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森夫人很快就出来了,拿了张字条,写了个地址交给璃月。
璃月连连道谢,握着字条欣喜的离开了。
…………………………
打了车,直接到指定的位置。
这是一家名店,璃月此刻休闲的穿着并不能进去。
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她探头朝里看。
远远的,能见到缪森正坐在一个角落里。
而他跟前……
正是季擎川。
今天的他,穿了件驼『色』手工西服,脖子上系了根优雅的方巾。长裤不及脚踝,『露』出脚踝的样子,『性』感却也冰冷。
从璃月的角度上,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不清晰他此刻的神情。
可是……
只要一想到慕念琛说他只剩下短暂的生命,璃月的心便吃痛的拧紧成一团。
…………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见到一间名品店,也没多想,便径自推门进去了。
快速的给自己挑了件礼服,又将字的包寄存好,简单的上了个妆,便进了那间餐厅。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服务生问璃月。
“抱歉,我找人。”
璃月浅浅颔首,便朝缪森和季擎川走去。
站定在季擎川跟前时,他深邃的眸底明显闪过一丝讶异和惊艳。
穿着礼服的她,美丽出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婉,让人忍不住要倾慕。
缪森也觉得惊艳得很。
看了眼季擎川,忙站起身来,“fox?好意外。”
“我刚巧从缪森太太那儿量完尺寸,正好来这儿用餐。”璃月有礼的回应。
没有去看季擎川,可是,却分明能感觉得出来,他的眼神正凝在自己身上。
“一个人吗?”缪森问。
“嗯。”璃月有意点头。
“那不如一起用餐?”缪森发出邀请。
璃月正求之不得。
正要点头,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缪森先生,我们要谈的内容不太适合外人在场。”
璃月微愣了一下。
缪森的脸『色』有些尴尬。
季擎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倒是没想到上次明明还暧昧得很的两个人,这才不出几天,已经到了这样冰冷僵硬的关系。
难怪,季擎川会突然要求换地方吃饭了!
“季先生,那天吻我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是外人?”
璃月被他一下子又挑起了自己『性』子里的刺。
这一年多在巴黎,她沉稳了许多,早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冲动的『性』格。
可是,在季擎川面前,她偏偏忍不住。
她说的是法文,缪森也听得懂。
不由得笑了一下。
“如果说,被我吻过的女人就不算是外人了,那么,全天下至少有1000个女人都不算外人!”
季擎川平静的开口,平静的抿了口红酒。
他居然拿自己和他那些莺莺燕燕比!
璃月有些恼。
这样的季擎川,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过分透顶,常常羞辱她的那个季擎川。
可是……
似乎又比从前更冷了很多。
缪森先生投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她知道此番下来,自己势必是不会受欢迎了。
她也实在没必要去自讨没趣。
这样一想,璃月和缪森点点头,道别一声,便转了身。
望着那背影,季擎川眸『色』不自觉的暗了一些。
这,就走了?
“季总?季总!”缪森连叫了季擎川两声,他才倏然回过神来。
看了缪森一眼,问:“嗯?有事?”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合作的事吗?”
季擎川的视线跟随着璃月,直到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心里突然舒畅了许多,才回缪森的话,“嗯。你继续说。”
………………………………
璃月很郁闷。
坐下来之后,看着昂贵的菜单,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季擎川那两句冷漠而又疏离的话。
心里堵得发慌。
自己这样没头没脑的窜过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已经不断的告诉自己,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再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
听到他刚刚说1000个女人的话,心里又觉得异常的不舒服?
“小姐,需要点单吗?”
“要。”璃月有些负气的点头。
而后,一连串的点了许多东西。
她决定必须赖上季擎川给她买单。
为了进这张门,身上这件礼服已经费了孩子几个月的『奶』粉钱了。
所以,决不能浪费了。
虽然……
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幼稚得很。
但,只要能解气,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
璃月坐在桌前,优雅的切着牛排,一个人安静的品着红酒。
这样的独身女人,坐在这样优雅高品质的餐厅里,绝对是一道很美的风景线。
她的视线,始终不曾看过季擎川一眼。
所以……
她自然不会发现,季擎川的视线偶尔会朝她投『射』过来。
情不自禁的。
尤其……
当她桌前的对面,出现了一位亚洲男人的时候。
……………………
璃月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亚洲,不,应该说是中国男人。
“你也是中国人?”
在异国的街头,遇见老乡,璃月觉得惊喜不已。
完全可以将对方眼底泄漏出来的兴趣,忽略不计。
“嗯。看小姐你独身一个人,所以忍不住凑过来和你拼桌,应该不介意吧?”
“啊,你坐,我不介意。”璃月大方的说。
反正,她一个人吃东西也真的很无聊。
季擎川和缪森都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这么一想,璃月的视线忍不住朝不远处的季擎川看过去。
没想到,他正也看着自己。
面『色』黑沉得让她神思一顿,半晌都有些回不了神。
那眼神,就好像她惹到了他似的。
可是……
她分明就什么也没做。
胡思『乱』想间,很快,就被眼前的同胞男士拉回了神。
两个人低头欢畅的聊起天来。
………………………………分割线……………………………………
季擎川再一次朝璃月看过去的时候,恰巧见到她笑得欣悦的模样。
对方显然是个搭讪高手,和她畅快的聊着,丝毫没有冷场的时候。
而她……
居然该死的来者不拒,任对方逗得连连傻笑。
越看,心头越觉得憋闷。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缪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笑了。
看来,先前的暧昧是真的。
“看来,fox真的让人忍不住要喜欢。尤其她的设计,相信我太太一定也很喜欢。”缪森意味深长的说。
季擎川终于没忍住,蓦地站起身来,拉下餐巾,“合作的事,我会考虑。”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缪森笑了一下。
看来,要拿下这个合作,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难。
只要将他的女人捧起来了,那合作案,就一定飞不出掌心了。
…………………………
璃月本是想让季擎川买单,但对面的男人以见面礼为由非要买单。
对方伸手要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单时,突然横生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将菜单夺了过去。
见到季擎川,璃月惊讶了下。
他却将菜单往璃月怀里一扔,“他是谁?你这么穷?穷到现在会骗陌生人给你买单了?”
这男人!
到底会不会说话?
一年不见,还是这么毒舌!
璃月深吸口气,忍住胸口憋着的那股气,凉凉的将菜单搁在桌上,“对不起,季先生。我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了。”
她刻意的,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将他的话,回馈给他。
季擎川一愣,下一秒,重重的看她一眼,竟然转身就往外走。
不再搭理她。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璃月怔忡的坐在那,有些愣神。
他……
居然就这么走了?把自己丢在这儿?
心里,泛起一阵酸,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是谁?你朋友吗?”对面的男人在问。
又将那份菜单拿起来,“我先去买单,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璃月突然觉得自己无聊到了极点。
伸手,要将菜单拿回来,“还是我自己买单。”
季擎川说得没错。
她凭什么让一个陌生人给自己买单?
不单单是眼前这个男人,连同季擎川……如今,也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罢了……
她今天浪费的钱买的礼服,也不过是自己犯贱而已。
这样一想,她抓起菜单,站起身。
下一秒,手里的单子却不翼而飞。
被一只手断然的甩进了服务生手上。
而后,是一叠法郎。
不等璃月说话,季擎川已经在她惊讶的视线下,扯着她就走。
“喂,季擎川!”
“给我闭嘴!”
季擎川没好气的回头来,冲她低吼了一句。
明明被吼了,璃月的心情却突然好了不少。
他,在生气?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
“诶,景小姐!”餐厅里的男人莫名其妙,快步追了上来。
璃月有些抱歉的看着热情的他。
朝他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再联系。”
“再联系?”季擎川将她一把塞进了车里。
重重的甩上车门后,绕到驾驶座上,又转过脸来冷瞪着她,“景璃月,你就是这么随便给陌生男人电话的?”
“他不算陌生男人。”
“那么,你告诉我,他算什么?”
该死的!
他不想发火的。
更不想管她的事。
可是……
一想到刚刚那画面,胸腔里憋着的那股闷气,让他觉得无从忍受。
“我的顾客。”
璃月不以为然的回答,“我给他介绍了一下我的设计,他觉得很感兴趣。他说,他母亲也喜欢设计,尤其是中国风的。所以,想从我这人订做几套。是几套!”
季擎川冷笑,“几套衣服的钱,就把你收买了?”
“是。就是几套衣服的钱。那些钱对你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或许,刚刚你们的一顿饭钱就比衣服的钱要多许多。不过,那对于我来说却很重要。”她认真的看着他,“每一个潜在客户,对我来说,都是财富。”
季擎川哼笑一声,“所以,平时你都是用这种手段来找你的客户?对缪森也是如此?”
“什么叫这种手段?”璃月不甘示弱,“季擎川,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我的手段是用实力征服他们,用我的个人魅力吸引他们!请你不要以己度人,把我想得很不堪。”
“看来,你还是和过去一样伶牙俐齿。”季擎川望着她,“穿成这样,一个人跑到这种餐厅,难不成不是想借此勾/引那些有钱人?然后再顺便将他们发展成你的客户?”
璃月被季擎川诬蔑的话,气得怔了半晌。
而后……
她突然笑开,有些自嘲。
“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一年前被你伤害、羞辱就算了,一年后,居然还这样犯/贱的的送上来让你践踏!”
璃月愤愤的说完,转身便推开车门要下去。
季擎川心头一拧,想也没想,伸手便将她拽住了。
“你放手!”璃月恼起来,去掰他的手。
“你是为了我才到这儿来?”他直接问。
“不是!我是为了一头猪!”璃月满腹委屈,生气的冲他大吼。
不愿意看他一眼,只是掰着他。
季擎川索『性』两手都扣着他的臂膀,将她直接转过来。
让她的眼对上自己的,“你为什么找我?”
他的问题,一出来,璃月这才想起自己此番的目的。
居然被他气得完全忘记了正事。
一时,气恼被她搁到一边,璃月掀目看着他,眸『色』微暗。
“你……是不是还没有动手术?”
迟疑了下,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果然……
他脸『色』蓦地一变。
仿佛她的话,触到了他的伤。
握着她的手,有些僵硬。
“你就是为了问这个?”
“为什么不动手术?”没有回答,璃月只是反问。
季擎川松开她,将车锁蓦地打开。
“你下车!”
他声音平静,却冰冷。
“季擎川,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只能活多久了吗?”
她一动不动,因为情绪太激动,所以出口的话忍不住扬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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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更。今天更新完毕!大家明天再来看吧。
他温暖的怀抱
“下、车!”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不出半年!”仿佛没有听到季擎川的话一样,璃月深吸口气,将这个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时间说出来。
“季擎川,你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有意的,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给我闭上你的嘴,下车!”
他狂躁的咆哮起来。
几乎是咬牙切齿。
眼底,划过的黯然和痛楚,却再明显不过。
璃月心头深深的颤栗了下,鼻尖忍不住发酸,“你这算什么?根本就是逃避!季擎川,你不能因为自己胆小,不敢面对将来的生活,而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你没听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怎么?如果我变成痴傻,你来照顾我吗?”他语气冷硬。
双目,直直的『逼』着她。
她一愣。
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冷嗤出声,半晌,从唇间迸『射』出简单而冷锐的字眼,“滚!”
璃月深吸口气。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你也一定听过。”
“我凭什么要赖活着?”季擎川冷傲的望着她,倨傲的『逼』问一句。
这反倒是将璃月给问住了。
是,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怎么会那样委屈了自己?
她轻吁出口气,“季擎川,是不是如果我答应照顾你,你就甘愿去动手术?”
季擎川转目,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而后,唇角冷撇,“不必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动手术?”
璃月不肯就这么放弃。
季擎川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一会儿,他转过脸来看着璃月,“还记得我以前答应过你什么吗?”
“什么?”璃月讷讷的问。
“当时,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把腹中的孩子好好生下来,我便去动手术。”
所以……
“你的意思是……孩子没有存活下来,你就也放任自己的命?”
“你走吧,”季擎川再次赶人,“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有打算,不用你替我『操』心。”
……………………………………………………
璃月回去取了自己的包后,一路往回走。
只要孩子还在,他就肯动手术……
所以,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那个孩子其实还好好的?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
他知道之后呢?会不会抢走孩子?
璃月全然不敢确定。
回到家之后,她立刻去婴儿房将孩子紧紧抱在了怀里,脸牢牢贴在她小脸蛋上。
小豆子……
会不会也想要爸爸?
叹口气,璃月始终拿不定主意。
只可惜,蓝溪和念念此刻都不在了,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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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ting的主秀就快到了。
林易凯将邀请函送到她手上,“给你的。”
“我的?”璃月将邀请函抽出来,惊喜的翻看着。
“嗯。就知道你对他们这一季的新品感兴趣。”林易凯笑了笑,有些遗憾的开口:“原本,我能和你一起过去,不过,国内临时有些急事,我必须回国一趟。所以,我不能陪你去了。蓝溪已经回国了,你可以找念念一起去。”
“念念对这些其实也兴趣不大。她若是坐在里面睡着了,那可要把yeting的设计师给气死。”
璃月笑着说。
林易凯失笑,“那丫头当真是能做出这种事来。那你一个人去,没问题?”
“放心好了!这一年多,我参加的秀大大小小也有几十个了,你什么时候看我出过事?”
“那倒是。”林易凯浅浅颔首。
“不过……”他看着璃月,想说什么,但话又顿住了。
“怎么了?”璃月偏头问,他摇头,“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得赶去机场。对了,礼服这种东西我想你现在是不缺了,所以没让人给你准备。不过,高跟鞋已经准备了,晚点儿会有人送过来。”
璃月感激的笑笑。
他总是这么贴心。
所有的事情,都会替她考虑到。
“谢谢。你放心,礼服我就穿自己的作品。”
“这样是最好的。”
林易凯赶时间,璃月送他出门,看着他的背影,她靠在门框上微微一笑。
如果……
当年他们没有分手,也许她能接受他给与自己的温暖。
………………
yeting秀场,很快开始。
璃月一身浅紫『色』束腰短裙,雪白的一双细腿『露』出来,落在空气里。
窄细的腰,将她的身形衬得越发的玲珑有致。
白玉一样的双脚,陇在水晶高跟鞋内。
长发披肩,垂到腰际,看起来亦是风情万种。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当然……
这其中,自然是包括季擎川的。
璃月早在走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存在。
有些人,总是很奇怪的。
茫茫人海中,总是第一眼便能发现那个人的存在……
即使众人簇拥,即使灯光昏暗,那个人也永远是最风姿卓然的那一个。
璃月并没有抬头,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和他……
恰恰面对面。
这样的场面,让璃月倏然想起上次他们在巴黎时,情况亦是如此。
只是……
那时的她,身边是易凯。
而他身边……
则是另外一个女子。
思及过去的种种,璃月心里不免有些幽然。
下意识抬头朝他看去,没料到他的视线竟还牢牢的对着自己。
彼此四目相对,她心头一跳,别开视线去了。
…………………………分割线…………………………
一场秀,在众人惊艳的神情下,圆满结束。
全程,璃月都沉浸在那股时尚的氛围内,心无旁骛。
当一切结束后,她下意识朝对面看过去的时候,那边的位置竟然已经空了。
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四周,也终究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他走了?
心里,无端的有些失落。
轻吁口气,握着手包,起身往外走了。
走出秀场的时候,整个巴黎已经黑了下来。
远远的,璃月还能看到埃菲尔铁塔上的灯光。
没有打车,她只是抱着臂,走在大街上。
这种夜里,这样的天,穿着单薄的她,寒凉得很。
冷得厉害,她便紧走了几步,半跑起来。
可是,才几步,脚却蓦地一崴。
她没站稳,踉跄了一步,差一点跌倒。
钻心的痛,让她再走不动一步。
索『性』挪着步子,靠到灯杆下。
『迷』蒙的灯光照下来,她就蹲在地上,看着跟前的人来人往。
这样一个陌生的国度里,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安定过。
想到已经离开了的季擎川,再想到他此刻的状况,心里一时更觉难过。
正胡思『乱』想着,一抹深重的黑影,突然当头而下,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住。
缓缓睁开眼,眼里是一双昂贵的鞋。
抬头,往上看去,见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时,惊讶不已。
灯光朦胧,他的神情看得有些不清不楚。
可是……
却足以让璃月看得出神。
“你……怎么在这儿?”唇讷讷了下,她才惊讶的问出口。
“脚怎么了?”一眼便看穿她的痛苦,季擎川蹲下身来。
不等她回答,伸手便将她的脚握在了手心。
脚踝,精细。
此刻,却肿了起来。
他才触到,璃月就已经痛得吸了口气。
“崴的?”他皱眉。
指尖落在她肌肤上,只觉得滚烫得让他微微颤栗。
“嗯……”璃月点头。
季擎川又摁了两下,看到她痛得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才松手,问:“家里有没有跌打『药』?”
“嗯,有。”璃月如实点头。
她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准备『药』的人,家里那些东西都是易凯准备的。
说是以防万一。
事实上,很多时候,她和蓝溪念念她们都会用到那个百宝『药』箱。
每回有什么缺失的时候,不需她们开口,林易凯一定已经补得齐全了。
垂目看她一眼,季擎川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整个人都落在他怀里,触到那份温暖,璃月整个人微微一怔。
耳边,听到的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时隔一年多的时间,璃月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机会这样靠在他怀里。
他的臂弯,依旧如往昔一样结实、
安静的靠在那儿,莫名的……
似乎连脚上的痛,都已经收敛了许多。
这种感觉……
居然让她觉得安心。
而且,忍不住有些贪恋了……
靠在他胸膛上,璃月苦涩一笑。
终究没有忍住,双臂张开,将他环住了。
明显的,感觉到他微怔了一瞬。
连脚步都顿住了。
闷在他怀里,璃月轻轻的开口:“我以为你走了。”
他撇嘴,“我以为你从来没有关注过我。”
从头到尾,她都已经看痴了。
但,全程,他的视线几乎都只是凝在她身上。
秀上的时装,他一个都无心看,却偏偏将她每一个神情和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我……看完之后,才发现你位置空了。”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他真的完全没有存在感。
“我去了趟洗手间。”他解释。
“哦。之后的宴会,一定有邀请你,你怎么没参加?”璃月随口问。
季擎川垂目看了璃月一眼。
确实有邀请他。
而且,之前他也是有打算要参加的。
可是,从洗手间里一出来,见到她依旧不在,却立刻没有了任何心思。
像是中了邪一样,想也没想便追了出来。
望着那街灯笼罩的长街,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可是,他也没有回头。只是开着车在街上『乱』窜。
却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路上遇见她。
那时的她,灯光下,单薄的身影,一眼便入了他的眼。
浮起的心,直到那一刻,骤然放下。
挑唇,笑了。
没有多想,便推开车门,走到她跟前。
…………………………………………
第一更,后面还有更新。
蓝溪顾倾番外(2、小乖回来了)
蓝溪顾倾番外:
正想将她推开,让她走人。可是,门下,一个蜷缩的身影,却让他身子猛然僵住。
顾倾整个人都震住,盯紧了对方。
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生怕眸子转动,那个纤柔的身影便从自己眼里消失。
听到动静,蓝溪缓缓仰起头来。
『迷』蒙的眯着眼,见到他,清澈的眸子亮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
立刻暗下去。
小脸上,微微浮出苍白来。
“honey,她是谁?怎么蹲在你家门口?不会是你在外面勾搭的其他女人吧?”
顾倾身边的女人,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
蓝溪看着紧紧拥抱的他们,心像是被什么撕开了一下。
扯着痛。
真是好可笑……
手机变成了空号,她就该识趣的。
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里,让自己也变得可笑。
偏偏……
她居然这样不死心。
紧了紧手,蓝溪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因为蹲了好几个小时的缘故,双腿早已经没有了知觉。
这一起身,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狼狈的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
横伸出来的一只大掌,将她的身子牢牢抱住。
那臂弯探过来,让蓝溪不争气的鼻尖一酸。
可是,一想到这只手,就在刚刚还碰过那个女人,心便寒凉了许多。
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走出来。
深吸口气,她挤出一丝笑,故作轻松的看着顾倾,“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蓝溪!”
望着她转身,顾倾心头骤紧。
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要追上去。
她看起来那么疲倦,脚步那样不稳,而且……
这样冷的天,她居然就这样蹲在外面。
该死的!
她到底蹲多久了?
“honey,她到底是谁?她要走就走了,我们还有我们的事呢!”
带回来的女人见他要走,忙伸手去拉他。
顾倾本就心情不好,现下被她一拽,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不要honey、honey的叫!消失在我眼前,现在,立刻,滚!”
他几乎是咆哮,也顾不得对方怒气冲冲的样子,转身便去追蓝溪。
……………………
其实,蓝溪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回来会是这样的画面的。
毕竟,一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太多。
可是……
自己想象,和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那种冲击感截然不同。
走出两步,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心头还是不自觉的跳动了下。
可是……
却下意识更加快了脚步。
“蓝溪!你站住!”
顾倾叫了一声。
她不管不顾的往前。
下一瞬……
他却一步上前,将她从后牢牢抱住了。
那温暖的胸膛突如其来的贴上来,让蓝溪轻轻一颤。
对这个男人,她从来都是温顺的。
以前……
只要他这样拥抱自己,她绝不会挣扎,不会反抗。
“什么时候到的?”他贴着她的耳垂,深吸着她的头发,贪恋着她每一寸的气息。
果然……
即使一年的时间过去,她身上还是那抹香橙的味道。
让他上瘾,疯狂。
“刚刚才到……”
蓝溪撒谎。
将脸往旁边躲了躲,“别这样,你的女人在看着。”
“我的女人?”顾倾苦涩一笑。
嗓音暗沉的在她耳畔开口:“小乖,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女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声音暧昧的落在她耳畔,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心跳加速。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一般。
轻轻缓缓,却轻而易举的抽走了她身体的力量。
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软在他怀里。
“只是……我的女人,这儿……”顾倾的手,绕到她前面去,点了点她的胸口,“这儿,却一直住着另外一个男人。”
蓝溪轻轻一颤。
其实……
那个人,早已经不在心上。
如果真的在的话,在巴黎这么长时间,她又怎么会不去找他?
而是跑回来找顾倾?
蓝溪别过脸去,将他的手拉下。
“我想,我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你先和你女朋友……”
“我说过了,我和她没有关系!”
她丝毫没有解释的话,让顾倾有些不淡定。
伸手,将她整个人都翻转过来,“蓝溪,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为了我回来的?”
蓝溪轻咬着下唇,不说话。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含着泪看着他。
那委屈的样子,让顾倾心里一恸。
几乎是立刻恼自己不该如此大声的凶她。
他无奈的叹口气,伸臂将她揽在怀里。
“好,我不问了。”在她面前,他从来都只是手下败将。
“我解释,行么?这女人是我从‘夜『色』’里刚带回来的。今晚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解释,让蓝溪越发觉得难受。
靠在他胸口上,一语不发,就只是流眼泪。
顾倾恨自己不会说话,赶紧继续:“我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见面。”
“你现在……都习惯把只见一次面的女人往家里带吗?”
蓝溪哽咽着开口。
“不是,不是你的这样,我……”
“她们都睡我睡的那张床?”
她扬起头来,双目凝着他,眼泪沾湿了眼睫。
顾倾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我有洁癖。”她继续。
声音越发的哽咽,像小兽一样,可怜兮兮,却又极其可爱。
顾倾实在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
“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你还打算睡那张床?”
蓝溪懵了一下。
下一秒,小脸微红。
连忙摇头,“不睡了。”
别的女人睡过,她沾都不会再沾。
顾倾突然间心情好得很,将她抱住,下颔靠在她肩上。
轻轻的摇晃着,听着风刮过的声音。
“小乖……你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在吃醋?嗯?”
“……我没有。”
“是吗?那你哭什么?嗯?”
“……”蓝溪说不出话来。
顾倾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其实,这一年,从来没有女人来过这儿。我也没有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耐心的继续解释。
“大骗子!”蓝溪才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没有女人来过这儿,偏偏今晚就带了一个。
“今天,我去了趟巴黎,没找到你。回来就听助理说你来过公司,我本来满心欢喜,可是,偏偏又找不到你人。我以为,你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所以……”
顾倾叹口气,“小乖,你知道的……我拿你没办法。我所有的挫,都是在你这儿受的。所以,今晚的情绪真的有些不对。我想,索『性』找个女的重新开始,把你忘了吧……”
蓝溪想也没想,张口就咬在他脖子上。
她下口有点重,痛得让顾倾吸口气,却不曾反抗,只放任她闹。
嘴上继续解释:“可是,带她回来后,我才发现,其实……我根本做不到。”
“小乖,就算是抱着其他女人……我脑海里也全是你的影子……”
他的话,让蓝溪微微僵住。
其实,顾倾算是一个很会说情话的男人。
以前,她从不曾回应。
可是,久违了一年再听,心里却泛起一阵阵激流。
“本来正想叫她走人,没想到你就好巧不巧的在那儿。”
蓝溪本想本能的问一句“真的吗”,可是,仔细一想,话却收住了。
不用问的……
顾倾,从不会骗自己。
“你蹲这儿多久了?”顾倾想起她刚刚踉跄的模样。
“很久很久了。至少,5个小时。”
“5个小时!”顾倾气的瞪她一眼,将她手里的包夺过去,扯着她就往家里走。
还不忘回过头来瞪她一眼,“笨蛋!难道你不会拿钥匙开门,进去等我吗?”
蓝溪嘟嘟嘴,“我出门太急,什么行李都没带。所以,钥匙也没带。”
顾倾叹气。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
这样一个『迷』糊的小乖,他居然将她放养在外面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