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石兄,许久不见了。”看着在卫士陪同下走进小院的蒋某人,站在廊下迎客的戴季良第一时间伸手招呼道。“一向可好啊。”
听到戴季良发声的蒋中正猛然站定脚跟,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戴季良,好半天才艰难的应道:“原来是志翔兄,这番来筑可是看中正落魄丑态的?也是,成王败寇嘛,不过,志翔兄你与日寇合谋颠覆政府,日后青史上未免要遗臭万年。”
“介石兄脾气还是那么多。”戴季良笑着摇摇头。“介石兄都已经说了成王败寇了,难道不知道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吗?再说了,所即便后人有所非议,但与日寇合谋一说,也套不到我戴志翔的头上,须知道南援黔桂是国民大会要求的、也是友邦要求的,更是包括C.C.党人在内的举国有识之士要求的,我问心无愧啊。”
戴季良的话引起了蒋的冷笑:“事已如此,志翔兄还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干什么?”
戴季良知道蒋这样的一时枭雄、昔日国主绝非自己轻易可以说服的,因此也不愿意站在门外就跟对方争执起来,所以便岔开话题:“既然介石兄觉得过去不必谈,那好,我们就谈谈将来吧,来,屋里请,坐下慢慢谈。”
戴季良说罢便带着蒋往室内走,走到门口,戴季良突然听到后面有细微的争执声音,于是转身一看,却是卫士拦住了蒋身后的侍卫,双方因此有些小推搡。
戴季良眉头一皱,这时有副官凑到戴季良身边耳语了几句,戴季良脸色一缓:“这位是光亭兄?不必担心,我和你家校长也是老朋友了,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蒋顺着戴季良的话头对杜聿明吩咐道:“光亭,等在外面吧,戴总司令要对我不利,也不会选在今天这个时候了,你尽管放心。”
看到杜聿明听话的走到廊下站定,戴季良这才和蒋中正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屋子。屋子原来是主人家的琴房,并没有什么夸张的陈设,一床一几罢了,至于原来有的琴和博古架上的书都一早被移了出去,只剩下两幅仕女图还挂在一侧的墙上。
等副官为坐在琴几两侧的宾主奉上茶,退出去后,戴季良没话找话道:“介石兄,看起来,你的学生还是很忠诚的。”
蒋傲然的应道:“若不是我的好学生都殉国了,只怕你我不会在此相见。”
戴季良不以为然道:“介石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主义武装的黄埔学生虽然不错,但你把他们抬得太高了,大部分人都未必适合自己的职务,这也是你失败的原因之一。”
戴季良并非是鸡蛋里挑骨头,事实上与在蒋军中已经做到中将军长、中将集团军总司令的黄埔一、二期生相比,入学时间更早、学制更完善的西北陆校一、二期生中还没有一个能成为西北国防军89个嫡系甲种师的师长,军衔最高也不过是少将而已。
“志翔兄是说我拔苗助长吗?”蒋变得有些激动。“没错,我的确是拔苗助长了,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外有日寇虎视眈眈、内有军阀和赤匪惑乱,我不安排黄埔生肩负党军重任,只怕国府早就被野心家颠覆了。”说到这,蒋愤然的说道。“我的学生中的确有些不肖之徒,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合格的,若不是他们在淞沪打成尸山血海,国家局面早就不堪设想了,对此,我想志翔兄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介石兄这话可是老调重弹呢,说来说去还是指抗战之初,西北国防军没有在平津城下消耗殆尽。”戴季良脸色平静的反驳道。“不过有个情况你是不知道的,蒙古一战,我西北军基本上是打光了,以至于长城抗战的时候只能派我的卫队旅去充场面。民国二十二年到二十六年期间,西北军的军力是在恢复和扩大当中,但是由于扩军太速,导致兵员素质和战斗力大大不如之前,就单个师而言除了兵员人数较整理师、调整师为多,火炮门数较调整师为多,其它未必能与国军精锐相提并论,再加上由于担心苏俄在背后使坏,西北又长期保留大军屯守蒙边,真正能拉上战场的不过十几个师而已,即使想发动类似淞沪一般的大会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因此只能以若干军师单位进行轮战,以便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提高战力。”
看到蒋中正一脸不信的表情,戴季良继续解释道:“当然,西北空军和特种兵还是比较强大的,但是要看与谁来相比。以战机为例,抗战之初,我们一个月要损失各型驱逐机、轰炸机近250架,可后方工厂能补充的额度不过150架,所以只能打打停停,饶是如此,那几年还是差一点把整个西北空军给打光了。直到美国人参战后,我们要了大量的工业母机和航空发动机,这才逐步扭转了被动的局面,能够保证了一线的需要。这不,去年年初我们实现了前线损失一架、后方补充两架的生产效率,西北空军才彻底掌握了空中优势。”
说到这,戴季良批评道:“介石兄,说句不客气的话,若不是早年我在西北奠定了重工业的基础,只怕西北军也没眼下大反攻的实力。”
蒋有些恼羞成怒的解释道:“若不是志翔兄你强取豪夺,中央也不至于只有一个沪厂可用,若不是军阀不服从中央、赤匪祸乱湘赣川鄂皖闽,中央也不至于无财力建设工业。”
“狡辩。”戴季良不客气的断喝一声。“中原大战、五次剿匪的确让南京没有足够的财力建设工业体系,但是宁厂、沪厂、汉厂在北洋时期都是能生产大炮、机关枪的,可落到你们手里搞什么样子?造不如买,归根结底是国民政府里买办太多了。”
蒋无言以对,是的,戴季良在相比国民政府核心控制区而言可谓贫瘠到极点的西北一手缔造了令人惊叹的冶金工业、化工工业、电子工业、机械加工业、纺织业,使之能生产包括钢铁、有色金属、动力机、工业母机、化工产品、药品、军兵工产品、民生用品、大小电器,还建设了横亘大西北及两川的铁路动脉及青铜峡、龙羊峡等大中型水电工程,在列强和国人眼中创造了不可思议的“西北奇迹”。更让人无言以对的是,这样的奇迹是建筑在克服西北大地震、西北大旱、内战外战的基础上的,甚至还接纳了数以百万计的南方水灾难民,以至于就连蒋也不能昧心的否定戴季良的成就。
“另外,你还党同伐异。”戴季良的话还在继续着。“这不是说你发动中原大战和剿赤错了,但对于党内同志呢?幽禁了李济深、幽禁了胡汉民、逼走了丁惟汾,真理都在你这里,别人都是反革命挡住石,你这样左右开弓、给自己造成了一个又一个敌人,所以只能把有限的财力投入到能维持你统治的党军当中去 ”
蒋介石板着脸听着戴季良数落,一句话也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比较的话,这大约是他母亲王彩凤和导师孙文死去后屈指可数的难堪场景了。但正如他自己所谓的形势比人强,虎落平阳的他只能看着戴季良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喷着口水。
“国难如此,前线部队吃不饱穿不暖,数十万壮丁饿毙在前往战场的路上,你还纵容贪污。”戴季良突然暴喝一声。“来人。”在蒋惊恐的目光中,十余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冲了进来。“通知贵阳警备司令部,立刻严审孔祥熙,把他贪污国帑全部拿回来,若是少于一万万美金,续儒林这个警备司令就不用干了。”
戴季良的杀鸡儆猴,让蒋的脸色大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屈打成招。”
“孔祥熙战战兢兢为国府服务,我是知道的。”戴季良斥退了警卫们,冲着蒋说道。“所谓贪污也不过是外界的讹传。”抗战之前国民政府年年赤字,孔祥熙还要负责削减内外债务,根本没有贪污的机会;抗战军兴,国民政府财政破产,孔祥熙左支右拙才维持了政府及军队开销,也贪污不到太多的东西,也就是在早期从英法德意购买军火时吃了点小回扣;至于历来的美援和国际贷款,总数也从没有超过十亿美金,孔祥熙自然不可能贪污了其中的一亿。“但通过孔祥熙的手,使得C.C.的党产增加了几十倍、上百倍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难道这部分钱不应该收回来吗?”戴季良坦白的承认自己是在借题发挥。“再说了,拿孔祥熙做标靶,还可以杀鸡儆猴,逼国府内真正贪污的宵小之辈把钱吐出来。”
蒋低头垂目,死硬的回答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好多说的。”
戴季良忽然大笑两声:“介石兄不亏是上海滩上厮混过的,输人不输阵。好,我们不谈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还是谈谈将来吧。”
戴季良意味深长的透露道:“介石兄,你大约不知道,五天前,熊式辉派人来贵阳了。”
蒋浑身一震,旋即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已经辞去国府一切职务了,只是闲人一个 ”
戴季良打断道:“但介石兄没有辞去C.C.总裁的职务,国民政府以党领政、以党领军,想来,介石兄还是有一份不甘心在啊。”
蒋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志翔兄,现在这个情况,丧权辱国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
戴季良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我知道介石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与C.C.的谈判也绕不开介石兄,但是C.C.要想在战后维持存在,甚至在政治上有所表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还请介石兄三思而后行啊。”
蒋诧异的问道:“志翔兄还能保证C.C.的存在?”
“有什么不可能,西北开党禁,只要不鼓吹武力推翻政府,什么党都可以保留。”戴季良严肃的回应道。“这不,就连过世的陈独秀组织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学会和张国焘的工农联合党筹备小组在西北也是合法的存在。”
蒋倒吸一口冷气:“志翔兄这是要融共,就不怕玩火自焚?”
“所以,要统一军权。”
蒋忽然也笑了起来:“一样一样,走到这一步都是一样,但谈何容易 ”
“不一样,”戴季良自信的说道。“我和介石兄不同,我有一万万六千万在配给制下能吃饱穿暖的民众及七百五十万产业工人为后盾、还有五百万厉兵秣马的亲信将士为锋锐,任何试图挡在我面前的,都是螳臂当车 ?”
尽管蒋中正是个蹩脚的政客、拙劣的军事统帅,但毕竟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领导人,所以哪怕戴季良说得天花乱坠,蒋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戴季良所谓的C.C.未来政治地位不加任何的评判。
对于蒋始终不合作的态度,戴季良其实也有预判,他并不指望自己的一席话就能让蒋幡然醒悟、倒地纳拜,事实上,若非蒋的身份特殊,在谈判整编蒋军、取消国民政府的过程中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戴季良才不会费那么大的精力进行尽可能的说服。
如今蒋已经再三明确了不合作的态度,戴季良自然也就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奢望。
“既然如此,那就以另一个时空中你曾对张学良所做的一切为样本,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对你实施长期软禁,藉此消泯你在C.C.内部的影响力,促成失去强人领导的C.C.因争夺领导权而分化、瓦解吧 ”
主意既定,戴季良一阵轻松,于是冲着不言不语的蒋说道:“介石兄,弯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不要紧,养好身子,有机会的话到西北和两川走走看看,我有这个耐心等你的答复。”
戴季良随即起身将蒋送到房门口,却不小心看到了因为刚刚屋内骚动而面带惶色如今又因为蒋的重新出现而长舒一口气的杜聿明。
戴季良心中一动,笑着对杜聿明说道:“光亭兄啊,听说你也是陕西人,多少年没有回家乡了,有空的时候,陪着中正兄去陕西走一走吧,相信你会觉得大不同了。”
戴季良并不想用言语分化蒋和杜聿明的关系,但是随手埋下一根刺却是惠而不费的事,对此,心知肚明的蒋冷冷的哼了一声,旋即迈步而去,很快消失在小院之外。
还没有等戴季良回到屋内,侍卫长宋成拿着电报走了过来:“主席,兰州发来的电报,通报荆江集团军(群)已经发现第六十八师团师团长堤三树男中将自戮后的遗骸,同时发现的还有其随身携带的第六十八师团的关防,主席,第六十八师团算是彻底覆灭了。”
(洞庭)湖西一战,峰川支队的损兵折将,使得常德直面华军的兵锋。考虑到常德方向守军第六十八师团力量薄弱,因此为了确保长沙西翼的安全,日军第廿军司令官坂西一良中将根据日军大本营的指示在常德、益阳两地以原第5野战补充队为基础编设独立混成第八十三、八十七旅团,藉此加强常德方向的守备力量。
只是独立混成第八十三、八十七旅团尚未组建完毕,华军荆江集团军(群)即以所部第十二军在1944年11月26日发起了常德战役。
此时在常德地区的日军总兵力不过1.4万人,且严重缺乏火炮等支援武器,根本挡不住华军的攻势,短短数日之内,便丢了沅江上游方向的桃源县城及常德外围的双桥坪、长岭岗、石板滩、雷公庙、丁家港、草坪、牛鼻滩、灌溪、蔡家岗等村镇,只能苦守常德城区及沅江南岸的德山、城郊的河洑山等少数据点。
常德危机震动了日军第廿军司令部,不愿意白白丢了一个师团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日军坂西一良中将一面紧急抽调在湘潭、株洲、益阳方向的日军独立混成第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七旅团及军属独立野战重炮兵第十五联队第1大队、独立工兵第一联队、独立轻装甲车第7中队等部1.6万人、70余门75mm以上口径火炮、10余辆轻装甲车在第八飞行团所属飞行第十六战队及独立第一零五教育飞行团所属第五练成飞行队40余架战机的掩护下解救常德之危;另一方面又联络日本海军舰船掩护岳阳方向的第六十四师团一部约4000人由湖上水路驰援常德市区。
然而发起常德战役的华军第十二军拥有6个主力步兵师、1个(彝藏同胞抗日)独立旅、7个野战工兵营、2个独立炮兵集群、1个独立炮兵特别作战群、1个海军水雷大队及第十五独立骑兵集群所属装甲骑兵第八师第一团、第17装甲搜索营等部在内的6.5万名一线战斗兵、300余门75mm以上口径身管火炮、100余门近距离支持的150mm重步兵炮及300余门大中口径迫击炮、160余辆战车和装甲车,并有保靖独立航空队60余架战机的空中支援,其优势绝非仓促成军的几个日军独立混成旅团和无法突破水雷封锁的第六十四师团几个混编大队可以轻易动摇的。
战至44年12月10日,在华军的强大压力下,已经损失超过5000人的常德守敌被迫放弃沅江北岸的河洑山、常德城区,退守江南的德山等地。而在之前的12月7日,华军还攻克汉寿县城、毙俘日军步兵第五十八旅团旅团长关根久太郎少将以下900余人,彻底堵死了第六十八师团及独立混成第八十三旅团外逃之路。
12月14日,华军预备队第二三九师在鳌山以西歼灭因无法穿越被水雷封锁的湖面而被迫改道登陆的第六十四师团大岩支队一部2500余人,支队长大岩实少将率残部千余人只是依靠海军舰炮的支援才侥幸逃。
此时,常德日寇望眼欲穿的救援部队----日军独立混成第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七旅团----也被死死挡在了长(沙)常(德)公路汉寿段要点太子庙以东先锋山、斗山、马鞍山一线,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面对不利的战局,坂西中将只能一面向方面军、派遣军请求指导,一面继续加码。只是还没等其将宝庆方向的第五十七师团、衡阳方向的第四十七师团调往常德外围加强救援力量,华军荆江集团军(群)所属第八军已经向宝庆外围发起反攻,这就大大牵制了日军的力量,迫使日军无法进一步向常德外围投送兵力。
在第廿军雪片般求援电报的催促下,44年12月16日,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决定从第廿三军抽调独立步兵第八旅团,海运至安庆方向;又决定将安庆方向刚刚由第4野战补充队扩编的独立混成第九十旅团调往湖南战场;12月17日,匆匆接替升任第二总军司令官烟俊六元帅担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的冈村宁次大将,又下令将原属湖北第卅四军的第一三二师团和原属广西第十一军的第一一六师团划拨给第廿军。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剜肉补疮的决定并没有让坂西中将放下心来,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以至于坂西一良考虑的不再是如何解救常德的第六十八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八十三旅团,而是一旦常德易手后,整个湖南战场的变局----12月20日,日军第廿军司令部做出决定,命令第六十八师团及独立混成第八十三旅团残部立刻发起突围。
12月21日凌晨,杀死重伤员后的常德守敌在第六十八师团长堤三树男中将的指挥下开始突围。由于日军采取的行动很隐秘、行动实施过程中也坚决,一度造成华军进攻部队不小的混乱,因此成功的突至石门桥以西谢家湖、青牛湖一线。只是日军在黎明前的混乱中搞错了方向,除小部沿着长常公路游窜至谢家铺一线为反应过来的华军预备队消灭外,其余4000多人在慌张之中闯入了遍地泥沼的湖泽地带。天明之后,华军以轰炸机部队向谢家湖、青牛湖周遭广泛投掷燃烧弹,相当数量的日军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呛死。
12月23日,日军第廿军司令部发现与第六十八师团及独立混成第八十三旅团残部失联。在再三联络未果之后,坂西一良中将沮丧的承认两部已经覆灭。为了避免华军乘势东进,第廿军司令部只能将第四十七师团调往宁乡、望城一线设防;同时将独立混成第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七旅团撤至衡阳周边整补;又将第一三二师团调往永县接替第一一六师团守备湘桂铁路;第一一六师团立刻增援宝庆方向之第五十七师团;独立混成第九十旅团配合第六十四师团协防岳阳一线、以确保与武汉日军的联络。
虽然日军高层已经判断第六十八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八十三旅团全军覆没了,但事实上谢家湖、青牛湖一线的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两部日军的残余力量仍然在负隅顽抗。由于谢家湖、青牛湖一线负责的地形,华军的清剿很不顺利,好在日军残部缺乏足够的粮食和干净的饮水,使得华军能最后获得全胜
“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有独立混成第八十三旅团旅团长田盐鼎三和步兵第五十七旅团旅团长黑獭平一呢,这两个鬼子少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话虽如此,但戴季良的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当然,功劳是会给他们算上的,但现在还不到马放南山的时候,等一下,给兰州发报,请参谋长致电前线,鼓励第十二军将士缩短休整时间,尽快向长沙之敌发起反击,以策应第八军在宝庆方向的进攻。对了,再请参谋本部敦促湘鄂巴蜀战区,加速发起对监利、沔阳、汉川等武汉外围城市的进攻,以进一步调动华中、华北之日军有生力量。”
看着完成记录的宋成,戴季良发问道:“还有什么要批示的?”
“暂时没有了。”宋成回应道。“不过乐组长在外面候着。”
“乐怡?”乐怡此来想必是汇报情报部门在军统和中统问题的收获的。“原来安排下面见谁?这样吧,改到我午睡后再说,先让乐怡进来报告 ”
“主席,我们在中统、军统来不及销毁的各类档案、行动卷宗、内部文件及抓捕的两统高级干部、中层骨干的口供中挖出了数百个潜伏组织和零散密谍。”身为国防政府主席侍从室副侍从长兼情报整合室主任的乐怡喜气洋洋的向戴季良报告道。“真是不查不知道,这些潜伏密谍遍布两川、晋豫滇桂康黔藏,甚至连我们严密布防、反复梳理的西北内地也有存在。”说话间乐怡呈给戴季良一份文件。“主席,宪兵司令部和特警方面已经拟定计划,近期在我方控制区内进行一次大扫除,彻底拔出这些隐患,不过涉及到部分两川人士,希望主席批准。”
“廖泽、胡临聪、孟浩然、李宗昉、夏炯、彭斌、傅秉勋 倒是不少嘛。”戴季良的手在文件上敲了敲。“确定吗?”得到乐怡肯定的答复后,戴季良垂目思索了片刻做出决定。“两川不能乱,所以就不要实施公开逮捕了。”
乐怡心领神会的应道:“请主席放心,一切都会消失的合情合理。”
见戴季良嗯了一声,乐怡于是继续汇报道:“除了在我方控制区的潜伏人员及组织外,我们还获得了山东、华北、平津、徐海、皖北、苏北等地的中统、军统敌后组织及游击武装的联络方式,交际处、军情局及特别调查科已经着手将其纳入控制范围。”
“戴笠在逃,军统的潜伏人员极有可能游击转移或充作诱饵对我敌后情报人员构成反杀的陷阱。”戴季良指示道。“另外中统高层覆灭的消息若是传出去,中统敌后人员极有可能变节投敌或被军统拉走,所以,你们的行动一定要快,而且还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请主席放心。”乐怡再度保证道。“交际处等部门一定会遵照主席的指示行事。”说到这,乐怡补充道。“另外根据中统、军统留下来的线索,我们也发现了不少C.P.方面的情报网络,只是苏北已经知道了贵阳发生的一切,相关潜伏人员可能已经转移。”
“既然有了线索,就要追查下去。”戴季良冷冰冰的吩咐道。“C.P.最善于挑动群众的不满,若是放任下去,远比C.C.的特务危害更大,所以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漏网一个。”
“卑职明白。”乐怡大声应道。“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漏网一个。”
或许一早就在等着戴季良这句话了,乐怡立刻递上一份标着极机密的卷宗:“主席,这些是中统、军统内部愿意为我们服务的人员名单以及原先由中统、军统控制的C.P.变节人员名单,宪兵司令部和特警方面希望能利用他们协助追查两统、C.P.和日伪的间谍网络。”
戴季良随意的翻了翻前后厚达数页的名单,随即将卷宗合起来扔回到乐怡的怀里:“具体的细务你们才是专业,就不必事事报告了,自己拿主意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切必须有利于我们的团体和事业。”
乐怡退下了,戴季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宋成再度送来一份兰州转发前线的电文:“主席,冀豫战区上报兰州,敌伪第六方面军所属暂编第九师高树勋部反正,目前已经由第卅九军接应至太行山区。”
当前,由于日军兵力有限,在华军进攻下出现左支右拙的境地,因此被迫大量编练伪军,以期其能协助承担后方占领区守备任务。但同样是因为要集中一切力量应对华军在各个战线的反攻的缘由,日军对伪军的控制也变得薄弱起来。这就为某些认清大局的伪军高层打开了方便之门,而被石友三、石友信兄弟攘挟投日的高树勋就是其中一个。
“这是个好消息啊。”戴季良当然了解高树勋部反正的意义。“动摇了其余伪军的战斗意志,动摇了日军对伪军的信任、迫使日军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更加关注后方,呵呵,如此好消息足以佐饭呢,不过,消息确实可靠吗?”
“高树勋部是四天前反正的,冀豫战区到现在才通告兰州,想必一定是确认过的。”正说着,又有一名侍从送来新的电报,宋成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这才向戴季良报告道。“是关于高部反正的后续报告,冀豫战区称已经交际处邯郸站查明,高部反正之时杀死了坂田少佐以下日军顾问十三人,还处决了前来视察的伪第六方面军总司令石友三,目前石友三的胞弟石友信已经自行宣布继任伪第六方面军总司令,并跑到邯郸苦求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旅团长竹内安守少将出兵为石友三报仇。”
“电告兰州军委会,”戴季良权衡了一会,觉得高树勋这个反正的例子应该大树特树一番,因此下定决心要千金市骨。“可授予高树勋部一个预备师的番号,编入第卅九军,高本人给予少将军衔。”说到这,戴季良突然变卦道。“不急,你先让兰州查一下,第卅九军是不是有2个师是川黔军系统的 ”
戴季良午饭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的时候,宋成拿着兰州的复电找了过来:“主席,军委会查了,没错,第卅九军下属第一六四师张熙民部原来是田颂尧和孙震的旧部,而预备第廿师张占魁部是冯玉祥部的孑黎。”
戴季良轻笑起来:“倒是我记错了,这样吧,以张占魁部和高树勋部组建一个新的军,让张占魁当军长,高树勋当副军长,再派一个我们的人去当参谋长。”
或许是考虑到刘和鼎可能的反弹,戴季良旋即补充道:“这个新编成的军与刘和鼎的第卅九军编成一个新的军团,升刘和鼎为军团长,不再兼任第卅九军军长一职。”
对于不服从西北指挥的刘和鼎,戴季良是不见待的,之所以升任其为军团长,也是另有玄机的,这一点从免去刘和鼎第卅军军长的兼职就可以看出一丝端倪来。
宋成掏笔记录着,就听戴季良继续道:“另外建议以济源、孟县、沁阳、博爱、温县等原豫省河北地区,晋城、高平、长治、潞城等原晋东南地区,山东之聊城周边地区,河北之邯郸、彰德地区及滏阳河、清凉江上游地区组建一个新的省,考虑到晋方可能的反对,底线是由晋方人士出任这个省的首任省主席。”
对于戴季良跳跃式的思路转换,宋成丝毫不觉奇怪,只是快速记录着,此时戴季良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来关于第卅九军的话题上:“参谋本部及冀豫战区应该严令刘和鼎这个军团边组建边发起敌后攻势,以配合全面大反攻。”
接着戴季良的思维又瞬移到河北敌后的问题上:“河北敌后的行动力度不够,应该敦促赵雪覃那边加一把火,这样好了,晋东之第二八四师立刻东进,整合河北民军预备第卅师,编成冀西集群,另外给予原冀西游击军赵桐部一个预备师的番号。”
戴季良的话音顿了顿:“军委会不是已经准备授予欧震部第二九零师的番号吗?这样吧,河北民军预备第卅师可以正式授予第二九一师的番号,编余人员依旧以预备卅师的名义在敌后活动,算是冀西集群的补充力量。”
宋成合上记录本提醒道:“主席,冀西集群缺乏足够的重武器,连迫击炮的数量都有限。”
戴季良反问道:“潞城机场不是可以起降B-24轰炸机吗?为什么不能安排空投?”
宋成恍然大悟,只是还没有等他记录戴季良的最新指示,戴季良又道:“山西日军猬集成团,晋绥战区一时间恐怕很难找到机会,参谋本部是否可以考虑将某个或多个军团调往豫北会同刘和鼎军团打开局面呢?”
山西的华军各部原来没有所谓的军团番号,不过之前为了实施冬季大反攻,兰州军政委员会下令撤销了原省内各地区指挥部,以地区指挥部所辖各军组成了五、六、七、八等四个军团,名义上是为了改变原有以游击战为主的分散作战模式以适应大反攻期间可能发生的大规模作战的需要,但实际上却潜伏着剥夺晋方军事指挥系统对地方行政、财税的主导权的企图,如今戴季良要建立新省,面对晋方可能的反对,更是要把晋军调出晋省。
宋成当然明白戴季良的用意,只是他作为戴季良的身边人在决策问题上并无发言权,所以只能顺势问道:“主席,晋东敌后抗日总队是不是也一并安排东进呢?”
戴季良果然如宋成猜想的那样回答道:“总不能所有力量都调往豫北吧。”
宋成彻底明白了,晋东的敌后抗日总队、晋南的第十五军以及晋西北的晋西北集群甚至整个第六军都是准备用来鸠占鹊巢的。
于是宋成建议道:“如果要调晋东南的第六、第七军团出省,只怕至少要一个战区副司令长官吧。”
戴季良笑了起来:“说得有道理,这样吧,给参谋长和张委员长的电报里一并提一下吧。”
宋成点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主席,午睡时间差不多到了 ?”
1945年1月7日下午,戴季良午睡醒来后接见了在筑的国立中央大学、国立中山大学、国立武汉大学、国立浙江大学、国立同济大学、国立交通大学、国立复旦大学贵阳分校、国立贵州大学的诸位校长及部分教授。当天晚间,戴季良又宴请了中央研究院及航空委员会航空研究所等科研机构尚未北迁的科学家及工程师们。
而就在戴季良笑语嫣然的安抚着国统区内知识界、学术界知名人士的时候,位于湖南洞口高沙镇的第廿集团军司令部里却一副肃杀的场景----一名西北国防军上校,正面无表情的向满屋子的前蒋军将校传达兰州军委会的改编计划:
“根据第廿集团军上报情况及初步点检结果综合考量,国防政府军政委员会决定如下:甲,撤销第廿集团军番号,另授予预备第廿军的番号;乙,原第廿集团军下属第六军缩编为预备第十八师、第七十二军缩编为预备第十九师,以上两师按国防军丙种编制表进行组织,严禁出现吃空额的现象;丙,原第廿集团军各级干部降级留用,所有政训干部及不在国防军民国三十三年编制表内各级司令部人员尽量充实一线部队,编余干部可暂时编入军属教导队;丁,自接受改编命令之日起,全军立刻南开新宁一线休整;戊,鉴于宝庆战役已经打响,永县日军之第一一六师团已经北上增援宝庆一线,预备第廿军休整时间不宜超过两周,一待休整完毕,立刻向东安方向出击,威胁湘桂铁路及全县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所在,牵制并调动日军,以配合宝庆、柳宜、南宁各前线之我军攻势;己,第廿集团军收拢之各地溃军,可就地编入预备第廿军之序列,个别干部无法安置者,可由军委会统一安置。”
这位名叫花方正的国防军上校说到这,特意点了原第卅八集团军副总司令兼第二军军长李延年的名字:“李副总司令,经主席特别批准,军委会已经任命你为守备第三零七师少将师长。”
守备师算什么编制?乙种?丙种?还是丁种?
不明白国防军体系的在场蒋军干部们顿时大哗起来----有人觉得李延年堂堂集团军副总司令兼军长跑到西北只能当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师长,甚为不值;有人却认为蚊子再小也是肉,李延年莫名其妙就进入了西北核心集团,未免运气太好了,会不会别有隐情?
李延年本人更是瞠目结舌,不知所以然。
此时就听花上校冷笑道:“李副总司令,不要以为让你当一个守备师长是屈就了,其实关于你的任命在国防军中有着极大的争议,若不是因缘际会又是主席钦点,怎么可能就轮到你了。当然,这不是说你是国军出身,不能在国防军高层任职,实在是李副总司令你的黄埔一期的资历在国防军系统中太浅薄了。”
花上校冲着或目瞪口呆或恼羞成怒的蒋军将领们宣示到:“黄埔军校是民国十三年设立的话,第一期又培训了多少时间呢?我们西北陆校是民国七年设立的,学制二年半,头两期是每两年招收一次,三期以后每年招收一次,所以,黄埔一期不过相当于我们陆校五期而已;而就目前来说西北陆校五期生大多数只是在中校阶级上行走,能成为的上校都可谓凤毛麟角,无一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花方正冲着满满都是怀疑的蒋军干部们解释道:“西北陆校生毕业入役后,以准尉叙任,一年后才能晋升少尉;此后每三年一晋升,直至晋升少校;晋升少校后还必须进入高级兵种学校接受一年半的继续教育,这一时期实施停年;高级兵种学校毕业后在校级阶段,每两年一轮岗每四年一晋升;就这样想要晋升上校,还得回军校担任一年以上的教官并发表若干军事论文;想要晋升少将更是闯独木桥,缺就这么多,还要跟融入西北的新人竞争,十之八九都被卡在这一关上;就算成功晋升了少将,接下来还要分期完成参谋学院将官班学制二年的高级指挥官养成教育。这些,身穿黄马褂头戴绿头巾的各位比得上吗?”
看到一众人等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花上校冷冰冰的总结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国防军的军官养成是瞄准的欧美列强,最次也是小日本一级的,所以不是贬低你们黄埔和中央军事学校,妄自尊大惯了,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言尽之后,花方正一屁股坐会了自己的位子,这时候,之前因为事不关己而震动最少的原第七十二军军长韩全朴站起来问道:“我有几个问题,请花特派员予以解惑。”
花方正点了点头,于是韩全朴问道:“其一,我七十二军目前全军不过7000余人,兵力原不足以编成国防军丙种师,这兵力差额如何解决,是否允许第七十二军,不,预备第十九师就地征兵;其二,第七十二军目前弹药奇缺,可否予以补充,另外,何时可以按乙种编制补全所缺军械,特别是火炮;其三,军饷何时能发放。”
韩全朴坐下之后,花方正逐条回答道:“兰州最高司令部关于一线部队的补充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前线部队就地拉夫征丁,一切补充都必须由补备司令部进行调度,目前湖南补备司令部尚未建立,所以预备第十九师暂时要保持编制。”
说到这,花方正的目光落在霍揆章的脸上:“据点检的结果来看,第廿集团军连同最近收拢的国军部队,共有2.4万人,除了集团军直属队外,应该隶属于第六军的吧,霍、黄两位将军是否可以一视同仁,予以居间调度?”
在黄杰杀人一样的目光中,霍揆章跟副手彭善低声商量了两句,这才答复道:“可以从预备第十八师抽调一些编余力量增援预备第十九师,不过军直属也需要整顿,只怕能分派给守斋兄的兵力极其有限。”
韩全朴冷哼了一声,却顺势应道:“没关系,我这边缺编的厉害,给个千把人也好。”
霍揆章的参谋长石祖黄刚准备讨价还价,花方正用钢笔敲了敲桌面,插嘴道:“千把人?霍将军这边应该问题不太吧?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霍揆章看着自作主张的钦差大臣脸色极度难看,但又无法开口拒绝,只好闷声应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等预备第十八师和军直属整顿完毕之后,给韩师长补充1000人。”
韩全朴还没说话,花方正便抢先插嘴道:“还是再多补充一些吧,1500人,这样预备第十九师也就基本满员了。”
霍揆章下意识的准备张口反对,他的副手彭善暗地里拉了他一下,霍揆章于是心思急转,最终答应了下来:“好吧,我想办法从军直属中挤一挤。”
尽管知道西北是拉自己打压黄埔一系,但韩全朴还是笑的跟花一样:“多谢花特派员,多谢嵩山兄,就这么说定了,1500人 ”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花方正这才继续对第二个问题作出回答:“关于弹药补充的问题,兰州方面也有统筹的安排,黄师长、韩师长,你们还是使用汉阳造吧。”
黄杰心里虽然有火,但补充弹药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因此不愿意搅黄了好事的他报告道:“第六军装备有美式武器1000余件、苏式武器200余件,还有相当数量的中正式和西北造,汉阳造和日械数量各只有一个团的样子。”
韩全朴用一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表情接嘴道:“真不亏是国府的嫡系部队啊,好东西都在你们那边,我们第七十二军可没有什么美式装备、苏式装备。7000多人,2000多杆步枪、100多挺轻重机关枪、6门82mm迫击炮,一多半是汉厂和宁厂的老货色,其余有什么装备什么,好歹是不用当年的川造步枪了。”
“美式武器的弹药,这倒要问问贵阳方面有没有缴获了。”蒋军的装备来源太混乱了,倒是让花方正有些头疼。“不过汉阳造和日械的弹药不成问题,前者我们还是子弹生产线,后者,最近的缴获也不少。”至于西北造和中正式就不用多说了,前者是西北自造的步枪,后者的弹药也跟西北造的一模一样的,自然是要多少补多少的。“不过要补全编制内的装备,暂时还不可能实现,毕竟现在大反攻在即,各处都需要运力。”
花方正也知道这个说法不能让面前众人信服,因此给出一个明确的建议:“首先,希望预备第廿军能在内部实施武器调剂,预备十八师用汉阳造和日械交换预备十九师的西北造,预备第十九师淘汰所有的杂式武器,不多的苏式装备也最好能集中到军直属队里,这样后勤补给上的压力就会小一点;其次,我会致电兰州和贵阳,空投一部分武器弹药,迫击炮、战防炮、防空机关枪都会有一部分,但数量不会很大,更多的希望你们能从日军手中缴获。”
听说能空投一部分武器弹药,还有战防炮和防空机关枪,黄杰和韩全朴对视一眼,先后点头,算是默认了花方正要求他们内部调剂武器的建议。
而解决了武器问题的花方正则就军饷问题作出了最后的说明:“预备第廿军完成缩编之后,军委会将再次进行点检,一旦点检没有发现问题,将立刻按我军相关标准发放军饷。”
按西北国防军标准发放薪资,那可比国府标准高了许多了,因此即使之前还阴着脸的众人,此刻也表现轻松了许多,只有第七十二军下属新编第十四师师长熊玉璋忍不住得寸进尺的问道:“那之前的欠饷呢?”
“熊师长可以向吉安国民政府要求补发嘛。”花方正的话显然并不好笑,甚至造成了某种尴尬的冷场,只是花方正却似乎大条的没有觉察到问题所在,只是催促道。“还有什么问题请几位将军只管问来,若是没有了,那么请尽快决议,是否接受军委会的缩编方案及执行湘黔战区的反攻计划,这里我要多一句,诸位,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