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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第287章

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05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说起来时任枢密院议长的平沼骐一郎的个人经历完全是屌丝立志并最终获得成功的典范----年轻时候的平沼因为出身下级藩士家庭,结果在向华族(贵族)家庭的少女示爱时被无情的拒绝,因此蒙生了一定要出人头地的信念,于是终生未娶的他在当检察官的时候通过大逆事件和时任首相的桂太郎及陆军势力搭上了线,又在西门子事件中通过包庇山本权兵卫、斋藤实等海军高层,得到了海军的青睐,最终受推荐当上了贵族院议员、枢密院顾问、枢密院副议长、枢密院议长乃至内阁总理大臣,并受封为男爵。

早在1924年,平沼骐一郎就创立一个国家主义和国粹主义的右翼团体国本社。在平沼影响下,日本司法界的原嘉道、铃木喜三郎、山冈万之助,内务官僚后藤文夫,海军界的加藤宽治、末次信正,陆军界的荒木贞夫、真崎甚三郎、小矶国昭等人都汇聚在他的旗下,这些人大多是狂热鼓吹扩张主义的军国主义分子,尤其是陆海军人物,后来都成为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骨干成员,平沼也由此成为了日本法西斯的精神教父。

可是这个所谓的日本法西斯的精神教父,在军部眼里不过是在自家豢养的一条走狗而已,冲着外界狂吠是被允许的,但要回过头来冲着主人张牙舞爪,那绝对是会被打断一条腿的。

因此,当看着脸色苍白的平沼骐一郎出现在自己面前躬身不语时,天皇裕仁就已经明白了最后的结果,对此,裕仁不由得恼羞成怒的吼叫道:“军部,这是要毁灭皇国吗?”

话虽如此,但裕仁分明记得当年二二六兵变时的情况,对于军部可能策动的叛乱有所担心:“近卫师团还靠得住吗?”

昭和天皇提到的近卫师团,其实指的是第一近卫师团----45年的时候,近卫师团一共编制有3个师团,其中第二近卫师团远在苏门答腊,44年年中才开始组建的第三近卫师团虽然一样驻扎在东京地区,但至今还是一个空壳,只有负责皇宫守卫的第一近卫师团兵强马壮,拥有关键时候改变日本政局的力量。

德川义宽答复道:“森师团长是个忠于职守的人,他已经答应全力约束部队。”

裕仁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脸色凝重起来:“陆军高层大多数还是忠君体国的,但青年军人是无法理喻的,希望森赳能妥善的约束。”

说到这,裕仁蹇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有气无力的得出一个结论:“军部这边不能逼得太急了,所以还是要以说服为主,但外务省要盯紧了独国的形势,决不能让日本成为最后的众矢之的,相信,军部也是不希望看到日本彻底陆沉的······”

无法说服的除了顽固的军部以外,还有美国政府,这不,接替病逝的陈友仁担任国防政府外交部长的莫德惠一脸沮丧的向戴季良报告道:“美方同意修改《商约》的第十七项条款的部分内容,即此方船舶可以在彼方开放的任何口岸﹑地方或领水内自由航行﹐其人员和物品有经由最便捷之途径通过彼方领土的自由﹔此方船舶包括军舰在内﹐可以在遇到任何危险时﹐开入彼方对外国商务或航业不开放之任何口岸﹑地方或领水这一条,不过所修正的内容仅是限定了军用舰船即便在遭遇危险时,也不得轻易驶入彼此内河。除此之外,在其余各条上,美方并无退让的意思。”

戴季良听罢,宽容的笑了笑:“人家有核子武器吗?摧城毁国,当然是一副霸主的嘴脸,再说了,人家也投资了我们不少,现在收利息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客气了。”

一边说,戴季良一边让外交部的几个人都坐下,然后拿起《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的正本,仔细的阅读起来,一边读一边跟莫德惠等人交流道:“目前争议比较大的有哪几条?”

“双方矛盾主要集中在第十条和第十二条。”负责中美《商约》谈判的王宠惠在莫德惠的示意下回复道。“第十条是两国中的任意一方如将采矿权、内河航行权或沿海贸易权给予他国,对方按最惠国待遇享受;第十二条是一方政府实行管制国际支付,独占或专卖时,对方应享受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

外交部条约司司长郭泰祺补充道:“第二十二条,关于美国继续限制中国移民入境的问题上,我们与美方之间也有不同的意见。”

戴季良找到这几条看了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我们应该明确的告诉美方,中国政府将全面开放沿海及内地城市与世界各国进行合法的商贸行为,但是也会全面的收回内河航行权,美国公司若要染指内河运输业的话,可以选择和中国企业合股经营,内外企业合股的比例,双方可以讨论,但我个人认为外资的最高比例不得超过49%,且盈利必须有相当部分留在中国继续投资,不能源源不断的输出,这是劫贫济富,是不可持续的,也是中国政府不能容忍的,任意方面的中外合资企业都是如此;至于中国国内矿藏的勘探和开采权要一分为二来看,勘探权是属于中国政府的,是概不准内外资企业进入,但中国政府承诺一旦准备开采某一探明的矿藏,外资企业、中外合资企业以及中资企业都有机会获得开采、销售权。”

莫德惠以下的外交部干部纷纷拿笔记录着,就听戴季良继续道:“中国政府在反垄断问题上与美国政府保持一致,是鼓励国内外企业在各个领域进行竞争,唯国内企业的资本、技术远不如美方企业实力雄厚,因此出于扶持国内企业的目的,可能在部分项目上禁止国外资本进入,但合资企业完全可以享受国民待遇。”

戴季良说的这些,在这个时代是有些超前的,也会导致社会舆论的相当不满,但是此时的中国依旧属于落后的非工业化国家,要实现工业立国,必然会遭到先进国家的剥削和扼杀,为了避免倾销冲击国内薄弱的工业基础,对合资企业的让步就势在必行。当然,中国政府依旧可以采用非贸易壁垒的方式来对抗,但一来国内有太多的买办阶级会出来捣乱,二来中国政府也有太多的地方依赖美方的扶持,不宜正面引起冲突。

“关于专卖权的问题,我们的意见是,”戴季良的话还在继续。“由政府审议的专卖物资,譬如烟草等,可以将国外产品、合资产品视同国内产品销售,但定价权必须控制在中国政府的手中,不允许批发商和零售商进行价格战,从而实现类似垄断的效果。”

渠道为王,当然,这个时代暂时还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但不能排除各级分销商见利忘义的可能以及美商资本利用这种可能大肆冲击中国市场,进而摧毁中国的民族工业,只是考虑到美方可能的激烈态度,所以戴季良才决定从美国国内都普遍认同的反垄断的角度出发进行阐述,会不会让美国人因此吃了哑巴亏,还要看谈判会场上的实际交锋。

“关于美国继续限制中国移民入境的问题,这里面有利有弊。”戴季良虽然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但大多数都是他和一众经济幕僚商议得出的结论,因此实际上就代表着中国政府的最终决定。“有利的一面是可以限制科学家、工程师及技术人员的外流,不利的一面则在于无法缓解国内人口增长的压力。但就我个人的看法来说,是利大于弊的,战后,我们将获得东南亚的移民权,有了这个泄洪的口子,我们可以在《商约》中接受美方的意见,并且外交部要想办法争取在美的中国科学家、工程师等高技术人才回流。”

戴季良随后还从外交部认为没有问题的条约内容中找出了毛病:“这一条,两国国民均可在对方全境经营工商、金融、科技、宗教及慈善事业,购建房屋,租土地,雇职工,并享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我看是有问题的。”

戴季良指出道:“金融业是一国的经济命脉,晚清以来,各国资本在中国设立了数以百计的银行,从国内掠夺走了数以亿计的财富,使得国内的工商业缺乏融资渠道,导致发育不良,因此我们是不允许外国企业在战后重新肆无忌惮的利用金融机构进行敛财的,你们要明确的告诉美国人,战后中国政府会对金融业进行整顿,任何外资银行、中外合资银行都必须获得中国政府的准入许可,不存在享受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的说法。”

接着,戴季良表情严肃的明确道:“这是我关注的最核心的一点,如果美方不能在这一条上做出明确的让步的话,中国政府不排除终止《商约》的谈判。”

看着大惊失色的外交部众人,戴季良淡定的说道:“不要太软弱了,我们的确有许多需要美国人的地方,但美国人同样也需要我们的市场及在世界格局中站在他们一方,当然,若是外交部无法顶住美国人的压力的话,可以把问题推到我的身上,再不行,我们还可以使用缓兵之计,来一个以拖待变。”

冲着不明所以的外交部众人冷笑了一声后,戴季良解说道:“未来的中国可是一个民主的国家,《中美商约》最终是需要中国最高代议机关批准的,可是我们现在的国民代表大会是能广泛的代表全中国民众的意愿的吗?不是!我们连《宪法》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一个符合全民意志的合法国会呢?即便将来有了国会,不通过,不批准,我们也无计可施不是······”

2-288

当天际刚刚发白的时候,柳河边便开始喧嚣起来----为了避免朝阳寺一线的华军炮兵的打击,拨给步兵第三七零联队的工兵第一三五联队第1大队前一天晚上便在位于己方控制区后侧的柳河西五台子段搭建起了两座浮桥,凌晨5点前,来不及休息的日军工兵们就作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先锋,先一步渡过了柳河,紧接着步兵第三七零联队第2大队和第一三五师团挺进大队也跟着过了河。

但这只是一天艰苦行军的开始,西五台子对岸地区是一片长满荆棘丛的狭长台地,等拖着火炮、抬着各种器械的日军侧击部队好不容易翻过这处有着50米相对高程的小台地,出现在柳河支流东沟边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上午9时15分了。

“长官,还有45分钟,朝阳寺方向的正面战场就要开打了。”联队副官岩边太郎大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向联队长多喜弘中佐进言道。“师团部给本联队的指令是吸引支那军的注意,牵制支那军的兵力,分散支那军的火力,如果我们不能先于正面战场发动的话,那么就无法完成师团部的命令了。”

看着乘坐着木筏向东沟西岸划去的日军官兵,多喜弘眨了眨三角眼,随即命人唤来工兵第一三五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远藤近三郎:“远藤大尉,利用木筏浮渡的速度太慢了,我需要工兵部队在30分钟内完成浮桥的搭建。”

远藤大尉计算了一下,答道:“请长官放心,30分钟内保证完成任务。”

还没等多喜弘苏展眉头,一阵熟悉的波动传来,旋即,东沟上炸出一团团的火光来,只是这一下,至少有3条日军木筏被炸得支离破碎,更有近百名日军士兵被横扫河面的弹片打死大伤,甚至于被冲击波抛入遄急的东沟河水之中。

“敌人迫击炮!”根据弹道分析,这是从六台方向打过来的迫击炮弹,显然华军这边也是对日军迂回保持了相对的警惕,在柳河各条支流处都设有警戒,一旦发现日军便召唤后方的炮兵予以打击。“反击!”早有准备的多喜弘一边隐蔽一边下令道。“联队炮兵立刻开火。”

根据多喜弘的命令,架设在柳河及东沟间无名台地上的日军九二步兵炮和九七迫击炮很快向六台方向还以颜色,但华军的迫击炮显然是转移,因此日军的还击并未取得任何的效力,进而也就无法阻止流动的华军迫击炮队不断的对东沟东岸日军实施炮火袭扰。

既然无法利用己方炮兵火力压制对手,多喜弘便立刻变招:“给对岸的山原中队长发信号,让他立刻收拢过河部队,向支那军迫击炮部队发起果决的进攻,掩护联队主力渡河。”

多喜弘的命令理所当然的成了山原中队的催命符,这不,正当分散开来的日军以分队规模搜寻华军炮兵阵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急促的马蹄声,随后映入日军眼帘的是华军骑兵手中雪亮的马刀----面对极具冲击力的对手,以新兵为主的山原中队奔溃了   

步兵第三七零联队的牵制行动大获成功,然而这样的成功是多喜弘无法接受的,迫不得已,多喜弘只能回到原点,在东沟与柳河交汇处用炮兵封锁登陆场,掩护本部渡河,然而这样一来,步兵第三七零联队的行动不可避免的迟宕了   

按下步兵第三七零联队不说,当日,日军第一三五师团还在朝阳寺正面战场投入步兵第三六八联队1个半步兵大队,此外还有战车教导旅团的1个中战车中队和1个炮战车小队计九七改中战车15辆、九八式轻战车3辆、五式47mm炮战车3辆负责突破华军的战线。

可日军高层没有想到或蓄意忘记的是,全重7.4吨的九八式轻战车仅装备有一门仿德制KWK36型37mm战车炮,根本无法击穿华军三号战车47mm32度倾角的前装甲,甚至只有逼近到100米以内才能对三号战车侧后的45mm均质装甲造成一定的威胁;而九七改和五式炮战车装备的47mm战车炮虽然威力较37mm战车炮较大,但也一样无法在250米外威胁到华军三号战车;反观华军三号战车的57mm70倍径长身管战车炮能以近1000米/秒的初速发射重3.2公斤的被帽穿甲弹,在1000米距离上可以穿透90毫米厚的垂直装甲,在1500米距离上仍然有75毫米的穿甲威力,对付日军的薄皮战车可谓是轻而易举。

因此,当中日两军的战车交锋伊始,信心十足而来的日军战车便成了大号的火炬,在掩护战车行进的日军步兵目瞪口呆中被数量仅有己方一半的华军战车在500米的距离上逐一点亮,根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战车部队的惨败,动摇了日军步兵的作战信念,于是步兵第三六八联队的进攻也毫无悬念的失败了,最终只有大约600名日军步兵能安全的逃回出发阵地,其余的无不丧失在进攻的半路上,而日军奋战的结果,仅是炸断了一辆华军战车的履带而已,还被华军的野战维修部队将战车抢运回去,很快修复了   

唯一对日军利好的是,在步兵第三七零联队成功进抵到西沟边上的时候,原本出于牵制华军目的而在北线荒子山、倒石喇一线迂回的步兵第三六八联队第1大队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成功的攻占了能俯瞰朝阳寺的147高地----下了马的蒙古骑兵还真不是打阵地战的料子,所以在力战之后,不得不拱手让出了这一要点。

当然,日军想利用147高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不,147高地易手不过半个小时,华军滦东独立航空队便出动2个波次6架轻型轰炸机对147高地实施反复轰炸和扫射,随后,华军75mm轻榴弹炮群和90mm自走轻榴弹炮连也次第对147高地开火,把正准备由上而下、一鼓作气冲入朝阳寺的步兵第三六八联队第1大队余部死死的按在原地。

既然147高地方向吸引了华军相当的注意力,当日的重心便又回到了西沟的步兵第三七零联队处,但可惜的是,华军第二蒙古骑兵军拥有的火炮数量之多,远超过日军的想象,结果强渡的步兵第三七零联队一头撞进了华军火网之中,在遭到一顿劈头盖脸的殴打之后,失魂落魄的多喜弘中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柳河以北   

当日,日军第一三五师团和战车教导旅团共计战损超过2000人,并有超过1500名的轻重伤员,再加上前几日的伤亡数字,一时间人见与—中将失去了再度发起全面进攻的能力,不得已之下,只能抓住华军蒙古骑兵不善于阵地战的弱点,把作战的重心,放在向北迂回,进而攻克荒子山各高地、威胁上园站北翼的战法上。

可惜的是,尽管下马作战的蒙古骑兵不善于地面防御战,但粗粗构建成若干工事群的荒子山各高地也不是这么容易得手的,第一三五师团很快被陷入了艰苦的攻防之中,宝贵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失了   

9月16日,日军第一三七师团前锋松原大队抵达周家屯一线,当日傍晚松原大队被纳入第一三五师团的作战序列,接替步兵第三六八联队负责朝阳寺正面防线。

又过了一天,第一三七师团的主力次第开到义县以西,但此时已经为时过晚了。

9月18日中午11时07分,华军第五军团成功将日军独立混成第一三六旅团主力及独立野炮兵第十联队消灭在平泉周围,而绕过平泉直扑叶柏寿一线的华军第四十一军也成功与骑兵第三零一师和东北骑兵第一师第三团实现会师,从而将日军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和独立战车第十二联队两部5000余人包围在凌源、叶柏寿一线。

9月18日深夜10时50分,从建昌出发的第卅一军团第五十六军高桂滋部也进抵至凌源一线,与蒙古骑兵第二军、第四十一军实现会师;第二天,骑兵第三零一师和东北骑兵第一师第三团在留下全部炮兵力量支援第四十一军和第五十六军围歼日军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和独立战车第十二联队后,奉命驰援上园站一线。

同日,华军第三军团第卅五军军长王景儒部提前一天光复廿家子,从而对锦州以西地区的日军第十五军、义县方向的驻蒙军都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面对突然出现在廿家子一线的王景儒部的威胁,驻蒙军被迫放弃救援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的作战远,命令第一三五师团和第一三七师团退守义县,以拱卫第十五军侧翼;第十五军司令官片村四八中将也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急令第一二八师团一部前往小凌河上游地区布防,以防备华军可能发起的侧击。

日军这边刚刚完成调度,一个更大的噩耗袭来了----完成千里迂回后轻取阜新城、并一路浩浩荡荡杀向沈阳城的华军锡林郭勒左翼集群,终于以出乎日军意料的方式和令日军震惊的进军速度出现在日军高层的视线之中,由此将辽西之战推向了最高潮   

2-289

突然出现在阜新的华军装甲集群让关东军总司令部在惊愕之余乱了手脚,要知道,距离阜新不远的新立屯不仅是新义铁路的终点、也是大(虎山)郑(家屯)铁路的重要节点,还是接连平奉铁路要点高台山的新(立屯)高(台山)铁路的起点,一旦新立屯失守,华军不但一个猛子就可以突入沈阳城下,更可以南下夺取沟(帮子)营(口)铁路的起点沟帮子,从而截断锦(州)义(县)方向的日军第十五军和驻蒙军的生命线,甚至还可以经由大郑铁路、(四)平齐(齐哈尔)铁路威胁四平、新京乃至北满地区。

于是顾头不顾腚的山田乙三大将被迫放弃五天前做出的决定,严令正开往锦西前线的第一四七师团、第一二五师团、独立高射炮第46大队和独立迫击炮第31大队和已经编入第三方面军的第一三六师团等部立刻转向新立屯方向。

考虑到,上述部队调离锦西战区后,锦西方向的压力势必大增的关系,关东军司令部还命令原定进驻营口的独立混成第五十三旅团划入第十五军序列,驰援锦西方向;刚刚进驻苏家屯的机动第一旅团也同样划入第十五军序列,并进驻沟帮子一线,扼守第十五军和驻蒙军的退路;此外,为了更好的协调辽西战事,山田乙三大将随后还决定由第四军司令官永津佐比重中将统一指挥新立屯方向的各支日军部队,原第四军麾下的第一一九师团也一并接到命令,立刻从四平南下,充当辽西日军的总预备队。

说起来,也不是山田乙三大将非要拆东墙补西墙,实在是日军在东北地区的兵力已经枯竭了----已经调入热东、辽西、锦西的日军各支部队按下不提,目前日军在东北及朝鲜地区尚有2个方面军7个军14个师团及若干要塞、勤务、运输辎重、防疫给水、医疗单位在内的38万人,看起来数目庞大,但是北满方向的日军第一方面军要防御漫长的中苏边境,兵力早就不敷足用,根本就抽不出一兵一卒来,而驻朝鲜的第十七方面军在几经抽调之后仅剩下2个军4个师团,为了防止苏军可能的进攻,其中一个军2个师团还要在罗津、元山一线布防,单靠1个军2个师团控制整个朝鲜已经十分困难了,也没有办法向关东军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算来算去,就是连驻守白(城子)杜(鲁尔)铁路沿线的关东军总司令直属第三十军(注:该军仅下辖1个第一二二师团)也无法抽调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说关东军就没有一点潜力可挖了,事实上,如果山田乙三大将孤注一掷的话,第三方面军也还是可以用机动第一旅团交换出驻守旅大的第一零八师团,第一方面军也可以将驻守(新)京图(门)铁路沿线的第一二四师团派往南线战区。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却是关东军丧失了最后一点机动兵力,接下来各处守备部队都会出于丝毫动弹不得的境地。

当然,山田乙三大将也可以孤注一掷将北满的第一方面军悉数南调,姑且不说这样的命令会不会得到第一方面军司令官喜多诚一大将的抵制,就算第一方面军毫无保留的执行了上述命令,结果就是北满的门户大开,早就摩拳擦掌的苏军一路长驱直入,最终与华军形成南北夹击的趋势,使得关东军更早的崩溃。

什么?这个时空中的苏军并无进入中国东北地区作战的意图。拜托,山田乙三以降的关东军高层又不是斯大林肚中的蛔虫,能知道这位独裁者的任何心思,因此不到苏军的登陆战打响,北满的关东军是没有办法动弹的······

除了命令第四军承担起辽西作战的重任外,山田乙三大将还第一时间命令驻蒙军从义县方向后撤,只是受到实施反击中的国防军第二蒙古骑兵军及从廿家子出击的华军第五十四军前锋的威胁,边打边退的驻蒙军撤退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锡林郭勒左翼集群一部截断了新义铁路。此时驻蒙军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是翻越医巫闾山,进入辽河以西平原地带;第二是南下锦州,与第十五军会师;第三是孤注一掷,向阜新方向实施反击。

但这三个选择都有问题,医巫闾山虽然不高且有道路通行,但山路宛转,行军速度根本快不起来,一旦华军两头一堵,驻蒙军便是瓮中之鳖;南下倒是可以密集成群,但也利于华军四面合围,一旦形势不妙,两个军5个多师团挤在一起,想退也是不能的;至于北上实施果决的反击,更是异想天开,驻蒙军连锡林郭勒右翼集群属下兵力、火力尚不完整的第二蒙古骑兵军都无法撼动,又如何能打乱了兵力、战力都是锡林郭勒右翼集群数倍的锡林郭勒左翼集群的阵脚,就算狂乱中爆发了百分之三百的战力,驻蒙军司令官片村四八中将也要考虑己部在己方外援断绝、粮弹两缺,敌方南北夹击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

就这么一犹豫,驻蒙军再想安全后撤就晚了----9月21日中午12时18分,国防军锡林郭勒左翼集群前锋、第廿二骑兵集群所属装甲骑兵第十七师第一团第1连在连长周武平上尉的率领下迅速击溃不足200人的日满新立屯守备队,完整的控制了这座重要的节点城镇。

控制了新立屯后,华军锡林郭勒左翼集群一分为三,其南支队由第廿二骑兵集群所属装甲骑兵第十七师、第二机动骑兵军所属突击骑兵第一师、第五十八卡车旅运输的步兵第二一零师等部组成,目标直指沟帮子一线,以封堵日军第十五军和驻蒙军的退路,协助燕山集团军(群)、第一集 团军(群)、第三集团军(群)、锡林郭勒右翼集群合围5个师团又1个独立混成旅团、2个战车旅团在内的十余万日军;东支队由第廿二骑兵集群其余部队并第二机动骑兵军所属机动骑兵第二师、第卅九卡车旅运输的步兵第二二七师等部组成,目标直指辽河以东地区,威胁沈阳一线;留守支队由第二机动骑兵军的剩余部队组成,负责守备阜新和新立屯周边地区,以防备日军驻蒙军从义县方向发起反击,同时也防备日军其余部分利用大郑铁路对锡林郭勒左翼集群的后方造成威胁。

噩耗让片村四八中将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他在留下若干后卫阻击部队后,严令第一三五师团、第一三七师团立刻转进,南下与第十五军实现会师,至于之后是固守待援呢还是继续夺路狂奔,一切等逃过这一劫再说了。

按下弃守义县的驻蒙军不提,9月22日,中日空军在锦州上空爆发百机大战,结果一如美国海军在马里亚纳上空猎火鸡一样,当日中国空军击落日机29架、击伤11架,自身仅损失3架强龙甲型高速驱逐机,(以10:1的代价)再度将刚刚充实完毕的日军飞行第一零四战队一扫而空。

这边百机空战刚刚结束,那边狂飙猛进的锡林郭勒左翼集群东支队便抢在日军第四军封堵部队到位之前渡过辽河。刚刚赶到新民前线的日军第一四七师团步兵第四二五联队、步兵第四二六联队、第一四七师团速射炮队等部立足未稳便被国防军的战车部队一冲而跨,被迫放弃新民城区,向兴隆镇、大民屯方向退去,由此国防军前锋距离沈阳仅剩不足80km了。

永津佐比重中将自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国防军杀入沈阳城,于是在他的勒令下,日军第一二五师团很快从辽中方向越过辽河,扑向饶阳河、半拉子一线,试图威胁东支队的后路,然而却遭到国防军突击骑兵第九师装甲车部队的碾压,缺乏反战车器材的日军第一二五师团奋战一日,却被国防军打得步步后退,最终不得不退回辽河以西的出击阵地。

当天晚上,白天作战失利的日军第一四七师团和第一二五师团分别组织了夜袭,但在早有准备的国防军面前再度铩羽而归,迭遭噩耗的永津佐比重中将不得不改变原定作战计划,收敛包括关东军铁道司令部、关东军建设司令部、关东军宪兵队司令部及伪满洲国军在内的一切有生力量,退回浑河、蒲河以东地域设防固守。

9月23日,锡林郭勒左翼集群南支队攻克北镇,逼近沟帮子一线。受到后路威胁的日军第十五军被迫下令从锦州正面战场全面后撤,然而第十五军的撤退刚刚开始,中国空军便发起了不间断的猛烈轰炸,在轰炸中,第十五军遭到沉重的打击,各部建制破碎,大量作战物资被摧毁在当地,撤退行动被严重迟滞。

相较行动缓慢的日军第十五军和驻蒙军,国防军锡林郭勒左翼集群东支队的行动就迅速许多了,当日,东支队第廿二骑兵集群所属第九自走炮团12门155mm自走榴弹炮和12门130mm16管自行火箭炮的支援下,对蒲河一线的日军防线实施进攻,一举在法哈牛、兴隆堡之间撕破日军防线,突入蒲河以东地域,进一步迫近沈阳城区,迫使山田乙三大将率领日军关东军司令部遁往哈尔滨······

当日,对日军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一一九师团顺利开抵沈阳城下,让正在为沈阳外围防务忧虑不已的永津佐比重中将稍微喘了口气,但欲求不满的他依然要求关东军总司令部对沈阳战事做明确的指导。

为了应付永津佐比重中将的索求,正在仓惶北撤的山田乙三大将遂命令驻平壤的第九六师团抽调步兵第二九二联队、驻旅大的第一零八师团抽调骑兵第一零八联队和师团挺进大队驰援沈阳;同时山田乙三大将还严令独立混成第五十三旅团务必守住沟帮子一线,确保第十五军和驻蒙军余部能通过这条生命线逃往沈阳和旅大,只是第一机动旅团因为沈阳危机,不能继续南下驰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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