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认为:“船政根本,在于学堂。”④同治六年(1867 年),船政局学堂 基建工程基本结束,原由左宗棠设于福州的学堂迁至此处,名为“求是堂艺
局”。船政学堂分为前学堂和后学堂。前学堂即制造学校,专习法文和轮船 制造技术。后学堂即驾驶学校,专习英语和轮船的管轮驾驶技术。此外,为
培养制图人才,这一年又增设绘事院。第二年又创办培养技术工人的艺圃 4 所。在船政局就学的艺童、艺徒有 300 多名,造就了中国第一代轮船制造和
驾驶人才。同治十二年六月(1873 年 7 月),也就是在船政局按合同遣散外 国员匠半年之前,沈葆桢今日意格逐厂考校,挑出中国工匠艺徒之精熟技艺、
通晓图说者为正匠头,次者为副匠头,由外国员匠付给造船图表,“即不复 入厂,一任中国匠头督率中国匠徒放手自造,并令前学堂之学生、绘事院之
画童分厂监之,数月以来,验其工程,均能一一吻合,此教导制造之成效也”。 后学堂学生学习天文、地理、数学等课程,“就船教练,俾试风涛”,“现
保堪胜驾驶者已十余人”。“管轮学生凡新造之轮船机器皆所经手合拢,分 派各船管车者已十四名”,“此教导驾驶之成效也”。①船政前、后学堂的学
生已能胜任轮船的监造和驾驶任务,这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成就。对于船政 学堂所取得的成绩,左宗棠曾兴奋他说:“今船局艺堂既有明效,以中国聪
明才力,兼收其长,不越十年,海上气象一新,雅片之患可除,国耻足以振 矣!”②
① 《同治八年八月二十六日沈葆桢折》,《洋务运动》(资料丛刊),第 5 册,第 86 页。
② 《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左文襄公全集》书牍,卷八,页五三。
③ 《答胡雪严》,《左文襄公全集》书牍,卷一一,页五四。
④ 《同治六年八月初八日总理船政沈葆桢折》,《洋务运动》(资料丛刊),第 5 册,第 55 页。
① [清]沈葆桢:《船政教导成功吁恳奖励折》,《沈文肃公政书》,卷四,页六六,光绪六年刊。
② 《答沈幼丹中函》,《左文襄公全集》书牍,卷一一,页八至九。
十月十八日(12 月 7 日),沈葆桢在《船工将竣谨筹善后事宜折》中认 为:“中国匠徒能放手自造,与遣散洋匠两无妨碍”。于是,他决定按合同
如期遣散洋员洋匠。沈葆桢还指出:“此后如为节省经费起见,则停止造船”, 那么“不免尽弃前功,而鹊巢鸠居,异族之垂涎尤可虑”。因此,他建议每
年“仍造船两号,则已成之绪不致中乖,而洋人辛工岁可省十余万”。他意 识到“中国员匠能就已成之绪而熟之,断不能拓未竟之绪而精之”,要求派
遣前、后学堂学生分赴法、英两国留学,以“窥其精微之奥”,①迎头追赶西 方先进的造船与驾驶技术。总理衙门对沈葆桢的建议表示赞赏,并将其同意 每年造船 2
艘和拟派留学生赴法、英的意向函告左宗棠。左宗棠在致总理各 国事务衙门函中说:“幼丹诸疏,语语切实,能见甚大。尊疏议允其每年造
船两只,庶几有基无坏,日起有功,洵为开物成务要图”。“今幸闽厂工匠 自能制造,学生日能精进,兹事可望有成。再议遣人赴泰西游历各处,藉资
学习,互相考证,精益求精,不致废弃,则彼之聪明有尽,我之神智日开, 以防外侮,以利民用,绰有余裕矣。”②
同治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1874 年 2 月 16 日),由左宗棠与日意格等 所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的 5 年限期届满,福州船政局辞退了外国员匠,进入自
造轮船阶段。
应该指出,外国员匠在福州船政局受雇期间并非尽心竭力,他们“大率 唯利是趋,节黠者又居其半,动辄挟制居奇”。③并且“随事沾沾自喜,虽极
平常之法,亦不胜珍惜,必几经催促,而后出以示人”。①“日意格等本非精 于造船之人,所募洋匠帮办艺亦平平,所造之船多系旧式,即如康邦机器,
外国通行已久,而该局迟至光绪年间始行改用”。他们还故意拖延工程进度,
“因恐成船太速,不能久留以食薪饷,往往派华匠造一器,必先宽其期;有 先期而成者,必以为不中程式弃之”。②这是应当引以为训的。
福州船政局的造船水平与西方先进国家相比是有很大差距的,如第一艘 轮船“万年清”号制成,其排水量仅 1500 吨,而此时英国所造成的“朱庇特”
号轮船的排水量已达 10000 吨。③但是,不能就此来否定福州船政局的创办。 要求福州船政局在短短几年中就赶上西方工业发达国家的造船水平,显然是
不现实的。中国近代造船业能够从无到有,且培养了轮船自制和驾驶人才, 这是应当肯定的。至于同治十年十二月(1872 年 1 月)清朝内阁学士宋晋所
说:“此项轮船将谓用以制夷,则早经议和,不必为此猜嫌之举,且用之外 洋交锋,断不能如各国轮船之利便;名为远谋,实同虚耗”④,对福州船政局
大加指摘,无非表现出封建顽固派的目光短浅、冥顽不化。而 1874 年英国势 力所操纵的《北华捷报》把福州船政局 说成“不过是个大玩具而已,完全
① [清]沈葆桢:《船工将竣谨筹善后事宜折》,《沈文肃公政书》,卷四,页六四。
② 《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左文襄公全集》书牍,卷一三,页四○至四一。
③ 《海防档》(乙),《福州船厂》,第 1 册,第 207 页。
① 《海防档》(乙),《福州船厂》,第 1 册,第 193 页。
② 《光绪六年六月初八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等片》,《洋务运动》(资料丛刊),第 5 册,第 247 页。
③ [美]罗林森:《中国为发展海军的奋斗》(J·L·Rawlinson,China'sStruggleForNavalDevelopment ,
1839—1895),第 52 页,美国哈佛大学出版社 1967 年版。
④ 《同治十年十二月十四日内阁学士宋晋片》,《洋务运动》(资料丛刊),第 5 册,第 105 页。
无用”①,则是纯属诬蔑不实之词。福州船政局恰是在不断提高造船技术方面 求生存的,在其创办 21 年后的 1887 年,它的发展情况是:“昔者匠作悉借
洋员,今则尚象考工,华人能集其事也;昔者机器购由外国,今则绘图模式, 厂所各擅其能也;昔者船皆木质,器尽立机,马力不过百五十匹,今则由木
质而铁胁,而快船,由立机而卧机,而康邦,其马力且由七百五十匹推而大 至二千四百匹也。”②
总之,由左宗棠创办的的福州船政局,使我国有了第一家机器造船工厂, 有了第一所船政学堂,派出了第一届留学欧洲学生,有了第一代轮船布防于 沿海 7
省。这些,为左宗棠和福州船政局赢得了应有的地位。
① 《北华捷报》,1874 年 3 月 5 日。
② 《船政奏议汇编》,卷三五,页一八至一九,光绪戊子(1888 年)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