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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月夫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5

“你先给本王讲讲你的发财经,你是用何种手段寻钱的。”

卫老三道:

“下官就告诉王爷。”

说罢,转身从一个角落里抱出一只箱子,道:

“下官无以报答王爷,烦王爷收下。”

吴三桂不明白地看了卫老三两眼,慢慢把箱子启开,顿时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

箱子里放着数十个金铸的胖罗汉,还有数串珍珠玛瑙……

这是吴三桂出巡以来,收到的最厚重的一份礼物。

吴三桂不明白这卫老三才任二年知府,在哪儿搞以这么多银子,他拉着卫老三的手,再次催问。

卫老三跪下道:

“求王爷不治下官之罪,下官上任后才看到这溪州地薄人穷,加上年年天灾,百姓生活艰难,但下官看到这溪州虽然贫困,但山上资源丰富,药材、山珍都是番人喜欢的,下官开澡堂子时认识几个洋商,他们都挺感兴趣,下官组织了一个商队……”

卫老三讲他如何与洋商交易,如何把山上的药材运出去,又如何把百姓所需的东西换回来讲了一大通。

吴三桂听得津津有味,与洋人通商在明朝就有郑和下西洋,大清皇帝顺治也请了一个洋人在身边当谋士。当听到卫老三与洋商交易甚是感到惊奇。心想:自己身旁就缺少这样有外交才能的人才,滇黔物产丰富,只要能与外界通商,何愁军饷不够呢,只要有了钱粮,自己就可以武装一支庞大的军队。

吴三桂整天盘算的就是如何搞到银子,支持军队开支。从卫老三的一席活上,他看到了希望。

吴三桂正在处心积虑、忧思难解之时,他找到了一个为他分忧的人。

吴三桂与卫老三谈到深夜,卫老三怕影响了他的休息,道:

“王爷,你该就寝了。”

吴三桂道:

“不忙,不忙,王爷还有话对你说。”

吴三桂的话刚落,就听到背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夹着一种洋腔:

“五爷。”

吴三桂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天神般的女子,金黄的头发浓密细柔地曲卷着,面白如玉、晶莹透明。

吴三桂从未见过洋女人,他走上前把这洋女子带到灯下,仔细端详:

小巧的鼻梁微微翘起,颧骨微高,额头圆圆略略突起,两眼微陷,眸子碧蓝碧蓝,有如秋水蓝天:是那么热烈,又那么洁净。

吴三桂深深地被眼前的这洋女子迷住了。他一把把洋女子抱起来,闻着那奇妙的肤香,体内膨胀着一股强烈的欲望,他亲手褪下这洋女子的裙裾,那优美的曲线,雪白的肌肤,他在喉咙里发出一种“啊!啊!”的惊叹。

这洋女子的玉乳比圆圆的更高耸挺拔圆润充满了诱惑;她的玉臂比圆圆的更突出优美,而腰肢也比圆圆的更细更柔。她的两腿细细修长而匀称,两臂丰腴而略有弯曲,一双小手,十指长长细细,却更加柔腴。

吴三桂惊叹道:

“美女,真是异国美女,人生如此,真不在走世上一趟,妙,妙……”

吴三桂把手中的美人轻轻放在罗纱羽帐里,生怕放重了碰破了她的皮,揉疼了她的肉。

这女人一倒在床上,急切的渴求更甚于其他女人,她眯着眼睛,双唇狠狠地吸吮着,与吴三桂搅在一起……

吴三桂在溪州一连逗留了几日,每天有山珍海味可吃,有美女相伴。他的膳食安排得比京城的皇上还过之而无不及,每顿饭中,一盘豚脯,要用十头猪,一盘鹅掌要用几十只鹅;一盘鸡舌,须几百只鸡。其他诸如牛、羊、奶、猴脑、燕窝就更不消说了。

菜的制法就更让人惊骇。

鹅掌的制法是:把一个铁笼子放在地上,下面用火烧热,然后把鹅驱赶进铁笼,让它在笼中的热铁上奔跑飞腾,环绕数圈之后,鹅痛不欲生而死,而鹅的精华全集中于两掌之上,削下鹅掌,其余全部丢弃。

猴脑的取法更为残忍,先把猴子抓来,关进一只箱子,固定住其爪脚,只剩下一颗脑露在外面,用剃刀揭开脑皮,敲碎其头盖骨,在猴子的惨叫之中,取其脑髓。

极有生财之道的卫老三把这些东西取出之后,又用他的商队驮出境外,换回金银或者布匹、首饰等物品,没有一丝浪费。

03

吴三桂好色,卫老三如钻进他的腹中看过吴三桂的心一般,当年为了一个陈圆圆引清军入关,丧失了汉人的民族气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卫老三不但为他物色了洋女人,还有各族种的美女。

滇是一个种族杂居的地方,也是一个种族极多的地方,除了找寻一个洋女子困难一点,其他的种族的女子比买牲口还容易。

吴三桂如色中饿鬼一般,一头扎进美色里面,真是百食不厌。

这些美女她们都穿着自己的种族服饰,那颜色和花色,汉人女子穿不出的,或不敢穿的,穿在这些女子身上却显得那么百花齐放,焕耀眩目。有的火得似石榴花,有的像金子一样闪着光芒,有的像罂粟花一样的洋红色,有的像铜锈生绿那样的浓绿色,或编或织成一身是胆的大花式,带着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使吴三桂不得不用好奇的目光欣赏着她们,然后用激动不安的手一件一件解开那束着的或扣着的带子,似剥葱一般,一件一件地剥下那独具匠心的艺术品,直到剥出一具光可照人,肤如凝脂般一丝不挂的美人儿来。

在大红大紫装饰下的姑娘如饮一杯花茶,其味杂陈,那些文静色调下装饰的女于更如饮一杯绿茶,气味悠远、绵长。她们身着极其文静的色调,如天色甫明那样鱼肚白的淡蓝色,如那还没有成熟的苹果那样的嫩绿色,淡淡的如一阵轻烟似的淡紫色,那娴静的嵌着小白花的藏青色……

这些身着如此妆束的姑娘在吴三桂面前晃过,那份婀娜,那份绰约如一阵清风似的使他感到一种凉爽的感觉。既丰满而又窈窕,既活泼而又柔和,风姿绰约……

吴三桂整日乐此不疲,卫老三给他物色的各种族的女子,让他大开眼界,使他真正体验到了身为平西王的美妙,他的权力欲愈加膨胀。

吴三桂沉迷于女色之中,心中仍念念不忘他的称帝大计,只是身体疲累得厉害,在女人身上消耗了大量体力,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天,他拉住卫老三的手,道:

“你带我去看看你的商队。”

卫老三领命,在前面带路,吴三桂脚下有些发虚,头重脚轻,卫老三忙道:

“王爷,你身体不适,休息几天再去也未迟。”

吴三桂道:

“色是割肉的刚刀,此话真不假,你得让本王歇两天了。”

此话的意思是让卫老三别再给他安排女人了,卫老三自然知道色能伤身之道理。他见时机已来了,忙道:

“王爷,奴才在洋人手中购了一种逍遥丸,听说极能提神助兴,效力远远超过千年山参……”

吴三桂眼睛一亮,问道:

“果真有这样的佳品。”

卫老三道:

“洋人比国人会享受,只是,奴才听人说这逍遥丸极易上瘾,一旦爱上不易戒脱,奴才才不敢献给王爷。”

吴三桂听了卫老三的话,哈哈一笑道:

“本王从没听说过没戒不掉的东西,你这样一说,本王倒想试上一试。”

卫老三见吴三桂很有兴致,忙道:

“王爷愿试,奴才那敢不孝敬。”

吴三桂带着随从参观了卫老三的商队。商队有上百匹马,此种马腰身长又瘦又小,四腿短,比起那些高头大马来小多了。但这种马耐力强,极善走山路,能负重,这是纯正的滇马。

吴三桂看了这些马皮干枯又瘦又小的马队,摇摇头道:

“你卫老三也太丢本王的脸了,与洋人通商也得风光点,用高头大马……。”

卫老三忙道:

“王爷这种马样子虽然差了点,腿短跑不快,可要论脚力,十里路之内及不上别的马,路到二三十里之后,越是奔越精神。而且,能刻苦耐劳,性情良顺,能上坡下坎,价钱也便宜,买一匹大宛马的钱能买上三四匹这种川滇马。”

卫老三说得头头是道。

吴三桂道:

“本王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说罢便命身旁的一命亲兵解下一匹马骑上去,一抖鞭子便放开蹄小跑,开始较慢后来是越跑越快。滇黔多是山路,不如北方一马平川,此马果真能上坡下坎,腿脚灵敏稳便绝不失蹄。

吴三桂一看心中大乐,心里道:真是上天助我,清廷怕我吴三桂扩兵,限制我收购大宛马,这种本地马遍地都是,价钱又便且,我何不用本地马呢,又何必非去犯朝廷的禁令,而且从南方打到北方,跨越几千里,正是需要这种善于长行的战马。”

吴三桂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拍着卫老三的肩道:

“你真是本王的良臣。”

吴三桂的众多随从都不知道他这话从说起,卫老三听了吴了七十余人,其中大部分是江浙地区的文人名士,国家贤才。

吴三桂听闻这件惨案之后,竟也骇然,心里也为引清军入关而后悔了半天。

吴三桂为弄清事实经过,他派人前往江浙,探查事实,一月有余后,派出去的人回来把此事的经过讲给了吴三桂:

——在浙江州府南浔镇,有一庄氏家族,也居吴江之陆家港,至庄允诚时始徙迁南浔,为当地富豪巨户。庄家出才子,长子名叫廷鑨,自幼爱好读书,因读书过勤,忽然眼盲,寻遍名医,无法治愈,自是郁郁不欢。恰好邻居朱家,藏有《明书》稿本,乃朱国桢所著,他以千金购得,效仿司马迁与左丘,以盲史自居,发奋图强,立志欲著书立说,传于后世,以拟左丘而载入史册。

廷鑨有了这个念头,当即聘请了好几位士人,将那部明史稿从头至尾的读给他听,他认为何处当增,何处当删,由他口述出来,由宾客笔录。

廷鑨念及自己眼睛不好,无法博览群籍,这部明史修撰出来,恐谬误太多,不但大名难享,反而被人讥笑,于是又花了大批银两,请了不少通士鸿儒,再加修订,务求尽善尽美。

书成不久,庄廷鑨便即去世。

廷鑨的父亲庄允诚心伤爱子之逝,即行刊书。这部明史卷帙浩繁,雕工印工、费用甚巨。好在庄家有的是钱,拨出几间大屋作为工场,多请工匠,数年间便将书刊成了,书名叫做《明书辑略》,撰书人列名为庄廷鑨,另请十多名士作序。

《明书辑略》经过许多文人学士撰改修订后,文字又华瞻雅致,书出后大获士林赞誉。当时明之末久,读书人心怀故国,书一刊行,立刻就大大畅销,庄廷鑨之名噪于江北江南。

乱世之时,该当小人得志,君子遭祸。湖州归安县的知县吴之荣,在任内贪赃在法,百姓恨之切齿,朝廷下令革职。家财全部被抄,连回家的盘缠也没有了,于是四处告借。有些富人为免麻烦,便送他十两八两银子,当借到富室朱家,主人朱佑明是个正人君子,不但不借,反而狠狠讥刺了他一番。

吴之荣又来拜访庄允诚。

庄允诚平素结交清流名士,对这赃官很瞧不起,给了他一封银子。吴之荣走时又向庄允诚要了一部《明书辑略》回到客店,便翻开此书阅看,当读到明万历四十四年,后金太祖努尔哈赤即位,国号金,建元“天命”,突然间心中一凛:

“我太祖于丙辰建元,从这一年起,就不该用明朝万历年号,,该当用大金天命元年才是。”

吴之荣一路翻阅下去,只见丁卯年后金太宗即位,书中仍书“明天启七年”不作“大金天聪元年”。丙子年后金改国号为清,改元崇德,这部书中仍作“崇祯九年”,不书“大清崇德元年”……

那隆武、永历、乃明朝唐王、桂王的年号,作书之人明明白白是在奉明朝正朔,不将清朝放在眼里。吴之荣看到这里,不由得拍案大叫:

“反了,反了,这不了得!”

一拍之后,突然间灵机一动,不由得大喜若狂了道:

“这不是老天爷赐给我的一注横财?升官发财,皆由于此。”

换朝改代之际,当政者于这年号正朔,最是着意。最犯忌者,莫过于文字言语之中,引人思念前朝。《明书辑略》记叙的是明代之事,以明朝年号纪年,原无不合,但文字禁国极密之际,却是极大的祸端。

吴之荣当即写了一张禀帖,连同这部明史送入将军松魁府中。他料想松魁收到禀帖后。便会召见,想不到一连等上大半年,日日到将军府打探消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

吴之荣心焦已极,银子即将用尽,这场告发却没半点结果。这天,路过一书局门前,蹁进去见书架上陈列着三部《明书辑略》,取下来随手一翻,不由得吓了一跳,全身犹如坠在冰窖中,只见书中各处犯忌的文字竟已全然无存,自大清太祖开国以后,也都改用了大金大清的年号纪年……

吴之荣双手捧书,呆了半晌,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暗道:

“这庄允诚好厉害!当真是钱可通神。他收回旧书,重新镌版,另刊新书,将原书中所有干犯禁忌之处,尽行删削干净。哼,难道就此罢了不成?”

原来杭州将军松魁不识汉字,幕府师爷见到吴之荣的禀帖,登时全身吓出了一身冷汗,当即向将军告了几天假,星夜坐船,来到南浔镇上,将此事告知庄允诚。

庄允诚陡然大祸临头,自是魂飞天外,一面派人前赴各地书铺,将这部书尽数收购回来销毁,一面赶开夜工,另镌新版,删除所有讳忌之处,重印新书,行销各处。

这师爷又教了庄允诚不少关节,某某官府处庄送礼若干,某某衙门处庄如何疏通,庄允诚一一受教。

这师爷回到杭州,隔了半个月有果,才将原书及吴之荣的禀帖送巡抚朱冒祚,轻描淡写的批了几个字,说投禀者因赃已革知县,似有挟怨以求之嫌,请抚台大人详查。

庄允诚的银子如流水一般使出去,浙江全省有关官员都已受了重贿。

吴之荣携带原书到了北京,写了禀帖,告到礼部、都察院、通政司三处衙门,说明庄家如何贿赂官员。

不料在京中等不到一个月,三处衙门先后驳复下来,《明书辑略》一书,内容并无违禁犯倒。

原来庄允诚受了师爷之教,早将新版明史送到了礼、都、通三处衙门,有关官史师爷,也早已送了厚礼打点。

吴之荣又碰了一鼻子灰,眼见回家已无盘缠,势将流落异乡。其时清廷对待汉人文士极为严峻,文字中稍有犯禁,便即处死,吴之荣所告的若是寻常之人,早已得手,偏生遇着的对手是富豪之家,这才阻难重重。

走投无路的吴之荣当即又写了四张禀帖,分呈四位顾命大臣;同时又在客店中写了数百张招纸,揭露此事,在北京城中四处张贴。

四位顾命大臣中惟鳌拜最为凶横,朝中党羽极众,清廷大权,几乎尽操于他一人之手。他生怕敌党对其不利,是以派出无数探子,在京城内打探动静。

这日得到密报,说道北京城中出现许多招贴,揭发浙江庄姓百姓著书谋叛、大逆不道、浙江官员受贿,置之不理等。

鳌拜得悉之下,立即查究,登时雷厉风行的办了起来。

鳌拜以军功而封公爵,做大官,向来歧视汉官和读书人,掌握大权后便想办几件大案,镇慑人心,不但使汉人不敢兴反叛之念,也令朝中敌党不敢有甚异动。当即派出钦差,赴浙江查究。

庄家反所牵联的文学之士当即处斩。大小官员也都革职查办。

清廷文网日密,使一大批文士惶惶不可终日,皆有风声鹤唳之感。这时,反清浪潮日益高涨,各种民间反清团体蠢蠢欲动。

吴三桂派出去究查庄氏《明史》狱的人,带回一个让吴三桂寝食难安的消息:

数个谋杀吴三桂的帮会,也在江浙一带运营而生,这些帮会都是江湖侠士豪杰组成的,武功深不可测,让人防不胜防。

吴三桂出行更为隐秘,卫队人数增多,对行迹可疑之人统统投进大狱。

对于卫老三这帮马夫,有着这样高的功夫,吴三桂自然放心不下。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竟隐潜着高手。他对于卫老三能收罗这样的人才而感到佩服。想到自己筹建吴家五十勇士那可是杀了一富官,劫取了大量财物,才收罗了五十人。

看来卫老三的马帮并不比他这五十勇士逊色。吴三桂没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干出这样大的事来,自己竟一点没有知觉。

吴三桂在随从的陪同下参观了卫老三的商队,心里惦挂着卫老三说的那逍遥丸,急着回行宫。

一回到住处,吴三桂就软在了椅上,虚汗淋漓,两眼发花,眼明的人看将出来他已是纵欲过度,身体亏损得利害。

“卫老三,把你的逍遥丸拿来本王试试。”

吴三桂唤道。

卫老三知道这逍遥丸的毒性,他怕弄不好会弄上一个毒害王爷的罪名,忙道:

“王爷,奴才说过,此丸极易上瘾,价钱又极昂贵,恐怕……”

吴三桂大大的不悦道:“我堂堂王爷,有什么名贵的不敢入口,本王命令你立马献上来。”

“是,王爷!”

卫老三说罢,退下去一小会儿取出一杆漆黑油光的烟杆,手心中握着一粒指头大小的黑土般的丸子。吴三桂从卫老三手中拿过丸子送致鼻前嗅了嗅果有点味道:

“这东西就是逍遥丸?”

“王爷说得极是,这东西是洋人产的,样子不太好看,可极管用。”

说罢,把那丸子用手指捏成烟泡塞进那烟枪,手法极为笨拙。一头让吴三桂含在嘴里,一头放在灯上烧。

“跟他娘的抽烟一样,有啥稀罕。”

吴三桂说。

卫老三盯着那烟泡在火上袅出了青烟,便喊道:

“王爷快吸,快吸。”

吴三桂猛吸了一口,那青烟全被他吸进了嘴里,闭着眼,喉咙咕噜咕噜了几下,慢慢睁开,发觉天的颜色都变了,浑身充满了力气,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逍遥丸真给吴三桂带来了一种逍遥的感觉,全身舒坦又惬意。

吴三桂没想到洋人的东西这么神,他感叹洋人就是能耐,就是制造出的炮,就比上炮有杀伤力。

吴三桂的体力顿增,此时已是欲火焚烧,犹如耗尽的灯又注满了油一般。他问卫老三:

“那洋女子何在?”

卫老三知道吴三桂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忙道:

“王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罢,把吴三桂引向后室。

那是卫老三费了大功夫建成的浴室,比当年那清泉浴室高级多。

浴室里云气氤氲,温暖如春。

吴三桂进到里面,在那蒙蒙雾气中,他见到一妇人,虽不是十二分的姿色,但那身段眉眼,一双胖胖乎乎的玉手却最勾人魂魄。

吴三桂见此妇走起路来肥臀突起,一步三摇,玉乳高耸,动则耸颤,那双眼睛似嗔似睨、似挑似逗、似鼓励、似怂恿、波光闪闪看一眼似被她勾了魂儿,荡了魄儿。

吴三桂与此妇人云雨一场,大汗淋漓,他从没这样兴奋,这样快意过。当觉得身体有些疲乏之时,卫老三又送上一颗逍遥丸,吴三桂吸足了,精神抖擞接着再与此妇人寻欢。

这妇人是离州衙不远处的一个寡妇,卫老三相中了她那双胖乎乎的玉手,绵而有功,软而有蕴力,柔而带刚,能吸人血脉,化人骨髓。

卫老三一勾便把这寡妇勾在了手上,再经他仔细调教一番,并把“拿云手”的功夫传给了她。

这寡妇时常出入于州衙,卫老三用她那一双手拢罗了数人,吴三桂一连吸了二次逍遥丸也无法把此寡妇摆平,可见功夫之深,可见卫老三的调养多么有方。

吴三桂在溪州逗留数日,便打道回王府,此次巡视他享尽了一个王爷的气派和徘场。

走时,卫老三一直把吴三桂一行人送出恫州地界,临别时他又奉送了数粒逍遥九给吴三桂。

吴三桂回到王府,面见阔别多日的圆圆,圆圆越来越忧郁,似有无尽的心思,又没有人读得懂。吴三桂无趣地退出来,在床榻上倒下,让仆人给他烧了一颗逍遥丸,吸进肚里,精神顿时为之一爽。急命郭壮图、夏国相、胡国柱、刘玄初这些得力臂膀进府。

不大一会儿,这帮人都先后到了,吴三桂道:

“我要招蓦一支骑兵,马匹完全用滇黔本地马,数量越多越好……”

众人听见吴三桂这番话后,都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作,收购马匹只需要他的一道手谕就够让地方官代为收购,每匹马官价多少,谁敢违抗他的命令。

吴三桂与众位商量了马匹的数量、经费等问题。他想自己出钱去买马真是太傻,偌大一个云南就是我平西亲王的,何况区区几匹马呢?

吴三桂立马向各州县下了一道手谕,凡是马匹统统上交并命令地方官员强行牵拉,如有怨言或抗令者,严惩。如地方官员办事不力革职处分。

吴三桂的手谕一下,云黔两省怨声载道,这些马匹都是老百姓用来耕地驮粮的工具,被官府强行牵拉走,这地还怎么种呢?

一个个老百姓只是敢怒不敢言,对吴三桂充满了怨恨情绪。但也有人公开出来反对这种白拉白牵,强占百姓赖以活命的牲口的,一时间各州县的牢狱都关满了犯人。

吴三桂为了镇压不满的百姓,向各州县都派遣了兵力支援。

吴三桂的老谋士刘玄初忧心忡忡地对吴三桂说:

“这些都是衣食父母,千万不要后庭起火,自古道……”

吴三桂打断刘玄初的话,道:

“这云南就是我吴某人的,何况几匹马,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

其实吴三桂内心很苦恼,他的千秋帝王梦,无时不在揪拉着他的心,他一天不实现这个梦,就无法安寐,他叛明投清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能一统江山。

吴三桂时时在回忆那道人的话:

“龙在渊能升能隐!”

他想我不能忍了,再忍还待何时?

吴三桂针对马匹风波,再下了一道手谕:

对那些顽固不化者,宰首示众。

各州县果真砍了几个顽固者的头颅,才把此事平息下去。

老百姓只好就此认命了。

成千上万的马匹由各州县上缴上来,有的马在山沟间呆惯了,受不起惊吓,弱者受到同类的攻击,又病又饿在半途中就死掉了。

成千上万的马匹从四面八方赶至滇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马膻味。

吴三桂便命兵丁集挑选精壮的马进行驯练,那些稍次点的马没人管,饿得瘦骨嶙峋四处乱蹿,成群成群蹿至附近的村庄田地里啃吃庄稼。

大片大片的庄稼被吃光和践踏,农民颗粒无收。这些马都是平西王亲征的,谁敢动它们,只好任其横行。

吴三桂得知马匹践踏庄稼、损坏粮食,便又下了一道手谕,经过挑选后的无用马统统杀掉,一时间兵丁和百姓见着马都打都杀,被杀死的马尸在城外堆成了小山,太阳一照,风一吹,雨一淋,臭得城里二三个月不敢开门。

那都是百姓赖以为生的牲口,就这样给糟踏掉了,闻者无不为可怜的百姓垂泪。

兵丁挑选的那些所谓精壮的马,一惯生活在宁静的田野间,只会拉犁耕地,驮粮送肥,哪知道什么冲锋陷阵,一大半给兵丁打死了,又病又惊又死掉了不少,十成马剩下的不到一成,也就几百匹。

关于马匹事件惊动了朝廷,人人都言吴三桂正在训练战马准备起兵造反,吴三桂早有造反的心,只是时机不成熟。为了不引起朝廷的猜疑,把训练好的几百匹马也贱卖给了老百姓,让他们拉去耕地,必要时再收回来用于战事。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马事件,上演的只是一场悲剧,百姓失去种地的工具,致使大片地土荒芜。那短腿、腰小、善跑、驮重的黔滇马几乎绝迹。

渐渐地发现卫老三的话里面水份甚多,但吴三桂责怪的是下属办事不力。

十六、笃志中兴

“进贡制”清廷是坚决不允许的,在滇黔这个吴三桂的小朝廷,凡是州县官、小官吏、地方乡绅都有一定的进贡任务。

吴三桂越来越离不开卫老三了,更要命的是他一日不抽那逍遥丸,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哈欠连天,鼻涕长流。一吸进那逍遥丸,他才能恢复正常。他不停地派人去溪州向卫老三索取这黑土丸子,卫老三每次都只给几粒,一个人骑着快马长月来回奔跑在这路上,为的是给吴三桂取这丸子。有时刮大风、下大雨,这丸子继不上,吴三桂觉得全身似有虫子在咬一般,不断咬食,浑身到处酸痛,魂儿像被什么勾走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要那丸子一吸进去,自己就好像已坐上了皇位一般,飘飘欲仙。

吴三桂这种状态正是卫老三所需要的,他想只要自己能牢牢把吴三桂控制在了自己手上,这个时候就可以大大的捞上财与权了。

卫老三为了让吴三桂永远沉迷于“逍遥”状态,他用山货在境外兑换不少黑土一样的逍遥九,吴三桂每次派人去取,他就谎称手中已没货,或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吴三桂吸食这逍遥丸,生活也出奇地荒淫起来,命令各州县进献美女,平西王府的后宫里搜罗了上千名美女供他玩乐逍遣。

每次断食逍遥丸的滋味太难受了,吴三桂一道手谕把卫老三调到自己身旁,让他管理内务,实则就是吴三桂的财务大臣。

卫老三这个开澡堂子的,确实有许多敛财的法子。他要让吴三桂肥起来,为吴三桂敛财时,自己也跟着腰包鼓起来,把自己和吴三桂捆在一起,又可确保自己无虞,这叫发官财。

在卫老三提出的众多敛财方式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创建的“进贡制”和“议罪银制度”。

“进贡制”清廷是坚决不允许的,在滇黔这个吴三桂的小朝廷,凡是州县官、小官吏、地方乡绅都有一定的进贡任务。官吏、乡绅进贡的钱从哪儿来,只好去压榨百姓和商人了。

这“进贡制”实则是大大的勒索。

“议罪银制度”就是凡是有过失的官员,可以纳银赎罪,免去处罚。同时还组织了一支监查队,专门收集各位官员的罪证,按罪责的大小纳银多少。

天下官吏臣民哪个有罪哪个无罪?

卫老三说你有罪,总能找到你的不是,吴三桂和卫老三联手敲你的竹杠还不容易。

滇黔两省官员人心惶惶,卫老三却成了吴三桂身边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时真正的清官、好官不断有罪证呈送给吴三桂,会送礼、行贿的贪官、坏官却相安无事。

初始,真有那么几个自认为自己是清白的好官,拒纳赎罪银,吴三桂一气之下一连砍了几颗人头,于是官吏们纷纷地乖乖地把银子交了上来。

这个天下是吴三桂的,到那里伸冤去?

不可否认卫老三这个开澡堂子的是理财、敛财的好手,就此两条建议,就让吴三桂又命人修建了几栋银子库。

卫老三从溪州移至滇城,他的商队也跟着移进了滇城,在吴三桂的支持下,商队迅速壮大到上千人,有数百匹运输马,把贱价从山民手中收购来的药材、山珍运出境外,换回大量的当地所需用品,大大丰富了滇黔川三省的市场。

这支商队最远到过印度、越南,最近是缅甸。

吴三桂把他精心训练的吴家五十勇士用去当商队的保镖。这五十勇士那严密的纪律与誓死如归的气慨,在来回的奔波中消失殆尽,一个个变得吃喝嫖赌,斗志全无。

这支商队秘密地穿行在大山的腹地,时时会遭到凶兽与盗贼强徒的袭击,奔波辛劳自不必说了,可却给吴三桂换回了大量的银子财物。

吴三桂知道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有了兵马就能为他打天下,夺皇位,实现他的千秋大业。

可这些收入远远不能满足吴三桂的需求,不久卫老三又给他出了一个“卖官鬻爵”的主意。

这主意是:凡在滇黔地内,任何一个官吏只要出钱就可以买到。原来那些朝廷派来的官员不是被撤换掉,便是被找上一个借口,强加一个罪名杀掉。

一时间,滇黔两地的富户都纷纷出钱为自己买官,一个知县卖到最高价是十万两白银,一个知府要价却是五十万了。连里、甲、保这样的小吏之职也用不等的价钱卖了出去。

不少富户用钱买官的目的是光宗耀祖,鱼肉欺压百姓,压榨百姓更多的钱财,使自己更加富有。更可怕的是,这些富户有钱人买了官,并不知道怎样当官,除了为非作歹残害百姓之外并无其他手段。

好在吴三桂有条“议罪银”可以限制或约束他们,只要你有银子,不怕你犯罪。百姓一纸状书、就可能让这些为非作歹的官员倾家荡产。

这些富家子弟虽然有钱,可一个个都不是当官的人材,有的好伪,有的贪吝,有的痴迂,有的诡异,闹出许多笑话。

有位姓卢的用祖上传下来的十万两白银买了小县县令的官当。此人十分迂腐迟缓,坚守非礼勿动的死教条。他要了一位姓肖的女人,年纪很轻。两人分房居住,私下约好,有兴趣就相会。

有天晚上这姓卢的听见敲门的声音,书童报告说:

“夫人想见你。”

姓卢的忙拿来《百忌皇历》,翻开在灯下一看,大吃一惊,因为皇历上写着:

“今晚河魁星在房宿,什么事都不应作。”

他让书童传话给夫人,请她不要来。

肖氏听了羞惭而去。

却说这姓卢的捐了个小县令后,第一天坐上公堂,就有一位百姓前来告状,卢县令很高兴地对小吏说:

“好事来了。”

说罢赶忙离座走下厅堂来,向告状的人深深鞠上一躬。

差役们说:

“这告状的是您的子民,有冤枉来告状,希望您给他伸冤,你怎么这样敬他?”

卢县令说:

“你不知道吗?来告状的,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能不敬他呢?”

这卢县令上任不久,有一乡民的儿子犯了偷盗,怕官府抓住了他,便逃窜藏匿了起来。官府用尽了方法,仍抓不到。

这卢县令听说乡间有一位老者很有智谋,卢县令亲自上门去请教于他。这老者对卢县令说:

“想要捕获,必须用《老子》。”

卢县令说:

“他老子已经抓到县衙关起来了。”

老者的意思是要用《老子》一书中所说的“将欲夺之,必先与之”的策略,姓卢的说的是此人的父亲已抓获在案。

老者忙纠正说:

“不是这个老子。”

卢县令说:

“正是这个老子。”

老者反反复复强调不是,卢县令始终不懂他的意思,还吆喝着让这老者退下去。并说道:

“这个蠢物,竟以为一个人有两个老子,像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智谋,真枉称了一个智者二字。”

这姓卢的因办事不力,又不会先用钱去卫老三那儿走走关系,上任不久就给交了一大笔赎罪银,他发觉这官实在难当,不当吧又舍不得那白花花的十万两银子,当吧无所建树不说,稍有过错要银子的人就上门来了。他十分矛盾,便整日饮酒消愁。酒量又很大,每天要打几斤酒,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自酌自饮。

有一天,突然有个喊冤的,这卢县令正喝得醉醺醺的,兴头被打断了,他含着怒气升了堂,拍着惊堂木就喊:

“给我打!”

他忘了发签。

差役跑下请示:

“打多少?”

卢县令伸出三根指头,说:

“再打三斤!”

差役们笑得止不住,直到哄堂大笑。

卢县令的这些所作所为被当成笑话传得沸沸扬扬,吴三桂知道后,问卫老三:

“此人究竟还有多少银子,家底还厚吗?”

卫老三说:

“这姓卢的又不会走门路,又不会耍手段,俨然一呆子,家里那点银子早被他糟踏光了。”

吴三桂道:

“这种人简直丢本王的脸,要他何用。”

这善于察言观色揣摸他人心思的卫老三从吴三桂这句“要他何用”的话中得出,此人是个杀鸡给猴看的典型,他让那些监查给姓卢的罗列了一大堆罪名,又因交不起赎罪银,开刀问斩。

斩姓卢的那一天,刑场上人山人海,都想一睹这痴迂县令的尊容。

姓卢的被绑赴刑场时,解开衣服,自己用手不断地拍胸膛。别人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姓卢的说:

“怕伤了风,伤了风可不是好玩的。”

在绑赴刑场的路上,姓卢的忽然听见乌鸦叫。他便叩了三次牙齿,念了七遍“元亨利贞”。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

“乌鸦叫声表示着听到人将有口舌之争,只有叩齿,念此咒语才可破解,免得与人发生口角。”

将这姓卢的绑到刑场,刚要开刀问斩,他对刽子手说:

“求求你,请用粗纸将刀口擦干净了。我听人说,就是剃头的,如果刀不干净,给人剃了头,头上也会生疮。现在动刑,如果刀不干净,害起疮来,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这刽子手可不听他啰嗦,抡起大刀,一挥,这姓卢的脑袋便掉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个个无不叹息这姓卢的可悲可怜。

吴三桂卖官鬻爵弄了大量的银子,可有件事让他异常恼怒。

有位姓江名贤民的富商,本贪婪吝啬得要命,花了五十万两银子买了一个州官。在大理州任职。此人看到当官的都腰缠万贯,而且特别神气,让人羡慕,用五十万两银子捐了个知府,便急着把这些花出去的银子在百姓身上捞回来。

这江知府上任的第一天,就问里正:

“这里鸡蛋一文钱几只?”

里正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一文钱能买到三只鸡蛋。”

这江贤民就派人拿来十千钱,交给里正,让他给买三万个鸡蛋,并说:

“我现在不要,暂且烦你们给我找母鸡,孵成小鸡,几个月小鸡长大后,再请你给我卖掉。”

这江知府算过一笔帐,一只鸡卖三十文,半年之间,他就获得九十万钱。

这事迅速被吴三桂的监查得知,以勒索罪要他交赎罪银。他怕这赎罪银交上去被这帮监查吞了,他坐着车带着跟班亲自上滇城来交。

卫老三亲自接待了这江知府,收下了他的赎罪银,说没事了,让他回去好好当官。

当时正是中午,又渴又饿,便到一饭铺独自买了一碗面条吃,跟班也饿,也想吃,就向知府讨赏。

这知府见饭铺吃饭的人很多,不给又觉得十分没面子,勉强给了这跟班十文钱。

跟班也买了面,吃完便一同回府。

跟班先骑马走在前面给知府开道。知府在车上骂道:

“好混帐的东西,你不是我的长辈,为什么走在我前面?”

跟班的赶紧勒住马走到车旁边。知府又骂道:

“你又不是我的同辈,为什么和我并行?”

跟班的又勒住马到车后,知府又骂:

“你在车后踢起尘土,扬了一车,可恶得很!”

跟班又向他请示,问他该在什么地方骑,知府道:

“你骑不骑,我不管,你只要把十文面钱还了我,你爱怎么骑就怎么骑。”

这江知府不但贪财,而且十分好色。有天,他拿着官府的红票去金店取两锭赤金。铺户拿出赤金的同时向知府收取售价。

这江知府问多少钱?

铺家说:

“按平价是若干,现在老爷要用,只要给半价就行了。”

江知府想了想说:

“这么说,发还你一锭金子吧。”

送还一锭后,拿着另一锭就走。

铺户忙拦着这知府大人,道:

“大人,你还没发还金钱呀?”

江知府大怒道:

“你这刁钻的奴才,你说只领半价,所以发还你一锭抵了半价,本县已不欠你的了,你为何拦住我在此胡缠。”

说罢抬起腿朝这铺户踹去。

这铺户都是六十挂零的老头了,病病歪歪,身子骨本来不好,那承受得起这一腿,倒在地上之时,头正好磕在凳子上,痛苦地惨嚎一声便晕了过去。

铺户的女儿叫冬秀,在里屋描花绣朵,听见外面爹的惨叫声,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撩开门帘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冬秀长得妩媚妖娆,肌肤洁白如亮,白得几乎透明,娇媚温柔;袅袅婷婷,穿着一身碧绿的衣裙,上衣紧紧,双乳挺起,十分撩人,裙裾垂垂,微露三寸金莲……

这江贤民看着这美人儿,眼都直了,淫心大发,也不管这老铺户是死是活,抢上去就搂冬秀。他不计较后果,他想自己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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