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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第319章

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夜色深沉,海浪敲打着驻锚的军舰,摇摇晃晃的催人入眠。

然而才睡下3个多小时的勒克莱尔却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仿佛有着心电感应的他披着殖民地热带军装,透过舷窗向西方远眺,只见远处火光升腾,隐约间有雷鸣的声响。

还没等了然一切的他抓起室内电话,铃声就已经刺耳的响了起来。

勒克莱尔苦笑着拿起电话接听,就听电话里传来确认的噩耗:“将军,中国人刚刚轰炸了头顿机场和福海的物资堆场,目前为止我们至少损失了6门高射炮,刚刚送上岸的20架D.520式战斗机和福海堆场的2000吨弹药估计也保不住了......”

事已如此,勒克莱尔也无从挽救,只是质问道:“雷达为什么没有发现中国人的飞机?”

此番远征印度支那的法国军舰数量看上去有大大小小数十艘之多,但真正安装了美制对海雷达和对空雷达的也就是黎塞留号战列舰而已,至于陆上的机动式雷达侦查车的数量也极其有限,且监控距离都相当有限。

“可能是对方采用了超低空突防,也可能是因为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您知道东南亚的湿热环境对雷达这样的精密设备有着不小的损伤......”

“那就派人仔细检查一下吧,”勒克莱尔不愿意再听对方的解释,直接下令道。“如果是设备的问题立刻予以检修,但若是人为造成的,无论是疏忽还是其他原因,都必须给予应有的惩罚,整个法兰西都注视着我们,我们不能以失败作为回报。”

“是!我立刻安排宪兵去清查雷达室的问题。”勒克莱尔已经把问题上升到国家荣誉的层面了,电话那头也敢再为下面人继续开脱了,于是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一个新的动议。“不过将军,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通知贝亚恩号立刻派战机起飞救援?”

“来不及了,”勒克莱尔一边穿衣一边回答道。“我马上来舰桥,通知所有人,我们的计划似乎出了点问题,必须马上给予修正......”

2个小时后,根据参谋们的讨论结果,勒克莱尔做出决定:“立刻在龙海岛上建立陆基机场;一旦龙海机场完成之后,再恢复头顿机场;坦克和装甲车改在鹅贡方向上陆;已经上陆的摩洛哥斯帕西第1步兵团、外籍军团第11半旅等部着手脱离登陆场,向西贡方向发起牵制性进攻......”

“目前法军正兵分三路向我军发起猛攻。”随着勒克莱尔的命令,前线的战斗立刻激烈起来。“第一路之敌,沿15号公路向边和方向进攻,目前已经攻占了巴地、富美等城镇,且正在龙城东南与我军第四国防旅激战之中;第二路之敌,正沿3号公路向堤岸方向进攻,目前已经攻占了芹德、芹约等城镇,且正在宋苍河一线与我军第五国防旅展开激战;第三路之敌,在夺取美萩之后,正沿西(贡)美(萩)铁路支线向堤岸方向进攻,目前已经攻取了边站、新安等城镇,不过在新安北和边沥南之间遭到我第一国防旅的阻击,进展甚为缓慢。”

杜晖谦的话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在,事实上,若非空军在余汉谋的武力威胁下积极出动,恐怕新兵人数过半的南坼陆军在各个方向都未必能挡得住法军的进攻,不过饶是如此,在法军能得到舰炮支持的宋苍河一线,南坼国防军第五国防旅也已经损失过半,力不能支了。

“根据空军提供的侦查报告,参谋本部判断,西线是法军的主攻方向。”原中国国防军第三七三师师长、现任南坼国防军参谋本部第一处处长练惕生少将脸色凝重的在地图上指点道。“虽然法军的战列舰、巡洋舰开不进前江,但驱逐舰和大型炮舰却可以一路上行至宋苍河河口的位置,为芹约以北的法军提供火力支援,再加上空军侦查到美萩方向出现的法军战车部队,因此加强宋苍河一线防守已经迫在眉睫了。”

几位南坼国防军的大佬们交头接耳了一番,最终由余汉谋拍板道:“把七旅和八旅都调到南线去,另外装甲兵团能不能出动?”

南坼国防军装甲兵司令莫福如摇了摇头:“大部分的战车兵仅训练了不足4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合适拉上战场,只怕还需要北面的战车作战群出手。”

虽然莫福如是装甲兵司令,但南坼国防军的装甲兵团主要是以南坼本地的华人汽车驾驶员和南返的南洋华侨汽车兵组成的,粤系的手根本插不进去,因此只能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但好在雒阳这边的援军暂时还接受莫福如的指挥,当然某种程度上也是听宣不听调的。

余汉谋牙疼般的抽了口气,旋即仿佛想明白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丹白兄,曹雄甫的战车作战群应该算是你的部下吧,就麻烦你去下这个命令吧。”

担任中国国防军驻南坼部队司令官的前第十八军团副军团长陈公侠毫不犹豫的应道:“行,我来给曹雄甫打电话,要是他敢不听命,我就敢把官司打到雒阳去。”

陈公侠的话音刚落,一个参谋匆匆推门而入:“部长,参谋长,槟椥城陷落了,黄省长率当地警备团剩余的300人已经退过咸龙河,但法军似乎有追击的企图。”

虽然在南坼国防军的作战预案中,早已经考虑到槟椥省、九龙省、明海省等沿海省份失守的可能,虽然槟椥省的守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出乎余汉谋等人的意料之外了,但南方的变局还是让国防部内的众人感到一阵恶寒。

“查清楚法国人的兵力和番号了吗?”

“据槟椥省警备团报告,敌人是阿尔及利亚第1阿拉伯步兵团的2个营并配有10门大口径迫击炮。”前来报讯的参谋显然是做了一定的功课,对前线的敌情如数家珍。“另外槟椥省警备团周团长报告,法军舰艇在古羶门、公侯门方向活动,似乎有继续进犯九龙省的迹象。”

“在芹约前线,法军已经投入了2个团4000人;在新安方向,法国人至少有4500人;而富美这边,法军也有3000人;若是再算上槟椥省、九龙省方向的1000多法国鬼子,法国人的预备队只有不到5000人了,法酋据说也是身经百战之辈,怎么会如此用兵呢?”

面对参谋本部第二处处长林伟俦的质疑,练惕生考虑良久答复道:“我支持济泉兄的判断,法军的行动看似全面开花,但肯定其中有一路或两路是虚张声势,意在调动我军兵力。”

杜晖谦也支持自家老大道:“南方各省的警备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是清楚的,因此其获得的情报不足为据,我个人认为,槟椥省方向的法军,极有可能是水兵假扮的。”

“那就不去管他。”余汉谋这话其实也很勉强,事实上不是他想管,而是他实在没有余力去管。“命令第二国防旅沿塔梅运河运动,准备对美萩一线展开侧击,以策应第一国防旅在边(沥)新(安)一线的战事......”

“部长,后江省警备团李茂前团长的紧急报告。”余汉谋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一名参谋闯入了会场。“永东、隆美发生越族天主教和高台教教徒的暴乱,乱匪数量达上万人之多,该省警备团兵力有限,无法给予断然镇压,目前已经退守省城芹苴及周边的盖冷、清兴等县市固守待援,请总部立刻调集援兵救援。”

救援?大敌当前,每一份力量都是宝贵的,余汉谋又哪里去找部队填南方的大坑。

只是听任越族的暴乱扩大也不合适,犹豫再三,就听邓龙光建议道:“抽调工兵吧,虽然都是新兵,但好歹也集训过几个月,总比那些暴动的乱民要强。”

余汉谋却道:“暴民虽然不足惧,但背后未必没有法国人的影子,要是法军派人充当骨干,那战力就要重新计算了。”

邓龙光冷笑道:“让工兵打着第九国防旅的旗号去,要是真的被缠住了,正好让法国人知道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余汉谋刚想点头,冷不丁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探问道:“那万一富庆、庆和、顺海、多乐等地再发生叛乱怎么办?我们再从哪里挤出兵员来?”

“要是北面再有叛乱,就让芽庄的三七四师抽兵镇压,”邓龙光此刻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若是连小河、林同、西宁等地,甚至安江、建江、明海都乱了起来也不怕,让海军陆战队出动,反正,他们在海上也不是法国人的对手。”

借刀杀人?余汉谋会意的一笑,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部长。”又是一名参谋冲了进来。“第一国防旅李及兰旅长报告,法国人出动战车部队了。”

李及兰原本是驻日军第四三五师师长,驻日军整编后,他被裁了下来,原准备回乡务农,正好赶上粤系南迁回乡拉人,于是通过邓龙光的胞弟邓鄂的关系,进入了粤系服务,如今官居八大旅长之一,也算是没有辱没他黄埔一期的身份。

余汉谋立刻目视陈公侠,陈公侠会意的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给我接(中国)国防军独立骑兵南坼作战群曹司令。”

一会电话接通了,就听陈公侠语气严厉的命令道:“我是陈公侠,现在根据南坼国防军的通报,法军在边(沥)新(安)方向出动了战车,南坼国防军损失很大,根据国防部和参谋本部授予我的权利,我命令,贵部立刻驰援,违令者军法从事......”

我是军阀2-320(又吞了)

辚辚的履带碾压过道旁茂盛的亚热带植物后猛然停了下来,随即一个人影钻了出来,挺着上半身四面打量了一会,这才通过喉间受话机通知道:“通知步兵提供警戒,坦克和装甲车部队立刻实施加油作业和补充弹药。”

听到命令的法军官兵如蒙大赦般飞快的从已经变成蒸笼的战车和装甲车内爬了出来,只有驾驶员还耐着酷热将战车停成便于防御的环状。

战车和装甲车停车加油的时候,骑着摩托车的法军步兵四面散布开来,最远的警戒哨甚至已经布置到了已经被强行废弃的村落口,只是担心村子有埋伏和地雷,法国人才没有冲进去仔细的搜索,但迫击炮和机关枪也一样封锁了村口进出的道路。

法国人之所以如临大敌是有道理的,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法军“马苏”特混部队虽然成功的击退了南坼国防军1个营的反击,但却损失了2辆哈奇开斯H39轻型坦克和4辆考文垂MK.I装甲车,其中真正被被南坼军所装备的日造一百式37mm速射炮摧毁的不过是其中的半数,剩余的都是被逼近的南坼军敢死队队员用磁性手雷和集束手榴弹给炸毁的。

正是因为被南坼军敢死队给打怕了,法军才不得不更加重视步兵对战车的掩护作用,也不得不加强了对敌军可能利用的环境的防御。

但问题是,法军防得住地面上的步兵攻击,却防不住从天而降的死神,这不,“马苏”特混部队才完成不到半数车辆的加油工作,天际就隐约出现了数架日造九九式轻爆的踪迹----日造九九式双发轻型爆击机在南坼空军当中也属于淘汰货,目前归训练联队所有,原则上不用于一线作战,不过由于相对新型的流星式鱼雷俯冲两用轰炸机和彗星式俯冲轰炸机以及投弹精度相对更高的九九式舰载俯冲轰炸机的数量有限,还在之前的对头顿机场及福海堆场的轰炸中损失了其中的1架彗星、2架九九式舰载俯冲轰炸机,因此在高强度的对地支援作战中根本不够分配的,所以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让训练部队也投入到对地支援中。

“注意防空。”虽然九九式双发轻型轰炸机在大战末期已经大大落后并濒于淘汰了,但就此刻而言,对法军还是具有一定的威胁力的。“通知总部,让他们派飞机来掩护我们······”

日造九九式双发轻型轰炸机能携带800kg的航空炸弹,但由于在重要部位没有装甲保护,所以在面对有着20mm厄利孔高射炮保护的法军“马苏”特混部队时,投弹高度只能保持在1000m以上,如此的高度,再加上法军战车和装甲车都是在快速移动中,因此南坼空军的轰炸效果十分有限,仅仅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炸毁了法军1辆美制M5A1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3辆油罐车并炸伤了2辆法制潘哈德178B装甲车。

然而噩梦般的遭遇对于法国人来说还没有过去,正当“马苏”特混部队正在收拢战车、装甲车,重新准备实施未完成的补给任务之时,就听远处传来连串的机关枪射击声,同时还有法军迫击炮射击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1连遭到中国人坦克部队的攻击。”指挥攻击任务的“马苏”特混部队副指挥官雷桑·加涅尔中校接到报告后脸色涨得通红。“该死的,我们的考验来了,通知部队立刻展开,中国人的坦克来了,摧毁他们,胜利女神在向我们招手了。”

17辆M5A1和22辆H39迅速散成横队,在这些轻型坦克的护卫下,装有47mm反坦克炮的潘哈德178B装甲车和装有2磅炮(40mm)的英制考文垂MK.I装甲车也做好了参战的准备。

此时,从大地隐约的颤抖中,法国人知道,他们的敌人来了。

“左面,射击,射击!”在大吼声中,法国人率先冲着对手射出了第一发炮弹。

不过让人啼笑皆非的是,M5A1斯图亚特坦克、哈奇开斯H39轻型坦克上37mm炮的威力似乎有些不足,在超过500m的距离上根本无法贯彻二号战车终极改型40mm/30°的前装甲,反倒是潘哈德178B装甲车的47mm反坦克炮和英制2磅反坦克炮的威力更大一些,更能对中国战车造成威胁,因此打着打着,法军的队列便出现了混乱,数十辆M5A1和H39不自觉的退到了后面,把正面战场让给了防护更加单薄的战友。

当然,法军的调整其实无可厚非,因为无论是M5A1、H39还是潘哈德178B和考文垂MK.I在面对二号终极改型上那门源自40mm博福斯高射炮的战车炮时,都是一炮洞穿的结局,所以让攻击力更强的队友前出,其实是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对于加涅尔中校来说,让装甲车掩护战车算得上是一种无言的羞辱,于是,曾经跟着英美在突尼斯沙漠和西线混过的他再度做出了调整:“斯图亚特和哈奇开斯马上实施迂回,绕过去,去打中国人的侧面。”

加涅尔中校的意图是以合击的战术加速消灭当面20辆中国战车,但碾压着稻田向两侧迂回的法军坦克却出人意料的遭到了搅局者的打击:“糟糕,树林里有埋伏,中国人的反坦克炮正在向我射击,兰斯分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该死,是中国人的歼击坦克。”加涅尔中校心急火燎的命令着,但一切已经迟了,至少5辆M5A1和3辆H39已经冒着黑烟瘫痪在战场边缘。“撤退!坦克部队立刻撤退,炮兵部队立刻对树林进行压制射击。”

位于法军最后阵列的M8轻型榴弹炮立刻向田地和道路两侧的林地发射出成串的75mm炮弹,在法军火炮的威胁下,中国战车部队迅速后退,很快便消失在不敢轻易追击的法军的视线之外----事后法军在战场上发现了3辆被击毁的二号战车并在林地里找出了2辆破损的二号自走高射炮,这就是中方战车部队的全部损失了,而反观法军自己,足足丢失了11辆坦克和4辆装甲车,虽然其中一部分或许能够修复,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整个“马苏”特混部队上下都充满了沮丧。

“什么?中国人出现在了美萩外围,第5殖民地师第1团无法及时增援上来了。”看着手中的情报,加涅尔中校和刚刚从后方赶上来的外籍军团第11半旅指挥官亨利上校无言以对,好半天之后,亨利上校开口道。“目前我们只占领了铁路沿线地区,周边的乡村根本是无法顾及,但即便是在铁路沿线驻扎了数个营的兵力,依旧无法阻止中国人的正规军和游击队切断铁路线的尝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前进是不切实际的。”

加涅尔中校响应道:“之前内河突击队的遭遇告诉我们,中国人也是有重炮的,因此我们每向西贡前进一步,就有更多的可能遭到中国炮兵的打击,而我们的海军却无法提供进一步的火力支援,战场的形势随时随地可能发生逆转。”

加涅尔中校随后又补充道:“今天的坦克战给我极大的震惊,现在的中国军队绝非战前那些装备简陋的支那兵了,他们也有坦克、大炮和飞机,指望用不足2万人就征服交趾,只能说是巴黎那些政客们的妄想了。”

亨利上校的参谋长弗朗西斯少校也附和道:“巴黎必须向印度支那增兵,勒克莱尔将军也必须将全部预备队加强给我们,否则是不可能在堤岸方向实现重大突破的。”

“还有我们需要有效的空中支援。”外籍军团第11半旅第1营营长迪布瓦少校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光今天一天,第1营就遭到了3次轰炸,其中还有斯图卡,要知道当时我还以为回到了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呢。”

“既然各位先生们都有统一的意见,为什么不把我们的呼声传递给勒克莱尔将军知道呢?”加涅尔中校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向群情激奋的军官们建议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为了胜利,我们需要改变······”

“最高专员阁下,您怎么看前线官兵的来电。”虽然不是逼宫,但在某种程度上,加涅尔等人的电报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政治事件了,以至于勒克莱尔将军只能请刚刚从新加坡归来的达尚留海军中将一起商议对策。“他们被中国人打怕了,充满了失败主义,简直不像一名合格的法兰西军人,但不可否认,我们缺乏足够的兵力,但巴黎有可能向我们增兵吗?”

达尚留海军中将回应道:“巴黎或许可能会提供进一步的支援,但问题是,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吗?”

达尚留海军中将自问自答道:“英国人倒是给了一部分弹药,但受到美国政府的反对,英国人是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的支援了,那么以我们现有的物资储备,能坚持到国内第二批增援抵达吗?不,根本来不及,从巴黎到交趾,至少要花2个月的时间,而我们继续一个月的战争都不可能。”

“是的,弹药节约一点倒也可以坚持,但我们缺少足够的粮食,英国人不可能卖给我们,美国人也不会卖给我们,暹罗现在有中国人的驻军,基本上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卖给我们,单靠走私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勒克莱尔哀叹道。“或许我们可以转向柬埔寨,但那里也有中国人的驻军。”

“没错,现在我们遇到的还只是改编为南坼国防军的一小部分中国军队,可如果一旦进攻柬埔寨的话,就会跟中国军队发生直接武装冲突,届时我们就可能面对数以十万计的中国大军。”达尚留海军中将也不赞成把战事扩大到柬埔寨境内。“算了,我们还是听听国内的意见吧,要么答应给我们援军,要么允许我们撤退······”

我是军阀2-321(不提了)

“这是对法兰西的背叛。”勒克莱尔和达尚留的联名电报传到巴黎,立刻在法国政坛引起了轩然大波。“胆小鬼,还没有看见西贡城就要逃跑,法国军人的尊严到哪里去了······”

“不,不,不,我倒觉得勒克莱尔将军的建议没有任何的问题,他的敌人有十多万军队,且一样有飞机大炮和坦克,因此单纯指望2万人就收复交趾和整个印度支那是不现实的,是有必要给他们更多的支援······”

“以前我们的军队打不过德国人,现在我们的军队连中国人都打不过,法兰西的荣耀都被无能的军人给丢光了,不,不是法国军人不行,而是指挥官无能,我强烈要求免去菲利普·马里耶·雅克的职务,让有能力的人去接替他······”

“勒克莱尔面对的是由数百万中国军队支持的南坼国防军,而数百万中国军队背后是正在全力武装他们的美国人,美国的军火和中国的人力,这不是指挥区区2万人的勒克莱尔将军所能承担的,将军的指挥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们给他的支援太少了······”

制宪会议上议员们彼此争论不休,共产党人、社会党人、人民共和党人、戴高乐派以及诸多小党派都对印度支那问题有着自己的见解,以至于社会党与共产党、人民共和党的联合政府也对是否继续战争、是否向勒克莱尔提供进一步的增援存在分歧----半个月前,社会党人刚刚以否决增加军费的方法把戴高乐从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政府主席的位子上赶了下来,因此让他们花更多的钱去打一场对法兰西来说并非至关紧要的战争,是难以接受的;共产党人当然是反对殖民地政策的,但具体到印度支那问题,由于关系到莫斯科的布局以及中苏、美苏斗争的大环境,法共是不置可否,暂时中立;人民共和党坚持要恢复法兰西的荣誉,力主坚持战争,向勒克莱尔提供尽可能的支援。

鉴于社会党和人民共和党对联合政府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于是僵局便产生了,勒克莱尔将军也只能在巴黎失声的情况下,自行判断是否继续打下去。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目前,我方在美(萩)西(贡)铁路方向已经投入了8个营的作战兵力,在3号公路芹约方向投入了4个半营,在15号公路一线投入了5个营,再加上槟椥、九龙一线的800名水兵,总部直辖的预备队仅8个营4700余人。”黎塞留号的作战指挥室内,参谋正在向与会者介绍战场形势。“在我们当面,中国人在美萩及美西铁路一线布置了3个旅1.5万人,在芹约方面布置了2个旅1万人,在15号公路也有1个旅又3个营约8千人,而根据亲近我们的越南人报告,中国人一共有8个旅,也就是说中国人至少还有1个旅至1.5个旅的预备队;此外,在北方芽庄方向,中国国防军还有1个师的兵力,在紧急情况下,未必不会通过沿海铁路系统向西贡一线实施快速增援。”

兵力不足对法军来说已经是大麻烦了,但更加严重的问题还在后面:“截止到2月10日,我军已经阵亡和失踪了1727名官兵,另有2402名官兵负伤后送至昆仑岛野战医院治疗,其中只有不足300名能很快出院,重返战场,其余的都至少治疗3个月以上······”

“装备方面,我军已经永久损失了1艘小型殖民地炮艇、(含地面上被摧毁在内)37架各式战机、15辆坦克、8辆装甲战斗车、69辆非战斗用途军车、6门105mm火炮和11门75mm以下火炮、40余门迫击炮,并(含地面上摧毁在内)消耗了4500余吨弹药和油品、药品和手术器械15吨、军用帐篷、汽油发电机在内的其他物资300余吨······”

“龙海岛上的机场已经完工了,但由于龙海岛与战区距离超过150km,所以在面对中国空军的游击作战,无法向一线部队提供长时间的及时掩护;至于我军是否也可以使用轻型轰炸机对中国军队实施打了就跑的战术袭击,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无法摧毁中国人的雷达的话,出动轻型轰炸机是不可想象的······”

问题一大堆,但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作为高层指挥官的几名将军还是一致请求勒克莱尔继续维持进攻,按照指挥海军的富尼埃海军少将的话来说“至今我们未听说中国国防军参战了,也许中国政府并不想正面和法国政府冲突,那么我们就有可能重复中法战争的一幕,或许只要我们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成功了”。

正是雒阳政府的某些举动,让法国远征军高层充满了幻想,以至于同样对自己的军人荣誉和军界未来有着更深层次考量的勒克莱尔将军最终决定在巴黎没有明确命令终止在印度支那的军事行动前,继续战斗下去。

事实上,勒克莱尔在某种程度上是赌对了----仗打到现在,南坼方面其实也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了:激战十天后,南坼空军已经损失了包括2架疾风式战斗机、2架零式五二型战斗机、1架零式六三型战斗轰炸机、2架彗星式俯冲轰炸机、2架九九舰爆、4架九九式双发轻型轰炸机和1架二式水上战斗机在内的14架战机,损失总数已经接近南坼空军总装备的五分之一;地面防空部队也损失了包括7门75mm高射炮、8门20/37mm防空机关炮、10挺12.7mm/13.2mm防空机关枪、4部探照灯在内的大宗防空器材和近400名防空官兵;南坼陆军则损失了包括3门150mm野战榴弹炮、2门105mm野战加农炮炮、12门75mm山野炮、17门120/150mm大口径迫击炮在内的近50门各型火炮和近60辆运输车辆,人员伤亡接近8000人,伤亡数也占到了前线总兵力的五分之一,不少野战部队直接被打成了空壳;再加上中国国防军损失了4架铁鹰式俯冲轰炸机、5辆二号终极改型战车、4辆二号自走高射炮、5辆捷豹式装甲车;可以说,在兵学意义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须知道,南坼国防军大体是以粤军为主改编的,而粤军在抗战中就没打过太多的大仗、硬仗,部队的韧性普遍不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人品大爆发了,是不能指望其等继续硬撑下去的,所以余汉谋求援的电报早已经堆满了雒阳国防部的案头了。

虽然雒阳方面已经同意从顺化、岘港一线抽调3个团的兵力南援,也同意在顺化方向的援兵尚未抵达之前,由驻守芽庄、巴巍、藩切的第三七四师首先提供援助,甚至同意将第三七四师立刻改编为南坼国防军第九、第十旅,但问题是以眼下的消耗速度来看,前后二万人的援兵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南坼能得到援军,法国人也未必就不能增兵了。

由于法国人的目的是恢复殖民统治,所以已经丢了广东老巢的余汉谋是不能拱手让出最后的地盘的,因此双方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故而除非一方彻底倒下认输了,否则这场战斗是轻易停不下来的。

于是乎,为了咬牙坚持下去,在北方援兵尚未抵达的情况下,余汉谋在顾不得派兵继续协助兵力不足的外省警备团镇压本地越族及和好教教徒、高台教教徒、天主教教徒叛乱的情况下,动用起他手中最后的预备队了。

“参谋本部命令陆战一团增援15号公路,陆战二团配合新安方向的第一国防旅,陆战八营增援芹约前线,陆战七营和蛙人大队在春禄方向实施警戒。”南坼海军陆战队有2个陆战团又2个独立营并1个营级蛙人大队,总兵力6000余人,总体实力超过南坼陆军1个旅,但东一个团、西一个团的分散使用,无疑含有借刀杀人的目的。“海军司令部认为,参谋本部如此用兵实属被动防御,无益于打破眼下的僵局,但我方海军的实力极其有限,无法与法寇正面交锋,所以只能出奇兵了。”

南坼海军蛙人大队大队长郭炳言听到这,明白了长官的意思,于是挺直了胸膛回应道:“请参谋长放心,之前蛙人大队就多次假扮渔民在法军舰船周边活动,一开始法国人还相对警惕,但大半个月过去了,法国人见中国海军没有参战的意图,我军舰船也回(中)国避战,因此警备日益松懈,完全可以实施奇袭。”

实情正如郭炳言所说的一样,法军发现南坼海空军几乎没有能力实施对海攻击,因此警惕心大大下降,眼下除了几艘护航驱逐舰定期做反潜巡逻外,为了减少燃油损耗,法国人只是偶然才移动一下泊位,这就为南坼海军的奇袭提供了可能。

南坼海军司令翁照垣是不懂海军业务的,因此掌握南坼海军实权的是雒阳派来的前中国海军中校黄求礼,只见这位已经带上少将军衔的四川军人眼中蕴着泪光:“建南兄,这是百死无生的任务,我代表国防军、共和国以及祖国向你敬礼!”

言罢,黄求礼抬起手向郭炳言敬了军礼,郭炳言则含笑回礼,礼罢,郭炳仓转身而去,看着郭炳仓的背影,黄求礼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向身边的副官命令道:“向雒阳发电,恳请雒阳派潜艇南下助战,电报的语气紧迫一点,就说南坼存亡,在此一搏。”

是的,黄求礼并没有把胜败完全寄托在蛙人大队身上,为了提高胜算,他只能引进外援。

可问题是,中国海军到目前为止,只从美军手中接收了6条潜水艇,如此稀少而宝贵的技术兵器,雒阳会答应用来投入到一场局部冲突上吗?黄少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半个小时后,黄求礼接到了雒阳海军司令部的回电:“计划报呈主席,已获批准,即日南下,静待佳音。”

欣喜若狂的黄求礼立刻抓起电话给蛙人大队打了过去:“建南兄,情况有变,计划暂停,静候通知,什么?别问了,是好事······”

我是军阀2-322(要理解,最近又在净网)

“升起潜望镜。”

“发现目标群。”

“左一鱼雷发射仓撤出鱼雷。”

“核对时间,准备向左一鱼雷发射仓注水。”

“注水完毕,打开左一鱼雷发射仓舱盖,蛙人准备进入。”

月光下波澜不兴的大海下突然涌出数股暗流,顺着暗流,几个黝黑的身影如鲨鱼般飞翔在不深的海床上,唬得那些正在珊瑚丛中觅食的小鱼们顿时四散逃生起来。

不过咬着呼吸器、背着氧气瓶、划着脚蹼、手中拖曳着爆炸物而坚定的前行着的南坼海军蛙人战士们的目标当然不是这些看似无害的海洋生物,在他们的前方,那些同样是人类文明精华的精密机器才是吸引他们飞蛾扑火的真正诱惑所在。

近了,近了,漫长的潜行之后,这些蛙人战士们已经从各个方向接近了法国军舰的泊地----由于在头顿、鹅贡、福海等地的临时码头缺乏足够的泊位的原因,为了方便向岸上输送部队和物资,法国人只能安排运输船停靠沿海泊位,并安排部分护航驱逐舰、殖民地炮舰予以护卫,而几乎所有的主力舰船都停泊于外海,当然法国人也没有忘记布置必要的防空反潜阵型,但从主机已经停止工作,只靠辅机提供必要的照明、通讯和雷达使用电力的角度来说,法国人仅有的防备也是形同虚设的。

饶是法国人的警惕心有限,但时不时往来与各舰之间的交通艇、定时执行巡逻反潜及防空任务的护航驱逐舰依旧是南坼蛙人们的大敌,以至于蛙人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大手大脚惊动了法国人的声呐兵。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如履薄冰的蛙人们大多调整好了手中的雷头并将其贴在了各自选定的目标之上,可以撤退了。然而已经消耗了大量体能的蛙人们要在漆黑的夜里,准确的找出刚刚离舰的位置,再潜泳1个多小时返回,依旧是个高难度的动作,而为了避免损失仅有的几艘潜水艇和避免直接与法国人发生军事冲突,一旦过了约定的时间,接送蛙人们的潜艇就只能忍痛撤离了。

“等等,再等等。”看着手中的计时器一分一秒的挪动到了指定时刻,依旧没有等到战友返回的艇长一脸凝重的吩咐着。“再等五分钟。”

几乎在最后的时刻,声呐兵捕捉到了艇外传来的敲击声,欣喜若狂的艇长立刻命令道:“浮起,立刻浮起,准备接近他们进来。”

潜艇慢慢的充水,缓缓的浮起,直到指挥塔微微露出水面,这时迫不及待的艇长带着水手们打开密闭的舱盖,快速的冲了出去,只见脱力的几名蛙人连身上耗尽的氧气瓶都无法解脱,就那么抓扶在指挥塔通往甲板的舷梯上。

“快,扶他们进去。”于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扶一个,几分钟内,所有的蛙人都安全的进入艇内,随着舱盖的关闭,潜水艇以3节的时速,慢慢开始脱离,这个时候艇长才有时间问题。“任务完成了?”

“报告长官,我组任务完成了。”说罢,蛙人队长疑惑的扫了扫身边,探问道。“红组没有回来吗?”艇内的气氛压抑的宛如坟场,明白过来的队长伸手捂住脸,几个队员也用压抑的声音抽泣起来。“弟兄们,你们一路好走······”

时针又转过了一个小时,潜艇逐渐开始加速,很快便提高到了小鲨鱼级水下8.75节的最高时速,巨大的噪声源,让远在数海里外的黎塞留号的声呐室都注意到了:“佩兰上尉,你最好过来一下,刚刚我们监听到数个水下声源,但很奇怪,似乎都在远离之中。”

“你是说水下听音器发现中国人的潜艇吗?”端着咖啡杯的佩兰上尉手一抖,随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确认了吗?会不会是鲸鱼?”

“很难说,关键是声源正在远离,哦,又发现一个,这是第六个了。”声呐兵如是说道。

佩兰上尉认真的考虑了片刻,拎起电话打了出去:“给我接舰长室,现在值班的是桑切斯大副吧,哦,长官,我是声呐室的佩兰,刚刚我们截获了数个不明声源,怀疑是中国人的潜艇,不,声源正在远离,是,我明白了,继续监听。”

佩兰上尉挂上电话冲着身边的声呐兵命令道:“上面说知道,会请示将军是否要派出驱逐舰去看看,让我们继续监听,防止声源······”

佩兰上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地板一震,巨大的冲击力迅速将其推向墙壁。

“该死,是鱼雷,不,是水雷。”磕得头破血流的佩兰上尉大吼道。“刚刚是中国人派蛙人过来释放了水雷,该死,应该立刻通知驱逐舰前去追击。”话音未落,又是一次巨大的震动,再一次摔倒在地的佩兰上尉在陷入一片黑暗前犹自嘟囔道。“这些中国人到底在黎塞留号下放了多少炸药······”

尽管黎塞留号的吃水,让它成了南坼海军蛙人大队的首要攻击目标,可它毕竟是一艘密封设施完善的战列舰----其主装甲带向水下延伸2.5m,并带有倾斜角,以尽量减少来自水下的威胁;且在装甲带下部则采取了防雷壁、防雷隔间、起间接防护作用的燃料舱、装甲隔墙、多重装甲隔壁结合水密隔舱等设计;并在舰壳与防雷壁之间还填充有一层厚厚的泡沫橡胶,可以十分有效的削减、缓冲鱼雷、水雷爆炸造成的冲击----因此虽然连续4枚水雷在其两侧爆炸,这艘满载排水量接近50000吨的钢铁巨兽依旧安然无事,只是吃了2000余吨海水,整体下沉了0.5m而已。

可惜的是,黎塞留号的遭遇只是极端的个例,这不,同样是战列舰,水下防御不是那么完善的洛林号就只吃了2枚水雷,可迅速涌入的海上还是导致其左倾了15°,充水改平之后,上甲板几乎和水面齐平,主机启动后的航速也掉到了12节以下。

比战列舰更加不如的是几艘巡洋舰,迪凯纳(Duquesne)号重巡洋舰被误认为战列舰,也吃了两枚水雷,于是被直接炸断了龙骨后在不到20分钟内便迅速沉没了;迪盖·特鲁安号(Duguay·Trouin)轻巡洋舰和贝尔汀(Bertin)号轻巡洋舰也各吃到一枚水雷,虽然没有立刻沉没,但也基本上没救了,唯一幸运的是,下沉的速度不算太快,大部分的水兵还是可以逃脱生天的;贝亚恩号航母也吃了一颗水雷,导致舰首下沉,暂时无法起降飞机;还有一颗水雷不知道怎么从舰体上脱落了,结果没炸中絮弗伦(Suffren)号重巡洋舰,却把行驶到它边上的一艘美制护航驱逐舰的舰尾给整个炸掉了,这条倒霉的美制护航驱逐舰整体立了起来,就这么直直的插入水面······

整个锚地中完全没有受到损失的只有絮弗伦(Suffren)号重巡洋舰和光荣(Gloire)号轻巡洋舰而已,但肝胆俱裂的它们在主机启动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和几艘巡逻的护航驱逐舰一起实施救援,反而以最高航速远离这片海域,若不是后来接到达尚留海军中将和富尼埃海军少将的命令,搞不好它们会一气逃到新加坡也说不准的。

只是絮弗伦(Suffren)号重巡洋舰和光荣(Gloire)号轻巡洋舰召回来之后,洛林号和贝亚恩号却不得不送走了----以洛林号的伤势,若不维修的话,只怕只有报废一途了,但法国海军目前就没有几艘可以撑门面的大家伙,因此是无法失去洛林号了,因此在本地无法维修的情况下,达尚留海军中将和富尼埃海军少将一合计,便抓住中法之间没有宣战的机会,让2艘护航驱逐舰护送洛林号前往新加坡维修;至于贝亚恩号嘛,在龙海机场已经投入使用之后,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便一同前往新加坡修理。

当然,洛林号和贝亚恩号抵达新加坡之后,法国舰队的失败便无法隐瞒了,因此两位海军高层和勒克莱尔一商量,便决定在曝光之前通知本土,以便能给战和不定的联合政府一记猛药,最终确定到底是不是要继续这场必败的战争。

“或许巴黎很快会解除我的指挥权。”看着同样憔悴的达尚留海军中将,勒克莱尔沮丧的说道。“接下来的战事就要拜托阁下了。”

达尚留专员苦笑着回应道:“我根本不会指挥陆军,更何况,这场战争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要的,”勒克莱尔恶狠狠的说道。“眼下我们不但要继续下去,而且要狠狠的打,至少是不能由我们主动撤出战斗。”勒克莱尔冷笑道。“或许等到洛林号抵达新加坡之后,某些调解人便会迫不及待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样,共和国或许就能体面的退出战争了。”

达尚留海军中将张大了嘴,好半天后才醒悟道:“这倒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一切正如勒克莱尔洞察的那样,海军蒙受重大损失的消息传到巴黎,法国舆论再次沸腾了,为了安抚国内的情绪,巴黎联合政府撤销了勒克莱尔的职务,暂由达尚留海军中将指挥在印度支那的法军继续作战。

但还没等达尚留海军中将指挥残余的法军达成任何一个有意义的突破,1946年2月24日,近乎冷眼旁观了20余日的雒阳政府终于通过外交手段向法国政府提出严正抗议了。同时中国外交部还致电美国国务院和英国外交部,敦促两国维护马斯喀特会议、孟买会议的成果,确保印度支那地区的独立。

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固然无视中国政府的抗议,却抵挡不了英美两国的压力,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下令撤回印度支那远征军,中国政府见好就收,并未要求法国政府予以赔偿,但中国政府日后授意南坼共和国对法国提出了一系列的索赔,相关问题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才在当时的德国政府的斡旋下予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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