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鄂东方向的晋军第十五军团彭毓斌部虽然兵力较日军为多，但因为前一阶段执行进攻任务，伤亡非小，再加上在长时间的战斗中筋疲力尽，弹药也几近用光，不得不向大别山以北转移；负责围攻安庆的第二军团王以哲部和第九军团陈鼎勋部面对内有坚城、外有日军重兵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暂避日军兵锋，退回舒城、霍山一线构建阻击阵地；合肥外围的第十四军团罗迺琼部虽然在全椒、滁州一线挡住了日军独立混成第六十二旅团、独立混成第八十四旅团的进攻，但一来损失较大，二来又有防着日军可能从巢湖以东方向迂回，兵力严重不足，因此鄂豫皖战区抽调第廿军团范绍增部至东线实施阻击任务，结果一度攻入合肥城内的第三军团牛元峰部在后继无力的情况下只能撤出城区，重新转入围困状态。
“长官，江西的国民政府军似乎有异动的迹象。”形势如棋局，正当皖中战事出现有利于日军的变化之际，在中国战场的其它地方，日军却面临着新的危机。“另外，武汉报告，支那军前锋已经出现在汉口外围，（第卅四军司令官）拮渊君已经下令从鄂东调回松井支队。”
冈村宁次拿起放大镜，趴在地图上仔细查看了一会，这才语气沉重的开口道：“孝昌、应城失守、守备孝感的（第三师团）步兵第卅四联队也已经连续发报称玉碎在即，第卅四军就连刚刚开到的第六十四师团也调过了扬子江，也难怪拮渊君要把主意打在松井支队这唯一一支尚有余力的预备队上 只是这还不足以保守武汉。”
冈村宁次顿了顿，屈指算到：“尽管军旗都保存下来了，但除开孝感城内的部队外，第三师团只剩下不到7000人，炮兵力量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第廿六师团的情况好一点，但也不过保存下来9000人和20门火炮；第十三师团经过整补后倒是还有1.2万人，但当面支那西北军的主力部队就有15万，因此就算加上松井支队的1.3万人和武汉地区的兵站兵、宪兵以及一些武装侨民，武汉外围的皇军总数也不过5万人，其中多半还是战力相当孱弱的工兵、辎重兵之类 ”
冈村宁次的算术还是很准确的，事实上从第十九军团和第三军团处接手孝昌-孝感战役的华军东部集团军（群），在战役中先后投入了第十一军的全部及集团军（群）直属的第12独立骑兵集群和彝藏同胞抗日独立旅等部，再加上从第四军增援过来的第二三四师，华军累计投入了7个师、1个独立旅、1个独立骑兵集群又3个独立炮兵集群，总计20万人、280辆战车及突击炮、500余门75mm以上口径身管火炮，就算在战役中有所损耗，也不是残余日军所能抵御的，一旦拔除了孝感等日军最后死守的、挡在华军交通线补给线上的少数城镇后，武汉三镇就将是东部集团军（群）下一阶段的目标。
“司令官，湖北的危机固然严重，可千万不能忘了南昌方向。”派遣军参谋长松井久太郎中将提醒道。“支那国民政府军已经困顿到了极点，正所谓困兽犹斗，派遣军在南昌仅有独立混成第八十二旅团和独立混成第八十七旅团等2个残破的旅团，万一陷入了支那国民政府军的围困，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冈村宁次双手抱胸权衡良久之后，决定道：“既然坚持不了多久，就不要坚持了，通知第卅四军，立刻撤出南昌守备部队。”
松井久太郎脸色大变：“司令官，放弃南昌可能导致支那国民政府军的力量重新膨胀。”
冈村宁次冷笑道：“支那国民政府军的力量得到恢复，那会让谁更加紧张呢？不，不是我们，只会是现在的支那国防政府。”
松井久太郎恍然大悟，但很快又再度拧紧了眼眉：“长官，咱们把江西交给支那国民政府军，固然将会挑逗支那的内部矛盾，但是也要考虑到支那国民政府军因此进一步攻击九江、湖口、瑞昌等地的可能 ”
冈村宁次打断：“松井君，支那国民政府军是不可能为支那国防政府方面火中取栗的，所以我可以肯定，江西的蒋军余部将满足于夺回南昌的成绩，而不会继续向九江、湖口等地进犯，甚至连德安一线都不会越过 ”
看到自己参谋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冈村宁次宽慰道：“从南昌撤出的独立混成第八十二旅团和独立混成第八十七旅团不会调往其它战区，将留在九江、湖口一线加强防御。”
看到这才释然的松井久太郎的脸，冈村宁次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松井君，我决定立刻放弃衡阳及衡阳周边地区，把节约下来的3~4个师团调往湖北战场。”
松井久太郎一惊：“第四十师团还在湘桂边境苦战，这个时候把衡阳地区的部队调往湖北，长官，您想舍弃第四十师团吗？”
“可以留下1个师团接应第四十师团，，其余部队应该立刻北调。”即便是担任侵华日军总司令的冈村宁次也承担不起坐视己方1个师团败亡的指责，因此在松井久太郎的提醒下，第一时间微调了自己的命令。“在南线师团抵达之前，岳阳方向的第一三二师团先行调往武汉地区，岳阳守备有第2独立警备队承担。”
松井久太郎中将眯起三角眼想了想，终于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松井中将还是特意建议道：“为了便于依次撤退及接应第四十师团，衡阳方向的皇军应该派出1个师团前出至永县方向，以免宝庆方面的支那军截断湘桂铁路。”
在日军的指挥体制中，参谋长并非完全是司令官的传声筒，因此要压制一线部队的不满和抵御大本营的压力，冈村宁次是需要松井久太郎支持的，所以当松井久太郎提出交换意见的时候，冈村宁次只能予以认可：“那就这么办吧，通知第廿军，该军的作战任务改为确保长沙地区及保证湘北与鄂南之间的联络 ”
松井久太郎并没有退了下去，反而上前一步，指着地图问道：“长官，北支方面怎么办？眼下第十二军、第十五军已经无力继续支撑下去，第四十三军也仅有1个第五十九师团，连守备济南的力量都不足 ”
战至3月末，第十二军所属的第一一五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九十二旅团已经被围死在徐州城内，两部总兵力已经不到万人；而同属于第十二军的第廿八师团、第一一零师团也已经在一连串的战斗中损失过半，并先后退至枣庄、临沂方向。
日军第十五军所属的战车第三师团和骑兵第四旅团在与华军战车部队的厮杀中被打成了空壳，配属战车第三师团作战的独立混成第五旅团更是在华军战车的冲击下十不存一，直接从日军序列中除名了；第六十二师团残部被困在了开封周边、第六十三师团残部被困在了归德周边、第六十五师团残部和独立第13警备队被困在了菏泽周边；剩下的第廿七师团、第卅七师团在且战且退中，侥幸逃到了济宁一带，这才依托京杭大运河喘了口气。
“命令驻蒙军务必确保平绥铁路张垣至北平段的守备，正太铁路尚且通畅吧，把第5独立警备队调往河北，再通知北支方面军将豫北、冀南部队调往石门、正定方向，确保与山西第一军的联络，第一一四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独立步兵第二旅团划拨给第四十三军序列。”冈村宁次显然是早有考量。“另外回复北支方面军，允许第十二军退往青岛方向；第十五军司令部、第六十二师团司令部、第六十三师团司令部及战车第三师团、骑兵第四旅团退往滦东休整，第廿七师团、第卅七师团及第六十五师团司令部划入第四十三军序列。再命令（第四十三军司令官）细川忠康中将，以所属各独立警备队的兵力补充第廿七师团、第卅七师团及第十五军的损失，确保将战事稳定在山东省内。”
已经有4个师团、1个独立混成旅团、1个独立警备队被华军吞入肚子等待最后消化了，冈村宁次自然不允许剩下的4个师团再有什么损失，对此松井久太郎也是持相同的态度，不过鉴于调整部队番号的是陆军省的权力，所以松井久太郎婉转提醒：“长官，还是建议第四十三军安排（山东方面）独立警备队配属各师团作战吧。”
冈村宁次听懂了松井的潜台词，不置可否的说道：“可以。”
旋即冈村宁次抱怨道：“大本营的那帮混蛋真要能给支那派遣军调5个师团过来，我们又怎么会动拆东墙补西墙的主意 ”
二一二
“截止到4月2日为止，洛阳马副总司令长官行辕通报战况如下：我河洛集团军（群）、中央集团军（群）已成建制歼灭日军44个步、骑、炮、战车、工兵、辎重兵大队及伪军2个半师，并重创另外19个日军大队及1个半伪军师，累计毙俘日军57000余人、伪军1.3万人；目前尚有约计1.1万日军及差不多相同数量的伪军被我国防军包围在开封、归德、菏泽、徐州、连云港等地 ”
国防军总参谋部第一局第一处处长高乃久少将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着。
“ 截止到3月31日为止，河南、徐海方面，我军约计阵亡6700余人、重伤后送者17380余人，其中至少有11000余名伤残者将退出现役 截止到昨天，我军共消耗各型迫击炮弹42.5万发、75mm山野炮及90mm轻榴弹炮炮弹27万发、105mm以上重炮炮弹9.5万发、机步枪弹1120万发、冲锋枪用手枪130万发；损失各型战机41架、战车及其他装甲车辆193辆、火炮及迫击炮230余门、卡车及机器脚踏车310辆，驮马、曳马也损失了近20000匹 ”
“ 当前，洛阳马副总司令长官行辕已经调整参战各部序列：以中央集团军（群）所属第七军之第二五六师、第二六五师、第二八零师、白苗同胞抗日独立旅、中国伊斯兰同胞抗日同盟军第一军（3个旅6个团）等部承担围攻开封、归德、菏泽的任务；以中央集团军（群）所属第十三军第七军6个师承当突破京杭运河，攻取济宁、济南；以河洛集团军（群）所属第十军之第二三零师、第二八七师围攻徐州，以该军第二零二师、第二三八师、第二四九师沿津浦铁路向枣庄、曲阜一线攻击前进；以河洛集团军（群）所属第二军之第二五五师进攻连云港，以该军其余部队向临沂、诸城、日照、青岛等地攻击前进；第七军所属第二零七师、第十军所属第二一二师分别充当各自集团军（群）之总预备队 ”
在高乃久介绍的同时，戴季良正在和身边的张学良窃窃私语：“汉卿，河南战事已经向徐海、山东境内发展，考虑到相关事宜的复杂性，国防部已经准备撤销苏徐鲁豫皖战区和冀豫战区，商震那边我会亲自打招呼，于学忠的工作就要你来做了。”
调整于学忠的位置，固然是因为战时调度和补给的需要，也是为了彻底消除东北军系统对山东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摘了张学良的桃子，对此张学良不能不表示出一定的不满：“主席，苏徐鲁豫皖战区撤销后，怎么安排于孝侯？”
“汉卿，你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国防部的安排只是为了统一战场指挥。”听出了张学良平静语气下的压抑的怒气，戴季良解释了两句。“鄂豫皖战区和晋绥战区也会随后撤销。”注意到张学良的表情有所松动，戴季良继续说道。“根据国防部的规划，苏徐鲁豫皖战区司令长官部将整体改编为第一集 团军（群）司令部，继续指挥第十二军团霍守义部、第十三军团孙殿英部，另外还将直辖预备骑兵第一军郭希鹏部和徐海省保安第一旅李鸿勋部；鄂豫皖战区司令长官部将整体改编为第二集团军（群）司令部，第二集团军（群）目前将继续下辖鄂豫皖战区的4个军团，在皖中局势彻底稳定之后，会划出1个军团给第一集团军（群）。”
张学良听明白了，所谓第一集 团军（群）和第二集团军（群），就是戴季良一度曾提及过的乙种国防军集团军（群），当然，甲种集团军（群）和乙种集团军（群）之间的差别就如同西北嫡系的甲种师与杂牌乙种师之间的差别一样巨大甚至更大，但就规模来说，同样是统辖12个师及若干直属队的样子。
昔日战区司令长官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又兼有地方财权，类似藩镇的地位是远高于各省省长和甲种集团军（群）司令长官，更不要说什么乙种集团军（群）司令长官了，但面对国防军数十万大军的锋头，张学良要是说一个不字，只怕于学忠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因此在争取到戴季良给予的补偿条件之后，张学良还是别无选择的应承了下来：“那好吧，于孝侯的工作由我来做，一定不让老把叔难做。”
“ 根据云南边防军的报告，日军缅甸方面军动用3个师团又1个独立步兵旅团近5万人向我光复的缅北、滇南地区发起反扑。云南边防军利用地形做节节抵抗，并给予缅甸日军较大的杀伤，但鉴于兵力上的劣势，仍急需增援。”高乃久的报告还在继续着。“预备集团军（群）已奉命从第十四军抽调2个师赶赴南疆 ”
同时听到张学良和高乃久两人声音的戴季良的脸上突然浮出了一丝难以揣摩的微笑，并一语双关的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张学良不知道戴季良是在回应自己的话，还是对预备集团军（群）的应对表示认同，正在疑惑间，就听高乃久说道：“南方集团军（群）报告，日军从越南调来2个师团，至此南宁周边的日军已经增加到7万人左右，严重影响了第九军对南宁的进攻，鉴于兵力不足及弹药补给不畅等原因，第九军不得不暂时终止了南宁战役 ”
听到这，张学良眼珠转了转，试探的问道：“桂军对广州湾的迂回没有成功？”
戴季良冷笑道：“刚刚损失了1个团，就向徐次辰报告说打不下去了，没办法，桂军一心想保持实力，那么，南方集团军（群）这边也就只能驱狼吞虎了。”
仿佛是在呼应戴季良的话一样，高乃久的声音仿佛突然间升高了几度：“南方集团军（群）所属第三军已经彻底光复了桂林，并消灭日军断后第四十师团久保田支队4000余人，现该军主力一部继续向湖南永县方向前进，一部转而南下来宾、宾阳方向协同第九军加强对南宁之线的包围。同时，在贺县整顿的第七十九军李默庵部，也奉命向苍梧方向开进 ”
第三军没有全师东进，反而南下压迫桂军生存空间，这个消息让张学良倒吸了一口冷气：“老把叔，您这可是釜底抽薪啊！只怕白健生已经跳脚了。”
联想到戴季良在山西做的手脚，张学良不寒而栗，只是戴季良却似乎对张学良的心思无所察觉一般，若有所指的说道：“南宁的问题总归要解决的，总不能坐等日军全面战败后再接收吧。至于说压迫了桂系的生存空间嘛，国战当头，小集体的利益还是要服从大局的，就算李德邻、白健生他们不理解，一样要执行下去。”
说到这，戴季良故意漏风道：“我和阎总理沟通过了，孙楚的冀豫战区副长官司令部将改编为第三集 团军（群），辖第六、第七、第十军团，负责豫北冀南的战事，第十一军团调入山西，与第五军团合编为第四集团军（群），如果汉卿你这边没有反对意见，第八军团徐方部也会编入第四集团军（群）。”
张学良的脸抽了一下：“老把叔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反对呢？”
张学良试着转移话题道：“商启予是怎么安排的。”
“政府会议已经通过将山西之偏关、保德、岢岚、五寨、神池、宁武、崞县、忻县、定襄、五台、繁峙、朔县、灵丘、平鲁、山阴、应县、右玉、左云、怀仁、大同、浑源、广灵、天镇、阳高等县，察哈尔之丰镇、阳原、凉城、集宁等县，河北之阜平、涞源、蔚县，划为大同省，原大同县改名云州县，为新省省会，商震为第一任省长。”戴季良不动声色的说道。“另外，湘鄂巴蜀战区取消后，邓锡侯调任陆军参谋长、寿明调任陆军副参谋长。”
让邓锡侯成为陆军参谋长当然是明升暗降----空军参谋长和海军参谋长实际是空军司令、海军司令，但陆军参谋长却不是陆军总司令----上有总参谋部这个指手画脚的强势婆婆，下有身为西北嫡系的副参谋长寿明制衡，邓锡侯不过是名义好听的傀儡而已。
但商震成为简称代省的大同省省长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尽管商震的任务一样是为西北掌控开道，可没有晋系的默认，就凭商震这张老脸是打不开局面的。可一旦晋系与西北紧密联手了，身为国府政府第二大军头的东北系可就危险了。
所以，张学良讪笑着探问道：“滇桂、湘黔以及赣粤闽浙三战区不一并改编吗？”
“滇桂、湘桂和赣粤闽浙三战区暂时不做改编，不过等到湖南的战事稳定之后，可能会陆续予以改编。”戴季良说话间又抛出一个炸弹来。“汉卿这边可以提前跟刘多筌打个招呼，或许到时候第一军团和第四军团会南调参与改编。”
张学良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抱怨道：“老把叔，眼见得抗战要胜利了，东北军也能打回老家了，这个时候把第一军团南调，我怕队伍上不能接受。”
戴季良高深莫测的说道：“全国一盘棋，汉卿啊，你是国防政府的第一副主席，国家首脑之一，你要站在全局考虑才是 ”
二一三
“湖南的进展有些慢了。”国防会议结束后，受邀坐上戴季良车的总参谋长张自力上将脸色凝重的说道。“日军正从容的将广西、湖南等地撤出的部队调过长江，已经危及到了孝感-孝昌会战的下一阶段 ?”
戴季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朴初兄，联勤司令部的报告你看过没有，大战数月，前线物资消耗速度远大于后方补充速度，结果是几年辛苦积攒下的库存已经用掉了近40%，若是再把北进预留部分扣除的话，是打不起几场硬仗了。”
张自力叹息一声：“补给品消耗过快的确是个大问题，但日军比我们更困难。”
“是啊，日军似乎比我们更困难，但不要忘了，我们接下来的对手不仅仅是关内的日军。”戴季良意味深长的说道。“关东军、苏俄红军以及国内的其它军事力量，都是我们的现实敌人，必须考虑万全了。”说到这，戴季良自嘲的笑了笑。“刚刚还跟张汉卿说桂军妄图保持实力，政府将如何如何呢，一转眼，咱们自己也要想办法保持实力了。”
张自力揣摩着戴季良的想法，最终以自我牺牲的态度提议道：“这样的话，我建议在孝昌-孝感会战之后，东部集团军（群）在保持对武汉外围的压力的同时，转入休整状态。至于荆江集团军（群）嘛，继续保持对长沙的围攻势态，但暂不继续进攻益阳、湘潭，只在南线合同南方集团军（群）东进部队收复衡阳周边，打通国防军主力与赣粤闽浙战区的联系。”
戴季良笑而不答，只是向张自力征询道：“任命卫立煌为第五集 团军（群）司令长官，统辖陈明仁、何绍周、李觉等3个军团如何？”
张自力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应道：“把卫立煌树成蒋军留用人员标杆，藉此进一步策反蒋军干部是没有问题的，但主席的具体意图是？”
戴季良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仅是继续问道：“将第七十八军和第七十九军合编1军团，任命李品仙为军团长，这没有问题吧。”
张自力却不予以配合：“主席啊，这个军政问题可是得跟宾南兄商量，参谋本部可是协助主席指挥部队的军令机构，可不敢越权过问编制及人事问题。”
戴季良摇了摇头：“国防部那边我会跟宾南兄打招呼的，就是想从军令的角度问一问。”
张自力这才道：“第七十八军现在湖南永县、东安一线配合荆江集团军（群）所属第十二军及南方集团军（群）东进部队作战；第七十九军现在广西昭平、蒙山一线，正向苍梧、滕县方向进军。两部相隔数百公里，硬要统一在1个单位下，只怕有些牵强。”
“更何况李品仙是桂系中人，与蒋军素有嫌隙，让其出任军团长指挥两军，只怕是事倍功半。”戴季良将张自力未尽之意也摆上了台面。“但这不重要。”说话间，戴季良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准备把陈大庆军团、陶广军团和刘建绪军团合编为第六集 团军（群），刘建绪来当司令长官。然后撤销湘黔战区，从湖南划出攸县、安仁、茶陵、耒阳、衡阳、衡东、衡南、祁东、祁阳、永县、东安、芝山、双牌、道县、江永、江华、永宁、蓝山、新田、嘉禾、临武、桂阳、永兴、资兴、炎陵、桂东、汝城、宜章、郴县；从广西划出全州、灌阳、富川、钟山、贺县、兴安、资源、恭城、平乐、昭平、荔浦、蒙山；从广东划出连县、阳山、连山、乐昌、乳源、仁化、韶关、始兴、南雄；从江西划出大余、崇义、永兴等县，组成新省，安排王树常当新省省长。李品仙军团随后全师调入广东，归余汉谋指挥。”
张自力完全明白了----建立新省可以削弱湖南、广东、广西的地方势力，而新建的第六集 团军（群）则是为了从李宗仁手中夺权，至于刘建绪会不会因此做大，答案是否定的，第六集团军（群）中包括蒋系、桂系、湘系及闽系海军在内的多股力量，刘建绪无论如何是玩不转的，最终还要仰仗国防政府的力量和威权。
张自力沉吟片刻，缓缓道：“把李品仙军团东调，主席是不是还想进一步削弱广西。”
“知我者参谋长也。”戴季良拽文道。“我准备战后把广州设为特别市，粤东的潮惠和闽南的漳泉龙岩等地划为1个新省，赣南和闽西南的汀州等地划为1个新省，琼崖单独设立特别行政区，这样一样闽、粤两省的面积大减，就分别需要从浙桂获得补偿。”
“原来如此。”张自力恍然大悟。“李品仙军团未来占据的苍梧、郁林等地就是预备划给广东的地区。”张自力感叹道。“余汉谋等失之东隅还能收之桑榆，就不知李白黄等桂系中人知道以后会不会怨声载道了。”
“不会的。”戴季良冷笑道。“因为广西不再是他们的地盘了。”戴季良做了个手势。“我跟罗斯福谈好了，北坼归咱们，但人口迁徙是件千头万绪的大事，少不得还有什么越南独立分子从中作祟，所以就必须请桂军来挑这个大梁了。”
张自力眯起眼来探问道：“主席，说到请桂军入北坼的问题，战后若是法国人不愿意放弃印度支那的话，咱们还真要建立什么西贡共和国吗？”
“欧美列强需要的中国是一个好的产品倾销地和原料提供地，若不是有苏俄这个世界公敌在，想来是不会乐意看到中国走向复兴的，即便有苏俄这个世界公敌在，欧美列强也是不愿意看见中国领土快速膨胀的。”戴季良严肃的回答道。“所以，只能采取迂回的办法培养卫星国的存在。”戴季良顿了顿。“肢解越南，势必导致与越南的关系长期紧张，西贡共和国的存在一方面可以缓解与越南的矛盾、转移越南民族的视线，另一方面也使得中国多了一个经济上可控的海外市场，一个政治上死心塌地的跟班。”
旧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就听张自力问道：“既然西贡共和国的存在对中国如此重要，又何必把西贡共和国的主导权交给粤系呢？”
“谁说把西贡共和国的主导权交给粤系了？”戴季良解释道。“当地有华人、华侨，咱们也会派出军政顾问团，甚至还会有海空军进驻，粤军是拿不到主导权的，（粤系）不过是在让出广粤后得到生存的一席之地罢了。”作为统筹全局的国家最高领导人，戴季良显然也考虑到了粤桂两军不服从的可能性。“朴初兄，底已经交给你了，接下来参谋本部要做好相应的预案，以南方集团军（群）压迫桂军，以荆江集团军（群）压迫第五、第六集 团军（群），以第五、第六集团军（群）压迫粤军。”
张自力会意的点了点头：“桂军、粤军面对日寇可谓畏敌如虎，不过要是安排他们去欺负安南小鬼子，想来他们还是能够胜任的 ”
张自力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参谋本部，于是张自力向戴季良告辞下车，只是车门刚刚打开，在廊下等候多时的新任参谋次长薛岳便隔着车门向车内两人报告道：“主席，参谋长，刚刚接到军情局和交际处的报告，江西方面光复了南昌。”
戴季良眼眉一挑，不可思议的问道：“光复南昌，怎么这么快？”
张自力也疑惑的向薛岳问道：“从集结到发起战斗，再到光复南昌，这才几天呢？难道说孤注一掷之后，蒋军的战斗力居然有这么高吗？”
薛岳有些尴尬的报告道：“根据军情局的报告，与其说是国民政府军力战光复了南昌，不如说是日军主动撤退将南昌城完好无缺的拱手让给了江西方面。”
“完好无缺？”戴季良一边咀嚼着字眼，一边跟着张自力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小鬼子再耍什么花招呢？还是说江西跟日军有了默契？命令交际处和军情局无论如何要查清楚。”戴季良随即向身边的副官交代道。“通知文宣委员会，立刻批判蒋系与日军勾结的行为。”
面对戴季良不分青红皂白先给江西扣帽子的举动，薛岳有心解释一二，但还没等开口，就听张自力追问道：“光复南昌后，江西方面有进一步的举动吗？”
张自力的问题顿时将薛岳到嘴边的话给逼吞了回去，以至于扭扭捏捏的薛岳阴郁的回应道：“日军退至修水一线设防，国民政府军似乎未能乘胜追击 ”
戴季良冷哼了一声：“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江西和日寇没有合谋，彼此也有默契。”
“看来是没错的了。”张自力附和道。“日寇是准备挑拨我们内乱，而财力困顿的蒋系则是一拍即合，看起来要派人严正警告江西方面，若是继续攻击收复九江，则仍然可以视其为抗日力量之一，在战后参与国内政治，若是因循不进坐视日军转兵它处，可认为其与敌寇合谋，属叛国者行列，国防政府方面将全力打击。”张自力因此建议道。“主席，可调第六集 团军（群）进入赣南，以压迫江西方面与日寇决战 ”
二一四
“教育长。”看着一脸疲倦的蒋经国从门外走了进来，原本端坐在会客室内相顾无言的众人像放松的弹簧一样一个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七嘴八舌的用自己认为最熟稔的头衔向蒋经国招呼起来。“部长 ”
“都来了。”看了看面前的亲信，被C.C.临时中央全会选举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并由C.C.代理主席熊式辉亲自任命为中央宣传部代部长兼三青团教育长的蒋经国双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坐，坐下来说。”
众人次第坐下，从蒋经国手中接手赣南专员的原赣县县长杨明便忙不迭的开口道：“部长，有可靠情报称，西贼已经调动10个师向赣州方面逼近，形势危急，中央有何对策？”
中央的对策？蒋经国不由得冷笑起来。没错，蒋经国是C.C.中常委，然而这个中常委却是佛龛上的泥菩萨，根本过问不了具体的军务、政务，无非是熊式辉为了拉拢蒋系旧部而树的一块招牌，甚至连所谓的中央宣传部长一职在如今国统区日渐萎缩的情况下，也不过是有名无实而已，根本影响不到国民政府的政策。而这两个职务加起来，也不过让蒋经国能在最高会议上带一双耳朵去听C.C.现任党政军首脑们的运筹帷幄罢了。
“南昌光复，中央正一窝蜂的向南昌迁移，一时半会是顾不上赣南了。”蒋经国并不想把自己的无力摆在部下面前，原因很简单，世上跟红顶白是常态，一旦让人发现自己这个前党国元首继承人的招牌不灵了，相信一多半人会随之星散。“所以，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众人面面相觑。是的，蒋经国手中还是有一定军事力量的。譬如蒋经国曾担任过少将处长的江西新兵督练处尚有3个团2000人的新兵；蒋经国兼任过司令的赣州地区保安司令部也有6个白卫大队（保安团）4000多人枪；蒋经国曾兼任过处长的浙赣闽粤四省盐务督运处尚有2000余名税警；还有当初蒋zhong正派给蒋经国贴身保镖的警卫连200余人；前线各部在赣州周边留守的后方司令部、师管区七拼八凑也能凑出三五千人来；再加上医院里部分伤愈的老兵和各县自卫队，小20000人总是有的。但与压过来的西北国防军相比，这些乌合之众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看着忐忑不安的众人，蒋经国强打精神吩咐道：“我已经有全盘计划，将以三青团中央干校的同志为核心，结合我们现在掌握的力量，组建青年军，利用赣州周边有利地形，保卫赣州保卫国民政府。”
所谓青年军当然不能换汤不换药的用老人马，蒋经国因此继续说道：“青年军将初步编为3个师，每个师5000人，我亲自兼任军长，杨明你来当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接替蒋经国出任赣南保安司令的）戴之奇为第二师师长，（接替蒋经国出任江西新兵督练处处长的）杨彬为第三师师长；余纪中、范魁书、郑彦棻你们几个到各师当政治部主任，中央干校的学员安排到青年军担任政工工作。”
戴之奇、杨彬都是陈诚的嫡系，如今陈诚被圈禁在贵阳城中生死不知，没了依靠的他们即不能向陈诚的老对手顾祝同靠拢，没有兵权的熊式辉也无更多的财力养活他们，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向蒋经国靠拢，而缺乏军事干部的蒋经国也需要进一步笼络黄埔毕业生来维持自己地位，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不过蒋经国并不完全信任戴之奇等人，所以才会安排嫡系杨明来当青年军第一师的师长，也才会安排嫡系余纪中等人以各师政治部主任的身份来充当监军。
“教育长。”被升官的杨彬并没有意料中的兴奋，反而愁眉苦脸的说道。“青年军的兵员或可以得到充实，但枪支弹药却是不足，别的不说，新兵督练处下的几个新兵团连1杆步枪都没有，总不能赤手空拳迎战西贼吧。”
戴之奇也道：“据我所知，为了光复南昌，中央把所有存储武器弹药都带走了。”
事实上，蒋军的军火库存从来都是不足的，其中整个江西总共只储备了不到800万发机步枪弹和5万发迫击炮弹、1万发山野炮弹以及数量极其有限的37mm战防炮弹，为了攻打南昌，顾祝同已经将这批弹药全部拉走，留给蒋经国的只有空空荡荡的仓库而已。
“我记得兴国厂还没有北迁，立刻派兵拦住它。”蒋经国口中的兴国厂全名是兵工署第卅工厂，能小批量生产机步枪和机步枪弹，虽然产量受电力、原材料及熟练工数量等因素制约极其有限，但对什么都缺的青年军来说，却是不无小补的。
作为蒋zhong正亲自派在蒋经国身边充当保姆的江西第四行政督察区（赣南）专员杨明却提醒道：“部长，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蒋经国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刘甲第老先生 ”
刘甲第是赣州的大地主，头号恶霸，向来在赣州横行无忌，甚至派人绑架过蒋经国的前任（复兴社干事、大特务康泽的心腹）刘已达，在蒋经国到赣州上任之初也受过其的气。对此人，留学过苏俄、了解斯大林消灭富农政策的蒋经国当然是欲处之而后快的，只是如今形势对C.C.不利，蒋经国只能委曲求全，向这个老对手求援。
曾当过专员公署科长的范魁书有些迷惑的提问道：“教育长，刘甲第此人老奸巨猾，惯于两面三刀，如今西贼势大，他又怎么可能资助我们呢？”
蒋经国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须知道西北有条善政名曰《土地法》，这可是挖老刘家的根子，不信刘甲第这头老狐狸会忍得下这口气 ”
离开蒋经国的住所，戴之奇和杨彬安步当车往回走，走着走着，戴之奇突然哀声叹气道：“蒋教育长的信心似乎太足了一点，没错刘甲第这样的土豪是绝对不满西北土地政策的，但是刘甲第不是聋子、瞎子，西北有几百万大军在，他又怎么敢顽抗？要知道西北吹口气，对刘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杨彬宽慰道：“刘甲第或许不敢当面与西北作对，但是背后下绊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基于这一点，刘家或许能给蒋教育长和咱们一点帮助。”
戴之奇和杨彬身边的护卫都是跟随多年的老部下，因此戴之奇毫不顾忌的反驳道：“就算刘家能提供帮助，又能提供多少呢？青年军编制上万人，赣州周边的部队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上万人，刘家的财力和物力能维持小两万人的军饷和弹药开销吗？”
“不是还有其他士绅吗？”杨彬倒也乐观。“同仇敌忾，或许能维持一段时间。”
戴之奇摇头道：“指望这些土豪劣绅？开什么玩笑。就算退一万步，这些土豪劣绅都能和咱们团结一心，可咱们手上的兵是什么情况，东屏兄，你不是不知道，有些连枪都没摸过，摸过枪的一年也打不了一排子弹。领这些兵去抵挡西北军，怎么看都是以卵击石。”
曾经德国炮兵学校、德国陆军参谋学院及陆军大学学习过的杨彬阴着脸回应道：“咱们手上的兵员素质的确是差了一点，不过好在咱们也不用对阵西北的嫡系部队。”
杨彬向戴之奇解释道：“我仔细分析过情报，西北的主力还陷在湖南，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针对我们，所谓10个师本来就是夸大，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应该是陶广、陶峙岳等人的部队，总兵力不会超过5万人，考虑到其未经全面整补，弹药也未必充足，因此我判断咱们的敌人的战斗力也不是很强。”
“就算二陶的部队战斗力有限，但东屏兄你也说了，对方有5万人，就算不全师投入，就算打一个对折，2.5万人，也是咱们的好几倍啊。”戴之奇显然有些信心不足的样子。“更何况，西北那边不是拿不出更多的兵力，只是对咱们投过去的那些兄弟还没有完全信任。”
杨彬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道：“这话是没错，人心隔肚皮，为了自家的前程，亲朋好友反目甚至背后捅上一刀的还少吗？”
戴之奇听出了杨彬语气中的苦涩，于是安慰道：“即便陈学长们最终也出兵了，那也是不得已为了生存，要怨就怨这个世道吧。”
“我又不是怨妇，怨什么世道啊。”杨彬强笑道。“要怨就算上面人没有眼光，没有规划，明明是有中央的地位，却最后被一介地方军阀强压在头上，这是党的失败、政府的失败，也是我们军人的失败，要怨也只能怨我们自己无能。”
戴之奇愤愤的回应道：“我们无能，我们失败，但我们可以付出牺牲，有道是上下同欲者胜，中央那些大员可以跟我们一样敌前不退吗？”
戴之奇随后又把矛头指向熊式辉等人：“南昌是个好地方，可若是中央能留下1~2个军的话，我们现在也不用坐困围城了。”
现在轮到杨彬反过来安慰戴之奇了：“算了，不要说了，做好自己的份内事，怨天尤人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至不济也要掩护蒋教育长安全撤往南昌 ”
二一五
“墨三兄，文白兄的电报你也看过了，兰州催咱们继续进军九江，你是军事委员会代委员长，怎么答复，你要拿一个章程出来。”在南昌火车站的一间办公室里，匆匆从泰和赶来的熊式辉像是甩烫手山芋一样，把兰州传导来的压力丢给了面沉似水的顾祝同。“另外，赣州的消息说，陶峙岳部已经在崇义、上犹方向与蒋教育长组织的青年救国军交上火了 ”
熊式辉说得含含糊糊，但一旁的刘峙却听得明明白白，只见这位新任军政部部长狠狠的一拍面前的桌子：“步步紧逼、欺人太甚。”
有些失态的刘峙随即遥指不在场的某人骂道：“陶纪常这个混蛋，就算是翻脸不认人也就算了，真是老糊涂了，难道不知道兰州是在借刀杀人，消耗杂牌军实力嘛。”
边上的熊式辉却直指人心的说道：“陶纪常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能在新主子面前露一手的话，接下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坐在刘峙对面的顾祝同用压抑的语气问道：“蒋教育长在赣州那边能挡多久？”
以顾祝同参谋长身份出任江西国民政府参谋本部参谋次长、陆大六期毕业的江都人邹文华回应道：“委座，虽然不知道蒋部长在赣南编练了多少部队，但老底子不过是2个师6000人而已，又缺乏火炮、机关枪，陶峙岳部若真的用命的话，根本挡不了多久。”
“那就先确保蒋教育长的安全吧。”顾祝同无奈的表示道。“根据兰州颁布的编制，陶纪常1个军撑死了不过两万人，就算陶思安的部队也跟着进入赣南，也不过是小五万人，夺取赣州周边已经是极限，应该不会直接与我军发生冲突。”
江西国民政府财政部部长、新政学系要员俞鸿钧从顾祝同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玄机，于是抬头和熊式辉对视一眼，却见熊式辉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当即恍然，心知熊、顾两巨头已经达成一致，要借西北的手削弱小蒋的力量，因此也闭口不言。
倒是被抬到军事参议院院长的钱大钧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反问道：“墨三兄，二陶未必不会得陇望蜀，若是能御敌于南线，还是早作准备为好。”
因为投靠顾祝同而得到重任的江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王懋功在历史上曾经是钱大钧、刘峙等人的上级，此刻见钱大钧的问题尖锐，顾祝同不好回答，便倚老卖老的训斥道：“钱院长，二陶不过5万人，国军在南昌周边尚有40万人，二陶焉敢轻进？得了赣南，可向兰州交代，想必也就心满意足了。”
钱大钧大怒，当即反诘道：“40万人，居然坐视赣南之失，真是万世之勇啊。”
原苏浙皖三省敌后游击副总指挥、现任江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后方勤务部部长的陆瑞荣见气氛紧张，于是急忙开口缓解道：“钱院长不知道，虽然二陶所部仅有五万之数，但皖赣边境的万耀煌、闽西的刘建绪、湘东的吴奇伟可一样在虎视眈眈呢。”
钱大钧丝毫不给这位北伐时期的老同事面子，冷哼一声道：“万耀煌等人俱受兰州驱使，迟早要进军江西的，不乘机各个击破，难道还要等其四面合围吗？再说了，铁打的赣州，这么好的地利拱手让人，不知道军委会是怎么打算的。”
见钱大钧有些蹬鼻子上脸，刘峙轻喝一声：“慕尹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的老底子已经剩下不多了，谁都知道赣州易守难攻，但说得容易，行起来就难了 输赢都是替西北清理杂牌，打仗消耗的人、枪、弹、药和军饷却无从补充。”
钱大钧强辩道：“为收复南昌准备的弹药、军饷不是没有花掉吗？就不能用在赣州吗？”
顾祝同冷冷的回答道：“慕尹兄说的不全对，小鬼子是几乎完整的把南昌留了下来，但是小鬼子没有留下一粒子弹，也几乎搬空了城内的所有粮行，没有粮食，没有弹药，就靠一点老本，可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