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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入京辅政与督师东南.2

作者:孙占元 当前章节:150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53

增调一军为后劲之师,俾王德榜得一意驰驱,免虞后患。庶足绥藩服而伸天 讨,收已失之人心,戢异族之凶焰。”因此,他建议由前任浙江提督黄少春

在湖南“挑选弁兵五营,驰赴广西镇南关外,为王德榜策应之师。并饬预选 臣旧部之散处本籍者,编为数营,名之臣军,营务处营率之同征,以厚其势。

② 吴语亭编注:《越缦堂国事日记》,第 6 册,第 3062 页。

③ [清]胡思敬:《国闻备乘》,卷二,页三。

④ 故宫博物院编:《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第 18、22 页,1932—1933 年排印本。

① 《假期届满目疾未痊仍恳开缺回籍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二,页一至二。

① 《目疾稍愈遵旨销假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二,页四二。

如蒙俞旨允行,是黄少春此行,于王德榜为后劲,于臣为前驱,似与时局较 为有益。”②左宗棠仍抱有率军前往滇、粤抗法前线的愿望。

左宗棠呈递拟令黄少春募兵策应滇、粤边防的奏折这一天,正与李鸿章 在天津签订《中法简明条约》同日。这两个同被清廷所倚注的“中兴名臣”,

一个在积极请战,另一个却在妥协求和,孰高孰低,自不待言!

也缘于李鸿章的妥协求和得到清廷认可的因素,本来在对待法国侵略的 态度上已摇摆不定的清政府此刻更加动摇,所以未采纳左宗棠的主张,并阻

止由黄少春募兵增援滇、粤边境。

四月二十一日(5 月 15 日),左宗棠离开南京趋往北京。行途之中,他 细心研读了李鸿章与福禄诺在天津议订的《简明条约》五条,并于“途间细

思中、法议和,上关国家大计,有不能无疑者,应即条陈所见,聊效一得之 愚”。于是,他写下了《时务说帖》。在这篇说帖中,左宗棠不仅回顾了他

总督两江,“时逾两载,所创举者,增制船炮、兴办水利、增复盐引为三大 宗”的治绩,而且反复阐述了对付法国侵略“非决计议战不可”、“议和之

应从缓”的鲜明见解,进一步表示了他愿“亲往视师”,誓与法国侵略者血 战到底的英勇气概。他说:

宗棠今春有增灶之请,意在令黄少春纠集旧部,添造水师船只,会同王德榜札饬刘 永福挑选熟习海战弁丁,为其管带驾驶,冀收桑榆之效。偿蒙俞允,宗棠亲往视师。窃

自揣衰庸无似,然督师有年,旧部健将尚多,可当丑虏。揆时度势,尚有可为,冀收安

南仍列藩封而后己。不效则请重治其罪,以谢天下。此一劳永逸之策也。左宗棠希望 能通过这篇说帖打动清廷,赢得支持,以根本扭转中法战争的不利局面。他

正是怀抱着这样的心境奔向京城的。

② 《筹布滇粤边防拟令黄少春募兵策应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二,页四三至四四。

① 《时务说贴》,《左宗棠全集》札件,第 577—579 页。

三、“闽事吃紧,慷慨请行”

光绪十年五月二十日(1884 年 6 月 13 日),左宗棠经一个月的“水陆 趱程,未敢休憩”,抵达京师。五天后,清廷发布“上谕”:著左宗棠“仍

在军机大臣上行走,该大学士卓著勋绩,年逾七旬,著加恩毋庸常川入直, 遇有紧要事件,豫备传问。并著管理神机营事务”。①左宗棠再次担任军机大 臣。

左宗棠复入军机,可以说是对和战之局颇有影响的一项人事安排。原因 是李鸿章签订《中法简明条约》后,引起了京师及地方的普遍反对,清廷迫

于舆论压力,也只得作出几分主战姿态。四月二十八日,清廷派一向主战的 前山西巡抚张之洞署理两广总督。接着,左宗棠又再入枢机。这些都表明清

廷有转向主战的意图。所以李鸿章在清廷任命左宗棠为军机大臣的“上谕” 发布后第二天,即致电淮军将领、广西巡抚潘鼎新说:“左相进京,正议主

战,内意游移。”②

也就在《中法简明条约》签订后仅 40 多天,法军于闰五月初一日(6 月

23 日)又在谅山观音桥一带挑起战端,被清军击退。法国一手挑起了观音桥 事件,反诬中国破坏《简明条约》,再派远东舰队司令孤拔率舰队驶往福建

沿海,准备扩大战火。

针对法国新的军事挑衅,左宗棠根据王德榜发自前线的,电文,于闰五 月初七日向清廷上奏陈述了他对战局的看法。据王德榜电文称,“法人果又

蠢动”,“分为两路,一犯观音桥长庆粤西各营,一犯王德榜谷松之营”。

“各军请战”,而“潘鼎新谕令毋得生衅”。因此,左宗棠请求清廷敕下滇、 粤督抚“严饬防军,稳扎稳打,痛予剿办”,这样才能对付法军的侵略活动。

左宗棠还指出:“法人请和之不足信,而缓兵之伎俩毕露矣。且自天津和议 条款一出,天下臣民莫不共愤而痛憾狡虏之欺侮朝廷也。兹又衅自彼开,法

人虽狡,无可置辩。”因此,左宗棠一再强调必须以战取胜。他复请饬黄少 春募军赴边,会同王德榜、刘永福等军痛击法国侵略者,“以张挞伐而振天

威”。①左宗棠此折得到清廷赞许。

六月十五日(8 月 5 日),法国远东舰队的三艘军舰突然袭击台湾基隆。 督办台湾防务大臣刘铭传指挥清军顽强抵抗,打退了侵略者的进犯,取得基

隆保卫战的胜利。

然而,清廷却因法军侵略基隆而又在动摇不定。清廷乞求列强出面调停, 却因“英、德与法仇,不肯过问,美滑无力”而毫无结果。李鸿章乘机怂恿

清廷接受法国提出的赔款议和条件,甚至以“战后亦必赔偿,为数更巨”来 吓唬清廷。慈禧太后六神无主,急忙召见奕哭诉:“不愿再经咸丰故事,

但亦不愿大清江山由我而失,由我示弱。”奕回答说:“可以打。”慈禧 太后也说:“打就打到底。”接着,慈禧太后召开了由御前大臣、军机大臣、

总理衙门大臣及六部九卿参加的御前会议。她说:“和亦后悔,不和亦后悔。 和就示弱,不和会割地赔款而且损伤不少,或许引起内乱而且亦赔不起。”

显然,慈禧太后在和与战之间仍在徘徊。她讲了这番话后,会场一片寂静,

① 《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二。

② [清]李鸿章:《寄潘抚》,《李鸿章全集》(一),电稿一,第 142 页,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

① 《滇粤边防紧要请饬黄少春迅速成军前往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三至四。

许久无人答言。猛然间左宗棠站立起来疾呼道:“中国不能永远屈服于洋人, 与其赔款,不如拿赔款作战费。”①慈禧太后听过此言,遂下令罢朝,含泪称

是。至此,清廷才下了主战的决心。

法国悍然进攻基隆,在中国东南沿海挑起战端。法军受挫于基隆后,法 国政府决定扩大侵华战争,通过驻华代理公使谢满禄于六月二十九日向清政 府提出赔款

8000 万法郎的新条件,并以最后通牒的形式限 48 小时答复,否 则下旗离京,由孤拔立即采取军事行动。清政府拒绝了法国的无理要求。七

月初一日,谢满禄果然下旗离开北京。初三日(8 月 23 日),孤拔指挥法国 舰队向停泊在福州马尾军港的福建海军发起突然袭击。福建海军的军舰还没

有来得及起锚,就被法舰的一排重炮击沉两艘,重伤 4 艘。福建海军仓猝应 战,十分被动,广大爱国官兵仍奋勇还击,但已无法挽回败局。经短短一个

多小时的海战,福建海军的 11 艘战舰均为法舰击沉击伤,官兵伤亡 700 余人, 福建海军几乎全军覆没。第二天法军又向位于马江北岸的福州船政局开炮,

击毁许多厂房和厂内正在制造的舰船。由于船政局作了积极布防,法军攻占 船厂的计划未能得逞。

马尾之战爆发后的第三天,即七月初六日(8 月 26 日),清廷下诏对法 宣战。此时,左宗棠深为福建沿海的严重局势焦急不安。七月十五日,他亲

赴醇王府面见奕,请求统兵出征。奕在记述与左谈话的情形中说:“左 相响晦来谈,仍是伏波据案之慨,其志甚坚,其行甚急。已嘱其少安勿躁,

十八日代为请旨,始去。”①七月十八日(9 月 7 日),清廷任命左宗棠为钦 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

此前,左宗棠曾多次要求奔赴前敌同法国侵略者决战,但均没有得到清 廷的允准。是刻,他的愿望终于实现,其心情可以说是万分激动的。他以 72

岁的高龄,不顾体多有病,毅然投身到抗法前线。七月二十五日(9 月 14 日), 左宗棠在启行前特地向翁同龢辞别。他在翁同龢处“坐良久”,“其言衷于

理而气特壮”,给翁留下深深的印象,两人“怅惘而别”。②

对于左宗棠勇于赴汤蹈火的果敢行动,舆论界曾作出如此评价:

左候相以闽事吃紧,慷慨请行,所谓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方之古名臣,曾不多让!

诚哉斯言!

① 窦宗一:《李鸿章年(日)谱》,第 163—164 页,转引自苑书义:《李鸿章传》,第 272 页,人民出版 社 1991 年版。

① 《醇亲王奕譞致军机处尺牍》,《中法战争》(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 5 册,第 52 页,上海人民出 版社 1957 年版。

② 陈义杰编:《翁同龢日记》,第 4 册、第 1863 页,中华书局 1992 年版。

③ 《申报》,1884 年 10 月 19 日。

四、“督师南下,遗恨平生”

左宗棠于七月二十六日(9 月 15 日)离开京师后,经一月“水陆兼程” 抵达江宁(今南京市)。在这里,左宗棠与两江总督曾国荃商讨了东南沿海

的防务问题。左宗棠认为,江苏“防务布置尚属周密”,只有福建海防“情 形吃紧”。因此,他决定立即招募旧部,“迅速成军,开拔前进”。①

本来,清廷于七月十九日,即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的 第二天,曾在“上谕”中只是令左宗棠“前往浙江、福建交界地方,督兵驻

扎,以备策应”。②清廷旋又于九月初九日复谕左宗棠“应遵前旨,在闽境驻 扎,毋庸身临前敌,自不必亲统多营”③,以示对这个老臣的“体恤”,但左

宗棠并没有“遵旨”而行,他感到福建防守“兵力尚单,难资分布”,需要 他全面部署,便上奏请求对“如何扼要驻扎”等事宜准其“体察情形,随时

具奏”。这样,左宗棠在江宁经半个多月的积极筹措,在组军、筹饷和咨商 南北洋大臣各调派轮船四五艘帮助援台等方面略有眉目之后,于九月十三日 离宁赴榕。

十月二十七日(12 月 14 日),左宗棠率军抵达福州。此时,福州城内 正因前此马尾之败和法军又于八月十三日攻占台湾北部的基隆而人心惶惶,

一片混乱。左宗棠的到来,使福州人心大定。据记载,当钦差大臣左宗棠带 领军队进入福州城时,“凛凛威风,前面但见旗帜飘扬,上大书‘恪靖侯左’,

中间则队伍排列两行,个个肩荷洋枪,步伐整齐,后面一个乘肥马,执长鞭, 头戴双眼花翎,身穿黄绫马褂,⋯⋯主将左宫保是也”。“盖榕垣当风声鹤

唳之秋,经此一番恐怖,一见宫保,无异天神降临,所以敬礼如此也”。① 福州人民夹道欢迎“左侯相”,在这位钦差大臣行馆的大厅上贴了一副楹联:

数千里 节复临,水复山重,半壁东南资保障; 亿万姓轺车争拥,风清霜肃,十闽上下仰声威。②

左宗棠在阔别福州 18 年后重临此地,确实是感慨万分的。然而,他此时 无暇回顾往事,只有倾其全力投入到派兵援助台湾和布署闽江防务等紧要军 务中去。

援兵赴台是左宗棠要首先解决的难题。他到福州后两天,就根据对台湾 情形进行的“详察”,上奏提出必须“妥筹赴援”台湾的主张。他一面“密

敕刘铭传速督所部剋日进兵,规 复基隆”;一面根据法军“封禁全台海 口”的严重情况,派杨 在元“密赴厦门一带确探情形,设法雇船暗渡营

勇援台”,并希望“一俟南洋兵轮赴闽有期,再行调兵分扎马祖澳芭蕉山等 处,以图首尾牵制,不任其肆意久据”①,从而打破法国舰队对台湾海峡的封 锁。

左宗棠在福建海军已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原想得到南北洋大臣的支持, 各派舰船四五艘援闽。但由北洋大臣李鸿章操纵的北洋海军却拒不南来,由

① 《行抵江宁会筹拨调勇营赴闽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二○。

② 《行抵江宁会筹拨调勇营赴闽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二○。

③ 《添募勇营并宽筹经费请敕部先拨实饷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二七。

① 采樵山人:《中法马江战役之回忆》,《中法战争》(资料丛刊),第 3 册,第 138 页。

② 《申报》,1884 年 12 月 19 日。

① 《行抵闽省详察台湾情形妥筹赴援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三九至四一。

南洋大臣曾国荃控制的南洋海军也借口海路受阻而“遇敌不前”。左宗棠在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又与德国商人商议雇船,也因其“坚以有碍公法为词”而

遭回绝。左宗棠感到:“目前军务重在援台,而援台之兵难在渡海”,“似 此海道梗塞,纵有雄兵,不能飞渡”,因而“焦灼万分”。最后,他决定派

王诗正统领“恪靖亲军”三营陆续开赴泉州一带,令杨在元从厦门“驰往该 处准备渔船多只,俟王诗正兵勇取齐,扮作渔人黑夜偷渡”。左宗棠嘱咐王

诗正抵台后遇事禀商刘铭传,并说“军情瞬息千变,如有机会可乘”,“亦 准其相机行事,不必过于拘牵”。②至十二月底,王诗正统带恪靖各营分起分

批渡过台湾海峡,抵达台南,增强了台湾的防卫力量。刘铭传、王诗正督率 各军力挫强敌,终于保住了台湾。孤拔在企图攻占台湾的阴谋破灭,复经淡

水之役败溃和基隆被围后又企图进取浙江镇海,结果又被中国守军打退,孤 拔也被击伤,法军只得于光绪十一年二月(1885 年 3 月)退踞澎湖群岛,孤

拔不久在此毙命。左宗棠督军援台,对于扭转台湾所面临着的严重危局起到 了关键的作用。

布置闽江防务是左宗棠要着重对待的第二个问题。闽江海口有一大岛曰 瑯崎岛,岛上的金牌与北岸的长门“为入口最要之地”。左宗棠派福建按察

使裴荫森、道员刘倬云等“星夜督工,就该处竖立铁桩,横以铁绠,没入水 中,安设机器,随时捩转起落,以便我船出入,敌船至则起绠以阻之”。随

后,他又于“距省城三十里之林浦、魁歧及闽安右路出海之梅花江,概经垒 石填塞,仅容小舟来往”。并在“以上各处均建筑炮台,安放炮位,派兵驻

守,可资捍卫而遏敌冲”。①左宗棠还与帮办福建军务的闽浙总督杨昌浚、福 州将军穆图善会商“妥筹一切”,决定“将海口水道标识立即撤去,并督饬

水雷教习将各雷火药装齐,沿港遍布”。左宗棠把长门、金牌各炮台视为“闽 港第一关键”,布署穆图善驻军于此。穆图善把从马江中起出的被击沉军舰

上的大炮“迅催安妥”,“又将原设各炮次第修备,督同各将弁昼夜巡守。 敌船如敢来犯,立予轰击”。被左宗棠视为“第二重门户”的“闽安之南北

岸,亦关系紧要,原设备炮台被敌轰毁之后,正在修整。原设各炮亦有数门 可以开放”。这样,安放在闽江出海口的铁绠,犹如一把铁锁,而长门、金

牌炮台和闽安南北岸炮台则宛如两道铜关,可谓铁锁铜关,互为表里。十二 月二十六七日(1885 年 2 月 10 日、11

日),左宗棠同杨昌浚先后出省城, 到南台、林浦、马江、闽安南北岸“遍加巡视”。二十八日同到长门、金牌,

“各营将士均站队试枪,军容甚肃,各炮台可放之炮亦皆演放数过”。左宗 棠通过检查防务情况,满怀信心地说:“如狡寇果来,势难插翅飞过。”①

福建前线的防务大为增强,5 个多月前马尾之战的悲剧此时已不可能再演 了!

此外,左宗棠还“拣派勤练明干之员分赴福州、福宁(今霞浦市)、兴 化(今莆田市)、泉州四府各海口设局,会同地方官及本籍绅士办理渔团,

择渔户中骁勇善水者作为团长,“勤以步伐,犒以资财,动以功名”,借助 民力“而御外侮”。②

② 《派员援台并会等一切情形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四三至四四。

① 《派员援台并会商一切情形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四三。

① 《会阅海口炮台严备闽防并待船援台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四,页一。

② 《办理各海口渔团片》,《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三,页四八。

法国侵略者在中国东南沿海受挫后,又把进攻的重点转移到中越边界的 陆路战场。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日(1885 年 2 月 4 日),法军向谅山一带的

清军发动攻势。广西巡抚潘鼎新节节败退,甚至自动放弃谅山和镇南关(今 友谊关),一直逃回广西龙州。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九日(1885 年 2 月 23

日), 法军占领了中越边境上的重镇镇南关。遂焚掠镇南关后退回谅山。

镇南关失守后,清廷将潘鼎新革职。两广总督张之洞奏荐冯子材任广西 关外军务帮办,接替镇南关前敌指挥权。二月初七日(3 月 23 日),法军分

兵三路猛攻镇南关,被冯子材率军打退。次日,法军再攻镇南关,冯子材会 同王德榜的“恪靖定边军”坚决抗击,将法军逼离长墙,压下山谷。初九日,

冯子材下令各军反攻,各路清军勇猛冲杀,法军全线溃退。初十日,冯子材、 王孝祺率军夺回文渊州。十二日,冯子材、苏元春、王德榜三路夹击谅山, 于第二天(3

月 29 日)克复谅山,大败法军。这就是威震中外的镇南关—谅 山大捷。

张之洞在总结这次战斗时指出:“法二次犯关,非有生力大军,难遽言 战;非冯子材创筑长墙,与王孝祺合军死守,则诸军无所依倚;⋯⋯非王德

榜截其后路,断其军火,关内外夹攻,则(法军)亦不能如此大溃。”“法 虏自谓入中国以来,未有如此次之受巨创者。”①可谓当年左宗棠在总督两江

时派王德榜募“恪靖定边军”赴广西前线是有远见的。

此刻,左宗棠在福建、张之洞于两广,都在抗击法国侵略的斗争中取得 了明显的成效。特别是法军在镇南关、谅山大败后,茹费理内阁因此而垮台。

战局对中国来说不仅有利,且大有可为。就连把持中国海关总税务司职务的 英人赫德私下也不得不承认:“中国如果真能打到底的话,她(按指慈禧太

后)会赢的!”②然而,就在中国军队取得镇南关—谅山大捷之后又进而袭郎 甲、攻北宁之际,清廷却于二月二十二日(4 月 7 日)下令前线停战和撤回

前线的军队返回关内,并公开向战败的法国求和。

其实就是这个赫德,早在光绪十年七月二十九日(1884 年 9 月 18 日),就秉承英国政府希望中法早日结束战争,解决争端,而不情愿战争继

续下去使自身侵华的经济权益受到太大影响的旨意,急忙发出密电令中国海 关总税务司驻伦敦办事处的英人金登于即赴巴黎,面见茹费理,劝法国放弃

赔款要求并同中国议和。赫德的目的无非是在清政府被迫对法宣战后试图阻 挠中国对法国的抵抗。当然,由于赫德多年在华的原因,他对清廷“愿意和

平,但不肯‘丢脸’以取得和平”的面目看得也很清楚,并指出:“不幸的 是这里所认为‘丢脸’的,倒并不是丧失事物本身,而是丢掉它的名义。”①

所以,他对派金登干去法国活动又抱有希望,即说服法国不要让清廷“丢脸”, 其他均好协商。十一月二十五日(1885 年 1 月 10

日),金登干抵巴黎,表 面上是交涉不久前中国海关的“飞虎”号轮船在台湾海峡被法军扣留事件,

实际上则要包揽中法“议和”。赫德说:“我正在抓住冲突双方‘死不放手’, 我得把事情亲自抓在自己手里,并尽量保守秘密——这是我们取得成功的唯

① [清]张之洞:《广军会合各军保关克谅撤兵回界折》,《张文襄公全集》奏议,卷一○,页二一至二 二。

②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4 卷,第 124 页,中华书局 1992 年版。

①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3 卷,第 655 页,中华书局 1992 年版。

一机会,我甚至不让大人物李鸿章知道,也不让他插手此事。”②“我只能把 所有的事闷在自己肚里,也不敢把一切都告诉总理衙门。”③很明显,赫德一

手操纵了中法之间的“对话”,而指使他派金登于赴法国直接去找茹费理的 人物只能是慈禧太后。对此,赫德不加掩饰地对金登干声称:“目前的谈判,

完全在我手里,我要求保守秘密,并不受干预,我自守机密,总理衙门也如 此,皇帝已有旨,令津、沪、闽、粤各方停止谈判,以免妨碍我的行动。”①

赫德、金登干实际上在为法国人说话。正如赫德自己所表白的:“我想我们 已脱离了‘绝境’,而且恰巧是时候。因为法军在谅山的胜利(这消息昨天

在此地传开)也许会诱使法国再增加要求。”②然而,赫德想使法国攫得更多 的侵华权益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中国军队旋又取得镇南关—谅山大捷,使赫

德惶恐不安。金登干在法国的谈判由此产生波折,他致函赫德说:“真的看 到这种情况出乎预料地突然发生时,还是使人伤心的。”但是,就在镇南关

—谅山大捷即将取得之际,直隶总督李鸿章、主持总理衙门的“新王爷”奕

却积极主张对法议和。据赫德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日(1885 年 3 月 23 日)致金登于函中说:“李在过去三个星期里特别地烦躁不安,他被皇帝派

遣与日本为朝鲜事件而派来的特使伊藤博文伯爵谈判,为了不使法国问题妨 碍他,虽然没有上面的命令,他还是对这事插了手。总理衙门——特别是新

王爷——在我们直接去找茹费理以后,坚决地支持了我”④。赫德说这番话后 仅 6 天,法军大败于谅山,李鸿章乘机提出了“乘胜即收”⑤的主张。他认为:

“当藉谅山一胜之威,与缔和约,则法人必不再要求。”①便致电总理衙门说:

“谅山已复,若此时平心与和,和款可无大损,否则兵又连矣。”

②这样,李鸿章的主张不仅与赫德的思路相符,而且更与慈禧太后在 不丢掉面子的情况下议和的初衷相吻合。于是,清廷决意停战议和。二月十 九日(4 月 4

日),金登干在得到清廷的认可后,代表清政府与法国政府代 表毕乐在巴黎签订了《中法停战条件》。其内容为中国批准《中法简明条款》;

双方立即停战,中国从越南撤兵,法国撤除对台湾的封锁;法国允派一员至 天津或北京,商定所订条约的细目。于是,清廷下令停战撤兵,并于三月二 十九日(5 月

13 日)派李鸿章在天津与法使巴德诺开始谈判,以签订正式条 约。

面对清廷停战、撤兵与议和的“谕旨”,左宗棠痛感失望和愤懑不平, 他上奏直陈“要盟宜慎,防兵难撤”,指出:

法夷犯顺以来,屡以忽战忽和误我大局。上年四月十三日之约,口血未干,即来 挑衅,甚且逞其无赖。⋯⋯一面踞我基隆,一面驶入马尾,乘瑕蹈隙,驯至溃坏而难

收拾。

②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4 卷,第 25 页。

③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4 卷,第 35 页。

① 《中国海关与中法战争》,第 81 页,中华书局 1983 年版。

②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4 卷,第 35 页。

③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4 卷,第 61 页。

④ 陈霞飞主编,《中国海关密档——赫德、金登干函电汇编》,第 4 卷,第 52 页。

⑤ [清]李鸿章:《寄粤督张香帅》,《李文忠公全书》电稿,卷五,页二九。

① 罗惇 《中法兵事本末》,见荣孟源编:《中国近代史资料选辑》,第 248 页,三联书店 1954 年版。

② [清]李鸿章,《寄译署》,《李文忠公全书》电稿,卷五,页二四。

前车宜鉴,大局攸关。津约五条已置越南于度外,占踞之基隆与新失之澎湖,岂 可再涉含糊耶?自去秋至今,沿海、沿边各省惨淡经营,稍为周密,今忽隐忍出此,

日后办理洋务必有承其蔽者。如果基澎不遽退还,则当道豺狼必将乘机起噬,全台南 北不独守无可守,抑且防不胜防。此要地之不得不争,所宜慎之于先者也。⋯⋯此边

军之不可遽散,所宜防之于后者也。与左宗棠有同感的张之洞在接二连三 地提出反对撤兵、议和的建议后,自知“人微言轻”,便致电左宗棠希望他

能力挽狂澜。张之洞说: 闻洋约十条数日内即画押,无非利法害华之事。洞请发沿海、沿边疆民筹议,

不报。洞前后电奏二十二次,三争撤兵,余争条约、地界、商务、刘军、义 民;初则切责,后则不报。人微言轻,无术挽救。若再草草画押,后悔易追!

公有回天之力,幸迅图之。张之洞以其少壮有为想挽回局势却“无术

挽救”,左宗棠则虽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亟望一吐“四十余年之恶 气”,却也无“回天之力”。左宗棠对清廷的衰朽面目已完全看透,张之洞

的电报除去徒然增加他的几分苦恼之外,他已无言以对。他深知清廷发出了

“由李鸿章分咨沿海、云粤各督抚如约遵行”的“电旨”和派李鸿章在天津 议订条约,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四月二十七日(6 月 9 日),李鸿章奉慈禧太后之命,在天津与巴德诺 签订了《中法会订越南条约》(又称《中法新约》),规定:中国承认越南

归法国保护;中国同意在两广、云南的中越边界开埠通商,法国享有减税通 商权;以后中国建造铁路时,应向法国商办。当然,在这个不平等条约中,

加进了“言明必不致有碍中国威望体面”①的字眼,这也算是满足了慈禧太后 的心态。战争的结局是以法国不胜而胜,中国不败而败的事实收场了。

五月初六日(6 月 18 日),左宗棠以“身体赢瘦、饮食锐减”,“头晕 眼花”,“喀血时发”②的实情向清廷上奏请求告退。六月十七日,他再次上

奏恳求交卸钦差差使回籍,并陈述了自己的肺腑之言:“微臣衰朽残年,谬 膺重寄,成功未奏,方切疚心。”③中国不败而败,左宗棠何以心甘?!

即使在身体病重和失望有加的情况下,左宗棠在六月份仍上两折,对保 卫台湾和加强海防提出了颇有见地的建议。他认为:“台湾孤注大洋,为七

省门户,关系全局,请移福建巡抚驻台湾,以资镇摄。”④清廷对此予以采纳, 于光绪十一年九月初五日(1885 年 10 月 12

日)改福建巡抚为台湾巡抚,福 建巡抚事务由闽浙总督兼管,台湾设立行省,刘铭传为首任巡抚。左宗棠还

在专设海防大臣的奏折中提出“师船宜备造”、“巡守操练宜定例”、“铁 路宜仿造”、“士气宜培养”等意见,并指出由新设的海防大臣“驻扎长江,

南拱闽越,北卫畿辅”。①在台湾设行省的同一天,清廷下令设立海军事务衙

门,命奕总理海军事务,这与左宗棠的建议也有密切的关系。 七月二十七日(9 月 5 日),业已 73 岁的左宗棠在两日前接到了清廷“俯

① 《密陈要盟宜慎防兵难撤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四,页二二至二四。

② [清]张之洞:《致福州左中堂》,《中法战争》(资料丛刊),第 4 册,第 504 页。

① 王铁崖编:《中外旧约章汇编》,弟 1 册,第 467 页,三联书店 1957 年版。

② 《恳恩交卸差使回京复命并恳先行回籍调理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四,页二九。

③ 《再恳交卸差使展假回籍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六四,页三四。

④ 〔清〕罗正钧:《左宗棠年谱》,第 403 页。

①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帝国主义侵略类·中法战争案卷》,第 107 号卷。

如所请”的“上谕”,但耗尽了毕生心血的他再也无力返回湖南老家了,这 一天他病逝于福州,临终之前,他在口授遗折中说:

此次越南和战,实中国强弱一大关键。臣督师南下,迄未大伸挞伐,张我国威,遗恨平 生,不能瞑目!左宗棠死后,清廷发布“上谕”称:“大学士左宗棠

学问优长,经济闳远,秉性廉正,莅事忠诚”,“叠著战功”,“运筹决胜”,

“底定回疆,厥功尤伟”,“尽心民事,裨益地方,扬历中外,恪矢公忠”, 着追赠太傅,加恩予谥“文襄”。③他的“左文襄公”之名由此而得。

② 《左文襄公实录》,第 8 页。

③ [清]罗正钧,《左宗棠年谱》,第 404 页。

五、立言传世 早在春秋时期,鲁大夫叔孙豹便言:“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 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为不朽。”①本书传主左宗棠也深悟“立德、言、功,

为三不朽”②之古训,在立德、立功的同时颇重立言,并以立言即其思想的底

蕴来指导其行动,成为一个善治文书,勤于笔耕的兼政治、军事、思想家于 一身的人物。对于他的“立心行事”,与左宗棠为“同乡布衣之交,共事日

久,相知最真”的杨昌浚有如此评说:“凡有利于国家之事,知无不言,言 无不尽;见无不为,为无不力”,其“果敢之气,刚介之风”足“振顽懦”。

③可见左宗棠所立之言与其所立之德、之功有机地融为一体,具备了“虽久不 废”,为后人所称道的价值。于是,尽管左宗棠的著述中不可避免地含有一

些封建的毒素,但就其积极意义和价值主体而言,仍可以不朽之作留传于世。 左宗棠生前以幕宾跻身仕途,他先后为担任湖南巡抚的张亮基和骆秉章

代拟奏稿,因而《张大司马奏稿》和《骆文忠公奏稿》向来被视为左宗棠之 笔。左宗棠在襄办曾国藩军务时,代曾国藩撰写奏章,这样在《曾文正公全

集》中也夹有左宗棠的墨迹。左宗棠致友人函也被视为珍品保存,宁绍台道 史致谔的《史氏家藏左文襄公手札》即是一例。左宗棠声名鹊起之际,其著

述屡被《京报》、《申报》所载,一时脍炙人口。光绪七年(1881 年),《盾 鼻馀瀋》在长沙开雕,是为左宗棠首部问世的结集,内容主要由诗文构成。

左宗棠辞世后,其奏稿、札件、诗文、函牍及家书被陆续整理刊行,主

要形成以下几种版本:

《左文襄公奏疏》(3 编),光绪十二年(1886 年)锓版。

《左文襄公全集》(135 卷),光绪十六年(1890 年)开雕,杨书霖等 编辑。全书包括左宗棠的奏稿、谢折、说帖、告示、批札、咨札、书牍、诗

文,以及卷首和附录张亮基《张大司马奏稿》、骆秉章《骆文忠公奏稿》、 罗正钧《左文襄公年谱》。其中左宗棠的奏稿 64 卷,谢折两卷,说帖、告示 各 1

卷,批札 7 卷,咨札 1 卷,书牍 26 卷,文集 4 卷、诗集 1 卷及联语,其

他各卷为附录。杨书霖等人在整理编排《左文襄公全集》时,信守“凡出自 公手而有关事实者,虽夹片数行必录;幕府所拟,必经公修饰最多者始行编

入”的编辑方针①,这对于保留左宗棠的著述原旨和反映左宗棠的言论本意是 有益的,但也使许多出自幕府的文字散逸,实属可惜。然而,这部全集在问

世后的近百年内,以其内容广袤、史料翔实的特点颇为学界看重,成为一部 比较完备的巨著。

《左文襄公家书》(2 卷), 1920 年刊行、左孝同辑。内收左宗棠自 咸丰二年(1852 年)至光绪九年(1883 年)与夫人、仲兄、子侄函札

157 通,分为上、下两卷。是书为上述《左文襄公全集》所未收,却可视为《全 集》的一个部分,其内容不仅在筹兵筹饷以及用人行政等方面为“有章奏书

札所未尽、可相印证者”(左孝同语),而且在训谕家常琐事方面又反映出 左宗棠的人生价值观及家庭教育等主张。继左孝同辑《左文襄公家书》梓行

①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

② 《祭沈丹林先生文》,《左宗棠全集》诗文·家书,第 391 页。

③ 《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左文襄公全集》卷首,页八。

① [清]杨书霖:《《左文襄公全集)跋》。

后,上海大东书局、群学书社、新文化书社、启智书局部印行过此书,卷数 或分或不分,内容则没有改动。20 世纪 30 年代出现了中央书局印行的《左

文襄公家书》(《清代十大名人家书》之一),此书体例芜杂,内容可疑, 绝大部分内容是利用左氏给师友朋僚的函札,移花接木、连缀补苴而成的,

作伪痕迹显然易见。①

《左宗棠全集》(20 册),上海书店 1986 年版,为《左文襄公全集》 光绪刻本的影印本。

《左宗棠未刊奏折》(1 册),岳麓书社 1987 年版。该书为《湘军史料 丛刊》之一种,收录左宗棠自同治元年(1862 年)至光绪九年(1883

年)的 奏折 479 件。书中所收各件皆为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件,为前此各出版物 所未刊。

《左宗棠全集》(15 册),岳麓书社 1986 年起陆续出版。该书列入国 家古籍整理出版计划,由湖南省社会科学院负责会同湖南省图书馆、湖南省

博物馆、湖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长沙市湘江师范学校、岳麓书社等单位 组成《左宗棠全集》整理组进行整理出版工作,全书拟分为 15 册,计有奏稿

9 册,札件 1 册,书牍 3 册,诗文·家书 1 册,附录 1 册。目前已出版奏稿 7 册,诗文·家书 1 册,札件 1

册。《左宗棠全集》奏稿,以光绪年间开雕的

《左文襄公全集》奏稿、谢折为底本,另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中 辑出左氏未刊奏疏,并从其他出版物搜集左氏奏疏,进行增补。奏稿 9 册中 的前 8

册,收录左宗棠起自咸丰十一年(1861 年),止于光绪十一年(1885 年)的奏折。奏稿第 9 册为由左宗棠所执笔的《张亮基奏稿》、《骆秉章奏

稿》的内容。《左宗棠全集》札件,包括批札、咨札、告示、说帖,时间起 自咸丰十年(1860 年),迄于光绪十一年(1885 年),仍以《左文襄公全集》

的有关内容为底本,另增补了一些内容。《左宗棠全集》诗文·家书,分为 家书、文集、诗集、联语四个部分。其中家书部分以左孝同辑《左文襄公家

书》为底本,用湖南省博物馆藏左宗棠家书手迹进行校勘;文集、诗集、联 语部分仍以《左文襄公全集》的相应部分为底本,另收入湖南省图书馆藏《左

宗棠会试文》、秦翰才辑《左文襄公集外文》以及其他原件档案资料。《左 宗棠全集》书牍,内容为左氏于道光十三年(1833 年)至光绪九年(1883

年)的函牍。《左宗棠全集》附录,包括有左宗棠年表、左宗棠传记资料选 辑、左宗棠著作版本目录、左宗棠研究论文、书目索引等项内容。这部书一

经出齐,势必将成为内容比较完备的、当之无愧的左宗棠“全集”。

思想篇

① 引自岳麓书社版《左宗棠全集》诗文·家书的《编者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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