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离开后,斯大林站在巨大的苏联地图前,伸手抚摸着远东的版图,同时手指顺着残缺的南萨哈林岛一路而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最终,斯大林的在地图外延一个看不见的点上停留了下:“对马,没错,是该为对马复仇的时刻了,俄国人的血不能白流 ”
二三七
如果说美国即将成功完成原子武器实用化的消息震惊了斯大林的话,那么蓄意散播这个消息的戴季良则是完全处于无奈的状态----
事实上早在渡过了三年大旱后的1933年,当时的西北政权不等社会、经济完全恢复就已经开始积极的招揽国内物理学家、化学家及在德法美三国学习物理、原子核物理的留学生对原子武器进行理论上的设计。
在秘密开始核子研究的同时,西北政权还在统治区内开展广泛的地质调查及矿物勘探,但就如这一时期中国学界理论功底薄弱、实验环境恶劣一般,在当时的西北统治区内,铀矿资源也十分匮乏,西北政权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在陕西蓝田和陇上芨岭、伊犁特别市等地勘探出极少量的低品位矿源。
正是利用有限的资源、薄弱的理论和实践基础,西北的核子武器研究生产计划才极其艰难的启动了,然而不足就是不足,虽然西北的核计划远远早于欧美各国,但进展极其缓慢,直到抗战爆发后的1940年年中才完成了初步的理论设计。
1941年5月,西北第一台浓缩铀235的离心机开始投入使用,到了1945年底,国防政府拥有的离心机数量已经达到了1500台,再加上腾冲铀矿、若尔盖铀矿的发现,保证了铀原料的供应,从而大大增加了铀235的年产量
鉴于钚弹的前景更广阔,所以,国防政府对钚原料的生产也非常重视。
1941年11月,西北的重水工厂在青海投产,随后依靠青铜峡、龙羊峡两大水电站提供的充沛电力,该工厂规模逐年扩大,到了1945年5月,年产能已经提高到15吨的水平;正是有了足够的数量的重水供应,1942年4月,西北拥有的第一座重水反应堆投入使用,很快便回收了第1克钚;43年2月,鉴于青海重水工厂的生产能力不足,国防政府又花费大量军费予以扩建
截止到45年5月,兰州下属的各核子工厂已经达到了年产15KG钚、25KG铀235的水平,并已经储备了可以满足三颗钚弹和一颗铀弹所需的核材料。
只是有了足够的核材料并不等于有了原子弹,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的相关试验及试爆,而恰恰是在试爆的环节上,国防政府在1944年底和1945年初先后失败了两次,导致需要全面检查设计及实验流程,从而使得美国人夺走了有核世界领跑者的桂冠。好在,中国的核武器研究已经走上正轨,一旦设计上的漏洞被纠正,相信就能走上真正的坦途。
当然,即便中国抢在美国之前完成了核子武器的实战化,戴季良也不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便宣布迈过核门槛。是的,率先使用核子武器有利于增强中国的国际地位,并在收复整个蒙古的过程中提供有力的支持。但不要忘了,战后的中国暂时依旧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需要来自美方的广泛的财政支援,一旦中国抢先使用了核子武器,会不会引起以拯救世界为己命的美国人的警惕,进而导致这些白种精英在暗中对中国下绊子呢?
原子弹不是万能的,因此,在戴季良看来,暂时隐藏起爪牙,在一个适当的情况下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以换取在某些问题上的主导权更符合实际的需要,而且让美国人顶在前面充当世界警察和核保护伞的提供者更能制约不甘退出世界舞台中心的约翰牛和高卢鸡
按下中国的核武器计划不说,从开罗回到国内的戴季良第一时间招来了退伍军人协会常务副主席鄂涛、退伍军人安置委员会委员长杨森、内政部部长黄绍竑、内政部政务次长赵俊达、国防部人事司司长张笃伦、国防部兵役司司长丘兆琛等人。
“抗战即将胜利,国内重建工作也很快要走上正轨,但政务院已经决定将蒋、伪及C.C.的留用人员大部分开缺,这样一来地方干部的缺口就非常大。”原任西北特警总署署长的赵俊达在戴季良的要求下首先开口。“截止到上个月,国防政府已经向贵州、荆湖、湘南、罗东、江汉、安徽、河南、徐海、山东、河北等地派出了177532名各级干部,初步重建和充实了127个县、县级市的政府和13117个乡、镇、县辖市的相关机构;同时教育部还抽调了31257名中小学普通教员及军国民教员至各地展开教学工作;基本上已经将最近三年以来开设的政务学习班、警员学习班及简易师范所积累的潜力用尽了,亟待补充之力量。”
原为19路军一员,闽变后随蔡廷锴出洋,后又由其推荐进入西北军服务的国防部兵役司司长丘兆琛丘玉林中将随后用一口惠州话在戴季良的目视下答复道:“目前,兵役司已经减少了各地征兵力度,原来征召的民国三十四年第一期新兵222544人,在各地补备司令部完成初步训练后,已经移交给内政部开设的政务学习班和警员学习班,此外去年10月以来因病、因伤退役的上尉以下阶级官兵32614人也已经移交内政部安置。”
“远远不够。”赵俊达打断道。“江西、福建、浙江、江苏、燕南、大同还有东北五省至少需要30万地方干部及警务人员、7万名以上的普通教员和军国民教员,另外在太原、河东、广东、广西等地也要部分干部和教员。”
历任山西陆军第一混成旅营长、湖北靖国军第一军参谋长、第五路军第九军副军长、军事参议院参议、后经保定同学介绍于长城抗战后进入西北服务的国防部人事司司长张笃伦张伯常中将手一摊:“战争还没有结束,大规模裁军尚不可能,国防部也没有办法变出人手来。”
张伯常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荆湖、贵州、湘南、罗东、福建、浙江一带倒是有大量的将军残部,但收拢他们需要时间。”
戴季良插话道:“南方蒋军残部,你们都不用考虑了,日本远征军需要他们。”
话虽如此,但戴季良实际上是不想让所谓的黄埔军人及某些政治倾向不明之辈混入地方行政机构和各级学校,以免影响了战后中国的长治久安,因此他宁可裁撤国防军老兵,进而把那些杂牌的中下级官兵打散编入国防军各部消化,也不愿意纵容他们出没社会。
对于戴季良的心思,作为西北老人马的鄂涛当然心知肚明,因此他开口为戴季良遮掩道:“主席说的有道理,蒋军残部的识字率太低了,重新教学也是缓不应急。是指望不上的,倒不如继续留在军中,也好补充各部的兵力损失。”
不能指望使用杂牌来解决战后各机构的人员补充问题,这让黄绍竑在失望的同时又有一丝庆幸,是的,至少在他看来,桂军因此不必受到战后裁军的大冲击。
此时,杨森提了一个建议:“其实那些伤残官兵也是不错的补充。”
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杨森解释道:“目前军抚会对于伤残军人是安置在军人荣养之家或军人农场,但一来这样的开销很大,二来在某种程度上只是让伤残军人等死而已。”
戴季良听到这,点点头:“杨委员长的话有道理,除了卧床不起的重残军人外,其余伤残军人完全可以担任起一些负担较轻的公职,这样既可以提供必要人力,也可以调节伤残军人的身心,使他们活得有尊严,不觉得自己是无用的废人。”
戴季良的话算是一锤定音了,于是关于培训伤残军人出任公职、教职的决定便初步出台了,接下来,只要经政务院审批通过,就会立刻在国防政府的控制区内推行,当然,政务院总理阎锡山是绝对不会否决戴季良的意思的,因此,这件事其实已经敲定了。
事情初步解决了,鄂涛等人便先后离开,此时戴季良叫住黄绍竑:“季宽兄留步。”
黄绍竑站定,不解的看着戴季良,戴季良却没有解释,反而请黄绍竑坐下,等侍从重新上了茶,戴季良这才说道:“在开罗,我跟杜鲁门总统交换了意见,杜鲁门总统承诺将延续罗斯福总统的政策,这样一来,战后中国兼并老挝和北坼地区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兼并寮国和安南东京?黄绍竑顿时有些惊疑不定的。
就听戴季良继续说道:“考虑到寮国和北坼距离广西非常近,当地百姓也能听说广西方言,参谋本部有意调动第九和第六集 团军(群)进驻上述地区 ”
黄绍竑已经完全听不见戴季良在说什么了,于是在脑子乱糟糟的情况下,他下意识的回应道:“关于调动第九、第六集 团军(群)的问题,主席应该跟健生兄说,或者跟西南前指的次辰兄交代,跟我说,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次辰兄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健生兄这边也会有张参谋长和他交代,但季宽兄是桂系的巨头,总归也是要知道的,与其由健生兄来串联,不如我自己说了。”戴季良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甚至,我还希望季宽兄能替我说服德邻兄呢 ”
二三八
凄厉的防空警报在洪州城上空响起,顿时惊得天空下忙碌的人群如听到枪声的鸟群一般一哄而散。只是还不等所有人都躲入防空洞内,几架轰炸机便一掠而过,刹那间,天空中飘飘洒洒的飞扬起无数的纸片,映入人类的眼帘中,一如六月之雪。
尽管有维持治安的警察、待命的救火队员以及宪兵军人厉声收缴散播在城市各处的传单,但是由于空投的太密,军警宪特的人手不足,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传单都一一回收,以至于一番无用的鸡飞狗跳之后,印着《再告国民政府及国军官兵书》的各色传单还是在南昌城内的大街小巷乃至兵营内里暗暗流传了起来
在江西国民政府办公楼的一间屋子里,这份《再告国民政府及国军官兵书》正放在每一个与会者的面前。看着这份文告上的内容,众人一时无语,室内的环境压抑至极。
好半天之后,C.C.六大中常委、代理组织部长邓家彦开口道:“政府虽然光复了南昌,但最近这几个月里依旧有大量的党员流失,就连中央执行委员、中央监察委员当中,也有一批意志不坚定的投机分子脱党、甚至跑到了兰州去参加什么国民新党、国民革新党。”
邓家彦没有点名的人当中包括曾任国民党五届中央宣传部长、国防最高委员会副秘书长的梁寒操,C.C.海外部部长的戴愧生,最高法院院长焦易堂,中央通讯社社长萧同兹,陪都建设计画委员、特种考试典试委员长刘纪文,国防参议会秘书长、中央党部副秘书长、三青团临时中央干事会干事甘乃光等29名C.C.中执委、22名候补中执委、17名中央监察委员、12名中央候补监察委员。
以上数字分别占C.C.六大选出的220名中执委的13.18%,90名候补中执委的24.44%,104名监察委员的16.35%以及44名候补监察委员的27.27%,看起来总比例还算太高,但若是再加上之前失陷于贵阳及次第北投兰州、滞留海外不归的多名中执委、中监委的话,可以这么认为,C.C.六大选出来的党中央已经十去其八了。
更为让代理C.C.总裁熊式辉如坐针毡的是小蒋居然自己跑到兰州去了,等到小蒋与戴季良会面的照片一发,留在南昌的国民政府及蒋军内部的人心就更加浮动了,一个不留神,整个C.C.就会彻底的分崩离析。
“目前,除了一些散兵游勇外,滞留在浙江、福建以及湘南、桂北、赣东北、粤东的部队基本上已经被兰州收编了。”代理军政部长的刘峙在邓家彦之后用一种沮丧的语气予以补充道。“暂时还在军委会和军政部控制下的,就剩下赣中一线的59个师了。”
别被59个师的不菲数字给吓到了,事实上,蒋军一个师平均下来只有不到6000人,所以这59个师加起来也不到35万人,而且缺医少药,重武器和弹药更是奇缺无比。
更可怕的是,在2个多月前,南昌控制的蒋军还有65个师,短短数月就又有十分之一的人马改换门庭了。
“但如果中央不能继续维持军费拨款的话,这些部队也是不能坚持多久的。”
刘峙的话是没错,主义是不能拿来当饭吃的,一旦部队彻底断粮的话,再坚贞、再热忱的干部也未必能抱残守缺、长期坚持下去。
只是说道钱字,可难为了国民政府的列位大佬,要知道,为了维持目前尚余的30多万人的蒋军,国民政府已经停发了教育费、各级公务员的薪俸也只开三成,行政费更是削减到几乎无的程度,但就是这样,依旧不能让残余蒋军每天都吃上饱饭。
听到这,有人肯定要质疑了,不是说蒋军是几乎无损的得到了南昌,得到了日寇留在南昌的大量现金吗?怎么可能还缺钱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问题是,日寇留在南昌的现金、物资都是一次性的,在过去的几个月中,这些现金和物资已经大量下发,以满足部队的需要,如今已经剩下不多了,只能挤牙膏般一点一点的拨发。何况现在的时间又是6月末,夏税还没有收上来的时候,即便夏税收足了,就凭江西国民政府目前控制的30多个县也是无法彻底满足几十万军人、7~8万包括警特在内的公务员及倍数的随同家属的日常需要的。
“江浙的忠义救国军已经叛变了,”中央财务委员会委员、代理财政部次长的王子壮苦笑道。“中央从江浙一带获取资金的渠道也彻底断绝了,所以只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
刘峙不客气的打断道:“财政窘迫我们是了解的,但下面饿肚子的兄弟们并不一定会理解,要知道,三天前,西北军2万多人已经进抵分宜。”
由于长沙周遭的中日两军有志一心的暂停了大规模作战,转入长期相持阶段,因此战线稳定在资阳、宁乡、湘潭、浏阳一线,此时缓上一口气的日军忙着暗中抽调部队返回皖中,而国防军方面在加速整补的同时,也开始派兵进入江西。
不过这支令刘峙等蒋军大佬惊惧的国防军鄱中集群,其实只是一支战力有限的混编部队,其主要作战力量系由在衡阳外围作战是损失较大但通过兼并蒋军残余恢复战力的第二四四师第二团及作为集团军(群)总预备队的僮瑶同胞抗日独立旅第一团、第十五独立骑兵集群(装甲)搜索营、独立炮兵第六集 群所属4个轻炮兵营组成。至于剩下的如山哈(畲族)义勇队2个营、湘南保安司令部调遣的5个保安大队、罗东保安司令部调拨的2个保安大队、湘南补备司令部特别补充团、第十二军第一运输旅3个驮马营、荆江集团军临时工兵第一团等单位,或是刚刚兼并的蒋军残余或是新建不久的新单位又或是后勤辅助部队,虽说紧急时候也能直接用于作战,但战力并不能指望太多。
饶是如此,该集群的火力却不薄弱,总计配备18辆二号轻战车、18辆捷豹三型装甲车以及84门75mm口径山野炮、大小迫击炮也有百余门,更夸张的是,为了掩护该集群东进,负责湖南空域作战的第六航空队还专门在罗东北境的峡江设置了一支拥有30余架驱逐机、轻轰炸机的独立航空队提供就近支援
“这是兰州给我们的最后通牒。”C.C.中常委、代理教育部长赖琏哀叹道。“若是不能让兰州满意的话,我们的时间只怕是不多了。”
“能不能打掉这支冒进的孤军?”中常委、代理宣传部部长潘公展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有展现了我们的力量,兰州才不会步步紧逼,才会给我们缓颊的时间。”
“很困难,要知道,与国军相比,国防军的火力极其强大。”黄埔军校教员出身的代理参谋本部参谋长王启江直言不讳的说道。“因此真要打掉这支部队的话,非得用上全力不可。而且强吃的话,损失一定小不了,更要考虑到一旦激怒了兰州方面,只怕会有更多的部队源源不断的调入江西战场。”
王启江的暗示已经很明确了,在这个神器易主的时刻,任何有心与新政权讨价还价的军事主官都会死死把握住手头上的这点实力,因此当攻击国防军先遣集群的命令下达后,会有多少部队坚定不移的执行还存问题。
至于真的打掉这支先头部队后,可能面临的报复,更是让与会者们不寒而栗。
“打不得,让也让不得,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中常委、江西国民政府秘书长张道藩焦虑的发泄道。“怎么办?不说话是不行的,今天务必要拿出一个可行的意见来。”
与会的参谋本部次长罗卓英斟酌了半天,提出一个建议来:“跟国防军作战,下面的弟兄们估计是不愿意的,但束手就擒也是不可取的,想躲也是无路可逃的,既然如此,倒不如选一条死里求活的路来。”
坐在一边闷声不响的熊式辉饶有兴趣的问道:“死里求活,说说看。”
罗卓英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的回答道:“两个方案,一是攻打九江,二是攻打浮梁。”
罗卓英随后解释道:“九江日军为第一三二师团,是一支二四制的丙种师团,火力不足,战斗力也较弱,我军以十倍攻之,一定能顺利得手;浮梁方向的日军是第一六零师团一部,一六零师团虽然是一支三联队的野战师团,但据说在海运来中国的路上,遭到美军潜艇伏击,损失很大,再加上其承担整个皖南、赣东北的防务,因此力量分散,也不是不能解决的。”
“赣西北位于日军三大主力军团的交汇之处,日军又能利用长江航道进行快速增援,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攻打九江的看易实难,且夺取九江后的回旋余地较小;相反,夺取赣东北,我们还可以窥视皖南。”罗卓英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怎么选择,由中央决断,但不管是攻打九江还是攻打浮梁一线,都是在与日寇作战,兰州绝不敢在这个时候过分进逼。”
代理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顾祝同质问道:“攻打浮梁,日军就不会从皖南增援吗?”
“就算第一六零师团全军而来,我们也有一定的把握消灭他们。”罗卓英自我调侃道。“哀兵必胜,我们不就是那支哀兵吗?”调侃完之后,罗卓英接着道。“至于江南的日军会不会进一步增援赣东北,我认为可能性不大,毕竟国防军在江北压着三个乙等集团军(群)40几万人马,日本人要防着他们渡江南下。”
在军统叛变、中统瓦解的情况下,罗卓英能收集到如此准确的情报已经实属不易了,但他却没料到,他的话刚说完,就有几个中执委级别的C.C.大员在台面下窃窃私语:“就算收复了赣东北又能如何,无非是晚死两天。再说了,现在的形势变成了我们替西北开道,我们白白损失了人力物力,结果最终还是要便宜兰州。”
“可不打赣东北,我们连缓颊的时间都没有,如何能争取最好的结果。”边上有人哀叹道。“但愿西北能认可我们的行动吧 ”
二三九
“主席,您的身体指标很好,血压、心率、肺功能都一切正常。”戴季良的办公室里,保健医生正在向戴季良汇报半年度体检结果。“不过中医组方面判断您肾水渐稀,建议您适当的调整房事间隔,最好频率维持在每月一次以下 ”
戴季良苦笑的听着,说实在的,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不说家里7房有名分的夫人,外面有二打半的干女儿,就是没名没分随侍在跟前的女秘书、女副官也有五六十号,更何况他每年还要品尝、收集一些新鲜货色,若按一月一次的性爱频率来算的轮上一圈只怕也要七八年,又如何能安抚这些孤枕难眠的女人。
戴季良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的,这无关于他目前中国第一人的地位,而纯是雄性的占有欲,只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已经六十多岁了,的确需要控制房事,以便调养身体,延长生命,否则建立戴记新中国的目标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所以戴季良权衡良久,觉得节欲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也未必一定要全面按照医嘱执行,一月五到六次的性爱节奏或许是最恰当的,当然另一个不可避免的选择是缩小后宫规模,但如何打发身边的女人,戴季良还没有完全考虑好。
看到戴季良若有所思,完成报告的保健医生自觉的退了下去。
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有所决断的戴季良拎起电话正准备往外拨打,便见负责日常行程的副官推门进来报告道:“主席,情报中心乐主任和特警署李署长到了。”
正事重要,戴季良便放下电话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
“主席,”特警署署长兼西北警务专科学校副教育长李明祁把几个满满当当的档案袋放在戴季良的案头上。“主席,这是特警署上半年度对晋方、东北军方面、川黔军以及其他派系重要人物的监视报告,请主席审阅。”
戴季良一边打开外壳写着晋方的档案袋,一边冲着李明祁命令道:“先说说晋方吧。”
“在阎总理的约束下,晋方人士的活跃度有所降低,”相貌堂堂的李明祁如数家珍的报告着,但凡不认识他的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个四十岁的中年美男居然是西北最血腥的屠夫之一。“截止到六月末,上半年度晋方一共向第三党、中国青年党、民主建国会等12个党派捐资超过100万大洋,此外贾进德、南桂馨、梁化之等人还分别与各党高层进行了40多次秘密会谈,根据我们监听的结果显示,这些会谈大多是关于战后民主选举的。”
戴季良冷不丁的插嘴问道:“你们的判断是?”
“报告主席,”负责管理交际处、西北银行信贷调研处、军情局、国防军宪兵司令部、特警总署等五家情治机构定期情报交换的情报中心主任乐怡中将回应道。“晋方的目的很明确,即以资金及战后河东、大同、太原等二省一市的议员选举为诱惑,挟持或者说引诱各党派支持晋方继续维持山西的统治地位,及在国家层面维持阎锡山国务总理地位不动摇。”
戴季良意味深长的点评道:“阎百川当年跟旧交通系走得很近,当然明白怎么操纵政党。”
戴季良随即又问道:“除了介入政党活动外,晋方其他方面有什么异动吗?”
李明祁回答道:“张荫梧正筹划着将牺盟会改组成正式的政党,不过对此晋方其他人士或有不同的意见,譬如黄士桐、续范亭等人就认为牺盟会改组成政党后势必在选区和议员人数问题上与其他政党发生冲突,不利于大局,李培基、赵丕廉等人也认为牺盟会作为泛党组织存在对晋方未来更加有利。”
但这并不是戴季良要听的内容,所以戴季良追问道:“军队方面呢?晋方会这么老实吗?”
“根据我们破译的晋方往来电报判断,赵承绶并不愿意放弃第四集 团军(群)司令官的职务转任太原特别市市长,因此一直在试图说服阎锡山改变主意 ”
戴季良拎起电话拨了出去:“我是戴季良,请阎总理听电话。”
等了几分钟,电话里传来了阎锡山的声音,于是戴季良开始忽悠了:“百川兄吗?马康打电话跟我抱怨是第四集 团军(群)行动缓慢,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河北战局。是的,马晓攸已经骂娘了,一定要撤了赵承绶的职务。什么,你来想办法。也好,不过百川兄,说句难听的,在过去,拥兵自重是要杀头的,你总不希望我拿赵承绶这只鸡来儆天下的诸侯吧。”
挂上电话,戴季良冲着低头垂目的乐怡等人说道:“继续汇报。”
注意到戴季良的视线落在写着东北军字样的档案袋上,李明祁当然知道怎么汇报:“过去的半年里,东北军方面私下的活动相当频繁。特警总署曾多次发现孙铭九、应得田、杜重远等人与刘文辉、邓锡侯进行密会,白崇禧来皋之后,东北军方面也迅速与其接触,可以说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了。”
“情报中心判断,随着抗战即将胜利,东北即将光复,东北军内部的骚动会加剧,尤其是其中枢与地方合谋的迹象也在加强。”乐怡分析到这,突然来了个转折。“不过,这些活动只是东北军系统中维持(独立)派的单方面行动,并没有得到东北军中与中央亲近的融合派的支持,我们也不清楚孙铭九等人的活动是否得到张副主席的支持。”
“看来,张汉卿还是对未来有些担心。”对于张学良这个东北军的共主,戴季良还是决定用相对和缓的手段解决。“不过只要他还没有明确表态一定要坚持东北军存续,政府可以暂时对个别人的行动网开一面。”戴季良不愿过度刺激张学良,但也并不是一味采用绥靖的手段。“对了,孙铭九和应得田现在是怎么职务?”
“孙铭九在国防部兵役司担任少将副司长,应得田是副主席办公室上校一等秘书。”
戴季良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宾南兄,麻烦你安排一个人,孙铭九,兵役司的副司长,少将,没错,是张汉卿的人,最近小家伙找了点麻烦,所以最好把他远远打发出去。上战场?只怕张汉卿舍不得,随便找个单位,只要让他离开张汉卿身边就好。”
搁下电话,戴季良沉思片刻:“应得田是张副主席身边人,轻易不好动手 ”
乐怡会意道:“主席放心,我们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不要胡来。”戴季良告诫道。“最好的方法是想办法收编过来,人总是有欲望的。”
李明祁重重的点了点头:“请主席放心,我们会做妥当的。”
“至于那个杜重远嘛!”
没等戴季良做出宣判,乐怡抢先报告道:“主席,我们已经买通了杜重远报社的记者,会安排发表一则虚假新闻,事主在新闻见报之后会跟杜重远打官司,法院那边也安排好了,这场官司少说要打个一两年,保管让杜重远焦头烂额,臭名远扬。”
戴季良这才微微一笑:“那你们就把这件事办好了。”
乐怡和李明祁齐声应是,只是稍后李明祁神色略微犹豫,被戴季良看出了端倪,于是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主席,其实杜重远、孙铭九、应得田等人并非关键人物。”李明祁表情严肃的答道。“黎天才和他的副手陈旭东比他们更加危险。”李明祁随后解释道。“黎天才是张副主席身边的情报头目,其单线管理的情报网对我们的威胁很大,而且他和陈旭东手里还有一支东北流亡民众组成的暗杀团 ”
戴季良有些玩味的看着乐怡:“冶情,黎天才的情报网是怎么回事?”
西北的情治单位年年都会抓捕大量的潜伏敌特,以至于日本人、苏联人、英国人以及C.C.和C.P.的情报机构在西北的工作几乎无法进行,从而有力的保障了国防军的各项军事活动。因此,在戴季良的印象中,西北是不存在敌对的情报网的。
由于担心戴季良胡思乱想,乐怡立刻出面释疑道:“主席,东北军的情报网和暗杀团都在沦陷区,主要集中在平津、上海,李署长说的威胁,主要是指的是战后。”
戴季良这才释然,不过经此波折,他没有心思听接下来的报告了,但戴季良并没有让两人就此离开,反而跟两人说起了战后情治部门的改革:“冶情、志升,情报中心的设立并没有改变各家情治单位各自为政的局面,所以,战后是要进行改革,具体来说,情报中心会升格为国家情报委员会,近阶段主要是向我负责,未来可能也要向国民议会负责。”
见两人听得很专心,戴季良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情报委员会统管全国的情报工作和防谍、内保,但并不具体执行相关任务,具体任务会有下属各单位完成,譬如特警总署就会改组为国家警察总监下属的政治警察总局,银行征信处会改组为中央银行信用调查科,交际处会改组为内政部选举事务调查处;又譬如国防军宪兵司令部在战后将不负责防谍工作,其职权移交给新成立的军事保密局;再譬如还要新设诸如农工商部技术引进司等追踪最新产业情报、科技情报的新单位 未来你们的责任将愈发重大,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适应改变,在战后波云诡秘的国际环境中能更好的保卫国家,促进国家强大 ”
二四零
留声机吱吱呀呀的放着日本唱片,阴涩沉闷的音乐声中,满头大汗的川口草之助中佐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擦着面前的南部手枪。
是的,身为河源警备队长的川口中佐不是旧藩士家庭出身,自然没有什么家传宝刀可以日日擦拭,更何况曾经读过两年预科的他,本身也不喜欢像那些附庸风雅的同侪一样,用擦拭军刀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武勇。
作为被爱国主义激励而放弃大好前途转投陆士的预科生,在多少是为了改善家庭生活条件而进入陆军的陆士生群体中不折不扣是个异类,以至于川口中佐进入陆大,成为佐官之后,依旧与陆军同侪之间格格不入。
与同僚之间处不好关系,上司也看不惯他,于是,成绩位于陆大前十名的川口不但连军、师团参谋都当不上,甚至被赶出了野战部队,沦落到警备师团当守备队长的地步。只是穷途末路的日本帝国很快便疯狂的扩大陆军师团规模,再加上战损的部分,方方面面都却缺少合格的干部,所以拥有陆大资历的川口,自然也就跟着顺风车成长为中佐级别的高级士官。
不过,哪怕是晋升为了中佐,川口依旧没有办法调离第一三零师团,甚至依旧只能担任大队长级别的警备队长,最多也就是原来不能管地区宪兵队、地区情报机构现在也能过问了,也能以师团中层的身份了解整个第廿三军即将面对的危局。
摆脱了心中的愁绪,将枪擦拭好,重新组装好的川口将鸡腿一样的南部手枪端起来欣赏了片刻,随即慢慢的把枪举起,先是对准了墙面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然后将枪口慢慢挪向太阳穴。等枪口顶在太阳穴上之后,川口眼神一晃,手指猛扣,就听咔吧一声,撞针落空的声响传来。堂堂中佐阁下这才好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气喘吁吁的把手枪丢回到桌子上,转而伸手端起了一边的水杯欲饮。
还没等焦躁不安的川口喝完水,桌子上的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川口接过电话,就听电话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长串话。
挂上电话的川口中佐,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冲着隔间里待命的勤务兵大声吩咐道:“命令各中队长、宪兵队梅田队长立刻到司令部来,另外,绥靖军于晋国师长和广州绥靖公署派来的朱大队长也统统叫过来。”
川口中佐统领的河源警备队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混编部队,系由步兵第九十三旅团所属独立步兵第97大队、独立步兵第100大队、独立步兵第277大队及师团工兵队各抽调1个中队组建而成,此外还有炮兵、机关枪及辎重兵各1小队,临时编成的武装侨民也有1个中队的规模,总兵力约为1000人,负责河源、龙门两县的守备任务及维护东江中游航道,并在华军发起大规模进攻时充当惠州方面的第一道屏障。
当然,以1000人的规模守备两座县城及治下二十几个镇子在局势相对缓和的时期曾是绰绰有余的,这不,早些年甚至还出现过日军1个中队控制一个县,1个班控制一个镇,3~5人的据点震慑周边数个村落的局面,只是如今华军大反攻的螺号已经吹响,粤闽二省的日占区处处烽火,川口警备队的力量就显得严重不足了。
正是感觉到手中的兵力严重不足,因此在日军看来战斗力极其有限的各路伪军便成为了眼下川口草之助中佐眼中极端重要的助力----说起来,在河源范围内的伪军一共有三部分组成,其中第一部 分,系由日军士官担任骨干的河源宪兵队,总计约有200人,全日式装备,战斗力不逊于日军多少;第二部分,是伪闽粤绥靖军总司令黄大伟手下的伪绥靖军1个师1700人,是伪军中的杂牌,装备最杂、战斗力也最弱,曾连武器缺缺的军统敌后游击队也无力清剿,其唯一的优点就是人多,分散到地方欺压赤手空拳的中国民众、为日军征粮拉夫是最合适他们的工作;最后一部分是伪广州绥靖主任褚民谊派来的伪第四十五师第一团2个营、700人,由该师师长朱全业的侄子朱文生营长指挥,战斗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配合日军打打顺风仗还是可以的,但也决不能指望他们能配合日军啃硬骨头
“诸君,刚刚接到大浦机关长的电话。”众人纷至沓来了,于是会议也就开始了。“支那军陈大庆部2个团已经出现在和平方向。”在众人的注视下,川口中佐通报了己部面临的严峻局面。“新丰方向也出现了支那军的先头部队,两部分相加,已经发现的支那军的总兵力在1万人左右,甚至更多。”
川口的话让在座的伪军军官们动容,但在座的日军军官们却依旧盲目自大:“阁下,不过是1万支那军而已,请立刻下令讨伐吧。”
或许在日军中下级军官眼里,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不值一提,可了解更多的川口中佐却知道今日不同以往了:“大沢君,你的勇气可嘉,但是却不要小看了敌人。”
由于在场的人当中尚有2名伪军军官,所以,川口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了:“河源和龙门之间距离超过80公里,且一半以上都是山路,本警备队根本不能呼应 ”
川口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只是还没等他进一步说明自己的打算,一名军曹闯进来报告道:“长官,旅团长阁下的电话。”
川口中佐只好搁下会议,跑去接听电话,等他接完电话回来,一切似乎有了变化:“师团部决定,向河源地区增派4个步兵中队、1个迫击炮中队和1个工兵中队,此外,朱桑,你的叔父也会带全部部队增援河源。”
这是要大打了吗?与会的众人脸上露出或是紧张、或是焦虑、或是摩拳擦掌的神情来。
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的川口草之助斟酌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在针谷旅团长率领的援兵抵达之前,本警备队必须确保两县的守备,所以,本队长决定,各据点守备部队立刻河源、龙门县城集中,绥靖军在接手据点防务的同时,配合筹集军粮。朱大队长,你的部队就留在河源县城,大沢君,你和梅田君立刻赶往龙川县城,主持守备任务 ”
川口还要跟几名日本军官交代些什么,但对于晋国、朱文生两人来说,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在日军的监督下,执行川口的命令而已。
当然,日军是没有办法24小时监控两人的行动的,所以,才走出警备队司令部的门,于晋国便心急火燎的叫住朱文生:“朱老弟,好不容易来趟县城,要不,咱们找地方坐一坐?”
朱文生当然明白于晋国口中坐一坐的意思,只是大变在即,他也想找几个同盟军,因此并没有拒绝于晋国的意思,于是两人便很快在街口找了家酒楼,包了个雅间,坐了进去。
才一坐定,连菜都没点,于晋国就迫不及待问道:“朱兄弟,你耳目比我灵通,可千万不要忘了提点你老哥哥我呀。”
朱文生淡淡一笑,不动声色的回应道:“看于师长您说的,我不一样待在河源这个山沟沟里,哪里来的消息?”
于晋国急忙说道:“不一样,不一样,朱师长可是褚主任的爱将,有这座大山依靠,朱营长就不要太过谦虚了。”
朱文生笑道:“黄总司令也深得皇军重任,于师长就不要老大说老二了。”
看着于晋国悻悻的脸,朱文生适当松口道:“大家都有消息来源,不如互通有无如何?”
“好,好啊。”于晋国立刻顺杆爬道。“朱兄弟,听今天川口的话,省里的形势很紧张吗?”
朱文生哭笑不得的看着于晋国:“于师长,你现在才知道嘛?这可有些后知后觉了。”
于晋国解释道:“前一段时间,我不是一直在生病嘛,老兄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各处的西药房里都没有西药,日本人那里也很难搞到,就算有,也多半是只给日本人用,所以只能躺在家里靠中医调理,躺在家里又能知道外面什么事情。”
朱文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于晋国的解释:“西孚兄,说起来你这病生的可真不是时候。”
朱文生喝了口茶,慢慢跟于晋国说道:“余汉谋在粤西发起反攻,廉江、电白等地都丢了,独立步兵第十三旅团吃了大亏,少说丢了2000人,第十三野战输送司令部也有100多辆卡车毁了;这还不算完,湖南来的卫立煌又在从化和清远接连击破第一二九师团的讨伐队,独立混成第卅一联队算是全完了,战车第三联队据说也少了10多辆装甲车;潮汕那边,第一零四师团也跟区寿年、陶广两部大战了几场,虽然击退了区、陶两人,自身也损失不小,至少战死了2名大队长 ”
于晋国倒吸了口凉气:“皇军这是要完了?”
朱文生哀叹道:“就算没完,只怕也快了,就不知道将来政府会怎么处置咱们了 ?”
二四一
作为汉奸来说,是不希望日本主子输掉这场战争的,因为日本人一旦输掉战争,就意味着他们永远无法洗脱卖国者的身份,进而会在战后受到应有的惩罚;然而让他们全心全意为日本主子作战,也是大部分的汉奸所无法执行的,因为他们担心一旦自己实力受损,异族主子们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么是不是现在就该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了呢?可还没等一干汉奸们想办法、找门路,华军的反攻已经不可遏制的到来了。
6月22日,华军第十六军团陈大庆部同时从紫金、龙川、连平、新丰四个方向,向龙门、河源一线发动进攻,日军川口警备队无力四面招架,只能退守河源、龙门县城待援。
只是第九十三旅团旅团长针谷逸郎少将率领的增援部队在越过东江支流公庄河以后,即在石山、茅塘、石岗岭、秀水岭一线山地遭到华军有力阻击,鉴于本部的兵力有限,因此发现华军兵力雄厚的针谷逸郎不敢冒进,只能退回公庄河以南出发地等待更多的援兵。
问题是在同一时期,华军第廿一军团陶广部也向惠阳方向发起攻击,兵力捉襟见肘的第一三零师团无力抽调更多力量增援河源南线,直到6月25日上午,日军第一三零师团才在第廿三军司令部的协助下拼凑出12个步、炮、工、辎中队的力量。
手底下有了近3000人,针谷逸郎的胆气顿时大增,然而其才越过公庄河,龙门方面的噩耗便传来了----面对10倍以上的攻城部队,龙门县城内的300多日军及倍数的伪军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坚持到针谷少将的到来,最终在25日入夜前,全军覆没。
龙门的易手,使得针谷支队的侧翼暴露在华军的攻击之下,忐忑不安的针谷少将只能一方面以小部队抢先西进,控制羊角山及上下六岭要点,阻挡华军必然的攻击,另一方面电令川口中佐主动突围,抢在龙门华军突破羊角山一线前与自己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