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今天收盘的时候,那支股直接涨停。
璃月欣喜不已。不为父亲赚了多少钱,却为季擎川再一次预测准确。
他一次又一次,证明着他的实力。
正想着,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喜笑颜开的接起来,“恭喜你,爸。”
“是值得恭喜!”景孔武语气明朗,在那边笑得爽朗,“月月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和你姐夫。真没想到这支冷门的股,居然能涨到如今这状况。月月,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把你姐夫也一起叫上。”
她带季擎川去吃饭?
以什么资格带?
刚刚的欣喜,一下子散去了许多。她苦笑了下,“爸,不用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也是。你带擎川来,总是不像个样子。这样吧,过阵子,就你和你姐,再带上你妈。咱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算是家宴了。这你总没意见了把?”
“带上妈?”璃月眼神浮动了下。
这么多年,这样的家宴,她期盼过多少次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可行。
到了后来,她便再也没有抱过任何希望。
可是,现在……
这样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
“你妈那性子,还不见得会来,”景孔武说。
璃月笑开,“没关系,我会说服妈的。看爸你什么时候有空好了。”
“嗯,等过了爸忙的这段时间。”景孔武说。
继而,他又在电话里扯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璃月只以为父亲是为了感谢自己,所以才渐渐热情起来,心里很是高兴,并没有多想。
可是,渐渐的,也察觉有些不对劲。
说到后来,景孔武实在是没话可说了,可他依旧不愿意挂电话。
“爸,您是不是还有其他话要和我说?”
她直接问。
景孔武有些难为情的笑。但此刻女儿都已经问开了,他自然没有不提的道理,“其实也没有很大的事……”
“那您说。”
“就是吧,这次你姐夫给我的股票,是一支冷门股。所以……”
“您没买?”璃月有些惋惜的问。
“不,当然是买了。”
“那不是皆大欢喜吗?”璃月不解了。
“可是……爸只买了一小部分。所以,赚得也很少。”
璃月突然懂了。原来如此……
父亲想要挣更多的钱……
真要如此贪心吗?
“爸,他已经帮过我们两次了……”再开口,她也会觉得难为情。
“是,就是因为这两次他都爽快的出手,所以,第三次一定也不会有问题的。月月,爸这点钱还不够公司运作呢,再买一支,一定就够了。以后都不会再让你麻烦你姐夫了……”
璃月握着电话,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来。
酸酸的,很苦涩。
父亲的一次次请求,从不曾考虑过她的立场。
所以……
在父亲看来,也许她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
“爸,我不能和你保证什么,但……”轻吁口气,却吐不出心头的烦闷感,“我会考虑一下的。”
“你可一定要答应爸爸!不用再考虑了。”
景孔武急切的说。
“爸,我先挂了。”
没有再听父亲继续说下去,璃月便将电话直接挂了。
回到自己工作的位置上,正好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身边的几个同事都在轻语低谈着什么。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感觉。
等到终于回神,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到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定在了自己跟前。
他穿着手工修身的西服,优雅的领结。
一出现,立刻将全场所有女人的视线都吸引住。
璃月心头一跳,也有片刻的失神。
眼底,却已经是掩不住的笑意。丢下笔,站起身来,问:“你怎么来了?”
而且,就这么高调的出现在公司,出现在她面前,以至于大家都在盯着他们。
那些女同事的眼神,不无羡慕嫉妒恨。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众目睽睽之下,季擎川单臂便将她捞了过来。
被众人盯着,她浑身不自在。环顾了下四周,慌乱的推他,低语:“快放手,这可是公司!”
“我的公司,谁也不会有意见。”他不放,反倒是搂得更紧。
这种秀恩爱的事情做起来居然也得心应手。
而且……
感觉还不赖。
“幼稚!”璃月轻嗔他一句,唇角却是溢满笑容,“你刚说今天是什么日子?难不成是你的生日?”
他黑了脸。
“笨蛋!做检查的日子!”他的手,覆盖在她小腹上。
璃月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不由得捏拳捶了自己两下,“最近真的是过糊涂了。”
“已经帮你下午请了假。”季擎川牵住她的手,“先带你吃饭,然后我们去医院。”
想到检查孩子的事,璃月也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放下手里的笔,便跟着他,匆匆出了公司。
留下一众艳羡的眼神。
倦了就放手
医院里,季擎川已经提前将医院清过场。
以至于,今天的医院里异常安静。璃月躺在单床上,异常的紧张。
几位有名望的医生仔细的盯着屏幕,季擎川也守在一旁。
“季先生,这就是你们的孩子。”医生指着屏幕上那小小的一团。
璃月看不到,可是,听到医生这样说,也仍旧觉得激动不已。
“这就是孩子?”他很仔细的辨认,最后,还是看不到任何轮廓,有些挫败的皱眉,“这就是一颗小豆子!”
璃月就笑了,“那孩子以后就叫小豆子了。”
“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名字?”
“哪里难听了?”璃月不乐意了,和他争辩,“这是昵称。再说,老人们都说了,孩子小时候的名字叫得随便一点才好生养。”
“你这是迷信。”
“我是孕妇,你应该听我的。”璃月不管,就是要叫小豆子。
“我儿子应该勇敢个性,怎么能有一个这么娘的名字?”
“你就知道他是儿子?若是个女儿呢?”
“女儿的名字更要娇气一点,才像小公主。”季擎川据理力争。
璃月忽然不和他争了,一下子就笑了。
一个名字都能和她这样计较,想来,季擎川一定会是个好父亲,会好好待孩子的。
想到这一点,心里多了许多安慰。
………………
一旁的医生看着他们为了孩子的名字吵嘴亦觉得好笑。
半晌,一切检查完毕,才说,“季先生,检查结果过几天会亲自送到您手上。”
“这就算完了?”
“是。都检查完了。”医生说。
季擎川点点头。璃月也已经整理好,站起身来。
医生将刚刚照的彩超递给她,她翻开来,看着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心有戚戚然。
季擎川看了眼她的神色,眯了眯眼,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抽了病历本。
“走了,回家。”
“让我看看,我还没看够呢。”璃月伸手要去夺。
她只能趁着孩子尚未出生的时候多看看。
出生以后,她即便是想看,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由衷的讨厌她看着孩子那样忧伤的样子,季擎川将病历本举得高高的,“还什么都没有,不用看了。”
璃月不依,扑上去抢。季擎川一伸臂,便将她抱了个满怀。
俯首,唇就吻在她唇上。
果然……
她一愣,小脸红了,立刻推他。
“别人都看着呢,你别胡来……”她偷觑了眼医生的神色,只见她们正看着自己笑,她更加难为情。
羞恼的捶了季擎川一记,跟着他出了医院。
……………………………………
夜深,人静。
季擎川推门进房间的时候,就见到璃月正独身立在露台上。
轻悠的风吹过,撩起她的发丝。发丝拂动,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发显得纤细。
整个人都有种飘渺的感觉,仿佛只是一个不注意,她都会有可能就此消失。
这种感觉,让季擎川不由得皱起眉来。
明明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他竟然这样烦闷。
沉步过去,从后面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
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璃月轻轻一笑,靠在他怀里。
他俯首,含住她的耳垂。
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挑逗,她软软的哼出一声,身子有些发软。
“你忙完了?”她低问。
“嗯……”他边答,边吮她的耳廓。
沉迷在她的发香之间。
“你有心事?”他问她。
璃月轻抿着唇,没有说话。
季擎川松开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而后让她躺在床上,“少吹点风,孕妇不能感冒。”
“擎川……”璃月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说说看。”
璃月为难的开口:“就是……我爸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季擎川眸子里闪过一缕精锐的光。但,只是转瞬即逝。
以至于,璃月根本不曾察觉。
那只贪心的老狐狸,果然忍不住要掉入陷阱了。
“说说看,是什么事?”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璃月微微转了个身,拿被子将自己盖住。
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麻烦他了。
季擎川也钻进被子里,将她翻过身来,对上自己,“是不是还要股票的消息?”
他的猜测,璃月并不意外。
只是点点头。
季擎川冷笑了一声,“你爸看来真不怕给你找麻烦。好在,是让你来求我。”
璃月心头还是不可避免的扯痛了下,“你别这么说,他还是我爸爸。”
“如果他不是你父亲,最开始我就不会出手帮忙。”季擎川吻了她一记,而后撑在她身侧,俯首望着她,“放心吧,我会亲自和他打电话。”
璃月心里泛起一丝感动。
微微一笑,动情的揽住他,主动凑上去吻他,“谢谢。”
“不用……”季擎川低叹。
眼底,却有一抹璃月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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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议,季擎川起身正要走,顾倾却径自朝他走了过来。
他面色难看,像是蒙了层灰似的。
季擎川挑眉,“你这是欲求不满?怎么?你们家蓝溪没有满足你?”
“这都应该怨你们家那个!”被踩了痛脚,顾倾更郁闷。
自从那天大家一起聚会回来,蓝溪似乎就在和他闹脾气。
虽然她还是和以往一样,说什么听什么,就连床上,他要,她也不会拒绝。
可是……
很明显的,他才碰她,她浑身便绷得紧紧的,满满的都是抵触。
顾倾怕自己弄伤她,自己不敢强来。
可是,不管怎么逼问她,她都是笑笑,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他妈像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欲求不满,怨小辣椒?”季擎川黑了脸,“阿四,你给我小心说话!”
“她要去法国,结果闹腾得蓝溪也想去法国。”
顾倾思来想去,到底只想出一个可能。
就是自己不允许她去法国的事。
可是,就算她再怎么和自己闹脾气,他也不可能允许她去法国,去找那个男人!
永远,也不可能!
自己对她的占有欲,他再清楚不过。
听顾倾的话,季擎川面色越发沉郁。
虽然早知道她要去法国,可是,现在听顾倾提起来犹自觉得不悦。
“你放心,她去不了法国,更不会带走蓝溪。”季擎川笃定的说。
淡淡的一句话,却有着让人无法质疑的气场。
他扫了眼顾倾,“阿四,你可真不行。一个蓝溪,哄了这么多年,你还没哄过来。也就是你有这耐心,遇上我们其他几个,早就松了手。”
话,刺到了心里最痛的地方。
顾倾唇角划过一丝苦笑,“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有个人会让你有莫大的耐心。”
耐心,顾倾一直有……
只是……
他的心,也会累。
也许有一天,他就真的累了……
抓不住的时候,便会松开……放她离开……
坚持这么多年,却摸不到她的心,即使彼此的身体交缠得再紧,他在她身体里探得再深,他也看不到那最真诚的地方。
这种感觉,就像在迷雾的森林中行走,让他迷茫到看不到方向。
宠坏了她
季擎川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暗夜笼罩。
楼上,房间里还留着灯光。她还没有睡着?孕妇不是一直都很嗜睡的吗?
“今天夫人晚饭用得如何?”季擎川问管家。
“吃了不少呢。”管家恭敬的回答,“夫人最近胃口越来越好,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她睡了?”
“应该还没有,说是要等您回来。”
季擎川微微颔首,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休息。”
又看了眼楼上,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光。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顾倾今天说她要去巴黎的话。
她早就有了打算,看来,没有什么会改变她这样的决定——即便,已经有了孩子。
想到这个,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异常难受。
由衷的,讨厌这种感觉。
…………………………
正要上楼,手机乍然响起来。
翻看了眼,是左安打来的电话。凝了神情,他接起来。
“什么事?”
“先生,刚刚方信证券打电话过来,果然,景孔武把私人账上所有的钱都投在这支股上了。而且,还挪用了公款。直接将公司账户掏了个空。”
“很好,随时关注。这次,我要让他永远都翻不了身!”季擎川挑唇。
这一次,不能怨他。
他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只可惜,他太贪心。所以,注定了他将栽在这份贪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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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擎川沉步上楼,推开门,只见璃月正靠坐在床头,耳里塞着耳塞。
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她听得入神,并没有发现季擎川进来。
以至于被他夺去了一只耳机,才微讶的抬起头来。见到他,欣然的将书合上了。
季擎川将耳塞往耳中戴上,听到那法语,面色一变。垂目看着她,“这么晚还听法语?”
“嗯,学习。”璃月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学好中文就好了。”季擎川将她的耳塞抽走,又将她膝盖上的书直接扔进垃圾桶。
“喂!”璃月半坐起身来,趴到床上要去讲法语书捡起来。
季擎川伸手就将她捞了起来,阻了她的动作。
“你干嘛呀?”
璃月觉得他很奇怪。
“你不用将法语学太好,有我给你当翻译。”他索性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往浴室里走,“陪我洗澡。”
璃月看着他。“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学法语?”
“学这么好干什么?以后出国留学?”他寒了目,看着她。
璃月眸里暗了一圈,她稍稍收紧他的脖子,抿唇,“嗯……我和你说过了,那里是我的梦想。”
“如果我不准你去……?”
不准?
她苦涩一笑,“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就不去好了。”
姐姐那么爱他,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呆在他身边,哪里都不会去。
听到她这样的保证,季擎川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安心。
反倒是更多的不安渐渐扩大。
这种脱轨的感觉,让季擎川皱眉。
“我不会准你离开。”
他只留下霸道的话。
璃月仰头看着他,心里有抹说不出的滋味在荡漾。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
她觉得季擎川是在挽留自己,而不是……姐姐。
心里紧缩了下,她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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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一到家,女佣被上来,和他汇报,“先生,今天蓝溪小姐似乎胃口不太好,吃东西吃得很少。”
谁都知道顾先生有多疼蓝小姐。
所以,一旦蓝溪小姐有异样,必须立刻汇报。
果然……
顾倾皱起眉,“她在哪?”
竟然又没有吃多少东西。已经连着几天都是这样了!
“应该在画室里。”
顾倾点点头,将外套脱下扔在一旁,又将领带拔下,有些烦闷的往楼上走。
女佣跟上一步,问:“顾先生,要让厨房给蓝溪小姐做点什么夜宵吗?”
“不用了,一会我亲手做。”
女佣心里忍不住冒出羡慕的泡沫来。
这顾先生真是个绝世好男人,不但身价极高,对蓝溪小姐更是宠上天了。
这怕是蓝溪小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只是,比起顾先生的用心,蓝溪小姐倒显得有些无趣了点,没有那份同顾先生一样的热情。
蓝溪小姐很美,很纯真,可是,却像花瓶里插着的花,永远一成不变,更不懂得回应主人的疼爱。
能够细心对待一个对感情如此不敏感的女人这么多年,不是一点点耐心能做到的。
顾倾走上楼的时候,蓝溪正坐在画室里安静的画着小猫儿。
说她是个画痴也不为过。
她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世事不过问。若不是每天都有人叫她用餐,她大概会忘记吃饭。
顾倾出差的好几次,最后她都是在画室里直接睡着。
醒来的时候,脸上、头发上都布满了油彩,也丝毫不觉。拿着笔,继续画。
直到要洗的时候,才为难得想哭。最后嫌麻烦,索性抓着剪刀自己将头发捡了个狗啃的样子。
顾倾一回来,气得个半死。
虽然恼她的痴狂,可是,当年自己会被她吸引也是因为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凝着她执着的背影,顾倾眸色幽深。
深深的情愫,在涌动。他唤她,“小乖。”
难得的,她一下子就抽回了神。握着笔的手,微微僵了一瞬,侧过目来看他。
眼底,划过一丝欣喜,可是,立刻又淡去,涌出一圈暗涩来。
“你回来了。”
顾倾缓步走进去,刚刚她的神情他都抓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他的小女人还在和他闹脾气。
“为什么没吃饭?”他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密密裹住。
她觉得呼吸有些吃力,放下画笔,低下头去轻语,“吃了。”
“可是,小敏说你吃得很少。”
“我的胃一向就不大。”
“那也没小到几天下来就吃那么一点点!”他语气咄咄。
蓝溪叹口气,“对不……”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
蓝溪收了声,“我是真的吃不下。”
“出来,我下厨。”
“你要下厨给我煮东西?”她双目一亮,异常的美,像暗夜的繁星。
顾倾觉得奇怪。
怎么以前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下厨。”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边燎袖子。
蓝溪坐在画板前,看着他的背影。
而后,站起身来,乖乖跟在他身后出去。
顾倾在厨房煮面,蓝溪就坐在餐厅里,乖巧的坐在餐桌旁等他。
他的厨艺,本是差得要命。但是因为常常替她下厨,最后练出来的。
她的嘴,很挑。
当然,这是让他惯出来的,所以仓木说他是自作自受,这话是对的。
只是……
直到现在,他依旧甘之如饴。
顾倾煮了两碗面端出来,蓝溪双眼晶亮的看着。
拿了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他,继而,立刻低头吃面。
事实上,这几天她是真的没胃口,可是,现在看到他做的面,她又觉得饿得厉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这儿还有。”顾倾怕她烫着,赶紧叮咛。
深深的宠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这儿还有。”顾倾怕她烫着,赶紧叮咛。
蓝溪还是被烫到了舌尖。
她狼狈的吐了吐舌,拿手扇着风。
沉迷的看着她娇憨的样子,顾倾失笑。
这样生动的她,就在自己眼前,他却有种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错觉。
顺手端了凉水,递到她跟前,“叫你不要吃太快。小呆子!“
“我饿了。”她喝了口水,放下来,又挑了根面条。
她吃面的样子,依旧很优雅。
“知道饿,还敢不好好吃东西。”顾倾斥她,语气又不敢太严苛,总是很无奈的样子。
对他的小乖,他很多时候都是没办法。
太爱,所以,除了宠她,惯她之外,再寻不到其他能为她做的。
“老实说,最近和我在闹什么别扭?”顾倾望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一会儿才瓮声瓮气的说:“没有。”
“我的小乖,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能骗得过我吗?”
是。
顾倾说得没错。
这个世界上,最最了解她的,真当属他了。
只是……
有时候,他也看不透她。
“……”她索性沉默,继续吃面。
“是因为我不让你去巴黎?”顾倾有莫大的耐心,“好,如果你真的想去巴黎,我带你去。你想呆多久都可以,我请假陪你去。”
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不,不是巴黎的事。”她赶紧摇头。
虽然,自己也真的很想去巴黎看看那座浪漫的城市。
曾经听说,夜灯苒苒,和深爱的人站在巴黎铁塔下拥吻时,他们便会长长久久一辈子。
听了这个后,她一直很好奇,会和她走一辈子的那个人会是谁。
是眼前这个优秀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吗?
“不是巴黎?”顾倾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眉心间,更多的是疲惫。
“蓝溪。”他低低的唤她,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暗涩。
听得蓝溪慌乱,心头禁不住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一直都叫她‘小乖’,要么‘溪溪’,很少这样直呼她的名字。
“猜心是件很累的事。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会再问。”
他站起身来,看她一眼,“慢点吃,我先上楼了。如果你还想睡画室,那就睡画室吧。”
他这是不管自己了吗?
蓝溪心头蓦地一痛。
放下筷子,便拖住了他的手,“顾倾,我不要睡画室。冷。”
“那你想睡哪?”顾倾回过头来看她,有些意外。
以前说画室冷的都是他——怕冻了她,怕油彩的味道闷坏了她,怕画室里的石膏掉下来打到了她……等等。
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半个画室的不好。
蓝溪也不说话,只张开双臂示意他抱。
这一下,刚刚的疲倦立刻释然,无影无踪。
他投降。
在他面前,他似乎连生气的能力都没有。
只要她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他立刻丢盔弃甲。
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不吃了?”
“吃饱了。”
顾倾抱着她上楼。
她就像只乖巧的小猫儿一样缩在他怀里,小手扒了扒他的袖口,“顾倾。”
“嗯?”
“你以前就很会煮面吗?”她发现,自己对他其实不太了解。
至少,以前她从不会主动问起关于他的事。
“不会。”
“哦。那以前……”她顿住了,咬了咬唇,一脸的纠结,没有往下说。
顾倾将卧室的门踢开,将她放倒在床上。
双臂撑在她双侧,俯首望着她,“想问什么?”
“以前,你给其他女孩子煮过面吗?”
她一口气问完,对上他愕然继而惊喜的眼神,她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别扭的推他,“不用回答了,我不想知道。你快去洗澡吧,臭臭。”
她说完,翻身就要爬到床里边去。
顾倾却立刻逮住她,将她一把翻转过来,摁在床上,“小乖,你变小气了。”
她是个很能藏得住心事的人。
现在能问出来,只能证明她是真的很在意。
他的女人变得小气了,开始在意他和其他女孩子的事了,可是为什么他却像中邪了一样开心?
“我没有变小气……”蓝溪细细的辩驳。
顾倾乐得扑上去,就重重的吻她。
她低呜了一声,却退不开。
吻到餍足后,顾倾才眯起眼觑着她,“老实说,你最近一直和我闹别扭,是不是因为上次聚会的时候,仓木说的那句话?”
“谁……说是那句话了?”蓝溪一脸的心虚。
顾倾捏住她的下颔,笑得爽朗,像阳光照耀。
“小乖,你真好骗。我只随口说说仓木的话,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哪句话。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仓木说我带其他女孩出现过的话。”
“我……”
蓝溪想说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
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那晚起,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仓木那句话。
“小呆子。”他宠溺的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仓木胡扯的,放心吧,我的女人,他们至今也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你。”
“真的吗?”
顾倾开心的一再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蓝溪相信他。
直到此刻,心情才渐渐明朗起来。笑了一下,有些羞涩的别过脸去,“你去洗澡吧,我……要睡了。”
顾倾揉了揉她的头顶,“傻瓜。累了就先睡会儿。”
………………………………………分割线…………………………………
办公室里,传来仓木的哇哇乱叫声,显然是被揍得很惨。
慕念琛悠哉的端着酒,懒懒的靠在吧台边,连着‘啧啧’几声,表示同情。
季擎川坐在沙发上,盯着股市,自然是随时关注着景孔武耗尽资产买下的那支股的动向。
实在是被仓木的声音闹得烦了,顺手揪了个枕头朝他们扔过去。
“仓木,你给我闭嘴!”
“kao!挨揍的可是我!你们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仓木哭丧着脸。
顾倾又甩过来一拳,两个人瞬间又折腾在一起,各种虐恋情深。
“谁让你这小子在蓝溪面前乱说。”慕念琛放下酒杯,趴在沙发靠上,观赏这场搏斗。
四个人中,顾倾身手最好,从小练格斗出生。最差的就属学医出生的仓木了。
所以说,惹顾倾是最不明智的行为。
“你这小子,再不帮忙,当心我把你这变态暗恋慕念念这么多年的事给抖给媒体去。”
仓木还敢语出威胁。
季擎川简直想要替他哀悼。
慕念琛这下子也被惹急了,倒是也不动手,只是幽幽的说:“仓木,还记得上次你和我说的那句话吗?说是蓝溪那妞给顾倾宠坏了,将来顾倾迟早制不住她,两个人要掰掉。”
这句话可真真切切把顾倾惹红眼了。
一顿乱拳之下,仓木惨叫连连,破口大骂:“你这只狐狸!回头念念那丫头再发高烧,生什么病……啊——靠,你轻点!”
“我正觉得爽,你觉得能轻点儿么?”
“爽你个头,你他妈给我滚!别骑在我身上!”
“我就骑定你了,怎么着?”
……
一旁,另外两个大男人听得一头冷汗。
再看那抱成一团在地上乱滚的两人,简直无语。
啧啧,这激烈的画面,若是让旁人看在眼里,明天的财经新闻头版头条应该就是“RT集团两大股东,原是断袖”。
正想着,季擎川眸色一眯。
股市,已经出现了动荡。
他丢下电脑,起身疾步就往外走。
“喂,大哥,干什么去?”慕念琛问了一句。
但季擎川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
璃月被左安带出公司。
坐上车,璃月仍旧觉得有些不对劲,“左安,我们到底要去哪?”
“先生已经在机场等你了。”
“机场?”璃月更是不解,“他要去哪?”
“准确来说,不是他要去哪,而是夫人您陪先生一起去。”
“出差吗?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璃月心头的疑惑更深一些。
昨晚他都没有和她提起过。
“不是出差,是先生休假。也替您一起把假期给休了。”
“天,他到底是想干什么?”璃月当真是搞不懂他了。
左安笑了笑,“夫人就不要多问了,等见到先生就知道了。或许,先生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看样子,左安是不会和自己说实话了。可是……
听左安这么说,璃月心里多少还是忍不住抱着期待。
……………………………………分割线……………………………………
到机场的时候,果然,就见到季擎川已经等在那儿。
他一身手工剪裁的西服,衬出他修长完美的身形。
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即使什么也不做,那份尊贵的气质也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见到璃月,他迈开步子,缓缓朝她走过来。
“到底怎么了?”她问他。
“走吧,时间差不多,该登机了。”他弯身,一手再自然不过的牵住她,一手提起一旁的行李。
他连行李都整理好了,看样子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我们去哪?”璃月只能被他拉着,懵懵懂懂的过安检。
“秘密、”他在她耳边低语。
过安检的时候,甚至是他给她递身份证和机票。
“神神秘秘的!把机票给我看看啦。”璃月伸手去夺。
他已经将机票举得高高的,“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小辣椒,你什么都不要问,跟着我就行了。”
听到他的话,璃月夺机票的手乖乖的收了回去。
既然他要给自己惊喜,那她就成全他。
还是忍不住开玩笑,“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季擎川拿护照拍她的头,“卖了你能值多少钱?”
璃月比了比自己的小腹,“这颗小豆子可是你儿子,你说值多少。”
季擎川又黑了脸,“当真叫他/她小豆子?”
“当然!”璃月扬扬眉,“季先生,机票!我们该上飞机了。”
“嗯,把手机给我。”季擎川将机票交给空乘人员,和璃月说。
璃月乖乖的将手机交给他后,他断然利落的替她关了机。
…………………………………分割线………………………………
景孔武脸色煞白的呆坐在办公桌前,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重大动荡的股市。
电话,尖锐的响起来。
他半晌,都不敢接。
可是,电话却不懈的响着,毫无罢休的趋势。
回过神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样,虚软无力。
他缓缓伸过手去,鼓起勇气才将电话接起来。
“景总,您的股票跌幅巨大,已经被套死了!”
是方信证券的证券分析师打来的电话。
“不,不会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这是季擎川给我的股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景孔武不可置信的咆哮。
“景总,您镇定一点。股票这东西本就是风险投资,就算是再精密的仪器,也会出现失误的可能。”
“不可能!季擎川从来没有出过错!”景孔武狂吼。
对方却依旧淡定,“景总,现在您打算怎么办?我们都在等您的指示。”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问我怎么办!”景孔武咬牙切齿,“叫你们都去死!都给我滚去死!”
说罢,一把将电话狠狠砸在地上。犹自不解气,手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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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是怎么回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景琉雨从外面风风火火闯进来。
见到女儿,束手无策的景孔武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
“女儿……快,快给你妹妹打电话!”
“给她打电话有什么用?!”景琉雨气不可遏,“你这支股票就是景璃月告诉你的!爸,她在坑你!你买了多少?”
“我……”景孔武说不出话。
景琉雨瞪着他,几乎不敢相信,“爸,你把你私人账户上的钱全部投进去了?”
“不是……”景孔武摇头。
景琉雨眼底闪过一丝希望,下一瞬,却直接被景孔武的话打到绝望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