能大体确定写作时间外,他作大多数应是入晋前写成的。这方面的情形需要另外讨论,待以后讲到文学创作时再说。

2.其他文章38 篇。①这些文章里,有22 篇铭文,以及其他一些议论赞类杂文。大体可知写作时间的,有下述几篇。

《舰德颂》。仅存佚文。应是曹槐明帝时所写为是,与《正都赋》的写作时间相接近。

《华岳铭》。序文所称,当是傅玄随司马昭两入关中时,即高平陵之变后写的作品。

《何曾句颌传论》。这个题目应改为《何曾荀孝赞》,或省称《何荀论》(叶德辉三卷集用此题),文字见于《晋书·何曾传》,是赞扬何曾、苟频事亲行孝的突出表现的,提到何曾①的年龄在"六十",则行孝应在魏甘露三年(258 年)前后;而苟颔是在咸熙中"以母优去职,毁几灭性,海内称之"(见《晋书》本传)的,当时司马昭还在世。考虑到荀的情况,傅玄此文的写作时间,应在咸熙二年(265 年)司马昭未死之时。其时何、荀二人均已封侯,何尽孝在先,时年67 岁;苟尽孝中有"毁性"盛名。魏晋要禅代,急需倡孝道,两位显贵先后事亲尽孝的行为正可作为表率,因此傅玄要著论称道。

《永宁太仆庞侯诔》。永宁郭太后卒于景元四年(263 年)底。水宁宫太仆',庞侯"其人当卒于此前。嘉平六年(254 年)废曹芳、立曹髦时,"永宁大仆"是张阁(参《三国志·三少帝纪》注引《魏书》),有位清商① 重要处有:"岱君",傅咸文中作"武君宾";"真",博咸定中作"贞"。 另外,傅咸序文里,提到"中书张令,以太史相风","张氏之赋"等,似与作赋 一事有关。"中书张令"当指张华,他是泰始六年(271 年)起担任中书令的 (见方斯同《晋将相大臣年表》),而且他今存作品里就有《相风赋》。① 这一数字内,包括严辑本置于《博子》内的2 篇《释法》(卷2)《何陶荀■传沦》(卷四)。而《古今画赞》八则,《席铭》四则,各以1 篇:上① 《晋书》本传称,何曾"咸宁四年完,时年八十"。何曾生卒年为,199 -278。丞庞熙或有可能于其后出任"永宁太仆"一职。

《正朔服色议》。严辑本于题下注曰:"太始元年。"误,应为泰始二年(266 年)。《通典》卷五五明记"大始二年"。《晋书·武帝纪》亦记,在泰始二年九月奏可正朔服色事。《五把议》。泰始二年(266 年)作。《晋书·武帝纪》记,这年十一月有并合诸把于南北郊之举。

《掌谏职上疏》与《上疏陈要务》。前章已讨论,作于秦始二年(266年)八九月中。

《水旱上便宜五事疏》。前章已讨论,作于泰始五年(269 年)二月。

《太子少傅箴》与《吏部尚书箴》。此二箴文似与任恺、贾充朋党相争事有关。泰始中,以任恺、庾纯、张华等大臣为一方,以贾充、荀勖、冯紞等大臣为一方,双方相互排挤,争夺权力,明争暗斗,十分激烈。任恺一方稍微正派一些,他们看不惯贾充辈的为人,想逐个从皇帝身边疏退拆散这伙势力。正派人往往斗不过奸佞人。任恺被贾充打小报告,泰始七年(271 年)明尊暗降,先为太子少傅,继为吏部尚书,反被从武帝身边挤走了。傅玄这两篇箴文,等于是劝慰任恺,表明自己投向的声明。

《贺老人星表》。这是咸宁二年(276 午)三四月写给晋武帝的祝贺信。在此以前,武帝大病一场,几乎送命;由武帝之弟司马攸继位的事,朝廷也已议定。想不到武帝战胜了病魔,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群臣上寿",表示祝贺。《晋书·武帝纪》、《贾充传》里记载了这件事。傅玄此表所言"圣主寿延","自天之祐","普天同庆"云云,与武帝病愈有关。至于老人星(即南极星,又名寿星)是不是恰巧出现,史书无记载,亦无需坐实, 41岁的皇帝转危为安,这本身就是星见之兆。

(五)宫廷乐章

西晋一代,朝廷用于庆典、祭把等场合演唱的"歌诗"(刘宋以后方称乐府诗),有相当数量的作品出于傅玄之手。文学史一般不讨论这些歌功颂德的诗章,但要全面了解傅玄其人,这些作品就得顾及到,下面据《宋书·乐志》、《晋书·乐志》载录情况,列举如下。

1.泰始二年(266 年)改造郊庙歌词22 篇

《祀天地五郊夕牲歌》1 篇;

《祀天地五郊迎送神歌》1 篇;

《飨天地五郊歌》3 篇①;

《大地郊明堂夕牲歌》l 篇;

《大地郊明堂降神歌》l 篇;

《天郊飨神歌》1 篇;

《地郊飨神歌》1 篇;

《明堂飨神歌》1 篇②;

《祠庙夕牲歌》1 篇;

《祠庙迎送神歌》1 篇;

《祠征西将军登歌》1 篇;

① 《宋书·乐志二》将上列三题共五篇,又出总篇题:"《晋郊祀歌》五

② 《宋书·乐志二》将上列五题五篇,又出总篇题:"《天地郊明堂歌》五

《祠像章府君登歌》1 篇;

《祠颖川府君登歌》1 篇;

《祠京兆府君登歌》1 篇;

《祠宣皇帝登歌》1 篇;

《祠景皇帝登歌》1 篇;

《祠文皇帝登歌》1 篇;

《祠庙飨神歌》2 篇③。

以上为史志载录的21 篇。而《初学记》卷一一另有一篇《地郊飨神歌》10 句,与史书所出同题之作不一,当为另篇。《古诗纪》、逯钦立辑《晋诗》卷一○,均算成单独一篇。

2.泰始元年(265 年)或二年(266 年)改造鼓吹歌曲22 篇①《灵之祥》("言宣帝之佐魏")②,《宣受命》("言宣帝御诸葛亮"),《征辽东》("言宣帝 讨灭公孙氏"),《宣辅政》("言宣帝 拨乱反正"),《时运多难》("言宣帝致讨吴方")。以上5 篇,述司马懿功德。

《景龙飞》("言景帝 崇洪基"),《平玉衡》("言景帝 纂洪业")。以上2 篇,述司马师继业之功。

《文皇统百揆》("言文帝始统百揆"),《因时运》(文帝"以武济文"),《惟庸蜀》("言文帝"平蜀,始建五等爵),以上3 篇,述司马昭内外建功。

《天序》("言圣皇"受禅、用人),《大晋承运期》("言圣皇应第受图"),《金灵运》("言圣皇践诈"倡孝道),《放穆我皇》("言圣皇 德合神明")。以上4 篇,分别赞颂司马炎代魏之应天。

《仲春振旅》("言大晋 败猎以时"),《夏苗田》("言大晋 为苗除害"),《仲秋狝田》("言大晋 顺时以杀伐"),《顺天道》(言"大晋之德配天")。以上4 篇,各言四季之事以赞代魏之顺时。

《唐尧》("言圣皇 德化光四表"),《玄云》("言圣皇用人,各尽其材"),《伯益》(言"圣皇受命,神雀来也"),《钓竿》("言圣皇 致太平")。以上4 篇,专门赞美司马炎之德行。

3."泰始中"新造鼙舞歌诗5 篇《洪业篇》,综述自司马懿创业至司马炎泰始间功业;《天命篇》,颂司马懿;《景皇篇》,颂司马师;《大晋篇》,颂司马昭;《明君篇》,颂司马炎。

上述5 篇,《晋书·乐志》、《宋书·乐志》均未出撰人。但是,《南齐书·乐志》明确记载道:傅玄代魏曲作晋《洪业篇》云:"宣文创洪业,③ 《宋书·乐志二》将上列十题十一篇,加总篇题:"《晋字庙歌》十一篇。" "征西将军"指司马钧,以下分别为:司马量,司马懿,司马防,司马懿,司马 师、司马昭,六代七庙。① 《晋书·乐志下》:"及武帝受禅,乃令傅玄制为二十二篇,亦述以功德代魏。"并指出这些歌曲"列于鼓吹,多序战阵之事",是从汉代《短箫饶歌》而来。《宋书·乐志四》迳总其题曰"《晋鼓吹歌曲》"。② 括号内文字,系《晋书·乐志》提示语。下同。

盛德存泰始。圣皇应灵符,受命君四海。" 从"五帝"至"不可阶"六句全玄辞,后二句本云"将复御龙氏,凤凰在庭栖"。

篇名、引词,均同《晋书》所载这五篇鼙舞歌诗中的首篇《洪业篇》,可确定作者为傅玄。宋郭茂情《乐府诗集》卷五三,将这五篇系于傅玄名下,是有根据的。①至于这五篇的写作时间,史书中只笼统言"泰始中",陆侃如先生《中古文学系年》姑附于泰始五年(269 年)。

4.泰始五年(269 年)造四厢乐歌3 首《晋书·乐志上》:"至泰始五年,尚书奏,使太仆傅玄 各造《正旦行礼》及《王公上寿酒》、《食举乐》歌诗。"《宋书·乐志一》所记同。但《晋书》未录歌诗,《宋书·乐志二》有载。其中前首为4 章,每章4 句,共16 句;中间一首一章8 句;后一首13 章,每章4 句,共52 句。

5.泰始年间先后造舞歌诗8 篇《宋书·乐志一》:"晋又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禽舞》曰《宣文舞》。"同书《乐志二》载录傅玄之作:《晋宣武舞歌》4 篇(内有《惟圣皇篇》、《短兵篇》、《军镇篇》、《穷武篇》);《晋宣文舞歌》2 篇(内有《羽禽舞歌》、《羽铎舞歌》)。①《晋书·乐志上》:"咸宁元年,诏定祖宗之号,而庙乐乃停《宣武》、《宣文》二舞,而同用 《正德》、《大豫》二舞云。"《宋书·乐志一》:"(泰始)九年, 傅玄、张华又各造此(《正德》、《大豫》)舞哥(歌)诗。"《乐志二》载录傅玄之作:《晋正德、大豫》二舞歌2 篇(《正德舞歌》、《大豫舞歌》)。

6.《南齐书·乐志》明载铎舞歌辞1 篇《宋书·乐志四》有这篇作品,题作《云门篇》,但未出作者。②《南齐书·乐志》引录这篇作品后,明言"右一曲,傅玄辞,以代魏《太和时》。'徽羽'下除'下厌众目,上从钟鼓'二句"。宋郭茂情《乐府诗集》卷丘四系干傅玄,是正确的。① 傅玄此作大概写于晋初。

综上所述,傅玄入晋后写过的宫廷乐府歌诗,现存61 篇(首)。他是有晋一代参与制作这类歌功颂德词章的最重要的作者,数量之多,远远超过其他人,例如荀勖。张华、成公绥等。他将自己"善属文,解钟律"方面的才能,完全奉献给了司马氏政权,变成了一位词章之臣。

(六)其他诗作

按逯钦立辑《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晋诗》卷一所出傅玄诗,分两项统计如下。

1.乐府诗① 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晋诗》卷一○,诗题下不署作者"傅玄",说明中提到了《乐府诗集》"作玄诗,或别有考也",不敢肯定。

① 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晋诗》卷一○,此二首题下末署作者"傅玄",当补。② 《晋书·乐志下》:"《铎舞歌》一篇, 并陈于元会。"大概指的就是傅玄此篇作品,但未出歌诗。① 逯钦立《先渠汉魏晋南北朝诗·晋诗》卷一○,题下不出作者"傅玄",说明里只及《宋书》、《乐府诗集》,未及《南齐书》,故不敢肯定。

完整的作品30 题(首)。其中《历九秋篇》为12 章,以1 首计;残缺的作品8 题29 段(句)。②2.一般诗作完整较完整的作品23 题28 首;残篇佚句5 题12 段(句)。③上述这些诗作的写作时间,唯《答程晓》四言、五言各一首,可以确定是泰始二年(266 年)春写的;①其他诸篇无法确指,大体讲,多数写于入晋之前,有的可能还是青年时期的习作,摹拟前人的痕迹十分明显。

(七)诗文补遗

1.《祠庙登歌议》:"登歌,歌盛德之功烈,故庙异其文。

至于飨神,犹《周颂》之《有替》及《雍》,但说祭飨神明礼乐之盛,七庙飨神皆用之。"又:"登歌,庙异其文;飨神,七室同辞。"[按:文见《南齐书·乐志》摘引。题目为临时拟就。这段件文,严可均辑本未收,叶德辉《傅玄集》卷二《晋宗庙歌十一首》题下注引前一段,缺后一段。]2.《汉阳太守曼铭》:"敦方,足以正众邪;肃清,足以济殊俗。不吐刚而谄上,不茹柔而黩下。"[按:此文严可均收入《全后汉文》卷一○六,为阙名碑文,叶德辉《傅玄集》卷三,据原本《北堂书钞》卷一三一有收。其文乃傅玄对其祖傅燮之赞语。]3.乐府诗《龟鹤篇》(有篇无句)

[按:鲍照《松柏篇·序》曰:"余患脚上气四十余日。知旧先借《傅玄集》,以余病剧,遂见还。开袠,适见乐府诗《龟鹤篇》,于危病中见长逝词,恻然酸怀抱。 "傅玄写过一篇乐府诗《龟鹤篇》,鲍照序为确证。]4.乐府诗《九思》:"所赍千金剑,通犀问碧玙。翡翠饬鸡壁,标首明月珠。"[按:此诗运钦立所辑傅玄诗内未收。叶德辉《傅玄集》卷二,据原本《北堂书钞》卷一二二收入。]5.有疑诗《三光篇》:"三光垂象表,天地有晷度。声和音响应,形立影自附。素日抱玄乌,明月怀灵兔。"[按:此诗于《艺文类聚》卷一,附于傅玄《日升歌》后,以"又"相续。

以《类聚》体例,此诗属傅玄之作。但《初学记》卷一,引此诗却明标"梁刘孝绰《三光篇》"。未知孰是。叶德辉《傅玄集》卷一,据《类聚》收入,并注明《初学记》所出。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傅玄诗、刘孝绰诗俱未收此诗。《文学遗产》1987 年第1 期,有骆玉明、陈尚君《(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补遗》文,补傅玄诗2 首:其一为《歌词》(黄叶离高柯),② 此8 题为:《豫章行》2 段,《拟楚篇》2 段(句),《艳歌行》1 句,《日升歌》1 段,《惊雷歌》1 段,《九曲歌》 1 段,《乐府》7 段,《歌》14 段(句)。

③ 此5 题为:《四言杂诗》1 段,《七哀诗》1 段,《拟马防诗》 1 段,《杂诗》 4 段,《诗》5 段(句)。① 程晓有《赠傅休奕》诗二首(四言),见逯钦立辑本皖晋诗》卷一。关 于程晓的生平资料,陆侃如《中古文学系年》(下)第623 至624 页有极好的引 述和考辨,可参见。

这在逮辑中有收,在页五六八《歌》题下第六段即是,补之重复;其二为《三光篇》,但不注出《初学记》异属,似未尽允当。]6.有载无存的藉田歌辞5 篇[《南齐书·乐志》曰:"藉田歌辞, 晋傅玄作《祀先农、先蚕夕牲歌诗》一篇八句,《迎送神》一篇,《飨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前一篇十二句,中一篇十六句,后一篇十二句,辞皆叙田农事。"①但是,这些藉田歌辞,《南齐书》未录,《宋书·乐志》、《晋书·乐志》不载不录,而且祀飨为田农事,与郊庙之辞不相同,句数亦可证为另外写就的乐府歌辞。可惜已不存,唯篇目有记而已。]7.舞曲歌辞:"获罪于天,北徒朔方。坟墓谁扫,超若流光。"[《南齐书·乐志》曰:"傅玄歌辞云:' ,如此十余小曲,名为舞曲,疑非宴乐之辞。"按,叶德辉《傅玄集》、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均失收此诗。至于《南齐书》讲的"十余小曲",唯此一首,其他已不存见。]最后,补充说明三点。第一,《宋书气乐志一》谓"泰始之初,傅玄作晋郊庙哥(歌)诗三十二篇"之数,与今可见数22 篇(《宋书》、《晋书》录21 篇,《初学记》散见1 篇)有异。或者是《宋书》出"三十二",当为"二十二";或者是《宋书》之数不误,傅玄另有10 篇郊庙歌诗未录而不存。第二,《南齐书·乐志》讲,傅玄入晋后写了"元正篇朝会赋"。校点本分成两篇:《元正篇》与《朝会赋》。其实,这似乎就是指《元日朝会赋》而言,应为一篇,不当视若两篇。"元正"或为"元日"之误。第三,在诗文辑怯方面,叶德辉《傅玄集》三卷本,比之严辑本、逮辑本,残文佚句增出不少,具有不可忽略的参考价值。但也有个别错收情形,比如卷三所收《答卞壶诗序》①、《晋诸公赞》②即是。

① 《南齐书》校点本出校勘记,以为"歌诗三篇,而所飨者有社稷、先农、 先圣、先蚕凡四,且辞皆叙田农事,疑'先圣,二字衍"。

① 傅玄名下此题并文,出自《初学记》卷--"尚书令"项内。卞壶(281-328),《晋书》有传;傅玄死时,他尚未出生。《初学记》肯定有误。严可均《全晋文》卷五二,据《通典》、《御览》,将《初学记》这段文字系干傅咸名下,题为《答辛旷诗序》,是正确的。

② 《初学记》卷一六"忠第三"项内,明出作者为傅畅。叶德辉未审而错收。

三、统计辞赋之作,

 不计《七体》、《七社》,故为58 篇。作活动在晋世,属于前期代表。入晋前,张华(232-300)写过《鹪鹩赋》(261 年作),成公绥写过《乌赋》、《天地赋》(251 年作),《啸赋》(263 年作),①均在高平陵事变以后,说成是魏晋之际崭露头角,当作西晋赋作的早期代表,还说得过去。但是,比张华、成公绥年长十四五岁的傅玄的情况就下一样了。他在魏① 诸赋的创作年代,据陆侃如《中古文学系年》。

明帝青龙年间就开始写赋,《正都赋》就是他17 岁时的作品;②正始中写过《七谟》,编过《七林》集。他崭露头角正像成公绥一样,是在20 岁前后,这就提前得多了。

我们再利用前面列的表,说明傅玄创作辞赋主要在正始前后。从表中可知,傅玄赋作中动物、植物、器物(包括乐器)合计41 篇,占其全部辞赋作品的68%,即2/3 以上。这与建安赋中大量写征战、射猎,写人物、情志的倾向,有明显的区别,是清楚的;同时,也与西晋赋中大量涉及天象、吊古、怀旧方面的题材,很不相同,亦需看到。至于傅玄大量写作的动物、植物、器物类赋作,建安作家、魏晋之际作家、西晋作家都写得不少,有的题目(如《鹦鹉赋》、《酒赋》等等)一直在用;但是总的变化也很大:建安作家常写的、鹞、鹤、龟,槐树、迭迷香,扇子、玛瑙等,傅玄的作品中不见了;典型的西晋作家开拓表现对象,如写蜘蛛、苍蝇、蔗、荠,等等,傅玄的作品亦不见这类琐碎的题材。这些事实大体反映出傅玄赋作具有承上启下的特征。

而且,傅玄承上的特征更明显。不仅他的《正都赋》受到太和青龙中韦诞、何晏、缪袭、刘劭同类赋作的影响,而且他的许多篇名(如《投壶》、《弹》、《笳》、《桔》等等)更直接继承了建安、黄初以后曹丕、曹植、杜挚、邯郸淳等人的传统,体物写志的味道更浓。傅玄在正始年间不得志,正始以后,嘉平、正元年间在司马昭军府任职,西进南征的军旅生活长达七年之久。这段经历在他的赋作中有反映。例如:《阳春赋》"乐仁化之普宴兮,异鹰隼之变形",当与嘉平元年(249年)春高平陵之变有关;《乘舆马赋·序》称曹操为"太祖",不可能写于入晋后,甚至也不可能写于司马昭执政时期;《山鸡赋》有"南州之令鸟",《鹰赋》有"思击厉于中原",《驰射马赋》、《良马赋》诸篇,也能看出他从军转战的体验,绝不是呆在京城能写出来的。

因此,我们认为:傅玄辞赋之作,绝大部分写于青龙二年至正元二年(234-255 年)这20 多年间;他是正始前后的辞赋作者。他人晋后写过一些作品,如《元日朝会赋》、《矫情赋》、《辟雍乡饮酒赋》、《相风赋》,这前面第三章已有说明;此外,《风赋》、《喜弄赋》①等,也可能是人晋以后的作品。但总的来讲,傅玄入晋以后写的赋,数量不多,风格也与人晋以前的作品有很大差异。

还有一点,程著列举的魏晋之际赋家,与傅玄相比,似者多而异者少。

傅玄始作赋的时间,与何晏、刘劭错先错后;傅玄的年龄比应贞(220?-269)、嵇康(224-264)、钟会(225-264)要长,他开始创作时,他们中有的还是不懂事的学童;应贞活到入晋以后,比傅玄早死几年,可何帧(约220289 年左右)① 生得迟,死得也迟,应、何计入魏晋之际,傅玄划进西晋赋家行列,这是讲不通的。所以,不能单纯考虑作家的卒年,还要考虑他的② 参见本书第三章的说明。青龙年间大治宫室,置崇文观,表现都城建筑 的赋作写得不少。《文心雕龙·时序》篇有一段话概括青尤至正始年间"征篇章 之士","并驰文路"的情形,亦可参观。傅玄赋中提到"天子"亲征东吴事,在 明帝以后的魏晋"天子"中,再无他例。

① 《风赋》写"开元"、"定位"云云,似晋初之作;《喜霁赋》写"炎旱历岁"、"我后神圣"等情,似与泰始七至九年(271-273 年)连续大旱有关,《晋书·五行志中》有记载。① 据谭正璧《中国文学家大辞典》。

生年,更重要的是顾及到创作的实际时间。一个作家跨越两代,文风上前后会有变化,不能一刀切。

傅玄所作辞赋,从现存篇目来看,是汉魏晋三代作家里数量最多的。汉末大家蔡邕不过15 篇,建安作家曹丕29 篇、曹植56 篇、王粲26 篇,西晋作家傅咸38 篇、成公绥25 篇、夏侯湛25 篇。其中曹植所作接近傅玄之数,他人尚远不及。但是,他的这些作品今存完整的不多,深入考察已不可能。兹略举其中较有特色者,作点解说。

1.《正都赋》片断

抚琴瑟,陈钟墟;吹鸣萧,击灵鼓;奏新声,理舞。乃有材童妙妓,都卢迅足,缘修竿而上下。既形变而景属,忽跟挂而倒绝,若将坠而复续。虬索龙蜒,委随纤曲。抄竿首而腹旋,承严节之繁促。手戏绝倒,凌虚寄身;跳丸掷堀,飞剑舞轮。于是神岳双立,冈岩岑吝;灵草蔽崖,嘉木成林。东父翳青盖而遐望,西母使三足之灵禽。丹蚊吹笙,文豹鼓琴。素女抚瑟而安歌,声可意而入心。起而鹤立,和清响而哀吟。(《全晋文》卷四五)

这段赋文是写杂技表演场面的。在歌舞演奏的欢乐气氛里,少年男女攀竿上下,翻腾造型,奇绝惊险,千变万化,使人目不暇接。文中虽有比喻、夸张之语,却更具记实直叙的特点。傅玄青年时目击洛下杂技演出场面,热烈的气氛、新鲜的感受,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写法上,三字成对,四言排列,六、七言穿插相间,用字又平易通俗。京都大赋如此写法,很少见。此赋还有一段较详实的文字,写魏明帝亲征出发的场面,也没有虚饰渲染之辞。此赋又在多处出题《三都赋》、《西都赋》、《北都赋》等。严可均按语,以为皆为《正都赋》之误。此赋写法与刘劭《许都赋》、《洛都赋》,卞兰《许昌宫赋》等,十分近似。《三国志·刘劭传》曰:"时外兴军旅,内营宫室,动作二赋,皆讽谏焉。"但从傅玄此赋中,看不出讽谏的意思。

2.《斗鸡赋》

 前看如倒,傍视如倾。日象规作,嘴似削成。高膺峭峙,双翅齐平。摧身竦体,怒势横生。爪似炼钢,目如奔星。扬翅因风,抚翮长鸣。猛志横逸,势凌天廷。或踯躅蜘蹰,或蝶蹑容与;或爬地俯仰,或抚翼未举;或狼顾鸱视,或鸾翔凤舞;或佯背而引敌,或毕命于强御。 (《全晋文》卷四六)

此赋特点,如曹道衡先生所言:"虽用了铺张的写法,但无堆砌之感,也没有生僻的字,把斗鸡时的种种动作,写得十分逼真。"①

3.《瓜赋》

调上下种,播之有经。应运俟时,员甲徐生。遂日就而月将,既成母而盘萦。次落莫之密叶兮,交逶迤之修茎。敷碧绿之纯采,金华炳其朗明。育之以人功,养之以六气。白者如素,黑者如;黄逾金湘,青侔含翠。虽貍首之甘美兮,未若东野之奇美。旧有蜜筩,及青栝楼。嘉味溢口,异类寡俦。一啮之顷,至三摇头。选美芳园,重简其珍。被以吴刀,承以朱盘。中割而破,虽分若完。质兼三美,气美芳兰。愈得冷而益甘兮,颐神爽而解烦。细肌密理·多瓤少瓣。丰旨绝异,食之不娟。(《全晋文》卷四五)

此赋写了种瓜、育瓜、切瓜、品瓜的过程,倒像是一篇说明文。建安作家刘帧也有一篇《瓜赋》(《全后汉文》卷六五),写他在曹植那里吃瓜消暑,行文呆板,内容单一,缺乏新意,而傅玄赋因写了育养之劳,又写了入① 《汉魏六朝辞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 年版。

园挑选、亲手切割之情,故品之"嘉味溢口",就很真实;一口下去,"三摇头"之语,更是传神。

4.《走狗赋》

 既乃济卢泉,涉流沙,逾三光,跨大河,希代来贡,作珍皇家。骨相多奇,仪表可嘉。 然后娱志苑囿,消遥中路,属精呆以恃踪,逐东郭之狡兔。裔洋洋以衍衍,逞妙观于永路。既迅捷其无前,又闲暇而有度。乐极情遗,逸足未殚。抑武烈而就罗兮,顺指麾而言旋。归功美于执地兮,其槃瓠之不。感恩养而怀德兮,愿致用于后田。聆轴车之驾镳兮,逸渴桥而盘桓。(《全晋文》卷四六)

钱钟书先生指出,这里"走狗"是美称,非后世所用力刺词。①此赋写异域进贡的良种狗,虽有"轻迅""猛捷"之奇,却无法施展,成为皇家苑囿中的点缀品,"顺指麾","感恩养",闲处不用。说的是"走狗"的遭遇命运,感慨的恐怕是人事的乖谬离奇。

傅玄写了大量咏物赋。值得注意的是,不少作品借题发挥,是有寓意的。如《鹰赋》中所云"虽消遥于广厦,思击厉于中原",《乘舆马赋》中所云"气盖青云,势凌万里",《驰射马赋》中所云"岂骥德之足慕,瞒万里之清尘";以及《蝉赋》中又云"体自然之妙形","泊无为而自得",等等。

其中显然有抒发个人情志的倾向。除了《桔赋》明言"申直臣之志"外,他赋中亦可见类似用语。如:《投壶赋》讲"矫懈而正心",《紫华赋》讲"嘉其华纯耐久",《芸香赋》讲闵其"捐弃黄壤";《桃赋》有句"辟凶邪而济正",《蓍赋》有语"以类万物之情,以通天下之故";《砚赋》谓"配法象乎二义",《团扇赋》谓"象日月之定形";《相风赋》赞"体正直而无挠",《筝赋》誉"体会法度"之"仁智之器"。如此等等,下一而足。

正邪之分,爱憎之情,在傅玄咏物赋中处处可见。

曹道衡先生《汉魏六朝辞赋》一书指出,傅玄《鹰兔赋》佚文颇似曹植黄初年间所作《鹞雀赋》,而其《拟〈招魂〉》七言句件文又似对西晋作家夏侯湛、湛方生等介乎诗赋间的作品有一定影响。这一看法很有道理。确实,傅玄赋大多句式灵活,用语通俗,与建安赋、魏初赋极为相似;像《拟〈招魂〉这样的诗赋体,在他现存赋作里为仅见之例。当然,他人晋后写的《元日朝会赋》、《喜霁赋》、《辟雍乡饮酒赋》等,又显得典雅持重,也是事实。这说明,他是一位很典型的魏晋之际的赋家,体物而求证实,缘情而不绮靡。

傅玄的赋作数量可观,但刘勰并不赞许。《文心雕龙·诠赋》篇肯定的是铺张大赋,对汉魏时期的抒情小赋不大欣赏,所以举例中,前及王粲、徐幹,后及左思、潘岳、陆机、成公绥诸辈,注意的是他们"靡密"、"壮采"之作,许以"魏晋之赋首"。这也说明,傅玄赋除了他个人因素外,受到时代创作风气的影响,主要在前辈作家(如曹植、缪袭)那里。

(二)宣扬伦理道德观的铭赞类文字

除辞赋之外,傅玄存文还有一些赞、铭、颂、箴等文字。其中铭文、赞文最多。前面第三章己讲过,《魏德颂》、《华岳铭》、《永宁太仆庞侯诔》写于曹魏时期;《何曾、荀传论》写于魏晋之交;上武帝三疏,以及《太① 《管锥编》第三册,第1134 页。

子少傅箴》、《吏部尚书箴》等,写于人晋以后。其实《古今画赞》也是曹魏景初、正始之际的作品,因所赞今人里有杨阜,卒于青龙三年(235 年);又称"太常赵咨",说明当时此公在世,其生平事迹在《三国志·满宠传》、《王朗传》略有交代,估计卒年在景初未。正始初,不会太迟。

傅玄写的一些器铭,主要是突出"鉴戒"意义的,虽然"辞钝"(《文心雕龙·铭箴》语),却反映出他为人处世所取的立场、观点,是理解他的思想不可不顾的材料,言简意赅,近乎格言。试看如下摘引:道德不修,虽有千金之剑,何所用之!(《剑铭·序》)

人徒览于镜,止于见形。鉴人可以见情。(《镜铭》)

杖正杖贞,身正心安。不安则倾,不贞则危。倾危之变,厥身以随。(《杖铭》)与其澡于水,宁澡于德。水之清,犹可秽也;德之修,不可废也。(《澡盘铭》)闲居勿极其欢,寝处毋忘其患。居其安,无忘其危。惑生于邪色,祸成于多言。(《席铭》)居高无忘危,在上无忘敬。惧则安,敬则正。

(《冠铭》)

衣以饰外,德以修内。内修外饰,礼有制也。(《衣铭》)

戒之哉:念履正,无履邪!正者言之路,邪者凶之征。(《履铭》)

被虽温、无忘人之寒。无厚于己,无薄于人。(《被铭》)

国有维辅,屋有栋梁。室之倾,尚可柱也;心之倾,不可辅也。(《栋铭》) 情莫多妄,口莫多言。勿谓何有,积怨致咎;勿谓不变,变出无间;勿谓不传,伏流成川。蚁孔渍河,溜穴倾山。病从口入,患自口出。存亡之机,开阖之木。心与口谋,安危之源。枢机之发,荣辱随焉。(《口铭》)

以上这些文字,以器物之用为喻,既警戒自身,又劝人正身修德,防患于未然,反映出他对伦理道德的重视。这与《傅子》里政论文申述的道理互为表里,可以看出傅玄对儒家传统思想奉为圭桌的一面。

与铭文"名目虽异,而警戒实同"(刘勰语)的箴文,傅玄也有两篇见存。其中亦见警语:声和则响清,形正则影直。正人在侧,德义盈堂。鲍肆先入,兰蕙不芳。(《太子少傅箴》)君执常道,臣有定职。各有攸司,乂用不慝。贵无常尊,贱不恒卑。不明厥德,国用颠危。 修己以道,弘道以身。《易》贵好爵,《书》慎官人。官不可妄授,职不可暗受。能者养之致福,不能者弊之招咎。(《吏部尚书箴》)

另外,傅玄歌颂他祖父傅燮"不吐刚而谄上,不茹柔而黩下",是他很敬仰的榜样。诸赞文褒贬人物,也能体现出作者的思想倾向。如在《古今画赞》里,称美兵家之祖孙武"奇正迭用,变化无形"之法,赞扬曹魏直臣杨阜"构潜谋以龙变,应事机而虎发"之勋;特举汉高祖"讨秦灭项"之功,点出汉明帝"专信俗儒"之失;嗟叹信陵君"虎视龙骧"之概,奖誉当今太常赵咨"仁风"、"礼让"之德;还褒赏班捷好"匡君"之礼、"修文"之才、"退身"之志,以及马皇后"作后作母"、辅国训家之谋。这些内容,作为文学作品来看,确实无甚特色,不值一提,而作为了解傅玄的思想资料却是很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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