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吴三桂(出书版)》作者:三月夫【完结】 > 《吴三桂》作者:三月夫.txt

第 52 页

作者:三月夫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5

马强略作犹豫,慨然应道:“父老乡亲们太客气了,守虎头关乃我等份内之事,并无功可言。受此厚礼,岂不惭愧。众人既是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实难辞却,俗话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天意,民心如此,我就代虎头关将士,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了!”

说完他便转身对手下的将士们喊道:“众父老乡亲远道前来,我们岂能拒之门外,快敞开寨门,将乡亲们请进寨中稍歇!”

马强一声令下,守门的军士们便把寨门打开。一百多名老乡,前呼后拥,不容分说,潮水般的涌进了关寨。马强看了看这些百姓,大都年青力壮,心中暗自高兴。

这时,中军帐中的一名副将见状,从旁边挤过来,低声对马强说道:“大人,如今王爷已反,可谓大敌当前,关寨又是军事重地,放进这么多百姓,难免不出差错,本将深为忧虑,不知马大人意下如何?”

马强回首瞥了这副将一眼,摇摇头道:“百姓聊尽感情,远道前来劳军,我等又岂能拒之门外?再者,青天白日,又能出何差错?不过为求慎重,你再多派些游哨便是了。”

那名副将看看这蜂拥而进的人群,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应声去了。

这群百姓,一进寨就四下散开。马强立即传令,开火排宴,让各个关塞的兵士们都痛饮一番。各营各寨,立即喧腾起来。不足半个时辰,整个营寨中!处处都能闻到众将士行酒令之声。

马强将营中盛宴安排已毕,又将董刚等人分拨进各营之中,这才急忙返归督帅行辕。他刚一跨进门厅,只见那个长者早就等候在帐内。那长者见马强走进来,忙斟满一杯酒,抢步上前,恭敬地奉上道:“马大人率将士们守关,劳苦功高,这是小可亲自酿制的上等佳醪,马大人略饮一杯!”说着同时向马强眨了眨眼睛。马强会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挥手斥退左右。

那长者目送左右退出去,突然神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马大人,人都到齐了。各关都有劳军之人,只待圆月升起,众人皆以白绢缠左臂为号。”

马强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又急忙问道:“朱大人可曾做了准备!”

“朱大人早已安排妥当。”

那长者还要问什么,忽听厅院中有脚步声,便又高声道:“马大人,小的再敬大人一杯!”

随着亲兵禀报,方才那个参将神色异常地走进来:“马大人,关前的游哨禀报,七星关方面有许多陌生人赶去。”

马强放声大笑道:“将军多虑了!七星有夏国相,万无一失,那些陌生群众,恐怕也是去劳军的百姓。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嘛!”说着便向那长者频递眼色。

那长者会意,捧起满满一盅酒,对那副将道:“这位将爷,小的敬献此怀,方望将爷饮了这杯!”

那副将连连推辞。马强在一旁道:“将军何必执意推辞。来,满饮此杯,切勿辜负了百姓们的一片好心。”

那副将推辞不过,便一同落座酣饮起来;

整个虎头关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像之中。等圆月爬上东山之时,虎头关的将士,已多半喝得酩酊大醉。营房里,哨位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喝醉了的军土。尚未入醉的军士依然被那些百姓举杯着意相劝。

马强眼看时辰将到,便令董刚将巡营的军士,都换上自己心腹之人。

待董刚去后,马强又对那长者道:“参军大人,约定的时辰快到了!何时起事,望大人定夺!”

那长者踱出帅帐,抬眼略观天色,只见一轮满月已爬上一碧如洗的夜空。他即刻跨进帅帐,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条早已备好的一幅白绢,换在左臂之上。接着便又拿起一只竹梆,傲慢地对马强道:“即刻举事,不得有误!”

马强也依照长者,在左臂上缠起了一幅白绢,便紧随那长者跨出行辕。

霎时间,只听梆声大作,喊声骤起。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梆声,那些劳军的百姓一个个臂缠白绢,手提钢刀杀了出来。那些喝得烂醉如泥的守关将士,尚在梦中,便不声不响地作了清兵的刀下鬼。

马强站在一处塞墙上,挥剑传令:哗变了的军士和扮成百姓的清军,火速抢占关卡要地。一些尚未喝醉的军士,一看中了暗算,立刻奋起挥刀和清兵厮杀在一起。但他们终竟是仓惶应战,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为鞑兵,就是自己的弟兄,也不知谁心已存敌意,胡乱拼杀了一阵,死于乱刀之下的不在少数。侥幸留得性命的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敌人,群龙无首,众人也不敢恋战,纷纷向寨外逃去。

一时间,虎头关门血溅寨栅,尸骨遍地。有些血性军士刚想据险死守,又见左右营房,寨栅着了火,那呼呼烧起的大火,借着凶猛的风势,直窜云空。于是不得不放弃营寨,逃出虎头关……

七星关是通往王府中军大帐的必由之路,这里如果有了什么变故,平西王府便很难困守了。因此,七星关是五华山诸关口中最为重要的一个,而在此负责把守此关的夏国相,日夜派人轮流把守关口,不敢有一丝懈怠之意。祭陵之日,夏国相回到寨中后,也觉得此事可疑,到底军中有无奸细,他不敢断言,但凭他多年经验来讲,这誓师的前夜,切不可疏忽大意,否则出现意外,闹出乱子来,后果便不可收拾。因此这天晚上,他又在关上加了哨兵,命军士们打起精神,不要偷懒。

上半夜,花好月圆,平安无事。

下半夜,突然狂风大作,守关的军兵也不敢松怠,依然把守着自己的岗位。

突然见关外涌来不少自称是犒军的百姓,夏国相随着报信的亲兵来到寨墙上,搭眼观瞧,只见是抬些猪、羊、酒坛的百姓,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好不隆重。夏国相见状大声问道:“你等是何处的百姓,何故跑到寨边?”

“将爷,我们是在近乡来慰问守关将士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夏国相闻言,甚觉奇怪,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他又仔细地扫视着这群犒军的百姓,越想越觉得事情跷蹊,心中暗道:“这群百姓好生奇怪不老不小,净是些壮汉。再则,已往从来没有过劳军的百姓跑到关寨上来……”

正想到这里,忽听下面又有人高喊道;“将爷,将士们守关辛苦,吃一杯我等自酿的米酒,也算是左近四邻百姓们的一点心意!”

关下不提吃酒也罢,这一提吃酒,夏国相顿时眉头皱起。心想:“哼,吃醉了酒,让谁来守关,如今王爷已反,清军随时都可能偷关;这群百姓,来路不明,内中难得就没有清兵细作,不防一万,也要防万一!”

夏国相身边的一个小头目见状,便道:“将爷,依小人之意,就是将这群百姓放进寨来也恐无大事。”

夏国相两眼瞪圆,厉声叱道:“胡说!放进寨内,若出了偏差,我要你颈上这颗人头!”

说罢,他又提高嗓门儿对关下众人道:“多谢百姓们了,我等在此把守关寨,军务在身,实难从命,请父老乡亲们暂时先回去,我夏国相在此心领了。”

关下众人听了又七嘴八舌地哄吵起来。夏国相一句也听不进耳,只大声对身边的将士严令道:“不准放这些百姓进来!你等众人切莫三心二意,定要严加守关,谁若是吃酒误事,莫怪我夏某不讲情面,我定要摘了他的人头,以示军威!”说完,便径自向主将营厅走去。在他身后还不断传来那群百姓们的呼喊声。

夏国相回到厅堂中,心中甚觉烦闷。他脱口便对一亲兵道:“拿酒来!”

亲兵把酒拿来,他满满地斟上了一杯,杯子举到嘴边,刚要一口饮尽,忽然,他又想起平西王的叮嘱:“酒要少喝,别误了大事!”

夏国相立时醒惕。他将酒杯用力往桌上一顿,拍着自己的头道:“夏国相呀夏国相,难道你真要因酒而误事吗?”

亲兵们早就了解他们的将爷爱酒如命,每月里没有酒是过不了的,可这几天,将爷竟是滴酒未沾,众亲兵心中都觉不忍,皆小心地劝慰道:“将爷,你少喝点吧,够了数我等告诉将爷就是了”。

夏国相听亲兵之言,哈哈大笑不止。酒香钻鼻,沁人肺腑,他十分舒服。夏国相忍不住又将酒杯端起,犹豫不定。

众亲兵又在一旁劝道:“将爷!这一杯酒又算得了什么,将爷就干了吧!”

夏国相一咬牙,猛地把酒杯举起,众人只以为他要饮下此杯酒,不料只听“叭”一声,他却狠狠地摔在地上,杯碎酒洒。

夏国相的这突然的举动,把身边的亲兵们吓了一跳。夏国相看了看他们,厉声道:“大丈夫说话不算数,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说罢,他便对亲兵大声道:“备马,到关上去!”

夏国相在关上用心巡视,一直到很晚之时才又转回主将营厅。他走进营堂,刚刚解下披挂,忽然,一个亲兵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道:“将爷,不好了,虎头关起了火!”

“什么?”夏国相一听,跳将起来,也顾不得再问那亲兵,只一个箭步,便窜出了厅堂。饲马的亲兵尚未将马入厩,夏国相情急,一把抓过马缰,飞身上马,奔往寨墙。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寨墙之上。抬头往虎头关的方向一看,果见大火映红了半个天。

随后赶到的亲兵将他的银甲,披风递上,他随手抓过,急风似火地结扎停当,将刀从鞘中猛地抽出,对身旁的亲兵道:“传我的将令,寨内的弟兄都给我上关!”

亲兵们得令而去。不一刻工夫,整个七星关便响起了镗镗镗的锣声。这锣声越敲越急,越敲越响。一直等寨内全体将上剑拔弩张,在关上列完阵势后,锣声方歇。

夏国相带着他的亲兵队迅速将周围关寨巡视了一遍,便立刻分拨众将,命七星寨副将李宝贵守北寨,王兴祖守南寨,另一名参将守西寨,自己率队亲自镇守东寨。分拨停当,他便登上寨墙上的一座高耸的箭楼上。拳头攥的格崩直响,双目紧盯着大火燃烧的方向,思绪翻腾,心焦如焚,莫非是清兵偷寨?不能,清兵距此遥远,不可能这样快地赶到这里,是自己的人不小心失火?也不能,镇守虎头关的马强人很机敏,不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突然,他身边的一个亲兵大声道:“将爷您看,有人上来了!”

夏国相立刻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夜色朦胧中,对面山梁上有一支骑队隐隐约约地向关上奔来。

夏国相两眼紧盯着这支突然来临的骑队,那队骑众逐渐地拐过山脚,驰近七星关前。纷杂的马蹄声已经如急风暴雨般打破了山寨的寂静。

寨墙上的守军立时剑拔弩张,张目以待,夏国相的亲兵们也拨出腰刀,准备厮杀。

那队人马奔至七星寨外的坡地前,忽然勒住马,队中走出一人来,朝寨上高喊道:“关上的弟兄们!快将你们的夏将爷请来!”

“啊!是马将爷!”夏国相的一个亲兵马上听出那喊话的人是马强,忙对夏国相叫道:“将爷,来人是马强,马将军!”

夏国相借着朦胧的月色,也认出了喊话的正是马强,忙对马强大声喊道:“马将军,我就是夏国相,到底虎头关出了什么事了?”

“唉!夏将军,一言难尽!那朱国治狡诈,派人夜来袭寨,马某失之于疏忽,竟把虎头关叫清兵夺了。”

夏国相听罢,如雷炸耳,大惊失色,继而怒火中烧,厉声问道:“马将军身为一关主帅,如何这般容易就将虎头关丢给了朱国治?你岂有不知,虎头关也是举足轻重之关隘,丢失此关,王爷的大寨岂不危险?你犯下了灭门之罪。”国相越说心中火气越大。

“我……我……”马强语塞,嗫嚅半晌,无言以对。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改换了装束的清军,硬着头皮催马向前,大声哀求道:

“夏将军,此处决非讲话之地,马某纵是犯了灭门之罪,亦恳将军先开启关门,让我和这几百弟兄进去。待马某细述详情,共商应急之策,以图夺回虎头关,驱清军!不然虎头关无望,七星关也危在旦夕!夏将军,快打开关门,放马某和众弟兄们进寨!”

夏国相迟疑片刻,心中忿然悲道:“这马强丢了虎头关,还竟敢有脸活命回来。”心中想着,他口中便道:“王爷曾对我等训话,要全力守好各关口,切莫大意。我等也立下军令状,人在关在!如今关不在了,可马将军却单独逃得性命,又有何颜再委身于世间!”

马强依然哀求:“夏将军,马某自是罪该万死,败军之将,但只求将军开恩,救马某一命,马某永生永世亦不忘将军之德。”

随后又指着身后的军士们道:“将军纵是痛恨马某,但丢失虎头关是马某我一人之责,与这几百弟兄何干.望将军可怜可怜这班无辜的弟兄。”

夏国相是一个性情豪勇直爽之人,他平生虽最痛恨那些苟且偷生,贪生怕死之徒,但却听不得别人几句软话,闻听马强一再苦苦哀求,心里也自然软了下来。

他转身就想喝令守关将士打开寨门,猛然间又冒起一个念头:“不对,虎头关地势险要,关防严密,易守难攻,岂能就这样容易丢给了清军?朱国治手中无兵,即使有些也不过是几百名府中卫队而已,又怎能这么快就攻破虎头关?即使马强一时疏忽,也该率众拚杀,据险死守,又为什么丢关逃命?难道他不知死罪吗?”

这一连串的问号,使得夏国相心中顿生疑心.不禁又向关下探望,只见马强衣冠整齐,披挂得当,神色泰然,身上没有丝毫拼杀留下的痕迹,他身后的那队逃兵也都鞍马齐全。俗话说:“败军之将,丢盔卸甲,丧魂落魄。”

夏国相越看越觉得马强此行可疑。他心中不觉又沉重起来,突然又把很早以前吴三桂对他讲的一句话想了起来:“马强其人来的突然,你我还摸不透他的内心,须得提防才是。”事隔好久,马强国屡立军功,后来又被提升将军,因此这句话就渐渐淡忘了。如今遇上了这种奇怪之事,夏国相不由地又回想起来,想到这儿夏国相主意打定。他咬牙暗道:“夏国相呀,夏国相,此时此刻,决不可造次,轻易放他入关”,他忽然心生一计,命令身边的一军士把一火把掷于关下。

马强不知何意,吓了一跳.急忙勒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火把扔在关下那丛丛枯黄的野草上,被风一吹,顷刻间就呼呼地燃烧起来。火光亮如白昼,把马强的人马照得一清二楚。

站在寨墙上的夏国相、借着火光又仔仔细细地向关下看了一遍,只见马强骑在一匹马上,一点也不像个败军之将的样子;他指着马强身后的人马,对守关的弟兄们道:“弟兄们须仔细,看看关下可有与你等平素相识之人?”原来七星与虎头两关相隔不远,两个关卡的军士们平日都在一起厮混得很熟。夏国相灵机一动,竟想出了这条妙策来。

宁关军士一个个睁大眼睛,认真看去,接着纷纷喊道没有他们熟识的弟兄。夏国相听罢,心里便有了八九成的底了。更令他生疑的是,他看到这群陌生的军队,军仪不整,连号衣大小都不合身,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衣物。

夏国相心里暗暗骂道:“好一个马强,你这狗杂种,竟敢欺到你夏爷的头上来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人还是鬼。”

马强本以为只须三言二语就能将他瞒过,没想到夏国相却来了这么一手。

马强立于火光之中,直吓得心惊肉跳,心中暗自忖道:“不好,莫非我让他看出了破绽?”他朝关上望去,只见关上的军士不住朝关下指手划脚,喊喊喳喳,不知说些什么,他的心呼地一下便沉了下来。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妙,但转念又一想:“这夏国相又何能识破马某的妙计?便嘱意身边的一个清将带人马退下山坡,隐伏在黑暗处,然后又朝关上高声喊道:“夏将军若信不过马某,可放马某只身进寨,我有要事相告。乞望将军以大局为重。”

夏国相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心中小声骂道:“奸贼,我恨不得零剐了你!你这等装腔作势,今日我非让你这奸贼尝尝夏某的厉害不可!”他低身向身边的军士吩咐了几句,便故意大声向关下说:

“马大人万勿见怪,不是夏某多疑,虎头关既失,夏某也不能不防万一。既然马将军率军前来,以图共谋夺回虎头关大计,就请马将军快快进关。”

说着又高声对守寨门的军上喝令:“你等快将寨门打开,吊桥放下,放马将军的人马进关!”

马强到底是个狡诈之徒,他早就留了一个心计,不管夏国相是真是假,他绝不能身先士卒而率先进关。他一面装作往关下去,一面却不住勒马往路旁躲闪,好给身后的大队人马闪开道路。那些改扮的清兵早就急不可耐,恨不得一下冲进关里,一听关上发话要开门放行,一时间蜂拥而上,乱糟糟地逼近关下,拥上刚刚放下来的吊桥。

夏国相站在关上,看见马强的人马前呼后拥抢上吊桥,逼近关下,忽然两眼喷火,炸雷般喝道:“擂木侍候!”

喊声未落,只听关上杀声大起,擂木滚下,锍弹……像雨点般倾泻下来,直打得马强的队伍人仰马翻,抱头鼠窜,挤在前边的清兵砸死的砸死.落马的落马,坠下吊桥的坠下吊桥,后面的见状不好,拨马逃命,互相践踏,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夏国相亲率人马从寨中冲了出来,一顿掩杀,血肉横飞……

马强一见中了夏国相的计,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摸着脑袋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没有走在前边;他既怕夏国相抓住他,又怕清兵不放过他,一拨马便逃。

马强带来这些清兵可倒了霉了,不到片刻之功,就被杀得一干二净,有几个受伤的也做了夏国相的俘虏。

马强听见身后喊杀阵阵,知道带来的这些人都凶多吉少,恨不得一下子逃回虎头关,因此头也不敢回,只顾催马逃命。

正跑着,忽然觉得腰上被重重地砍了一下,他控制不住平衡,朝下就摔到地上,等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的时候,夏国相正手提大刀,立马站在他的面前。

原来,夏国相带兵冲杀出来后,杀了一阵见人群中没有马强,心想,这小子一定是逃走了,不行一定要抓个活的!于是他便催马追了下来,不多时便追上了马强,那马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根本就没注意有人追了上来,仍就没命地跑,夏国相本无结果马强的意思,一则他还不了解内情,二则可利用他倒反虎头关,因此只是抡起刀背将他砍下马来。

此时的马强只吓得浑身颤抖,“扑嗵”跪在夏国相马前,连磕头带作揖:“求将爷饶命啊,将爷饶命啊,看在你我共事多年份上饶了我吧。”

夏国相骑在马上看了看马强心想:“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贪生怕死之辈!我与他共事多年,竟没有看出来!”想着说道:“马强,你还有何话可说?!”

“小的该死。求将爷饶命!”马强连声哀求道。

“王爷对你不薄,没想到你竟勾结朱国治出卖王爷,真是死有余辜,今天我就替王爷结果了儿的狗命!”说罢,夏国相将大刀举过头顶。

马强只吓得跪爬了两步,来到夏国相马前双手抱住夏国相坐骑马腿,哭道:“就请将爷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

其实夏国相并不想杀他,只是想吓唬一下他而已。见马强百般求饶,但道:“也罢,看在你也曾有功于王爷;我就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马强连忙向上叩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的愿听大人吩咐!”

“那好,一会儿你帮我倒反虎头关,只夺回关口,我便饶你不死!”夏国相说道。

“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说罢,夏国相便押着马强返回营中,问清情况后,夏国相带了二百多名军兵,却改扮成马强手下的模样,仍让马强骑在马上,顺原路赶奔虎头关。夏国相骑马紧随其后,手中一把短刀紧紧逼在马强背后,提防他耍什么花样。

自从马强带着那伙人离开虎头关前来七星关后,实际上虎头关已是空寨一个,马强刚一叛乱之时,由于事出突然,大多数军士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清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而剩下的军士由于闹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清军,因此慌忙之中才纷纷逃离虎头关。实际上来偷寨的清军总共才一百余人,再加上马强手下叛逆军士,也不足三百人,其中又有二百人跟着马强出了虎头关赶奔七星关,此时把守虎头关的清军总共才不足一百人。

时间不大,夏国相便押着马强来到虎头关口,守关的清兵借着火光,早已认出是马强带着人回来了,把守关口的是朱国治手下的一名参将名叫李国远,此人一见马强回来便大声喊道:“马将军可是得胜回来了吗?”

马强只好装腔作势道:“啊……七星关我们已得手,李将军快快放我等进关!”

李国远做梦也想不到马强的诡计早已被夏国相识破,因此也没加防备,命令军兵:“快开寨门,接马将军凯旋!”

马强便领着夏国相等人向寨门开进过来,等他们刚刚上了吊桥,关上的李国远无意之中认出了马强身后的夏国相,大声喊道:“马将军,你身后的不是夏——”还没等他后两个字喊出口来,只见马强身后的这二百军士,呼啦一下全都涌进关中,喊杀声顿起!

“杀呀!夺回虎头关!”

“别让奸细跑了!”

城上的李国远大吃一惊,方知上了当,顿时他气得满脸通红,青筋都蹦起来,大声骂道:“好个马强,竟敢出卖老子,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说罢晃手中狼牙棒带着几名军兵冲下城来。

此时的李国远也是气糊涂了.他没想到马强是被胁持,因此咬牙切齿,把仇恨却撒到马强身上,一见马强便冲了上去,不容分说轮棒就砸。那马强手无寸铁,一看与李国远打了个照面,正想解释:“李将军,听我——”马强那个“说”字还没开口,就被李国远一棒打了个万朵桃花开,惨死于马下。

李国远见砸死了马强,才觉得出了不少的气,正打算找夏国相玩命,就觉得脖子上一股凉气,刚想说:“不对!”脑袋却早已被身后的夏国相一刀劈下,人头滚出老远。死尸栽倒在地。

此时四周围早已杀乱了,守关的这几十名清军怎能敌得住夏国相手下这二百硬汉的反扑,时间不大就结束了战斗。守关的清兵无一幸免,均死于乱军之中,就在这时,刚才逃出关中的军士,也都纷纷回到寨中。原来他们躲在道旁的一片树林之中,听到关中又起杀声,一想肯定是援兵赶到,于是又顺原路返回助阵。等他们赶到时,却早已结束了厮杀。

夏国相吩咐军兵,赶快灭火,打扫战场,一阵忙乱之后,才得以片刻休息,他手扶关墙,望着东方,渐红的群山,心想:“没想到这狗官朱国治竟串通哲尔肯和博达礼,先下手为强,趁我们还未起兵就暗算我们,用心何其毒也。此事我一定禀明王爷,非杀了狗官不可!”

想罢,他派一名副将暂时守把虎头关,谨防再有人偷袭,自己骑上战马直奔平西王府的大校军场……

祭旗杀巡抚

自从朱国治等人接到马强的密报派出第二群人马去劫虎头关后,哲尔肯、博达礼、朱国治和甘文焜四人就一直呆在朱国治府中,焦急地等待消息,然而左等不来,右等也没信儿,眼看东方已经渐渐放明,四个人再也忍耐不住了。

哲尔肯双手背着在屋中踱来踱去,博达礼朱国治,甘文焜三人坐在椅子上也眉头不展。

“我看是凶多吉少啊!”博达礼抚须道。

“马强精明能干,我想他一定会得手的。”朱国治依然对马强抱有希望。“我看还是再多等一会为好!”

哲尔肯摇了摇头道:“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对策,倘若等吴三桂誓师起兵,我们再想动手恐怕就势比登天了,况且到时我们会是什么样下场现在还很难预料。”

“依我看来,马强等人定是出了意外,再等恐怕也是徒劳,应尽快做出对策。”甘文焜也同意哲尔肯的意见。

博达礼听着几人的谈话,沉思了半晌,说到:“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若此次行动失败,我们应仍按撤藩方略行事,使吴三桂陷于抗命的被动状态,皇上也好昭告天下兴师讨贼!”

“怎么个撤藩,现在还能见到他吗?”哲尔肯问道。

朱国治挺身而出道:“我去一趟平西王府,三位大人留下,以防不测。我仍以圣上沼书催其撤藩。他不明讲造反,我也只作不知……”

“不行,这样去恐怕凶多吉少。”哲尔肯摇了摇头。

“是有凶险,然我等怎能坐视吴三桂造反而不敢上门?莫非要等吴三桂上屋中来抓我等不成?我是两省巡抚,应该尽责!”

“那我们怎么办?坐等?”甘文焜急忙问道。

“大人是两省总督,不如连夜开往贵州,看能否组织一些兵马来此营救我们。两位特使大人待我回来后再行动,你们身负王命而来,不能轻易涉险。”朱国始仍显得十分镇静。

三人沉默了许久。

哲尔肯沉重地说:“风险太大了……”

朱国治冷笑一声道:“风险是有,但我想吴三桂目前还找不到借口杀我……”

三人听罢,由于谁也没有再好的主意,也都默默低下了头。

等到天光没亮,朱国治安排好衙门事务,便坐上八抬大轿赴平西王府。

这一日王府前岗哨林立,肃杀异常。

等朱国治的大轿来到了王府门前,守门的侍卫却视而不见,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朱国治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朝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随后那个随从便来到守门侍卫面前道:“朱大人要见平西王爷。”

守门的侍卫冷冷说道:“王爷现在校军场,不知巡抚敢去吗?”

朱国治听罢,还未能等那随从回来禀报便冷冷一笑道:“去校军场!”

走近这座大校军场时,只见场外已是戒备森严;每隔一箭之地,便有一校尉仗剑而立,仪门口更是几重武士顶盔贯甲而立,刀枪齐伸,锵然封住大门。

一名千总高声大喊:“下轿!朱巡抚应移步入观!”

朱国治从轿育中答道:“我乃天子重臣,赐紫禁城骑马!什么地方敢挡我大轿——抬进去!”

八名轿夫却是朱国治数年精选的亡命之徒,一听令下:“噢”地一声,将大锣敲得山响,直冲入仪门而入。

没有吴三桂的命令,也没有人死挡。

当朱国治出轿后,不由得大吃一惊,方知大事不好。

只见校场中旌旗招展,甲兵列阵,校场中央一杆大幡旗上斗大大的一个“吴”字,中央令台前面两排将士个个手持钢刀,巍然站立……整个校军场内杀气逼人。

吴三桂顶盔贯甲,一身大明汉官服坐在中央,黄袱绣龙银交椅上,脸上一丝笑容没有,胡国柱率一干文臣武将雁翅般列成八字形,雄纠纠气昂昂的,只夏国相和吴世藩侍坐在两旁,大咧咧地望着朱国治。

待朱国治行了参拜礼后,吴三桂冷笑一声问道:“朱国治,你又来逼孤家了?”

“不敢。”朱国治朗声答道:“钦使大人命我前来询问王爷行期。此乃朝廷大计,朱某何人,胆敢私相逼迫?”

“你有何不敢!”吴三桂冷冰冰地说道:“你已逼孤家多少年了!我何曾亏待过你?”

朱国治不咸不淡说道:“王爷身系重藩,朱国治乃一介书生,这干话朱某不敢领受!试问我手无缚鸡之力,腰无尺寸之刃,拿什么逼迫身拥重兵的王爷?”

“大胆!”吴三桂厉声吼道,声音在校军场中回荡着。他平日受朱国治的气极多,昨日祭陵路上险遭不测,晚上大寨又遭偷袭,幸亏夏国相机敏,关口才失而复得,这些都是朱国治在背后指使的,没想到姓朱的今天竟自己送上门来,见朱国治依旧平日那副桀做不驯的样子,吴三桂不由火往上撞,道:“你不过是一个贪污小吏,本藩瞧着都是汉人的份上,素来容让你三分,你倒越发的不识抬举!”

“我受了什么贿?谁是贿主?贿银多少?何人为证?”朱国治身子一挺,眼也不眨地盯着吴三桂,连珠炮似地发问,“既是贪污,王爷为何不具本参劾?”

“我若参你,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本藩讲话?朝廷每年拨我一千万银子,为何只给我九百万?余下的一百万何人拿去了?”吴三桂强压怒火道。

“这个……”朱国治一惊道:“王爷说得未免少了一点,朝廷每年实拨一二千万银子,经我手分发三藩。王爷独得九百万,真是欲壑难填!”

言犹未毕,一旁的胡国柱喝道:“朱国治,你不用嘴硬,你是个什么东西,素日蛮横无礼,说人话不办人事,吃人饭不拉人屎!无耻小人!”

“我怎么是小人?我可曾逆叛君父?”朱国治倏地扭睑,眼中怒火迸射。

吴三桂又接口说道:“你当初是怎么发迹的?不过一个五品堂官,芝麻大的前程,只因你献上一张美人图,靠拍马屁升官,本藩何曾屈枉于你!”吴三桂对这颗钉子心里盘算了好久,要在他临死前尽情羞辱一番:“我吴三桂纵不济,靠的也是血汗功劳,抬起哪只脚,也比你的脸干净些!”

朱国治清楚吴三桂今天恐怕就要誓师造反了。

他突然纵声大笑道:“天地君亲师,王尊至正,还有拍马屁一说?先帝思念董贵妃,我荐吴三门画工画贵妃像以治先帝心病,又有何过错?至于王爷的脚嘛,正应了众人的一句话:莫谓天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明是嘲讽吴三桂欲降李自成,又“冲冠为红颜”向清借兵的事。

吴三桂再也压不住怒火,大喝一声:“把这鞑虏的狗奴才给我拿下!”

站在两旁的大汉,往上一撞,不容分说即把朱国治五花大绑。

“朱国治,你运气不错,恰碰上本藩要杀人祭旗,起兵攻狄!”吴三桂一阵冷笑。

“我朱国治乃朝廷一品命官,皇上御赐紫禁城骑马,谁敢斩我!”朱国治依然不服而愤。

“好,本藩就让你心服旧服,做个明白鬼!”吴三桂点了点头道:“我来问你,你为何派人在本藩祭陵路上截杀于我?”

朱国治冷笑了一声道:“我何曾做过这等事来,王爷可有证据?”朱国治自知派出的人全已被吴三桂杀光,而且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证物,因此才如此坦然。

“好,就算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再来问你,你因何派马强夜反虎头关,袭我宫寨,杀我军士?吴三桂向侍卫一挥手,只见侍卫从后面押上一个身着百姓服装浑身是伤的人.吴三桂指着又问:“你可曾认得此人?”

朱国治定睛瞧看,心里就翻了几翻,原来押上来的正是他府中的一名贴身侍卫,看罢之后把头一抬大声回道;“对,这人就是我的手下,营也是我派人劫的,只可惜没能取你的贼头。皇上以国士待我,我自以性命报之,纵死而无憾!”说罢仰面大笑。

“杀他祭旗!”吴三桂冷冷吩咐一句,坐回椅上。

三声大炮斥空而过,号角手将长长的画角高高举起,“呜呜”一阵悲鸣,空寂的峰峦回音不绝,惨淡的阳光下,冉冉升起一面明朝黄龙大旗,“皇周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吴”十三个大字,放射出惨淡的幽光。

不到一刻功夫,数千名军士全都换上了白衣白甲,将发辫散了,照着先明发式挽于头顶。

吴三桂站在校台上,亲自检阅了三军仪仗,命侍卫将朱国治拖至旗下,这才向夏国相点头示意。

此时的朱国治,披头散发,早已被剥下官服,被身后的侍卫按跪在大旗之下,他仍然似哭似笑地大声吼道:“吴三桂老贼,我生不能杀你,死了也要变成厉鬼杀死你!哈哈……哈哈哈!”

夏国相见吴三桂令下,神色庄重地大踏步登上台阶,对行刑的刽子手大声道:

“开——刀——祭——旗!”

接着又是三声巨响,朱国治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滚落在潮湿的草上地。

这时夏国相又复高声赞礼:“诸位将士,请静听大元帅讨清檄文!”

胡国柱忙清了清嗓子,双手捧着檄文登上校台,向吴三桂恭施一礼。吴三桂忙起身还了一礼站在一旁。三军将士侧耳静听,胡国柱抑扬顿挫高声读道:

原镇守山海关总兵官、今奉旨总统天下水陆大师兴明讨虏大将军吴,檄名天下文武官吏军民人等知悉:本镇深叨明朝世爵,统镇山海关,一时李道倡乱,聚众百万,横行天下,陷京师,缢皇上,本镇独居关外,矢尽兵穷,欲报君仇,借清军十万,斩将入关,李贼逃遁。方欲择立嗣君更承宗社,不意那多尔衮逆天背盟,乘我内虚占据北京,窃我先朝种器,变我中国冠裳。本欲反戈北逐,适值先皇太子幼孩,清军势盛,未敢轻举。故避居云贵伺机待时,今清君无道,佞臣当政,君昏臣暗,正当我伐暴救民,顺天应人之时,故率文武谋义举,推奉三太子,水陆并发。各处大明遗臣故民,共举大业。

吴三桂俯首听完檄文,移步过来,朝袅袅香烟后供着的“明烈皇”崇祯牌位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大礼,手捧一碗清酒,肃穆地朝天一拜,轻洒地下。这才转身又来到点将台上,大声说道:“失道寡助,得道多助!谨告三军将士:福建曹中吉、广东尚之信、广西孙延龄、陕西王辅臣,各路勤王义师已举旗起兵,同讨丑虏,不日之内将会师长江!”

大校场内一片欢声雷动,众将主刀枪并举,振臂高呼:“大周万岁!大元帅万岁!”

风暴中心就这样在中国南方席卷而起。就在吴三桂在云南砍朱治国的头祭旗,大校场内众将士刀枪并举,振臂启呼“大周万岁?大元帅万元!”的同一时刻,一连晴了数日的京城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可怕的乌云堆得密密层层,不慌不忙地推过来,又大大黑的破布从那团云的边上挂下来,大地顿时一片浊暗得如夜晚一般。

康熙正在殿上批阅文件,点灯也来不及就干脆放下笔,踱到殿门前看着天空出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气,晴得好好的天却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他正在对天出神之时,汤若望被大风刮得十分狼狈,满头满脑都是黄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

“皇上,快、快准备弓箭!”

康熙自是一惊,他从没见过这个外国人如此惊慌的,刚想问为什么,汤若望又道:

“皇上。是你争疆土的时候了,你拿上弓箭,片刻便知。”

康熙知道这汤若望知天文晓地理的知识渊博朝中无人能及,他诀不会胡言乱语.便道:

“小毛子,快给朕把龙弓箭取来。”

已被这种天气吓得在一旁发抖的小毛子快步走过去把那雕有龙的弓与箭取过来,托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递给康熙。

康熙取过弓拾上箭,狐疑地看着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西边的那片黑云的汤若望,汤若望对康熙说:

“皇上,你对吴三桂怎么处置?”

康熙说:

“我用这箭射死他。”

汤若望说:

“这就对了,等会你对吴三桂有多大恨就用多大力射这一箭。”

康熙仍不明白汤若望的话,但他知道汤若望这样说必有缘故,见他一脸的严肃和紧张觉得此时不便多问。

又过了一袋烟功夫,陡然一下,天空被一条莫测短长的火蛇划破了,这火蛇因发出使人眩的惨白的光,苍穹似乎开裂了,随即是一声可怕的,震耳欲聋的霹雳,天空碎裂了,大地在呻吟和颤抖……

汤若望指着那条在西边天空不停地蹿动的火蛇对康熙说:

“皇上,请射那条火蛇。”

康熙全身顿时紧张起来,举起弓箭锋利的箭头直指天空,当那条火蛇再次出现在天空之时.他奋尽全力把手中的龙箭射出去。

汤若望立马跪下拜倒在地,道:

“皇上,天下太平!”

康熙看到自己所射出的箭,一到空中便化作了一条小金龙直逼那条在空中蹿动的火蛇,那火蛇慌忙窜逃,再也没在天空出现。

康熙此时在对跪拜在地上的汤若望道:

“爱卿,平身!”

汤若望道:

“谢皇上”

说罢,站起来。天上那浓重黑幕一般的乌云一点一点地散开,雷声仍一个一个地相互追逐,差不多一直不停地在吼叫,只是声音不停地在弱下去。

汤若望看着天自语自言道;

“果然如此,果真……”

康熙见乌云渐渐散开,天又重放光明,大地如常,一切依旧。康熙莫名其妙地被汤若望折腾了一番便想问个明白是何缘故。

“汤爱卿刚才你要我射了一箭真管用,天又重放光明,这是何原故,你慢慢给我讲来。”

说罢,让汤若望坐下。

康熙与这洋人有一段交往历程,几年前,汤若望钦天监推算日食有误,和钦天监的汉宫双方激辩。钦天监的汉宫杨光先辩不过,就找了他的茬子,上了一道奏章,说汤若望制定的那部《大清时宪历》,一共只推算了二百年,可是谁不希望自己的江山得上天眷佑,圣祚无疆,万万年。

汤若望只推二百年历,那是在咒大清只有二百年天下吗?

当时鳌拜当政,这家伙十分专横而且他篡夺皇位的野心日久,汤若望这样说就等于是在骂他,说汤若望咒诅朝廷,该当凌迟处死。

康熙当时甚小,但很有头脑,就问鳌拜这部《大清时宪历》是几时做的,鳌拜回奏是顺治十年做好的,当时先帝还下旨嘉奖了他并赐了他一个“通玄教师”的封号。

康熙对鳌拜说:

“我六七岁时,就已在书房里见过这部《大清时宪历》了,这部历书已做成了十年为什么当时大家不说他不对?这时候争他不过,便来翻他的老账?那可不公道呀!”

鳌拜听了康熙这番话想想倒也不错,便没杀这个洋传教士,将他关在牢里。鳖拜倒台后康熙便把这洋人放出了牢房,并让他去造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