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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法的内容实质,早在“第五章·真人”中“二·孙思邈的道教思想,

作者:干祖望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禁法的内容实质,早在“第五章·真人”中“二·孙思邈的道教思想,

(三)符篆派的入幕之宾”中谈过,而且介绍得比较详细,这里不作重复, 但已必需补充一些当时的情况。

考禁法,肇于赢泰,盛于两汉,历南北朝、隋、唐而至于赵宋。虽然之 后即告衰落,但这微弱的一息,不绝如缕地残喘苟延到明、清,直到解放之

前,尚可在民间偶而一露面目。当然,在人们的头脑里科学细胞逐渐密度增 高与无神论的占有整个

思想领域的时代里,势所必然地已无立锥之地。 在孙思邈时代,于高级知识分子队伍里,有不少人乐于此道,更妄论涉

① 《幼学琼林》4 卷,清·程允升著。初名《幼学须知》,后经邹圣脉增补,改 为今名。

② 《古事比》52 卷,275 门。清·方中德辑著,成书于 1706 年。

③ 《开元天宝遗事》4 卷,简称《开天遗事》。五代·王仁裕撰纂,采集民间传 说中的唐明皇时期遗事, 笔录而成。

猎、善谈、研究老庄学说的人。所以孙思邈而谈禁法,更在情理之中。 至于禁与医学的关系,在前论已言之详矣。这里重点谈一谈当时的医事

制度与医界大事。根据《南齐书》、《魏书》、《隋书》、《旧唐书》、《新 唐书》的“经籍志”或“职官表”或“百官志”、《唐六典①》、《唐律疏义

②》⋯⋯及《历代职官志》③的记载,可以了解如下。 在医事方面,我国历来就是靠师徒、父子传授的方式,甚至今天的中医

还是如此。至刘宋·元嘉二十年(443 年),秦承祖奏置医学博士,用以教 授医学于第二代,从此开始有了初级形式的医学教育机构,在培养人才方面

开辟了一个广阔的门道。南齐·武帝·永明九年(491 年),吴兴①大水,疫 病因之猖狂,乃立“廨”以收养、治疗给药。所谓“廨”,是民间自发性组

织起来的以救济灾民的寒衣、粗粮及治病的慈善机构。这是在医务事业上中 国第一个私立慈善医院的最早形式。北魏·宣武帝十年(510 年),平阳郡

的禽昌、襄陵两县大疫,帝(拓跋元恪)诏敕太常,别立一馆,使京畿内外 疾病之徒,咸令居处,严敕医署,分师疗治。这是这种慈善医疗机构,升级

为官办。十二年(512 年),肆州②地震陷裂,死伤甚多。遣太医、折伤医, 并颁所需药,就治之。这是在抗灾救灾中的临时性医疗机构的开始。隋文帝·开

皇元年(581 年),诏太医署属太常寺。这是隋王朝开国之初,第一件事把 太医署的归属,隶属于专掌礼、乐、郊庙、社稷事务的太常寺领导与管理。

文教与卫生的归口可能从此开始。唐高祖·武德元年(618 年),置尚药局、 太医署。其属有四,曰:医师、针师、按摩师、咒禁师,凡课药之州,置采

药师。这是医药界中的五个职称:专以药物治疗的为医师,针灸的为针师, 按摩的为按摩师,用符篆禁咒的为咒禁师,专事药的为药师,地位等级相同。

在此一举中,可以看出李渊一执政,入手即抓医药事业,而且具有大幅度革 新的意义:其一,规定了医师、药师的职务、职称;其二,历来医生自己采

药、制药,职业采药者也可治病,医药难以分家的局面,也因社会越发展分 工越精细的规律而两者明确的分工。武德七年(624 年),设太医署中的教

学机构,这是世界上最早的第一个医学院校。武德九年(626 年),置医博 士一人,助教二人。这是在太医署内内部的调整。太宗贞观元年(627 年),

减置医博士之助教一人,又置医师、医士佐之,掌教医生学习《本草》、《甲 乙》、《脉经》。减置按摩博士一人,又置按摩师、按摩工佐之,教按摩生

以消息导引之法,除人八疾。李世民在执政的第一年,也就是召见孙思邈入 京的那年,即大事整顿,而使医药制度,更臻善美。

当《要方》脱稿后一年的永徽四年(653 年),国家又颁布了关于医药 法,内有: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造畜蛊毒以毒药药人,医违方

诈疗病,医合药不如方,妇人怀孕犯死罪,拷决孕妇等刑法。

在孙氏在世的时期中,医学的分科情况,大体如下: 其中咒禁一科,非但是临床上与所有医科平肩并坐的一个科目,而且在

教学中也是列入重点的培养对象。

① 《唐六典》30 卷,为《新唐书·百官志》的蓝本。

② 《唐律疏义》30 卷,唐·长孙无忌等撰。

③ 《历代职官表》63 卷,清·纪陶等奉敕编纂。

① 吴兴,今浙江省,吴兴县。

② 肆州,今山西省代县西。

所以我们打开两部《千金方》的内含科目来对照,与此完全一样。那未 试问孙思邈有什么理由来把“禁法”排之于外而不予写入。这咒禁一科是为

当时临床上需要的、教学上列入的、政府承认的和太医署规定的作为治疗手 段之一的一个项目,是不能不写入的。所以如其欲加之罪,就一如责备三宫

六院的皇帝犯了婚姻法。至于今天我们的废除它、摈弃它,这是我们的事, 与孙氏毫不相干。

此外,医学是多学科的,和它周围的事物,更不可能毫无影响。当《内 经》在撰作过程中,正是阴阳五行学说从萌芽到发展到鼎盛时代。例如《国

语·周语》“阴阳分布,震雷出滞”、“今三川实震,是阳失所而镇阴也。 阳失而在阴,川源必塞”。《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天生五材,民并用之, 废一不可”。

《国语·郑语》“以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书·洪范》“水 火者,百姓之所资生,是为人用”,“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

曰从革,土爱稼稽”。在周围事物的影响和渗透下,当然《紊问·六元纪大 论》会得有“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

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的学说以感应。由之可知,我们古代任何政治、军事、 经济、文化、医学都在这个圈圈里转,即使你不转,也身不由主地大转而特

转而自己也不感到。

更其是中医学,都从《素问》、《灵框》中蕴育出来的。你抛弃了它, 你即没法来谈中医。

隋、唐初期,在农业、手工业、商贸业发展的基础上科学技术有突破性 的进展。如隋代卢太翼①的占候算历之术,耿询②制造出水力转动的浑天仪,

裴矩③画出《西域图记》的平面地图,唐代李淳风等注释《十部算经》三次方 程的解法,魏王李泰①命萧德言②、顾胤③等撰写《括地志》④⋯⋯等等,不论

在天文、地理、数算及其他实用科学方面高度成就,他的冲击波肯定要冲进 并动荡到医学领域里来的。为了适应时代要求,说得再明白而坦率的说来,

是不允许你离开当时的时代气息而作真空的星外人,所以孙氏也及时地提出 了必须“五行休王,七曜天文,并须探赜”(见《要方·大医习业》)的要

求来适合潮流。那末他有什么理由来把当时国家承认、医政规定、医生研究、 人民取用的医事各科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咒禁科”摈弃不录。我们再细读两

部《干金方》,孙氏基本上每一种疗法的章节中都附有病例来证明疗效,而 独独“禁经”中付之阙如,那末孙氏的良苦用心,我们有心人也能体会得之。

至于现在我们用不用它?那是我们的事,等于我们对待《素问·腹中论》

的“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一样。 所以徐灵胎较为客观,对于禁方的看法,是“又有古之禁方,传之已广,

载入医书中,与经方并垂,有识者自能择之也”(见《医学源流论·禁方论》)。

① 卢太翼,隋·河间人,不求荣贵,隐居五台山,善占候历算。晚年目盲,以手摸字以读书。

② 耿询,隋·丹阳人。滑稽善辩,伎巧绝人。

③ 裴矩(?—627 年),好学,有文藻智数。仕北齐,作有《西域图记》三篇。

① 李泰,唐太宗第四子,封邑于魏,好学能文。

② 萧德言,贞观间历任著作郎、弘文馆学士,能文。

③ 顾胤,唐、吴人,永微中历迁起居郎,兼修国史。

④ 《括地志》又称《坤元录》,550 卷,今佚。

(二十)白璧之瑕 本来世间金无足赤,玉有微瑕。评价极高、后人赞誉为质朴流畅的《陶 渊明集》①,尚且被萧统②批评为“故更加搜求,粗为区目,白壁微瑕者,虽

在闲情一赋”(见《昭明太子集·陶渊明集序》)。所以把两部《千金方》 予以爬疏,当然有他的不足之处。例如:

1.引证失实 多处引证,往往和被引者的口气不相符合,例如引张仲景:“张仲景曰,

‘欲疗诸病,当先以汤荡涤五脏六腑,开通诸脉,治道阴阳,破散邪气,⋯⋯’”

(见《序例·诊候》)等语,根本不是张氏的口气和医学思想,明明是印度

“吠陀医学净身”的说法。孙氏这里一错,也即《要方》影响了后世,之后

1232 年的陆九芝③也追随而错误,在他的《世补斋医书④·补后汉书张机传》 中把《要方》从“欲疗诸病,当先以汤荡涤五脏六腑”到“无地消散,病笃

而死”一段 257 个字,一字无遗、一字不错的照录下来。使一位伤寒大家成 了“吠陀医学”派的医生。

2.过份夸张

“芜花散,治一切风冷痰饮癥癖■瘧,万医所不治者,皆治之”(见《要 方·胆腑·万病丸散》)。按下去谈到疗效时,谓:“神物效灵,不拘常制,

至理关感,智不能知”,这种不可知论的思想,不能不搬出了“神”来解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中医古书中大多是过份夸张“神效”、“其效如神”

的,岂独孙氏一人。

3.自相矛盾 既谓:“原夫霍乱之为病也,皆曰食饮,非关鬼神”(见《要方·膀胱

腑·霍乱》),多么科学。但又称:“凡小儿所有鬾病者,是妇怀娠,有恶 神导其腹中胎。”(见《要方·少小婴孺方上·客许·小儿魁方》)

既谓:“人体平和,惟须好将养,勿妄服药,药势偏有所助,令人脏气 不平。”(见《要方·食治·序论》)揭示出对乱进药的害处。但又称“常

宜服药,辟外气和脏气也”(见《翼方·退居·论曰》)。

既反对处方用药大多而谓:“穷幽洞微,用药不过二三,灸柱不逾七八, 而疾无不愈。”(见《要方·序》)但自己处方用药(丸剂方不在内)超过

三十味者屡见不鲜,甚至天门冬大煎有四十六味(见《要方·胆腑·胆虚实》)。 所以孙氏的思路是比较复杂的,既是“子不语怪”的儒家,又是“谈仙

说易”的道家。尽管你想如何溶合协调,终究还要龃龉枘凿。但幸而在整个

思想中所占比例还是很小很微。可以借用茅盾①的话,是“这一切小毛病,只 是白壁微瑕而已”(见《1960 年短篇小说漫评》)。

4.“房中术”问题

① 《陶渊明集》7 卷。晋·陶渊明撰。

② 萧统(501—531 年)字德施,为南朝梁武帝子。好文学,博览群书,年 31 岁卒,谥昭明太子,遗有《昭 明文集》30 卷,今本分为 60 卷。

③ 陆九芝(1815—1887 年),名懋修,清·江苏元和(今吴县)人,喜谈五运六气之说。

④ 《世补斋医书》33 卷,分正续两集,陆九芝撰,刊于 1884 年。

① 茅盾,近代大作家,即沈雁冰。

比“禁经”指责得更严历的是一篇“房中补益”(在《要方·养性》的 第八节)。考房中补益即房中术,这是古代方士、道士用运气、逆流、采战

三个环节组成的节欲、保气、养生之道。它的作用,引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 是“或以补救伤损,或以攻治众病,或以采阴益阳,或以增年益寿。其大要

在于还精补脑一事耳”。但十分可惜,一如境界极高的艺术品素描人体画, 在俗人眼里就沦为性感的黄色画一样,终于作为剥削阶级糜烂生活中一个丑 事。

孙思邈永远也不会想到,在身后 1300 年之后,竟然为了这篇“房中补益” 闹出了一件哄动整个中医界的很不光彩新闻。事实是日本·丹波康赖氏于日

本永观二年,也即中国北宋·太宗·雍熙元年(984 年),以两部《千金方》 作为蓝本而写成《医心方》,“房中术”当然也在取用之中。1955 年人民卫

生出版社把日本浅仓屋藏版影印发行。1958 年上海×××老中医竟然和女徒 弟也如法泡制,造成了全国中医界一片讨伐之声。于是卫生部下令收回已经

出售的《医心方》,予以焚书毁版而了事。当时发行 4500 部,除库存、未售 出及收回之外的流传在外的尚有 100 余部。这 100

余部,也如集邮一样地成 为珍本了。

笔者弱冠之年(20 岁左右,为 1931 年前后),从浙江嘉善西塘名医钟 道生先生游,他藏书很丰,一以自娱,一以供生徒们学习。他几部《要方》

却撕去了“房中补益”一篇,今天才知他老人的用心良苦。

孙氏此篇,肯定是根据“治病、保健、延年”而作为保健养生一个内容 而搜集的。写者无心,后遗有患,毋怪乎被后人所非议指责。

或谓“房中术”无罪,乃是读者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耳。但不管如何 欲人不醉,还是无酒为上策。因为它在医学上的作用,毕竟还是一个未知数,

删之也未必可惜。虽然时历逾一个甲子,但尚未忘掉我老师的聪明。

房中术一节,的确是两部《千金方》的白璧之瑕,但对两部《千金方》 的价值,并无损害。我很同意《四部寓眼录》①的“有言房中术者,但可供检

阅而已,至其议论之佳者,则不可废也”评语。

5.转载问题 有人用柳宗元语“其浑而类者少,窃取他书以合之者多”(见《柳先生

集·辩文子》来指责《翼方·痈疽上》中三节文字有剽窃之嫌。

“黄父相痈疽论第一”与《刘涓子鬼遗方》卷四“黄父痈疽论”雷同。 从第一句“九江黄父相痈疽论黄帝间于歧伯”起,至“不斩去者死”。两者

仅仅个别虚字有所各异之外,完全一样。

“诊知是痈疽法第四”与《刘涓子鬼遗方》“相痈疽知是非可灸法”, 也完全相同。仅仅个别虚字有些不同。

“诊痈疽有脓法第五”与《刘涓子鬼遗方》“相痈知脓可破以未”也完 全一样。在《翼方》中除了个别字同和多了一句“不尔侵入筋骨也”之外, 也是一式两份。

其实这是转载,在历代医学文献中更屡见不解,不能与剽窃同日而语。 假如《刘涓子鬼遗方》而今天已告失传,那末正是这个转载而使古代不

至于绝迹于尘环,相反的又是大功于医林了。

① 《四部寓眼录》3 卷,待查。

(二十一)在中医学术上的地位

根据《隋书·经藉志》记载医藉书目,虽有百余部之多,但能保存到唐 代,也已凤毛麟角了。除了孙氏把它转载下来而得以使我们看到读到之外,

更予以整理的医方,在《要方》有 4500 百余首,在《翼方》中有 2000 余首, 给我们留下了一份极为丰富的医学宝库遗产,更搜集了黄帝、歧伯、扁鹊、

张仲景、华忙、陈延之①、支法存②、崔氏③、刘涓子④、范王⑤、徐嗣伯⑥、

以两部《千金方》篇幅浩繁,对普及颇为困难,但后人又不能割爱,于 是宋·郭思①把它浓缩成为《千金宝要》六卷。在宋·宣和六年(1124 年)

刻石树于华州②公署。明·正统八年(1443 年),华州知州刘苍,以旧碑经 过 370 年的风侵雨蚀而字迹模糊,又重刻了一次。景泰六年(1455

年),杨 胜贤以石刻不便于拓印,再刻木版。隆庆六年(1572 年),秦王守中,又刻 石碑,树立在太玄洞前。清·嘉庆十二年(1807

年),孙星衍(1753—1813 年)又重刻一次。民国二十六年(1937 年),商务印书馆把它搜集于用 3111

部古籍书组成的大丛书《丛书集成初稿》中,编号为 1433 号。

历代包括以医界为主的各界人士的评价,当然是公正的,例如: 林亿:“十全可验,四种兼包,原德过于千金,遗法传于百代。”(见

《新校备急千金要方·序》) 林亿又谓:“粹乎哉,孙真人之为书也。既备有汉志四种之事,又兼载

唐令二家之学。其术精而博,其道深而通,以今知古,由后视今,信其百世 可行之法也。”(见《校订备急千金要·后序》)

晁公武:“后世或窥其一二,未有不为名医者。”(见《郡斋读书记》) 郭思:“关百圣而不惭,贯万精而不惑。”(见《千金宝要·序》)

张学懋:“真人神化济世,全在千金一书。”(见《千金宝要补·序》) 秦王守中:“信有功于人之实用,乃珍如拱壁。”(见《重刊千金宝要·序》)

张路玉:“继长沙而起者,惟孙真人千金方,可与仲景诸 书,颉颃上下也。”又谓“伏读卅卷中,法良意美,圣漠洋洋。其辨证

之条分缕析,制方之反激逆从,非神而明之,其孰能干斯乎。”(见《千金 方衍义·自序》)

《古书经眼录》①:“医家之书,不为不多,独独真人千金方,决不可缺。”

《郑堂读书记②》:“千金方辨论精博,囊括众家,高出于前辈。犹虑或 有所遗,又撰千金翼方,以辅一家之书,可谓大备矣。”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千金翼,⋯⋯其用志精审,不苟如此。”

① 陈延之,晋代名医,生世无考,所撰《小品方》12 卷,为医学界名著。

② 支法存,晋代名僧,少以聪明入道,长以医术闻世。

③ 崔氏,指北魏崔景哲。

④ 刘涓子,东晋彭城人,系南朝到宋武帝裕的从父,曾任随军医官,精于外科。

⑤ 范王,即范汪,晋·颖阳人,字元平,有著作,失传。

⑥ 徐嗣伯,南齐人,为徐叔乡子。《南齐书》作徐嗣。

① 郭思,宋人,官徽猷阁直学士,故人称郭学士。纂有《千金宝要》17 卷,附 论 1 卷。

② 华州,今陕西省华县。

① 《古书经眼录》12 卷,作者佚名。

② 《郑堂读书记》71 卷,补遗 30 卷,清·周中孚(1768—1831 年)撰。

《四部寓眼录》:“至其议论之佳者,则不可废也。” 刘毓崧③:“专以拯人为急,而非以获利为心。”(见《千金方考》)

孙星衍④:“真世间秘传之书,⋯⋯书备其术,尤为济人之仁术。”(见

《嘉庆重刊千金宝要·序》) 诸家评议不少,但总不及徐大椿的客观中肯,他在《医学源流论·书论·千

金外台论》中谓: 仲景之学,至唐而一变。仲景之治病,其论藏腑经络,病情传变,悉本

内经。而其所用之方,皆古圣相传之经方,并非私心自造。间有加减,必有 所本。其分两轻重,皆有法度。其药悉本于神农本草,无一味游移假借之处。

非此方不能治此病,非此药不能成此方,精微深妙,不可思议。药味不过五 六品,而功用无不周。此乃天地之化机,圣人之妙用,与天地同不朽者也。

千金方则不然,其所论病,未尝不依内经,而不无杂以后世臆度之说。 其所用方,亦皆采择古方,不无兼取后世偏杂之法。其所用药,未必全本于

神农,兼取杂方单方及通治之品。故有一病而立数方,亦有一方而治数病。 其药品有多至数十味者。其中对症者固多,不对症者亦不少。故治病亦有效

有不效,大抵所重,专在于药,而古圣制方之法不传矣。此医道一大变也。

然其用药之奇,用意之巧,亦自成一家,有不可磨灭之处。 以上徐大椿 306 个字的评议,虽然不敢谓:“后无来者”,但“前无古

人”除张仲景之外的确毋容异议了。他不论用褒的字眼或贬的口吻,都对两 部《千金方》的优点,客观、明察、求是、公正的下了断语。

徐文分三段;第一段立出一个如何才能称得上好的医学标准,以作为评 议的准绳。他的标准是要医者严守古训,而且不允许有些雷越。

第二段,入题开始对两部《千金方》的批判。但这种批判,却骨子里比 表扬的还要表扬。批评孙氏用内经学说,但杂以后世臆度,其实所谓“后世

臆度”,实质上是推陈出新。批评孙氏用古方而兼取后世偏杂之法,用药本 乎本草而兼取杂方单方之品,实质上是承认孙氏在方药方面的发展和扩大,

打破古人的局限性而适合于今天。所以徐氏指责批评的几点,正是孙氏优点 所在。因为世界上事物总是在发展而不是静止的,一直停顿在《内经》阶段

的思想是违背科学的。旁的不谈,主张守旧的徐大椿是否还在用鸡屎来治病? 我无法得知,但徐氏所有著作中则干真万确没有见过他有鸡矢醛来治病的记

录;那末为什么忘了《素问·腹中论》的“名为鼓胀,治之以鸡矢醴,一剂 知,二剂已”?其实徐大椿也并非真正的顽固守旧者,在这里固然以卫道之

上的口气来议论孙思邈的推陈出新,但他自己在临床上也是推新人物。且看 中医第一个取用舶来的医疗器械者就是他,他亲自这样说过“以洋刀点之,

洋刀坚利非几”(见《洄溪医案①·发背》)。200 多年前的老中医,取用西 医医械,也不可谓不“洋”了,而且还对这个舶来品赞赏不已。为什么?因

为事物是在发展与进步。

中医学精髓所在,除“整体观念”之外,只有“辨证论治”。徐氏文中 批判孙氏“有一病而立数方,亦有一方而治数病”,这正是高级的“辨证论

③ 刘毓崧(1818—1867),清·仪征人,字伯山。所著《千金方考》12 卷。

④ 孙星衍(1753—1818 年),字伯渊,号季述,清·江苏阳和人,乾隆进士。曾主持诂经精舍、钟山书院 讲席。藏书丰富。

① 《洄溪医案》 1 卷,徐大椿撰,这是他晚年的著作。

治”。一个医生的高明与否?关键就在对“辨证论治”的掌握得怎样。 致于批判孙氏之方“故治病亦有效有不效”。如其用这顶大帽子去套在

《伤寒论》《金匾要略》方剂头上,恐怕也不大不小地十分恰当的。徐氏既 然崇拜《内经》的,那么请看《灵枢·痈疽》,内中有 19 个外科病,生者仅

6 个,而死的却有 13 个,治愈率之低是足以惊人,孙氏方的无效程度是否这 样?第三段,属于赞美的。最后一句“不可磨灭”,的确估计出两部《千金

方》的真正价值。

徐大椿的评语,比较客观而公正的。更其是文章一开始即开门见山,一 言道破地谓:“仲景之学,至唐而一变”,这九个字字数不多份量极重。一

个人而能改变大局的局面,就伟大。

评某一部著作的价值,凭样印再版的次数来衡量,用现代语来说是发行 量,倒也是一个客观的尺度。且看两部《千金方》的版本罢。

从宋代至今讨论得很多,如《崇文总目》①《脉望馆书目②》、《医藏书 目③》、《读书敏求记校证》、《万卷堂书目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四库全书简明目录⑤》、《百宋一廛书录⑥》、《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⑦》、

《郑堂读书记》、《古书经眼录》、《百宋楼藏书志①》、《经藉访古补遗②》、

《日本访书志③》、《艺风藏书续志④》、《善本书室藏书志⑤》、《四部总录 医药篇⑥》⋯⋯等等,都有记述或评议,这种情况,为历代中医著作所罕

见的。以下将现存主要的古刻版本,再作一简介:

《要方》:

1.宋·治平二年(1065 年)原版(现在日本、米泽的上杉文库)

2.明·嘉靖二十二年癸卯(1543 年)小丘山房乔世定刻本。

3.明·万历十六年戊子(1588 年)刊本。

4.明·万历三十一年癸卯(1603 年)吴氏重刻本。

5.明·刘氏慎独斋刻本。

6.清·康熙二十八年已己(1689 年)刊本。

7.《四库全书》本(1799 年)。

8.日本·天明六年(1786 年)西宫园藏版皇都西村上勘兵卫等发行。

① 《宗文总目》66 卷,宋·王尧臣等撰。

② 《脉望馆书目》,脉望馆,是明末·常熟(今江苏苏州市常熟镇)赵用贤、赵琦美父子的书斋名。将藏 书编成的目录。

③ 《医藏书目》100 卷,明代著作,作者待考。

④ 《万卷堂书目》,为明代·广东省东芫陈琏藏书楼“万卷堂”的书目。

⑤ 《四库全书简明目录》20 卷,清·纪购等编。

⑥ 《百宋一廛书录》 1 卷,清·顾广析撰,黄丕烈注。因顾氏藏有宋刻本百卷而名其书斋。

⑦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24 卷,清·瞿镛编。瞿为江苏、常熟大藏书家,且多珍本书。

① 《百宋楼藏书志》120 卷,清·浙江省归安(今猢兴)·陆心源撰。陆为清末四大藏书家之一,其书分

藏于“百宋楼”、“十万卷楼”、“守先楼”三处。“百宋楼”中藏有 200 百部宋版古书。

② 《经藉访古补遗》106 卷,清·阮元主编。

③ 《日本访书志》16 卷,清·杨守敬撰。今人工重民续以《补遗》。

④ 《艺风藏书续志》待查。

⑤ 《善本书室藏书志》40 卷、附录 1 卷,清·钱塘人丁丙撰。

⑥ 《四部总录医药编》不分卷,分八门(之瞩),近人丁福保、周云青编。

9.日本·嘉永二年(1849 年)江户医学影北宋本。

《翼方》:

1.元·大德十一年丁末(1307 年),梅溪书院刻本。

2.明·万历三十二年乙已(1605 年),王肯堂刊本。

3.清·乾隆十一年丙寅(1746 年),金匮华希闳刊本。

4.清·光绪四年戊寅(1878 年),上海印日本文政版。 最后,我们总结一下孙氏在中医学术上的地位,就借用北京中医学院的

《中医各家学说·孙思邈》的“这两部书是学习和研究祖国医学的重要参考 文献”,“给后代传下了丰富的遗产”,“为历代医家所重视”。

(二十二)国际影响

两部《千金方》的国际影响,主要在日本。

日本在《大宝律令》(701 年)里,从中国引进的仅有《素问》、《甲 乙》、《小品》、《集验》等书。纵然在 682 年两部《千金方》都已脱槁,

但总以手抄不易、时间太短、交通不如今日的方便而未能及时传入。在 897 年逝世的日本·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录》中,才见有《千金方》的记

载。因缺乏可靠资料,只能推测起来,很可能那年 66 岁的鉴真和尚在天宝十 二年(753 年)12 月第六次东渡成功到达日本时带来的。

之后,成书于十世纪前半叶的深江辅仁《本草和名》中就有 29 种药,取 材于《千金方》。

成书于日本·永观二年(982 年),丹波康赖《医心方》中引用《千金 方》的有 481 条。所以丹波氏有这样一句话,“脱离了千金方,就谈不到医 心方”。

写成于日本·永保元年(1081 年),丹波雅忠的《医略抄①》,也把《千 金方》列为 23 种日本医学重要文献之一。

丹波行长也用《千金方》作蓝本,在弘安十年(1287 年)写成《卫生秘 要抄②》。

镰仓时代(指 1192—1333 年之间),重要医书《顿医抄》③,就是释性 全引用《千金方》中 190 方在 1304 年写成的。

到了室叮时代(指 1338—1573 年,室叮幕府时代)有了字典,饭尾永祥 的《撮壤集④》(1454 年)中,把两部《千金方》列在 30

部重要医书中的首 位。

直到现在,日本皇汉医家对这两部《千金方》在奉为圭皋而认真地在学 习、探讨、研究。1975 年 6 月 23 日,东京中央社电,题为“日本发现中国

古代医书《备急千金方》”(见(1975 年 7 月 7 日《参考消息》),文为:

⋯⋯世界最古老的一本中国的疾病药方,被发现在日本保存下来。这本 古老的中国医药书籍,名为《备急千金要方》,是由孙思邈编撰的。这位传

奇人物,据说是生于隋。初版极可能是手抄本,因为当时中国的印刷术尚未

① 《医略抄》1 卷,分 50 门,集方 232 首。

② 《卫生秘要抄》8 卷,丹波行长撰。

③ 《顿医抄》8 卷,日本性全和尚将《千金方》的方药重编而成。

④ 《撮壤集》,日本饭尾永祥撰。属于字典、词典一型的著作。

发展完全。 第一版刻印本是林亿领导的一批学者和医药专家在宋英宗治平二年(公

元 1066 年)奉诏出版的。 这本书在唐、宋年间最为流行,一般人都广为采用书中的药方。

这部第一版的《千金要方》流传到日本,目前保存在米泽的上杉文库。

它一向被日本政府视为“国宝”,咸信这是世界上仅存北宋版本。 本书和《素问经》、《灵枢经》等其他古代中国医书不同,后两本书是

理论上的探讨,一般读者都难以了解。 然而,《千金要方》搜集了 232 种疾病的 5003 种药方。

这本书在序文中指出,该书首先讨论女性病患,其次是婴儿,随后是包 括糖尿病在内的其他一般疾病。

著名的日本学者多纪元坚在江户时代,曾重印这部中世纪的占代中国草 本药方辑要。多纪是平安时代另一位著名日本医学专家丹波康赖的后裔。丹

波是《医必要》一书作者,他自称是汉灵帝第五代后裔。

这部最古老的中药处方辑要,最近曾由中国在日本学者景嘉照相印刷重 新编辑。

每日新闻开发公司印行的 500 部 35 册有限版本,使用的是土佑制造的宣 纸。

这一套书售价是 1200 美元。这 500 部书实际上予售一空。 因之,可以知道两部《千金方》在日本的身价了。

在日本翻印的两部《千金方》,有:《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1659 年),

万治敦贺屋久兵卫。《千金翼方》(1770 年),明和植村藤三郎。

《重刊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1785 年),天明西宫园。

《重刊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1799 年),宽政村喜兵卫。《千金翼方》

(1829 年),文政江户医学。

《千金方》真本(1832 年),天保松本幸彦。

《少小婴孺方》(1833 年),文政罔氏偷闲书居。

《大医习业》(1844 年),天保喜复村学训堂。

《备急千金要方》(1848 年),嘉永江户医学。

《大医习业》(1860 年),万延喜多村氏活字。 还有不少把整个或部份的两部《千金方》译成日文者,因手头没有可靠

资料,不敢鲁莽错引。事实上远远不止此数。

且看人民卫生出版社在 1955 年影印的《备急千金要方》、《干金翼方》, 还是从日本反馈过来的“江户医学影北宋本”哩。

此外在朝鲜的影响也不小,朝鲜两部医学巨著《医方类聚》与《东医宝 鉴》,都是以两部《千金方》作准绳来编写的。

《医方类聚》为朝鲜金礼蒙等所编,计 265 卷,成书于

1445 年。它第一卷第一、二篇,就是把《要方》的“大医习业”“大医 精诚”全文转载,把孙思邈思想作为中心的精神。在第 199 卷(注:原书为

365 卷,后被日本丹波元坚加以整理,乃为 266 卷。这里用的,为原有的 365

卷计算,下同)索性把《要方》二十七卷中的“养性”、“道林养性”、“居 处法”、“调气法”与“房中补益”五篇原封不动地予以转录。除此之外,

全书或大段照抄,或把方剂、小论,安插在全书中者有 162 节,内《要方》

148 节,《翼方》14 节。

《东医宝鉴》25 卷,为朝鲜许浚奉敕而撰写,成书于 1611 年。一展卷 除了把《千金方》列入“历代医方”之外,还把孙思邈思想完整地贯彻其中。

卷一之首第一句就是“孙真人曰,

⋯⋯”。第一篇论文“身形”中的“形气之始”、“四大成形”、“形 气定寿夭”、“四气调神”、“以道疗病”、“搬运眼食”、“按摩导引”、

“还丹内炼法”及“养性禁忌”⋯⋯等句,也不折不扣地是孙氏思想的反映。 甚至“养性延年药饵”中绝大多数的方与药,是两部《千金方》的。

(二十三)小结

通过以上推敲,两部《千金方》的价值,是肯定的。在中医文献中除了 四大经典之外,可以屈指居首。“思邈以绝人之识,操慈仁恻隐之心,其叙

千金方翼,及粗工害人之祸,至为愤切。后人稍闯其藩垣,亦足以其术呜”

(见《医学正传①·医学或问》第一条),虞氏言简意赅的指出医术和医德两 个要害之处。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予以否认者,如明·李汤卿就认为“如巢元

方之作病源书,孙思貌之作千金方,盖辞益繁而理愈昧,方弥 广而法失真”(见《心印绀珠经②·原道统道》)者,也只能代表其个人

而已。 如其用国外学者评价的话,国际科学史学院会员、日本关

西大学教授宫下三郎谓:“中国医传到日本,即形成了所谓汉方医学。 其中对日本影响最大的是唐·孙思邈的著作。汉·张仲景的《伤寒论》,在

江户时代后半期的一个世纪期间(约 1767—1867 年间),虽然也获得高度评 价,但若与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的影响相比较,可以说是昌盛一时;就

其影响的深远来讲,没有超过孙思邈的著作。”①

当然,也可以因时代关系难免有一些白壁之瑕,但也是微乎其微的不足 挂齿的。

总之,两部《千金方》是孙氏毕生心血,同时也正是这两部《千金方》 使孙氏得以千古不朽。

两部《千金方》是由精湛的医学技术、高深的道教修养和纯洁的品德思 想三者结合而成的。也可以说“技术是医学,思想是道教”,再加上崇高品

德。假如不是如此,那末为什么医界文献中有他崇高的地位。假如不是如此, 那末为什么开编于六朝(386—589 年)、杀青于明·万历(1573—1620

年) 搜集文献 5485 五部、分装五百十函的《道藏》在医书中仅仅把《黄帝内经》 与《千金要方》搜集入编呢?假如不是如此,为什么自古以来不少不是医林

中人物的学者,来拜读它?

再一个有力证实两部《千金方》的渊博和倾侧于道教,全书中引用前人 名言也不少,如:

孔子:见《要方·养性·道林养性》的“孔子曰,⋯⋯”(还有不少的 引用,限于篇幅,仅举一例,下同)。

① 《医学正传》8 卷,1515 年写成。作者虞博(1438—1517 年),明·浙江义乌人,字天民,自号花溪恒 德老人。学宗朱丹溪。

② 《心印绀珠经》2 卷,为明人李汤卿撰,李氏生卒年月及事迹迄无可考。书成于 1547 年。

① 见 1983 年《中华医史杂志》第 13 卷、第 1 期 56 页,宫下三郎“孙思邈在 日本”。

(以上儒家一人。) 老子:见《翼方·养性·养性禁忌》的“老子曰,⋯⋯”。庄子:见《要

方·序例·大医习业》的“不读庄老,不能任真体运,⋯⋯”。 列子:见《翼方·养性·养性禁忌》的“列子曰,⋯⋯”。天老:见《翼

方·养性·养性禁忌》的“天老曰,⋯⋯”。淮南子:见《翼方·养性·养 老大例》的“淮南子曰,⋯⋯。”

彭祖:见《要方·养性·房中补益》的“彭祖曰,⋯⋯”。高阳负:见

《要方·肾脏·补肾论》的“高阳负曰,⋯⋯”。稽康:见《要方·养性·养 性序》的“嵇康曰,⋯⋯”。张湛:见《要方·序例·大医精诚》的“张湛

曰,⋯⋯”。张天师:见《翼方·禁经·掌诀》的“张天师曰,⋯⋯”。仲 长统:见《要方·养性·养性序》的“仲长统曰,⋯⋯”。皇甫隆:见《要

方·养性·养性序》的“隆上疏对曰,⋯⋯”。

张季伯:见《要方·伤寒下·溪毒证》的“张季伯书之,⋯⋯”。 王良:见《要方·伤寒下·溪毒证》的“王良⋯⋯书之”。(以上道家

14 人。) 扁鹊:见《要方·诸风·诸风》的“扁鹊曰,⋯⋯”。张仲景:见《要

方·序例·治病略例》的“张仲景曰,⋯⋯”。 华佗:见《要方。伤寒上·伤寒例》的“华佗曰,⋯⋯”。王叔和:见

《要方·伤寒上,伤寒例》的“王叔和曰,⋯⋯”。陈延之:见《要方·伤 寒上·伤寒例》的“小品曰,⋯⋯”。卫讯:见《要方·食治·序论》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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