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易手前,独立混成第一三五旅团发出的电报让关东军高层陷入了混乱之中,然而还不等日军做出反应,依靠在赤峰夺取的部分机车的运输,国防军第二蒙古骑兵军迅速乘车南下,在仅仅14个小时后便闯到了叶峰铁路的终点站叶柏寿,并顺利的从力量有限的日满铁路警护军守备队手中夺取了火车站,由此彻底封堵上了驻蒙军主力从承德后撤的通道,并进而威胁义县、北票等日军后方地域及辽西方向日军第十五军的后路。
恶劣的形势,使得山田乙三大将不得不再一次修订防御计划:1945年9月8日上午,关东军总司令部做出决议,调关东军直属第卅军南下至四平以南、沈阳以北地区待命;将第十七方面军所属独立混成第五十三旅团划归第三方面军序列。
同日,根据关东军总司令部的相关指示,第三方面军司令部也做出了将方面军直属的第一三五师团、机动第一旅团划入驻蒙军序列的决议,并命令上述两部迅速开赴义县方向阻止中国军队继续沿锦古铁路、新(立屯)义(县)铁路东进。
驻蒙军方面也随后致电被阻断在凌源以西的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等部,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凌源及叶柏寿火车站,若是无法达成上述战术目标的话,哪怕是全员玉碎也要将第二蒙古骑兵军牵制在凌源周边地区。
只是日军指挥层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这不,早在前一天中午,受到马康严令的华军第三集 团军(群)已经以第五军团所属3个师为前导,通过之前中伏受创、被迫就地转入防守的第九十三军前沿阵地,沿着锦古铁路重新追击过去,并以泰山压顶之势连续突破数道日军后卫阻击防线,迫使日军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主力及独立野炮兵第十联队转身过来防堵,从而使得奉命扑向凌源、叶柏寿一线的日军仅剩日军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和独立战车第十二联队两部6000余人、包括迫击炮在内的20余门轻型火炮及15~20辆轻型战车。
更为可悲的是,虽然国防军并未彻底掌握日军通讯密码,但由于制空权为中国空军所掌握,日军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国防军的掌握之下,因此第二蒙古骑兵军完全了解来犯的对手的实力如何,以至于军长第九代阿拉善亲王达理扎雅中将在参谋长郭景云中校的支持下,仅留下骑兵第三零一师2个骑马步兵团、1个师属炮兵连和东北骑兵第一师第三团1300余人留守叶柏寿,其余部队依旧向朝阳、北票、义县方向高歌猛进。
别看留守叶柏寿一线的部队仅有5000挂头,兵力上不如来袭日军强大,也无一辆战车和突击炮来应对日军独立战车第十二联队的数十辆轻战车,但骑兵第三零一师2个骑兵步兵团各编制有1个四门制的七五骑炮连和1个四门制的三七战防炮连,每个骑马步兵连都有1个2门制的82mm迫击炮班,再加上师属炮兵连的6门75mm速射加农炮和东北骑兵第一师第三团拥有的2门75mm轻榴弹炮,总计16门75mm山野炮和8门37mm战防炮以及24门迫击炮,已经足以压倒当面日军孱弱的火力了,何况还可以得到刚刚组建的滦东独立航空队在一定程度上的支援,就算日军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和独立野炮兵第十联队不顾背后威胁统统压上来,也能抵挡一阵。
既然第二蒙古骑兵军的后路无忧,那么驻蒙军这边的压力便愈发的加大了----9月10日,第二蒙古骑兵军光复朝阳;9月11日,第二蒙古骑兵军又光复了义县,迫使驻蒙军司令部狼狈不堪的逃亡新民;9月12日,东北骑兵第一师第一团又光复了北票,解除了义县方向国防军侧后可能的威胁。
而此时从沈阳出发的日军第一三五师团才顶着中国空军的猛烈轰炸抵达阜新周边,至于从安东出发的日军机动第1旅团则更是刚刚才抵达沈阳以南的苏家屯。
一旦第二蒙古骑兵军继续向锦州方向攻击前进,极有可能将日军第十五军与整个第三方面军割裂开,从而切断其后方补给线,导致其在中国军队的前后夹击下迅速崩溃;即便第二蒙古骑兵军不进击锦州,而选择继续东进阜新,则又威胁到沈阳方向,极有可能造成第三方面军与第一方面军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形势对日军来说是如此的危险,若是听任其发展下去,东北的大门就向国防军敞开了。
因此,在山田乙三大将的再三过问下,抵达阜新的日军第一三五师团顾不得重组轰炸后残破的建制便迅速展开,毫不停顿的向义县方向猛扑过去;几乎同时,第十五军司令官片村四八中将也放弃了利用新开到的第一三七师团及战车教导旅团增强锦西战场防御的打算,指挥两部迅速北进,会同第一三五师团一起攻打义县,以夺回这个重要的铁路枢纽。
在日军高层的视野中,凡是拿枪作战的士兵都应该如机器一样可以不眠不休,甚至用不着补给,但这却不适用用于国防军----事实上,一路狂飙猛进的国防军第二蒙古骑兵军此时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补给和后援的问题持续困扰着这支快速部队,再加上沿途分兵把守的缘故,抵达义县后,整个锡林郭勒右翼集群仅剩下不足1.7万人的部队,其中战斗兵更是只有1万人出头,并不足以支持该集群继续挺进。
所以在发现日军有两路围攻的企图后,经晋绥集团军(群)司令官黄三喜大将批准,已经牵制了日军大量有生力量的第二蒙古骑兵军就地转入防守,等待国防军第六军的后续部队及正在消灭日军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的第三集 团军(群)的增援。
不过此时第六军后续的2个师才抵达经棚,从经棚到赤峰,再从赤峰赶至义县,没有四五天的时间时不可能的;西线的第三集 团军(群)虽然以优势兵力压得日军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步步后退,但包括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在内的宁北日军依旧在负隅顽抗、拼死突击,要解决他们也绝非一蹴而就的······
“第二蒙古骑兵军冲的太前面了。”面对远在大同的黄大将的命令,时任第六军参谋长的川籍将领郭汝栋用沙哑的嗓音向军长赵廉泉上将抱怨道。“该部的兵力又严重不足,现在面对两路近三万日军的围攻,就算能挡下来,只怕结果也相当的惨烈,更何况日军现在形势不妙,必然会不惜一切孤注一掷,仅凭第二蒙古骑兵军万把下马作战的战斗兵和30辆三号战车,未必能坚守到后方援军的赶到。”
“淞云兄有些悲观了。”赵廉泉一边仔细看着地图,一边回复着患有喉炎的郭汝栋道。“阿拉善亲王和郭景云并非是鲁莽之辈,之所以不顾自身力量有限,一路冲杀至义县,也是看清楚了日军的空虚,如今更是吸引了2个多师团的日军来攻,这不正和了总部的心思吗?”
看着郭汝栋有些发暗的脸色,赵廉泉随后话锋一转:“当然,以第二蒙古骑兵军这点力量是挡不住日军2个多师团夹击的,所以,应该命令他们后撤一段距离。”
说着,赵廉泉在地图上画了圈:“淞云兄,看看,让第二蒙古骑兵军退守此地如何?”
“锦古铁路上园站?”
“没错,”赵廉泉点头道。“此地前有大凌河、柳河,南北有连串的丘陵,完全可以给第二蒙古骑兵军实施阻击作战提供便利条件。”
仔细的查看了眼前的军用地图,郭汝栋有些担忧的提示道:“这些山丘的相对高程才100多米,未必能挡得住日军的兵锋啊。”
“矮是矮了点,但别小看了这些小山丘,期间有沟、有台,落差就不止100米了,而且丘区的面积广宽,日军迂回的话,耗时耗力不说,也容易为我以逸待劳的骑兵部队阻击,所以就必须硬闯丘区之间的铁路沿线地区,正好利于我军优势火力的发挥。”
除了留在叶柏寿一线的炮兵外,第二蒙古骑兵军麾下还有以下炮兵单位:
第十九骑炮团,该团下辖8个六门制炮兵连计48门七五山野炮;
外蒙骑兵第一师、蒙古骑兵第三师共下辖6个四门制的团属骑炮连、2个团属四门制战防炮连和2个六门制的师属速射加农炮连,合计44门七五山野炮、8门三七战防炮;
再加上骑兵第三零一师第一骑兵团的4门七五骑兵炮;
3个骑兵师直属的防空连18门20mm厄利孔机关炮;
第11突击炮作战群的9门90mm自走轻榴弹炮、9辆12.7mm四联机关枪车。
零零碎碎加起来,总计一百二十余门火炮和9辆有着步兵收割者之称的枪卡车,虽然不能说火力空前强大,但若是日军自持己方兵力强大,懵懵懂懂的一头撞进来,足以分分秒秒教他们做人,更何况还有小30辆三号战车作为反突击的救火队存在,因此依托丘区打一场防守反击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作为参谋长郭汝栋想的显然更多一些:“若是日军攻占了义县就停止不前,就地设防的话······”
赵廉泉哈哈一笑,打断道:“只要日军进至义县,是否继续西进已经不重要了,要知道左勾拳行动的最终目的可是调动关东军西来,以便尽可能的为后续作战减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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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属长官的命令达理扎雅中将当然不能拒绝,于是便以少量骑兵在两线做迟滞作战,主力退回上园站周边就地设防、固守待援,但如此一来日军的进展自然神速----9月13日下午2时许,步兵第三七零联队联队长多喜弘中佐便致电第一三五师团长人见与一中将称,已部已击溃中国军队重占了义县县城及火车站。
如此轻松的胜利,让人见中将产生了怀疑,他因此致电驻蒙军司令根本博中将,向其说明自己的担心并请求明确下一步作战的目标。对于人见与一中将的担心,根本博中将深以为然,然而在他与第三方面军司令部沟通的时候却有个别参谋表示“敌人退却,却不追击,反而担忧敌人有所阴谋,这不是皇军的风格,说成懦夫也不令人奇怪,更何况,热河方向尚有皇军部队在奋战,丢弃友军的做法简直不可思议”,因此,驻蒙军在义县固守的想法遭到了第三方面军的否决,随即被勒令继续向承德方向进攻,攻占沿线城市并救援被困的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及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等部。
根本博对于坐在沈阳城内安全的办公室里的上级参谋们指手画脚瞎指挥的做法当然是气愤不已的,但是日军的体制决定了,他无法违背这些目空一切的参谋们的指令,好在他从第三方面军总司令后宫淳大将争取到将第一三七师团和战车教导旅团划入驻蒙军序列,用于锦古铁路沿线战场。不过为了安抚辽西走廊方向的第十五军司令官片村四八中将,后宫淳大将随即将原定用于锦古铁路方向的机动第一旅团交换给第十五军。
就在日军紧锣密鼓进行调整的时候,欧洲时间1945年9月13日上午11时26分,美国陆军航空兵第八航空队又在德国基尔港丢下了第二颗原子弹,这颗名为“胖子”的钚弹瞬间造成11万德国军民的伤亡,虽然威力较10天前投掷在鲁尔上空的“小男孩”铀弹有所减弱,但再度给德国军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虽然希特勒依旧要求德国军民不要被盟军的恐吓吓到,但随着盟军对德广播和空投传单中提到“德国若不投降,将有更多的原子弹从天而降,势将彻底毁灭日耳曼民族和德意志文明”,于是德军高层和德国民间反战求和的思想愈发的泛滥了。
而对于德国人来说雪上加霜的是,继被苏军占领的罗马尼亚宣布投降并退出轴心国外,在苏军兵锋下的保加利亚也宣布退出轴心国并转而向德国宣战。随着保加利亚的转向,受到英苏盟军联手威胁的德军德国E/G集团军群不得不从东南欧快速撤出。
可随着德军撤出希腊,又导致了登陆希腊的英军的快速北进,并很快与苏军在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地区实现了会师。此后,苏军、英军、保加利亚军及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军队携手进入塞尔维亚地区,又再度迫使德军向匈牙利、斯洛伐克及克罗地亚等国撤退。
风雨飘摇的局势让希特勒觉得不可思议,战争初期不可战胜的德军去了哪里?因此,希特勒认定自己遭到了可耻的背叛,甚至连党卫队、武装党卫队的忠诚也有所怀疑。在怀疑一切的情绪的左右下,希特勒搬进了柏林帝国总理府地下的指挥室,把自己封闭在重重水泥钢板之下,进而自我封闭,以臆想来指挥前线作战。
希特勒的胡乱指挥,加速了德军的失败,但拘于之前对希特勒发下的誓言,德军依旧听从其指挥,继续与盟军作战,只是出于未来与英美媾和的考量,德军持续减少在西欧的军队,仅仅满足于守卫齐格飞防线,而把主力陆续东调,指望在波兰和匈牙利平原挡住苏军的进攻,保证德国本土不被“共产主义”污染
“根据大岛大使的报告,在敌军所谓原子弹的残酷打击下,德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在东京皇居的地下会议室内,日本外交大臣东乡茂德耷拉着脸向在座的五巨头----由于军部已经彻底掌握了日本的大政方针,因此原来由首相、外相、藏相、陆相、海相组成的核心内阁五相会议已经为首相、外相、陆相、海相、陆军参谋总长、海军军令部长组成的最高战争指导会议所取代,因此除了东乡茂德本人外,此时此刻坐在一起的都是军人----说明道。“一旦德国先于日本投降,那么作为坚持战争的最后一个国家,日本势必遭到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外务省认为,在米支两国已经承诺保留国体的情况下,日本应该立刻接受《孟买宣言》。”
“敌人还没有进攻本土,外相就承认失败,这是是何居心?”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大将斥责道。“敌人或许有威力巨大的原子弹,但日本军人也有精神原子弹 ”
阿南惟几的话被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谎话重复一百遍,自己就会当成真的一样,但假的终究是假的,皇军若是有能力,也不会被米支军队一路打到本土来,更何况国内现在连足够的食物都没有,军队靠什么吃到米支军队登陆?”
有着元帅头衔的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大将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说道:“为了确保皇国存续,相信所有国民都会做出牺牲的。”
米内光政反诘道:“对国民也实行三光政策吗?只怕盟军还没登陆,日本就陆沉了。”
海军军令部长丰田副武却站在陆军一侧回应米内光政道:“既然决定了要一亿玉碎,那么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况且军队是不会让国民白白陷入痛苦的,相信我们一定会击败登陆的米支联军,迫使盟国同意日本体面的退出战争。”
东乡茂德摇了摇头:“同意维持国体,已经是米支两国最后的底线了,根本无法奢望盟国方面会有更多的让步。再有就是露西亚国目前已经跟日本处在无条约约束状态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断交及宣战,一旦露西亚染指帝国,那么将来我们还更多了一层威胁,所以,已经到了该决断的时候了,任何的三心两意都会引起将来更大的麻烦。”
提到苏联可能出兵的现状,室内一时沉寂下来,好半天后,丰田副武开口道:“要投降,除维护国体外,还必须附带三个条件:一、日本自行处理战犯;二、自主地解除武装;三、盟军不得占领日本本土,最多同意盟军以少量兵力短期占领东京以外的地区 ”
阿南惟几打断道:“即便露西亚出兵又如何?若露西亚人的目标是满洲,那么正好让露军与意图北进的支那军发生冲突。如果露西亚人的目标是朝鲜,也无非是截断了关东军与本土的联系。假设露军准备进军桦太和北海道,皇军也早有准备 ”
米内光政嘲笑道:“诺门坎的时候,陆军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却被露国人打得溃不成军。”
阿南惟几勃然大怒,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梅津美治郎已经抢先说道:“与米露支那诸国同时作战,胜算的确不高,但毕竟还有一线希望,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好,否则,就无法向靖国神社里的诸多英灵交代了。”
丰田副武也道:“目前的形势的确有些困难,但米国、露国攻打日本也是跨海远征,困难显然更多,据此来看,帝国还是有机会的,万一打赢了,什么就都好说了,所以,我坚决反对接受《孟买宣言》及无条件投降。”
首相铃木贯太郎迟疑的说道:“米军已经攻占冲绳,并以此为基地运来众多的物资,所谓敌军的困难,只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吧?”
对于铃木贯太郎的忠言,阿南惟几是听不进去的,只见他南暴躁地嚷道:“够了,够了,这些情况谁都知道。我本人及我的忠勇部下,都有一个信念,就是不管形势如何险恶,非打到底不可,宁可玉碎,决不投降!”
看着冥顽不化的阿南大将,铃木贯太郎无声的吐了口气,缓缓说道:“既然最高战争指导会议对是否接受《孟买宣言》还是有分歧,那么就请诸君表决吧,就由东乡君开始吧。”
东乡茂德摘下眼镜,用略有些颤抖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眼镜布仔细的擦了擦,等其将眼镜重新戴上、眼镜布重新放回口袋后,他才开口道:“我同意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接下去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则爽快了许多:“我同意日本无条件投降。”
阿南惟几闷声道:“我反对!”
“我也反对!”
“我也反对!”
看着一脸桀骜的丰田副武和嘴角含着冷笑的梅津美治郎,铃木首相以背负着沉重压力的姿态一字一顿的吐字道:“我个人是赞成接受《孟买宣言》的,但目前支持与反对的票数相同,所以,作为首相,我只能暂时搁置此项议案,等下次会议时再行讨论。”
说罢,铃木首相站了起来:“我将向陛下汇报此次会议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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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绥中前线机场的一角上,望着把全副武装但又因为空中颠簸而晕头转向、甚至连胆汁都吐出来的第一集 团军(群)的官兵次第运来的西北造大鹏式运输机(基于DC-3发展而来)缓缓落地,脸色不断变幻的第五十四军参谋长江惟仁语气阴沉的说道:“军长,真没想到,兰州会用这个法子把咱们从江淮一下子送到了关外。”
“是啊,这才十几天吧,已经差不多运过来8个师了。”站在江惟仁身边的第三四七师师长唐振海也梦呓吧的嘟囔着。“这叫什么?神兵天降吗?”
“这大约是兰州给咱们的下马威吧。”第五十三军副军长周祖尧的脸色也很难看。“人家的意思很清楚,就算咱们回了老家又怎么样,要和中央对抗,还不够格啊。”
第卅五军参谋长戎纪五突然笑了起来:“还TMD和兰州对抗呢?别整天介胡思乱想了,咱们有飞机吗?有战车吗?大炮的数量能跟兰州比吗?兰州不吃了我们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指望人家能放我们回乡重新发展,这也是做梦!”
第卅六军副军长赵镇藩叹息一声:“恩义兄说得极是,人家这么快把咱们运到绥中,其实不是让我们开洋荤的,而是准备把咱们拉上去跟小鬼子消耗的,而且这是阳谋,当着父老乡亲们的面,容不得咱们油奸耍滑保存实力。”
众人听罢,摇头的摇头,苦笑的苦笑,正当第卅六军参谋长熊正平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挽回一二,就见一名上尉参谋跑了过来,敬礼之后,恭恭敬敬的说道:“各位长官,王司令长官已经下飞机了,霍军团长、牛军团长请各位长官立刻回会议室待命。”
于是几个人的马弁迅速牵来马匹,护卫着众人回到不远处的临时作战室,然而王以哲和霍守义、牛元峰等人却姗姗来迟,让心思沉重的几名东北军高级干部有些坐立不宁。
好半天后,一名参谋过来通报道:“王司令长官、赵参谋长正在和燕山集团军(群)的张淦张参谋长谈话,可能要晚一点过来,霍军团长、牛军团长命令下官领长官们先去吃饭。”
吃饭?众人从驻地赶过来花了不少时间,又在机场上站了个把小时,此时倒也有几分饥肠辘辘,于是也不多说话,跟着参谋走到了饭厅。这个饭厅原本是供应机场地勤用餐的,所以端上来的都是大锅菜,什么油炸斯帕姆罐头肉、什么肉皮炖蒜薹、什么红烧冬瓜,虽然油腥要比一线野战部队足一些,但对于东北军的军、师级干部来说就有些食之无味了。好在大家都知道轻重,没有挑剔,这才合着大碗的高粱米,把肚子给填饱了。
吃完饭,众人回到作战室,这时第一集 团军(群)司令长官王以哲大将、集团军参谋长赵兴宋上将、第三军团长牛元峰上将、第十二军团长霍守义上将,第卅一军团军团长高桂滋上将等一干大佬已经等在那边了。
“都吃饱了吧?好,别废话了,咱们直接进正题。”招呼众人落座之后,王以哲大将挥手说道。“参谋长,请把情况介绍一下吧。”
赵兴宋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教鞭指点道:“根据燕山集团军(群)的通报,目前,该集团军(群)下属第二二二师已经突破日军在烟台河、东沙河的防线逼近兴城,第二六八师也先后攻占了碱厂、三道沟、红崖子等地并向药王庙、女儿河方向展开,迂回兴城侧翼;另外晋绥集团军(群)也已经控制了义县以西地区,并在承德以东、叶柏寿以西地域围歼日军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等部。”
“而我集团军(群)的任务是,自绥中北进建昌,然后直指廿家子,然后沿小凌河直扑锦县。”说到这,赵兴宋用教鞭在地图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这是第一集 团军(群)在东北的第一仗,务必打好了,谁要是怠误军机,一律严惩不怠!”
赵兴宋是兰州的嫡系,因此说些杀气腾腾的话并不奇怪,但说东北军返回东北的第一仗务必打好了什么的,就让在座的东北军将领们有些奇异的感受,就在一众人等无语中,王以哲缓缓说道:“我们东北军对不起东北的老百姓,如今我们回来了,就再也不能让父老乡亲们失望了,副主席也对我们打回东北的第一仗十分关心,因此务必获得胜利。”
话被赵镇藩说准了,几名东北军将领脸上便浮出了凝重的色彩,此时就听赵兴宋接口道:“根据滦东独立航空队派飞机侦查的结果,在廿家子及小凌河沿线,日军的力量非常单薄,可能仅有中队规模的守军,因此取得首胜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在日军及时反应过来之后,依旧能突入锦县,为合围日军第十五军创造机会。”
赵兴宋扫了扫面色各异的东北军将领,冷笑一声:“别跟集司提什么困难,燕山集团军(群)以2个师压制3个师团困不困难?可人家依旧把小鬼子从滦河一路打回了锦县。晋绥集团军(群)在荒原上千里迂回困不困难?可人家依旧完成任务,一路冲杀到了义县,完全牵制了驻蒙军的力量,减轻了锦县正面战场的压力······”
赵兴宋还待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王以哲却咳嗽一声打断道:“参谋长,不要多说了,把任务直接分配下去,完不成就地免职。”
赵兴宋略有些尴尬的收住话头,回到位置上拿出集司拟定的作战计划宣读道:“兹命令第三军团第卅五军为全集团军(群)先锋,北进建昌并限定于9月20日24时前攻取廿家子。”
第卅五军军长王景儒中将站起来应声道:“坚决完成集司命令。”
赵兴宋示意王景儒坐下,然后继续道:“兹命令第卅一军团第五十六军于建昌光复后,继续北进凌源,限定于9月18日24时前与晋绥集团军(群)实现会师。”
第卅一军团军团长兼第五十六军军长高桂滋站起来道:“保证完成任务。”
等高桂滋坐下之后,赵兴宋再度命令道:“兹命令第十二军团第五十四军于廿家子光复之后,继续向三宝营、刘龙台、义县方向进军,限定于9月24日正午12时前与义县方向之晋绥集团军(群)取得联系。”
第五十四军军长王奇峰中将蹇着眉头站起来说道:“司令官、参谋长,我想了解一下义县方向日军的具体情况。”
在第一集 团军(群)司令部已经下达的命令中,高桂滋的任务最为轻松,这是因为高部是兰州掺入第一集团军(群)的砂子,并不是张学良的嫡系部队,如果过度消耗的话,会引起兰州的反弹;第卅五军的任务是前易后难,一开始并不需要直面日军的大队,只是推进到了锦县外围的时候会遇到日军主力的强力阻击;只有第五十四军的任务最为叵测,因此王奇峰要求了解对手的实力也是正常举动。
所以赵兴宋耐心的答复道:“据马副总司令行辕转来的情况,义县方向的日军为驻蒙军下属的第一三五师团和第一三七师团,总兵力约为3.3万人,目前正在攻击锦古铁路上园站。”
王奇峰倒吸了口冷气,会议室内也有些骚动,对此王以哲宽慰道:“王军长不必担心,你部的任务是分散日军的注意力,使之无法全力攻击上园站方向的第二蒙古骑兵军,只要坚持到第三集 团军(群)的增援部队抵达上园站,你部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王奇峰想了想应道:“第五十四军目前尚有2个步兵团及7个营的军直属队尚未运抵绥中一线,因此总兵力只有1.5万人,更重要的是大部分的炮兵还没有运到,如果是实施进攻的话,肯定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赵兴宋脸一板:“王军长,集司不要听你诉苦。”
“参谋长,你误会了。”王奇峰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将对敌积极进攻改为防守反击,如此一样能吸引义县之日军,且能减少第五十四军的伤亡数字。”
赵兴宋和王以哲低声商量了一下,算是同意了王奇峰的提议:“可以,但必须以有力部队给予义县日军以适当之压力,迫使其分兵攻击第五十四军预设阵地。”
王奇峰刚松了口气,就听赵兴宋补充道:“考虑到第五十四军的具体困难,集司会调拨工兵第一九七团配合作战,另外,第五十四军所缺部队也会列入优先运输序列。”
冲着有些嫉妒的王景儒等人,王以哲开解道:“不要羡慕王军长的优待,他是要打硬仗的,当然锦县外围也是要打硬仗的,但是本集团军(群)的后续力量会全部投入锦县方向,因此第五十四军只能孤军奋战。”
“司令官,说到主力会投入锦县外围作战,我有一个问题。”第三军团参谋长张政枋站起来质疑道。“绥中至建昌之间尚有大路可以确保供应,但建昌至廿家子,廿家子至锦县方向有没有这样的公路呢?”
“这个不用担心。”赵兴宋表情轻松的回答道。“第九十二军会暂时承担工兵的任务,负责拓宽建昌至廿家子、廿家子至锦县方向的道路,同时马副总司令行辕也答应会抽调1~2个骡马运输旅专司给第一集 团军(群)运输弹药粮秣。”
张政枋一愣,旋即回过神来,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第九十二军军长何立中一眼,悻悻的说道:“那我就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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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9月14日,鉴于辽西、热东战事日趋不利,关东军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不过由于与会的第一方面军司令官喜多诚一大将坚持认为苏联军队可能在短期内对北满地区发起进攻,因此会议最终只是决定从驻守旅大的第四十四军调拨第一四七师团、从关东军总司令部直属第卅军调拨第一二五师团、从第十七方面军拨出独立高射炮第46大队和独立迫击炮第31大队编入辽西第十五军序列;从关东军直属第四军抽调第一三六师团编入第三方面军直属预备队,进驻沈阳以西大虎山;原第三方面军直属预备队独立混成第五十三旅团划归第四十四军所属,随后进驻营口、大石桥一线;原计划调往锦西的机动第一旅团划归第卅军序列,进驻沈阳以南苏家屯地区;此外会议还责成第二航空军从独立第十五飞行团和独立第一零一教育飞行团中抽调得力部队增援辽西前线作战的飞行第一零四战队
从关东军总司令部通过的决议来看,山田乙三大将以下的关东军高层对辽(河以)西战事还保有某种程度上的乐观,至少是认为在增加了3个师团的兵力之后,有极大的把握把华军阻挡在辽西地区,但事实是否是如此呢?
其实只要日军高层认真倾听前线指挥官的呼声就能得到真实的回应,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上下之间显然是沟通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注意小鬼子的肉弹。”透过观察镜注意到当面密密麻麻的的日军步兵正擎着手雷和炸药棒向自己的车组扑来,二二七号战车车长孙固冲着受话机大吼道。“给我狠狠的打!”
孙准尉一边说着,一边扣动手中的扳机,战车的前部机枪怒吼着,瞬间清空了当面的敌人。当然前部机枪因为扫射范围有限,因此并没能彻底解决战车受到的威胁,这个时候,随着炮塔转动的伴随机枪就发挥了更大的作用。
更多的支援来自友邻战车和伴随步兵的火力,许多寻到机会正准备从二二七号战车射击死角内扑上去的日军官兵,在狂喜中还没来得及完成最后投弹的任务,就被侧面打来的机枪弹扫倒在地----正是靠着彼此的支援和部分由骑兵转职的步兵的支援,仅仅10余辆三号战车和1个连的下马战士,便将发起进攻的第一三五师团大半个步兵大队屠戮殆尽。
正打着,孙准尉的战车突然浑身一震:“运气,没打透,报告伤亡情况。”
“驾驶员没事,炮长没事,装弹手脑袋磕破了,自己找绑带包扎一下。”虽然日军装备的九四速射炮和一式速射炮都无法在500m的距离正面击穿华军三号战车前装甲,但若是听由日军战防炮逼近300m以内的话,对华军战车侧后装甲就会造成一定的威胁,所以统计完车辆情况的孙固骂骂咧咧的吩咐道。“炮长注意观察鬼子战防炮的位置,尽快解决了。”
还没等炮长答话,无线电里便传来了分队长----第二蒙古骑兵军麾下的第11突击炮作战群下分7个突击分队,每个分队由4辆三号战车组成,再加上作战群指挥部的2辆指挥战车,正好是30辆的规模----李佑军中尉的命令:“各车听到命令,立即后撤。”
尽管并不十分惧怕日军的反战车火力,但既然是直属上司的命令,孙固自然是要听命的,于是,一辆辆刚才还肆意往前的中国战车纷纷倒车,掩护着不善步战的蒙古裔、索伦裔、哈萨克裔的转职骑兵向防御阵地快速退去。
按捺下退到后方的华军战车如何休整不说,站在出击阵地的一隅,看着死里逃生从一线逃归的日军官兵,亲临前线的师团参谋长井上敬助大佐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看到井上大佐面沉似水的样子,步兵第三七零联队联队长多喜弘中佐就有些羞刀难入的感受,于是抢先一步怒吼道:“命令盐代三男少佐做好出击准备,1个小时后,不,半个小时后我要看着第二大队占领朝阳寺。”
当然多喜弘也不是一味的逞强,仔细观察了之前战事的他向作为督战者的井上敬助请求道:“大佐阁下,仅凭步兵第三七零联队的火力还是太单薄,不足以压制支那军的战车,因此希望师团野炮兵联队能够给予必要的指导。”
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的井上敬助大佐却摆了摆手:“多喜君,你也是陆大毕业的,难道就没有看出来眼下的局面是支那军故意设下的圈套吗?”
看着有些瞠目结舌的多喜弘,井上大佐指着远处的华军阵地说道:“两侧是连绵的丘陵,有台地有沟堑,若要一个一个的夺取的话,非但会损失不小的兵力更会浪费宝贵的时间,但迂回的话,同样耗时太长,且有可能遭到以逸待劳的支那军的侧击,因此在独立第八十旅团等部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逼得本师团只能从铁路沿线地区实现突破。而支那军只需要用优势的战车和火炮封锁这不足十公里的战线,便可以轻易的达成最佳的杀伤效果。”
能当上联队长,多喜弘当然不是一个只知道猪突战术的蠢货,因此听到井上敬助的话,他立刻放弃刚才虚张声势的假面目,认真的和井上讨论道:“上园站北翼山丘密布,的确很难逐一突破,甚至绕行都很困难,但南线柳河一线,丘区相对间疏,能否作为主要突破口。”
多喜弘指着副官手中展开的军用地图补充道:“从下四家一线渡过柳河,行至马代沟,然后在越过柳河的支流西沟,进击白塔子、旧烧锅一线,威胁上园站南翼。”
井上敬助仔细的注视着地图,然后伸手在地图上一点:“攻占白塔子、旧烧锅固然可以威胁到上园站方向的支那军,但要取得胜利的话,还要再次渡过柳河,等于说一路上本师团需要连渡三次柳河,目前正是丰水期,柳河主干的河面宽度超过20米,水深在5米左右,徒涉是很困难的,就算能利用器材涉渡也要冒着支那军炮火和轰炸进行,损失恐怕会很大。”
说实在的,华军有炮兵和空中优势不假,但关键原因还是在于日军本身的战斗力下降的因素,若是手下都是37年刚开战时的老兵,井上就是手中只有一个步兵大队也敢冲一冲:“本师团在抵达义县前,曾多次遭到支那军轰炸,前后损失超过千人,再加上连续冲击上四家、朝阳寺一线的损失,已经有超过3个步兵大队失去了战斗力,而第一三七师团还要2天才能赶到,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渡河作战失利,在至少2天的时间里皇军无法继续对上园站一线的支那军施加任何的压力。”
井上敬助边说边摇头:“师团长阁下是不会允许第一三五师团在2天里无所作为的,军司令部和方面军司令部也不会允许本师团用2天的时间进行休整的。”
多喜弘内心显然对优柔寡断的井上敬助有些不满,但谁让人家是代行师团长权威的师团参谋长呢?阶级又在自己之上,委实不好跟对方硬顶。
因此多喜弘中佐支那违心的符合道:“渡河作战至少要准备2个步兵大队的力量,才能一举奏效,若是再加上在朝阳寺正面战场以及荒山子北翼丘区进行牵制作战的部队,至少还要2个大队,对本师团的力量来说的确有些过于沉重了。”
只是多喜弘依旧不死心,所以他试探的问道:“可否由战车教导旅团在朝阳寺正面发起攻势,步兵第三七零联队愿意配合其作战。”
“战车教导旅团?”井上敬助考虑了片刻,回复道。“这也是一个选择。”说着,井上大佐钻回前线指挥所,拎起里面的电话,就给远在义县的师团长人见与一中将打了过去,等搁下电话,井上这才告诉多喜弘道。“师团长已经同意向军司令部申请战车教导旅团指导的请求,但战车教导旅团最早要明天中午前才能抵达,为了在战车教导旅团抵达前继续给支那军方面施加压力,根据师团长的指示,现决定抽调工兵第一三五联队第1大队和师团挺进大队补充入步兵第三七零联队。”
还没等喜出望外的多喜弘做出反应,井上敬助又道:“步兵第三七零联队立刻向步兵第三六八联队移交防线,所部在明日4时前完成整备,并于明日5时前抽调2个大队的兵力及联队全部火炮,东渡柳河,并经由柳河西沟进击白塔子、旧烧锅一线,威胁上园站南翼。”
多喜弘一愣,这不是井上刚刚否决的提议吗?怎么一个电话后又翻了过来。
正在迷惑之中,就听井上大佐补充道:“南线迂回部队必然会吸引支那军相当注意力,也将因此面对支那军猛烈之炮火,但希望步兵第三七零联队能克服万难,实现突破,协助正面进攻之战车教导旅团及步兵第三六八联队攻占上园火车站。”
多喜弘听明白了,原来步兵第三七零联队就是分散华军注意力的诱饵,但他并没有拒绝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只是低头应道:“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