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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孙膑的哲学思想.2

作者:杨善群 当前章节:8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寡”;“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击穷寇”;“击均”(攻击势均力敌的

敌人);“以一击十”等许多变化的敌我兵力情况,都回答以相应的具体打

法。在《十问》篇中,孙膑更根据敌人不同的阵法、兵种、态势、处境,

详细阐述了“击圆阵”、“击方阵”、“击锐阵”、“击衡阵”、“击车骑”、

‘’击徒人”、“击争□”、‘’击强众”、“击保固”、“击箕形”等十

种各不相同的攻敌方法。《略甲》篇虽然简文残缺过甚,但是可以看得出,

孙膑对于”略甲(略取敌人甲士)之法”,也要根据敌情的变化而采取不同

的步骤:如“敌之人方阵”该怎么办,敌人“欲战若狂”又该如何。文中用

了好几个“夫若此者..”,说明孙膑运用因敌变化而改换攻敌措施这一辩

证方法,是有自觉性的。

除了敌情变化应当改换攻敌方法外,战场地形、作战方

式的变化,都应当更换攻敌的兵种、阵法等。孙膑指出:

“用八阵战者,因地之利,用八阵之宜”;”易(平地)则多其车,险

则多其骑,厄(狭地)则多其弩。”(《八阵》)“邋(通躐、猎)军以索

阵”.“射战以云阵”;“奔救以皮傅,噪战以错行”;“迎陵而阵用到.险..

用圆”;“龙隋(披靡不振状)陈伏,所以山斗也”;“浮沮(阵名)而翼,

所以燧(隧)斗也。”(《官一》)十分清楚,每一种地形环境,每一种作

战方式,都有其特殊的应付办法;随着客观环境的改变,主观的对付方法也

应跟着变换。

孙膑有一句名言,叫做“胜不可壹”,即战胜敌人,不可用一成不变的

方法。他论述道:“战者,以形相胜者也”;”形胜之变,与天地相敝而不

穷。”“形者,皆以其胜(特长)胜者也。以一形之胜胜万形,不可。所以

制形,壹也:所以胜,不可壹也。”(《奇正》)孙膑认为,战争是以兵种、

阵法、士卒组织、作战路线等许多有形的事物互相制胜的;而如何以一形胜

另一形,它的变化是无穷无尽的。有形的事物都各以其特长制胜另一形,即

通常所谓“一物降一物”,因此,不能用一形的特长去制胜万形。总之,以

形制形的原理,都是一致的;而用什么形去制胜什么形,其方法是千差万别

的。这里孙膑的论证,不仅表明了世界事物互相制约的多样性与可变性,而

且他隐约地察觉到了一般与个别、共性与个性、普遍原理与具体方法之间的

辩证关系。

(六)全面考虑胜败得失

在谋算胜败得失的问题时,孙膑往往能从全局着眼,看到事物之间的区

别和联系。表现出许多辩证的观点。

例如局部与整体的关系。孙膑一方面认识到局部与整体

是密切相关的,局部的失败会导致整体的崩溃。他说“故

一节痛,百节不用,同体也。”(《奇正》)人体上一个关节疼痛,会

使全身百节不能行动。同时,整体的存亡,也会直接影响

到每一个局部的胜败。他又说:”故战势,大阵□断,小阵

□解。”(同上〕这里的大阵与小阵,,是整体与局部的关系;

“断”和“解”是近义同。简文两个缺字也应同义,可能都是”不”

字,孙膑的意思很明显,在战争中要使大阵不被截断,这样

小阵也就下会被肢解。但是另一方面,局部与整体又是有区别的。有时,

在局部上取得了一些胜利,但在整体上却陷于失败。孙膑论道:“善阵,知

背向,知地形,而兵数困,不明于国胜。兵胜者也。”(《兵失》)所谓“国

胜”,是指国家的全局的胜利;而“兵胜”,只是一处军队的局部的胜利。

一个将帅.如果只知阵法、背向、地形这些局部的战事,而不善于从全局的战

略上去提高军队的素质,联合友邦与国,歼灭敌军的主力,那么他就会经常

陷于困顿的境地。因此,一定要“明于国胜、兵胜”;只知局部的“兵胜”,

而忘掉全局的“国胜”,这不是一个好的军事谋略家。

胜败得失还有个交换和大小的问题,往往有这样的情况,有失才有得,

用小败才能换来大胜。故一个将帅在指挥战争中,就要全面考虑其胜败得失。

有时为了取得全局性的大胜,不能不作出一些局部的暂时的小牺牲。孙膑就

常常是这样做的。当威王问”两军相当,皆坚而固”应如何对付时,他答道:

“以轻卒尝之,贱而勇者将之,期于北(失败),毋期于得”,然后,“为

之微(隐蔽)阵以触其侧,是谓大得”(《威王问》)。这里的辩证法是,

用“轻卒”、“贱而勇者”的小失,以搅乱敌人的阵势和麻痹敌人的思想,

从而赢来击败敌人主力的”大得”。孙膑在为因忌赛马划策时,先以田忌的

“下驷与彼上驷”,让田忌先输一局,然后再扳回二局,结果“田忌一不胜

而再胜”(《史记》)本传),取得了全局的胜利。在桂陵之战时,孙膑先

用“不识事”的齐城。高唐二大夫佯攻平陵,使其”当术(道路)而大败”.

然后再“击之桂陵而擒庞涓”(《擒庞涓》)。此次战争所使用的方法,仍

然是以”二大夫”的小失,换来歼灭魏军主力和擒其主帅的“大得”。可见

孙膑对于全面考虑胜败得失的辩证法,在思想上有明确的认识,在实践中曾

大显神通。

综上所述,孙瞑的朴素唯物主义的世界观、认识论,特别是他在观察、

处理问题时所运用的具有辩证思想的方法论,异常丰富而生动。这些哲学思

想来源于军事实践,又是为军事实践服务的。孙膜的军事哲学,不但在战国

时代儒。墨、道、法、名、阴阳诸家争鸣的哲学界中独树一帜,而且是同时

代。(如吴起、尉缭)的军事哲学中的佼佼者。

四、孙膑哲学思想的局限

由于受生产力低下和科学发展水平的限制,又受剥削阶级偏见的影响,

特别是受战国中期掀起的唯心主义思潮的干扰,在孙膑的哲学思想中,也带

有一些比较明显的缺陷和局限。

(一)杂有阴阳五行说的神秘成分

在孙膑论述的有关军事的天文、地理和战争注意事项中。有一部分是没

有科学根据的,带有浓重的迷信色彩。

如他论述战争的胜败与天时的关系,说:“抚(按)时而战,不复使其

众;无方(方法、战术)而战者,小胜,付(符)于历者也。”“十战而六

胜,以星也;十战而七胜,以日者也;十战而八胜,以月者也;十战而九胜,

月有(下缺)。”(《月战》)孙膑认为,战争的胜败与发动的时间和星辰

日月的位置及其状况关系极大。这显然是一种十分荒诞的神秘主义学说。古

代“兵阴阳家”要求战争的指挥者“顺时而发”(《汉书·艺文志》),宣

传在一定的“时日”发动就吉利。孙膑受这种思想的影响,称述“抚时而战”,

便能取得大胜,因而”不复使其众”;如果”无方而战”而取得“小胜”,

那是因为符合于历数的缘故。古代“兵阴阳家”又主张,战争的胜败与日月

星辰有关。《淮南子·兵略训》说:“明于星辰日月之运,..此战之助也”,

就是认为日月星辰的运行,能帮助战争取得胜利。据说当时匈奴作战,“举

事而候星月、月盛壮则攻战,月亏则退兵”(《史记·匈奴列传》),可能

就是受了中原华夏族兵阴阳家的影响。孙嫔宣称:以星而战,“十战而六胜”;

以日而战,“十战而七胜”;以月而战,“十战而八胜”;以月之盈亏圆缺

而战,“十战而九胜”。这就把兵阴阳家的神秘学说,更加推向极端。它的

反科学性是十分明显的。

对于战争的胜败与地形的关系,孙膑的论述也有一部分是受当时阴阳五

行学说的神秘思想的影响的。加他说:“南陈之山,生山也;东陈之山,死

山也。东注之水,生水也;北注之水,死水。”“五壤之胜:青胜黄,黄胜

黑,黑胜赤,赤胜白,白胜青。”“军与阵皆毋政(正)前右,右周(旋)

毋左周。”(《地葆》)上述这些地形与战争胜败的规律,同样是没有科学

道理的:为什么向南陈列的山是“生山”,在这种山上作战有利;而向东陈

列的山是“死山”,在这种山上作战就不利。会陷于死地呢?为什么向东注

的水是“生水”,而向北注(如流入长江、黄河、淮河、渤海)的水是”死

水”呢?为什么五种颜色的土壤,一定是“青胜黄,黄胜黑..”,而且是

循环地相胜呢?为什么军队与阵形不能对“前右”方的队列有所改正,而其

他方向则没有这个禁忌?为什么军队与阵形在移动时要向右旋转,而不能向

左旋转?这些稀奇古怪的陈述和戒律,只能是当时阴阳五行学说的迷信思

想。

战国中期,阴阳五行的神秘学说已相当盛行。《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载,“齐有三驺子”,其中的驺衍,“深观阴阳消息而作怪迂之变,《终始》、

《大圣》之篇十余万言”。他的著作,”载其样度制”.“称引天地剖判以来,

五德转移,治各有宜”。于是,“驺子重于齐。适梁,惠王郊迎,执宾主之

礼”。《史记·封禅书》又说:”齐威、宣之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

运。”可见,驺衍宣扬阴阳怪迂之变,把“五行”说扩大至方位、颜色等内

容,并附会到社会历史变动和王朝兴替上来,这股思潮的兴起,是在齐威王、

宣王和魏惠王之时:而它的倡导者“三驺子”,又都是齐国人,正和孙膑同

时同国。据司马谈的分析,邹衍之类的阴阳家,其“阴阳之术,大祥而众忌

讳,使人拘而多所畏”:“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

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史记·太史公自序》引(《论六家

要旨》)《太平御览》卷三二八引《孙子占》曰:“三军方行,大风飘起于

军前,右周绝军,其将亡:右周中其师,得粮。”文中的”右周”,是军队

向右旋转之意,正与孙膑在《地葆》篇中的用语相合。从这里关于”右周”

的叙述来看,带有明显的迷信色彩。它一说“绝军,其将亡”:又说”中其

师,得粮”,真是“大祥而众忌讳,使人拘而多所畏”。《御览》卷八还有

一条谓:“孙于称司云气,非云非烟非雾,形似鸟兽,客吉,主人忌。”这

分明也是阴阳家的东西。《孙子占》虽不一定是孙膑所自著,很可能是后来

的阴阳家附会上去的。但由此也可见,孙膑生当阴阳家的怪诞思想泛滥靡漫

的时代,又在这种思想最流行的国家,他的军事哲学受到阴阳家的严重干扰,

甚至与阴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原是不足怪的。

神秘的阴阳五行学说在《孙膑兵法》中的反映,辽可以找到一些言论,

如书中说:“阴阳,所以聚众合敌也”(《行篡》);“分之以奇数,制之

以五行。”(《奇正》)这前句强调,要以“阴阳消息”作为“聚众合敌”

的根据,其中肯定有许多迷信观念;后句提出,要“以五行”相克的原理来

“制”胜敌人,如土壤颜色上要以“青胜黄”,在山上作战要以南胜东,在

水中作战要以东胜北.在军队布阵或移动时要以右胜左,等等。这些按“阴阳”

消息作战和“五行”相克制胜的言论,说明孙膑受阴阳家迷信思想的影响之

深。在山东临沂银雀山的汉墓中,与《孙膑兵法》同时出土的有一部分阴阳

书以及关于风角、灾异、杂占的残简。据有关专家分析,这些残简“虽大多

是阴阳术数迷信荒诞之辞,但仍不脱兵家之言”,其文辞与《御览》引《孙

子占》有类似之处,可能是“《孙膑兵法》之附录”(罗福《临沂汉简概述》,

《文物》1974 年第2 期)。由于《孙膑兵法》中有较多的阴阳家的迷信思想,

引来一些“兵阴阳家”附着于其上进行穿凿解释,到汉初这些阴阳杂占之书

就与孙膑的兵法书混在一起了。

应该指出,阴阳五行学说在春秋时代是作为一种朴素唯物主义的世界观

而发展起来的。在孙武的军事哲学中,这种学说的朴素唯物主义性质还相当

明显。如他说:“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五行无恒胜。”这里的

“阴阳”,如昼夜、晴雨的变化,只是和“寒暑、时制”一样,作为战争指

挥者应当熟悉的条件;这里的“五行”,也没有一个绝对的“恒胜”法则,

反映了自然界的本来面貌,但在孙膑那里,“阴阳”成了“聚众合敌”的依

据,”五行”成了制胜敌人的法宝,甚至时、星、

日、月都可以决定战争胜负。神秘迷信的成分显著增加,这不能不是军

事哲学上的一个倒退。与孙膑同时代的尉缭,曾经批评那种认为黄帝是依靠

“阴阳向背”之术而取胜的说法。他论道:“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非所谓

天官。时日。阴阳。向背也。黄帝者,人事而已矣。”(《尉缭子·天官》)

在坚持朴素唯物的世界观,与阴阳五行说的迷信思想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方

面,孙膑与同时代的尉缭相比,显得大为逊色。

(二)历史观中的矛盾

同孙武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思想家一样,孙膑的历史观也有夸大统治阶

级个人作用的弊病。在谈论事物的发展过程时,他总是把“明王圣人”抬出

来,认为这些人是聪明绝顶,可以谋划、决定一切的。如他说“唯明王圣人

知之,故能留之”(《行篡》);“故无大兵者自力备,圣人之事也”(《势

备》);“圣人以万物之胜胜万物,故其胜不屈。”(《奇正》)在用射箭

来比喻打仗时,他论道:“矢,卒也;弩,将也;发者,主也。”(《兵情》)

这里士卒被比喻成可以任意摆弄的箭,而君主则是起决定作用的发射者。在

谈到将帅的作用时,他认为“王者之将”如果”知道”(懂得规律),便可

以“安万乘国,广万乘王,全万乘之民命”(《八阵》)。这与孙武所说的:

“知兵之将,生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如出一辙。

在评价孙膑的历史观时,同样应该指出,由于历史的经验和战争实践的

教训.孙膑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看到人民力量的伟大。如他说:”其强在于休民”

(《篡卒》),指出了国家要强盛必须使民得到休息,否则人民不能进行生

产和不出力打仗,就会使国家贫弱。在谈到将军应该具备的品质时,他又说:

“(将)不信于赏,百姓弗德;不敢去不善,百姓弗畏。”(同上)可见将

军的威信是建立在“百姓”(士兵和人民)之上的;如果”百姓弗德”、“弗

畏”,将军就会成信扫地。对于将军的命令,士兵也有“听”和“不听”两

种反映。孙膑指出:“赏未行,罚未用,而民听令者,其令,民之所能行也:

赏高罚下,而民不听其令者,其令,民之所不能行也。”(《奇正》)显然,

“民不听其令”,军队就会无法指挥。因此,将军的命令必须得当而能为民

所接受。在许多场合,孙膑表述了人民在战争中的巨大力量。他说:“兵失

民,不知过(过错)者也”;“兵不能胜大患,不能合民心者也。”(《兵

失》)“民苦其师,可败也。”(《将失》)他把人民对军队的拥护和支持,

看得十分重要:如果军队的行动“合民心”.就能“胜大患”;反之,如果“兵

失民”、“民苦其师”,那将铸成过错而导致战争的失败。在谈到将帅与兵

民的关系时,孙膑还指出:“为民赇也,吾所以为贼也,此兵之久也。”(《行

篡》)他强调,将帅“为赇”(以财物赏赐兵民),是“为民赇”(使兵民

能出死力战斗来答谢将帅)。这样,将帅与兵民关系融洽,能互相酬劳和答

谢,是军队能长“久”取得胜利的保证。

显然,在孙膑的历史观中,同样存在着矛盾:他一方面夸大明王、圣人、

君主、将帅在历史上的作用,一方面又觉得士兵、民众在军队作战中有着深

厚的力量。因而他主张君主将帅要“休民”、“合民心”,尽量顺应士兵民

众的要求,才能国富兵强,长久取胜。孙膑认为人民是不可欺侮和虐待的。

否则将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他的历史观中有相当进步的成分。但是,掌握国

家命运、决定历史发展的,仍然是“知道”的统治阶级中的少数人。

(三)时有片面性、绝对化弊病

由于孙膑在观察和处理问题时所使用的辩证方法,还是朴素的、直观的,

因而不能贯彻始终,有时又暴露出其片面性和绝对化的倾向。例如在攻与守

的问题上,本来应该根据敌我双方的条件,灵活地采取攻还是守的方针,但

是孙膑却说:“必攻不守,兵之急者也。”(《威王问》)在任何条件、场

合下,如敌强我弱、敌众我寡、面对不利的地形等等,都一定要以攻为主,

把攻作为最急需要做的事,这不能不是机械绝对的形而上学思想。孙膑强调

“天地之间,莫贵于人”,十分注意发挥人的主观能动作用,但在某些论述

中,他又只见地形、物质等条件,而忽视了事在人为的原则.对人的能力作用

估计不足。如他说:“绝水、迎陵、逆流、居杀地、迎众树者,均举(去)

也,五者皆不胜。”(《地葆》)对于上述五种地形,当然会给战争带来困

难,但指挥者可以施用计谋,把敌人引出来,或迂回到敌人背后,给以出其

不意的打击。孙膑先下结沦“五者皆不胜”,并叫人们不战而去,逃避敌人,

这无疑是一种见地不见人的片面观点。在《雄牝城》一篇中,孙膑完全从地

形着眼,把城分为“不可攻”的“雄城”和“可击”的“牝城”两大类,而

完全忽视了人为的因素,如军队的多寡、强弱,将帅的指挥能力,官兵军民

关系是否和谐,敌人有无外来援兵,等等。在孙膑看来,只要城的地形条件

好,不管城中守军如何寡少懦弱,将帅如何无能,官兵军民有很深的矛盾,

都“不可攻”。这当然又是片面的,绝对的。

上述诸种局限中,阴阳五行说的迷信成分是孙膑哲学思想的一个较大的

缺陷,是他受了时代思潮的影响而又不加辨别、盲目信从的结果;历史观中

的矛盾和时有片面性、绝对化的弊病,是旧唯物主义的一般缺点,是他那个

时代在所难免的。这些局限与孙膑大量的表现其朴素唯物主义世界观、认识

论与辩证思想方法的言论相比,毕竟居于次要的地位。在评论孙膑的哲学思

想时,既要肯定和颂扬它的主流,又应当批评它的支流,并指出它产生的原

因。这才是历史的辩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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