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账,她记着了!
她一定会找机会和他好好算算的!!
跑到楼下,只听楼上‘哗啦……’一声声响,是无数本书掉落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重响,乍然响起。一排书架轰然倒地。
在安静的夜里,这些声音听起来就像炸弹凶猛的炸开一样,震惊力十足。
璃月被吓得一惊,收住脚步,诧异的抬头去看。
只看得见上面一片凌乱,而刚刚季擎川站着的位置,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难道被书架压住了?
活该!最好是这样!!谁让他那样混账的欺负自己?
现在,她那儿还痛着呢!
这样一想,璃月绝情的提步就往外走,一点都没有想要去救他的想法。
“唔……”一声痛苦的而压抑的呻。吟陡然从楼上传来。
璃月顿住。
这是……季擎川……
难道,他真的被压住了?
脚步顿了下。可是,璃月逼着自己不回头。
不要管!恶人有恶报!她不报复,老天也在收拾他!
正要拉开书房的门,可这次,楼上却传来更沉重的喘息声。
急促而混乱。
似乎比刚刚更痛苦的样子。
仿佛,这个男人,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和炼狱……
到底,于心不忍……
“算了!就当是为下辈子积德,做点善事!”璃月嘟囔一声,转身,就往楼上奔。
……
“天啦!季擎川!”
璃月万万没想到一上楼会见到这样的场面。
根本没有被书架压住,只有几本书零散的跌落在他身上。
可他却狼狈的倒在地上。整个人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头,痛苦的蜷缩成团。
额上,渗出一层层冷汗,沾湿了地毯……
那张惊天俊颜,此刻苍白得不忍目睹。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和狂妄,被痛苦扭曲得近乎狰狞……
不知好歹
“你怎么了?”璃月蹲下身,有些手足无措。
纵然再厌恶这个男人,再恨他那样欺负自己,可见到这样子的他,心里也不得不生出几分同情来。
“你要不要紧?要不要叫医生?”
她急急的连问了两声,试探的伸手,想要将蜷缩成团的他扶起来。
可手还没有碰到他,却被他粗暴的推开,“滚……”
一个字,虽然少了往日健康时的霸气和狂妄,可是,依然讨厌。
看他难受,璃月忍着,不发脾气。
“我先扶你下去,这里这么乱。”她再次去扶他。
“听不懂吗?给我滚!”他突然暴喝一句。
那双眼,因为痛苦,被折磨得泛出赤红。此刻朝璃月瞪过来,尤其恐怖,吓得她倒吸口气,要帮他的手僵在了空中。
如果……
刚刚她没看错的话,季擎川那双眼里对她流露出来的明显是深深的憎恨和厌恶。
他,为什么要憎恨自己?既然是憎恨,又干嘛要娶她?
“季擎川,你别不知好歹!”此刻,没空想其他的。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璃月气得大叫。
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顾他的推搡,执拗的抓住他的胳膊,一点都不温柔的拉扯他,“你少给我装死!以为欺负了我,再装装样子就能博取我的同情?你这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会做的事!”
“该死的!谁他/妈想要你的同情?!”季擎川大骂,显然真的很痛,连这样一句都说得气喘嘘嘘。
被璃月拉扯着坐起了身,一手重重的摁住眉心,一手摸到地上一本书,就暴躁的朝璃月掷过去,“给我滚!再敢来吵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眼里全是桀骜和孤傲。
那书险险的擦过璃月耳边,往后飞去。
璃月一下子气的暴跳如雷,“好啊!我倒要睁大眼看看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弄死我!季擎川,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痛苦,就是你平时过得太得瑟,连老天都讨厌你!你……啊——”
她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道身影略过。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季擎川突然扑倒在地。
猝不及防,头被重重的砸在地上,虽然有地毯隔着,可还是撞得她满头金星。
晕厥
“靠!你疯了!”她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
“你再给我多说一个字试试!”他咬牙切齿,整个人几乎是骑在她身上。
那双赤红的双目瞪得死死的,仿佛要将她吃下去。
该死的!
这女人,什么都不懂,居然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所有人都有资格对他此刻的痛苦幸灾乐祸,唯独他们所有姓景的,绝对没有这个资格!!
“我不止要说一个字,还要说无数个字!”璃月鄙夷的看他,“你以为你这样子,能把我怎么样?”
话才说完……
季擎川居然扑下去,就咬她的唇。
“唔……”这男人是狗吗?
他咬得很重。无论璃月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口。
那蚀心蚀骨的痛,从脑部炸开来,炸得她所有的思绪和理智灰飞烟灭。只剩下漫天的痛……
他咬得更重,仿佛要借此发泄他的痛。
直到嘴里渗出浓重的血腥味来,也不松开。
璃月痛到最后,眼泪流出来,唇都麻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唇上的力气突然消失。
他竟然松了牙关……只是用那冰凉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唇,轻轻贴着她的……
刺鼻的血腥味,带着他那份陌生而凛冽的薄荷香。
他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在璃月脸上。
璃月试探的挣扎了下,那张俊脸无力的一歪。
他,竟然痛到晕厥了过去!
………………
暴躁的野兽终于潜伏,只是趴在她脖子间,急促的喘息。
显然很痛苦,即便是这样昏厥过去,他的眉心还是死死皱着,冷汗不断的冒。
璃月有些傻眼的望着他。
细碎的发丝上沾染着汗水,灯光下,那张苍白的俊脸半遮半掩,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这样的季擎川竟然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暴戾、狂妄,显得无比的脆弱,好像谁都可以攻击得了他。
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那么痛苦?好像是头痛的样子。
他的秘密
望着那张没有任何提防的俊脸,璃月心里竟莫名的一软。
还真是母性发作了?
“喂!季擎川,你醒醒。”璃月试探的唤了一声,手推他的肩膀。可是,他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只是一只手紧紧抓着璃月的手,很用力,仿佛很担心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她就会就此消失。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没有安全感……脆弱得,让人有些心疼……
心里那份莫名的同情,让璃月愣了一瞬,有些好笑。
而后,勉强从他身下移开。
想要下去叫人,试探的挣了下手,可他却固执得握得很紧。那手心里凉凉的温度,让璃月心惊。
最终,只得无奈的放弃挣扎。
“管家!”她扬声大叫起来,“管家,李嫂!救命啊!”
“夫人,出什么事了?”书房的门被推开,管家快步进门来。
“快,季擎川,他晕倒了!”璃月蹲在季擎川身边。
管家面色一凝,赶紧低头吩咐身后跟进来的李嫂,“快,去把苍少爷请过来!”
“是。”李嫂一听,也不多问,赶紧匆匆退了出去。
管家又叫了人上来,将昏厥过去的季擎川小心翼翼的抬到卧室里。
璃月并不想跟过去,可是他的手却始终抓着她的不放。无奈,只得让佣人拿了套大睡袍套在自己身上,匆匆跟了进门。
“管家,他这是什么情况啊?”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璃月问管家。
管家正在吩咐佣人们去打热水,各司其职的照顾季擎川。听到璃月问,便侧过头来轻描淡写的解释:“这是先生的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能让他痛得晕过去?是头痛吗?”璃月纯属好奇。
这男人真是奇怪!清醒的时候,恨她恨得牙痒痒。可是,晕过去的时候,却把她拽得牢牢的,一刻都不松弛。
“夫人,您既然不知道,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其实我们也并不太清楚,平时这些话题是禁提的。”管家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璃月心里的疑问更多了几分。季擎川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佣人拧着热毛巾,替他擦额上的冷汗。
他显然有感觉,眉拧紧,挥手粗暴的将佣人的手推开。
“管家……”那小女佣显然很怕臭脾气的季擎川,一下子就不敢有其他多的动作,只揪着毛巾眼巴巴的望着管家,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算了,你先退下。”管家无奈的挥挥手。
让人心疼
“把毛巾给我,我来吧!”璃月觉得自己果然很善良,她居然发善心要帮这男人擦汗!
“谢谢夫人!”女佣赶紧将毛巾递到璃月手里。
璃月趴在床沿上,将热烫的毛巾轻轻摁在他凉得没有温度的额头上,嘀咕:“哼!我亲自伺候你,便宜你了。”
可她的手,才碰上季擎川的额头,他的手又照常挥了过来。
璃月才不怕他,将他的手拍开,还不忘警告:“季擎川,你安分点。”
那态度,简直是让旁人傻眼。
夫人变得可真快啊!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季擎川真的乖了一点,那只手没有再乱动。
难得他这样听话,璃月很满意,动作也情不自禁的放柔了一些。
擦拭好后,转身正要将毛巾递给身后的女佣。
季擎川拉着她的大掌却忽的一个用力,猝不及防,璃月整个人都朝他扑过去,跌在他胸膛上。
耳边,是他紊乱而微弱的心跳……
璃月听得心砰砰乱跳,试着挣扎了下,他却一下子将她搂得更紧。
唇,掀动了下,脆弱的呢喃出破碎的几个字,甚至带着一丝丝恳求,“不要走……不要……”
璃月一怔。
那企求的语气,哪里还有季擎川先前的桀骜和不驯?
眉宇间淡淡的忧伤和不安,倒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极度缺爱的孩子。
“季擎川?”璃月试探的唤了一声。
他,没有应。
却只是收了收手臂,将她拥得更紧。
璃月觉得自己应该挣开他的!可是,垂目看到他那脆弱而悲伤的样子,挣扎的动作僵住。
……………………
一见这画面,管家朝佣人们使了个眼色,佣人们赶紧退出去。
管家也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一时……
房间里只剩下璃月和季擎川两个人。
璀璨的水晶灯,笼罩着他们。
周围的氛围,异常的安静。
她被他抱着,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胸口上。
能听到他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只是呼吸里还是掺杂着痛楚。
璃月怔忡的望着那张苍白却仍旧帅得让人心惊的俊脸,心里一时竟腾升起一抹难言的复杂。
他这样脆弱的一面,姐姐可见过?
平时,他也一定是这样拥着姐姐的吧!
难怪姐姐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季擎川,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
什么老毛病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管家的声音轻轻传来,“夫人,苍少爷来了。”
苍少爷?RT集团的三少,精湛的医术堪称华佗再世。
璃月很艰难才挣脱开季擎川的双臂,可一只手却被他执拗的握住。
勉强整理了下衣服,才说:“进来吧。”
门被推开,三少苍木走进来,身后跟着个提着药箱的美女助理。
“苍少爷。”璃月赶紧站起身,和苍木打招呼。
“嫂子。”苍木唤她一声,笑得妖孽。那潋滟的眸子不经意就绽出十足的电力。
天啦!
RT集团四个大少爷,果然,一个比一个妖孽。
季擎川是狂妄的帅,慕念琛是慵懒的优雅,眼前这个三少爷则是妖孽一样的美。
那么,四少爷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多久了?”苍木的问话打断了璃月的思路。
她回过神来,对于他的用词觉得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大概两个多小时了。先前还能和我掐架,生龙活虎的,可是没几分钟就倒了。”
“你是说……掐架?和你?”苍木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双眼在璃月身上上下打量。
传说中景琉雨不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吗?怎么没听说过还能掐架?
看来是他太孤陋寡闻了!
“嗯。”璃月点头。
看苍木对自己的兴趣似乎比对某个病人还都多,她干咳了下,指了指季擎川,“你还是赶紧给他看看吧,我看他挺难受的。”
“这家伙就是自找的!”苍木丝毫没有同情心,转头吩咐身后的助理:“把我配好的药给他注射了。”
苍木又拿了块含片,利索的塞进季擎川嘴里。
目光触到他牵着璃月的手,眉头惊讶的挑了下,“他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抓着你?”
“嗯……”
苍木笑得阴阳怪气,“看来娶了老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用抓布娃娃了。”
“布娃娃?难道,他以前都抓着布娃娃不成?”璃月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大男人捏着个布娃娃的画面,那真是太滑稽了!
她差点不厚道的要笑出声。
“嗯哼!不要告诉他,是我告诉的。不然他会……”苍木夸张的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杀我灭口。”
璃月在小嘴上做了个缝合的动作,“放心,我一定不说。不过,他这是什么老毛病了,这么痛苦?”
混蛋男人
璃月在小嘴上做了个缝合的动作,“放心,我一定不说。不过,他这是什么老毛病了,这么痛苦?”
苍木看她一眼,却是摇头,“这是秘密。”
呃……
怎么一个个的都嘴这么紧?难道这个秘密,连当妻子的姐姐都不能知道吗?
“这个秘密你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知道才好,而且,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去问川。”苍木望着璃月,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璃月想要再继续问清楚,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好奇怪!
他这难道不是简单的头痛吗?
还是他其实有什么绝症,因为骄傲,所以不想让姐姐知道?
璃月心底的疑问越积越多,可就是怎么也解不开。
…………………………
注射好药物后,助理便将医药箱收了起来。
“好了,一会儿痛苦就会消失,估计没多久就会醒来。”苍木宣布收工,朝璃月挥挥手,“那我回去了。”
“好的!那下次有机会再见。”
“一定。”苍木笑得璀璨,跟着管家走了。
璃月一个人撑着下颔,呆呆的望着呼吸渐渐平稳,眉心也很快舒展开的季擎川。
“这么多秘密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嘟囔一声,扁扁嘴,无聊的趴在床沿上小憩。
………………………………
他又做梦了……
每次痛得昏厥过去的时候,他都会反反复复做那个梦。
又梦到了她……
梦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残酷的对准自己的头……
这一次,他猛然惊醒过来。睁开眼,一头冷汗。
望着那熟悉的天花板,他重新闭了闭眼,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手臂,下意识动了动。
有些重,有些麻。
什么东西压住了他?
睁眼,侧目,皱眉。
竟然是那只该死的小辣椒!
刚刚,一直都是她在照顾自己?所以,自己那样狼狈的样子,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了?
“景琉雨!”他喝了一句。
可是,小辣椒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随意的挪动了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他眼底暴风聚集,不客气的伸手就推她。
璃月这下子真的被推醒了,见到季擎川那阴沉的脸色,她所有的睡意一下子就荡然无存。
“你干什么?这么粗鲁的推我,知不知道很有可能会造成我神经衰弱?”
谁要你的同情?
“谁让你呆在这儿的?”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怒意,他拧着眉,冷语:“给我滚出去!”
璃月气得冷抽。
她简直是眼瞎,刚刚居然会觉得这男人让人心疼!!
“你根本就是头没良心的白眼狼!”璃月蹭的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季擎川,你别以为我多想呆在这里,我要不是同情你,才不会……”
“谁该死的要你的同情?”季擎川暴跳如雷。
那两个字,仿佛伤到了他强烈的男性自尊。
那双眼狠狠盯着璃月,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直接戳穿了一样。
“是,你不稀罕我的同情,我也不想给同情给你这种人!如果不是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根本就不屑管你!”
季擎川神色更冷了几分。
“你再说一句试试!”他一字一句,充满了警告。
这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会拉着她不放!
“下次我就让你自生自灭!再管你,我……”璃月迟疑了会,想了一下又气得要命的补上:“再管你,我就是头猪!还是头笨猪!”
说完,也不等季擎川再说什么,她转身甩上门就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季擎川这只大猪头!
……………………
望着气呼呼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抹身影,季擎川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空荡荡的房间,让他由衷的觉得讨厌。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存在一样。
怔忡的看了眼手心,仿佛刚刚那抹温暖还残留着。只是,下一瞬……
想到什么,他神色一暗,换上了一层无人能戳穿的冰冷……
…………………………分割线…………………………
翌日。
璃月一早便接到Sini国际名品服装设计公司的电话,说是让她去面试。接到这个通知,她高兴得差点没有从床上跳起来。
一扫因为昨晚的事而造成的心理阴霾,打开橱柜一路挑下来。
姐姐的衣服都很贵,而且,都有些暴露。
她谨慎的挑了套保守又不失优雅的衣服穿上,拎着包就出门。
到Sini公司人事部的时候,那儿已经排上了长龙。
果然,大公司就是大公司,应聘的人都多得出奇。
“璃月!”突然,她听到有人惊喜的叫她的名字,她诧异的回首,就看到几年不见的学长朝她挥手,“嘿,真是你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人。”
“陈学长!”璃月惊喜的望着对方,“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偶然相遇
“陈学长!”璃月惊喜的望着对方,“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我和易凯一块儿回来的,现在是这里的人事部部长。”
易凯……
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璃月心头一颤,眸光微暗了一些。
他……真的回国了?
陈竟发现了她低落的情绪,便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我说,璃月,你怎么改了名儿了?我拿着你资料左看右看,就觉得是你。可名字又不对,叫什么……”
“景琉雨。”璃月微笑着接话,“其实叫什么都一样。”
“是,我还是习惯叫璃月。诶,我先进去了,一会儿你进来面试别紧张。”陈竟笑,握了握拳给璃月打气,“我相信你的实力,肯定能进来。加油,争取以后我们当同事。”
“谢谢学长!”
“面试后一起吃饭。”陈竟挥挥手,快步进了面试的会议室。
……………………
面试的结果,很顺利。璃月带着作品出现,惊艳了面试考官,当场录取。
陈竟暗自和她使眼色,她便兴致勃勃的抱着邀请函等在外面。
两人相约在公司楼下一家意大利餐厅用餐。
餐厅优雅而宁静,小提琴悠扬的乐声缓缓流泻,整个氛围都让人心旷神怡。璃月坐下和陈竟相谈甚欢。
提起过往,虽然有丝丝的忧伤,更多的却是轻松。
因为谈得太投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餐厅里还有其他熟识的人。
……………………
另一边。
尊贵的男人用着餐,听着对面的女人挑逗的话题,深邃的眸底没有任何波动。
助理左安走过去,在他耳旁轻语:“先生,夫人也正在这间餐厅里用餐。”
夫人?
景琉雨?
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波动,只是随口问:“和谁?”
“一个男人。他们聊得很开心,看起来还蛮亲密的样子。”左安继续,比了比方向,“就在那边。”
“是吗?”季擎川没有在意,只是漫不经心的顺着左安的比划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那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让一旁的女人和左安都惊得一跳。
居然是那只小辣椒!!
她竟然对着对面那个男人笑得那么……淫/荡!
这女人,对他永远都一副骄傲得不可侵犯的样子,对这个男人却截然不同!
这根本就是在挑战季擎川的男人自尊。他侧回身,冷语吩咐左安,“把夫人请过来。”
左安暗地里对璃月捏了把冷汗,赶紧转身过去了。
你是我女人
璃月正和陈竟聊得欢畅,却被一道声音恭敬的打断,“夫人,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夫人?
璃月和陈竟皆是愣了一瞬。璃月转过脸来,见到一张陌生的脸,以为他是认错了人,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
呃……
左安有点愣住。
听说夫人记性不好,看来还真的是如此。
“夫人,先生让我请您过去。”
先生?
璃月下意识朝左安比的方向看去,微一愣。
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可是,她也一下子认得出来——季擎川无时无刻都有种王者气焰存在,仿佛在他面前,所有的人都应该卑微的匍匐在脚下。
陈竟也看了过去,“RT集团的大少?”
“你们认识?”璃月多少有些心虚。怎么这会儿遇上这男人?
潜意识里,她不想让陈竟知道她和季擎川有任何关系。因为……他知道,就代表林易凯也会知道。
虽然和林易凯之间再也不可能,可是……
“不认识,但名字如雷贯耳。”陈竟解释。
璃月心里盘算了一下,才和左安说:“你回去告诉你们先生,说你认错了人。学长,我看,我们不如换个地方用餐吧?我觉得这儿的菜好像挺一般的。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
她想开溜。
陈竟心头闪过一丝诧异。
看璃月的反应,已经多少猜出来她必然和季擎川有关系。
也不好多问,便笑着,很绅士的顺应她,“好,挑你喜欢的。”
才站起身,璃月赶紧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想拉着他走得快一点。
另一边的季擎川正朝这边看来,一眼就看到她挽着陈竟的样子,心头一股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起身,大步就朝璃月走过去。
“左安!让所有人立刻给我滚出餐厅!”冷冷的吩咐,几步便已经走到了璃月身边。
璃月吓得一声尖叫都没有出口,已经被季擎川用力拽住了手腕。
“学长!”被他眼底的怒火吓到,璃月只能急急的抓住陈竟。
“季先生,您这是干什么?”陈竟保护性的要将璃月纳向身后,可季擎川的力气很大,璃月根本挣不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碰我的女人?”季擎川高高在上的睥睨着陈竟,眼底全是冷傲。
“谁是你女人了?你别给我胡说!”璃月心虚的嚷嚷。
她再细微的神情,也没有逃过季擎川的眼。
这女人居然心虚!只有在自己的爱人面前,才会露出这幅样子吧?
季擎川越发认定了璃月和陈竟之间的不轨关系!
虎口托住她的下颔,让她的眼对上自己的,他眼底藏着让人心惊的危险,“是不是昨晚我要你要得不够,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看来,我还没有让你的身体,得到好好的满足,我不介意现在……”
“季擎川,你给我闭嘴!”
胆子肥了
“季擎川,你给我闭嘴!”
璃月小脸涨得通红,心虚的朝陈竟看去。
陈竟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意外。很显然,刚刚季擎川的话,已经起了效果。
“女人,叫我闭嘴的方法只有一个。要试试吗?”季擎川伸手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暧昧的和她耳鬓厮磨。
唇,更是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根。
这恶魔!
非得在学长面前这样羞辱她吗?
她气得扬手,就要给季擎川一耳光。
季擎川恼得眯起眼,将她的手扣住,手背上青筋凸显,“景琉雨,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拉着璃月,转身就往回走。
陈竟一个跨步,拦在季擎川跟前,“季先生,这么对一个漂亮的女孩,似乎太粗鲁了点!”
季擎川不以为然的冷哧一声,“怎么对待我妻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妻子?
陈竟震惊的望着璃月,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询问他的话是不是真的。
璃月难堪的咬住下唇。
此刻,她该怎么解释?告诉他们,她不是景琉雨,不是季擎川的妻子?
可是……
“学长,你先走吧,我……我下次再解释。”最终,她只能这样回答。
这,无疑就是默认了!
陈竟惊得张唇,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待回过神来,璃月已经被季擎川半推半拖的转进了一个无人的包厢里。
陈竟几乎是立刻上前,要将璃月解救出来,可,脚步却被左安蓦地挡住。
“季先生处理家事,不喜欢任何人插手!”
“他们……真的已经结婚了?”陈竟仍旧不敢相信。
记忆里,这个女孩,当年爱易凯爱惨了。
易凯也深爱她。
两个人的感情,在学校里曾经轰动一时,却因为年轻气盛,终究落得分手。
可是,这才分开多久?如今她竟然已经下嫁他人……
“是,就在前不久。”左安如实回答。
陈竟这下子就算想帮璃月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比起他们夫妻之间,他毕竟是个外人。
只是……
不知道这个消息,林易凯该怎么接受?
……………………
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踢开。
璃月整个人被他扔了进去,像甩破布麻袋一样。
她脚步踉跄着,头重重磕在沙发上,痛得眼泪都要飚了出来。
站起身,梗着脖子就推他,“暴力狂,你滚开!”
“女人,你胆子肥了,居然敢在外面招蜂引蝶?”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将璃月的双手一下子反剪到身后。
季擎川大步往前逼近,一下子就将璃月逼到了餐桌边沿上。
取悦我
季擎川大步往前逼近,一下子就将璃月逼到了餐桌边沿上。
璃月无处可退,粉臀靠着桌沿,勉强稳住自己。
只觉得这男人气势逼人,却也不肯认输,“招蜂引蝶的根本是你才对!坐你对面的女人,只差没把你立刻剥了吃了!”
“你在吃醋?”季擎川挑眉。
璃月唇角抽搐了下。
忍不住冷嘲:“季先生,您想象力真丰富,真想给您鼓鼓掌。”
该死的!
这女人,这是什么语气?!
季擎川气起来,大掌一下子就扣住璃月的下颔,“景琉雨,别逼我废了那男人!”
“你……你敢!”璃月瞪大眼,“季擎川,你别乱来,他只是我学长!”
她又惊又恐的样子,季擎川非但没有以为的爽快,反倒是心情越发恶劣。
这女人,居然还能操心别人的事,一会儿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要我想要,你100个学长我都能给你废了!”
璃月当然知道他不是在吓自己。
皱眉,愤愤的挣开自己的下颔,鄙夷的望着他,“你真卑鄙!”
季擎川又逼近一步,身下,硬邦邦的火热,故意恶劣的抵住她的柔软。
眼底的邪肆,透着潋滟的光,迷人而色/情得让人晕眩。
“笨女人,你越是骂我,我越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璃月吓得打了个寒噤,眼底浮出几分悔意。
她是不该激怒这个变/态。那些坏事,他一定能说到做到!
不想连累陈竟,璃月沉吟了下,不得不缓和下脸色来,望着季擎川,“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学长?”
“用你的身体,取悦我!”他直直的望着她,那视线灼热得让璃月心惊肉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开骂。就知道这男人,三句都离不了那种事!
可是……
一想到陈竟的遭遇,想到自己迟早要和他有孩子,而且,今天恰巧又是排卵期,如果真的和他发生那个……
“给你三秒的考虑时间!三、二……”季擎川冷然开口。
可是,‘一’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已经被璃月飞快的打断,“好!我取悦你!但你也要兑现你的话,不许碰学长!”
终于能好好羞辱这女人,季擎川以为自己会很满意,可是,此刻心里却莫名的堵得厉害。
这女人,平时总一副清高不可侵犯的样子,现在为了这个男人,居然该死的甘愿放下自尊和矜持来取悦自己!
他,真的就对她这么重要?!
“景琉雨,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他冷冷的吐出这句话,退后一步,将她整个人松开。
璃月被他肃寒的脸色吓一大跳。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是他,现在她答应了,他却一副冷得想杀人的样子。
元气大伤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是他,现在她答应了,他却一副冷得想杀人的样子。
正当璃月迷惑之时,他双手突然箍住她的腰,一个旋身,便将她整个人转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
看到他的样子,璃月心里又惊又恐。
挣扎着要站直身子,双手却被季擎川逼得撑在桌上。
她整个人被逼得屈辱的趴在桌上,季擎川伸手就扯她身上的套裙。
“季擎川,你干什么?!”虽然答应了要取悦他,可是,她也有一个心理准备的过程。
没料到他这么直接,璃月慌乱的抓住他的手。
因为羞恼,小脸泛出红来。
“现在还不是你叫的时候,一会儿,我会让你叫个够……”俊逸的脸上全是邪气,让人心惊肉跳。
“你放开我!你这行为,根本就和禽兽无异!”璃月深深觉得这男人就是个恶魔。而且……
混蛋……
他竟然粗鲁的把她的裙子撕了开来。一只大掌更是抚上她的躯体……
她一气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了,挣扎着转过身来,对着季擎川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包厢内,迅速传来一阵轰动。
桌子、椅子的撞击声。
女人的反抗声,男人的抓狂声……
种种**在一起,听起来无尽的暧昧。
外面,一群保镖都听得面红耳赤。左安也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
这……先生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夫人看起来那么瘦小,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吗?不过,这些也都是迟早要经历的事,毕竟,先生那方面,一向就比常人强。
……
“shi/t!女人,你找死!”陡然,一声惨痛的呼声乍然拉回左安的思绪。
他打了个寒噤,只听到又一声从包厢里传来,“把她给我拦住!”
声音才出,包厢的门乍然被拉开。璃月扯着裙子惊慌的从里面跑出来。
左轮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夫人,出什么事了?”左安问。
璃月又慌又怕,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手颤抖着指着里面,“你……你进去看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不小心就把季擎川的那儿给踹了!
她可真不是故意的。谁让季擎川那么恶劣!不但扒她的裙子,还要脱她的裤子!
可是……
这下子完了!真的完了!
季擎川是真的毛了!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只怕一会儿出来,会把她大卸八块!
璃月想想他那阴森恐怖的样子,就忍不住连打几个寒噤。
要你死得很难看
左安快步跑进包厢的时候,一看过去,就完全傻眼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以为里面是一场轰天动地的欢爱,没想到先生竟然被摆平。整个人痛苦的蜷曲在沙发上,手还抱着下、身,整个脸此刻都绿了。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该死的!扶我出去!”
季擎川没好气的低吼。
那女人,这回死定了!!
他一定不会饶过她的!居然敢这么对他……
该死!真该死!
“是,先生。”左安一头冷汗,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去将他扶起来。
季擎川似乎觉得这样很不解气,咬牙怒道:“让那女人来扶!”
左安为夫人捏了把冷汗,赶紧扬声叫人:“夫人,您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