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吴三桂(出书版)》作者:三月夫【完结】 > 《吴三桂》作者:三月夫.txt

第 62 页

作者:三月夫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5

两军混战到午时,关宁铁骑的死战精神发挥了极大威力,硬是将岳乐军逼回开阔地以外才暂时收军。

夏国相血染战袍,白衣白甲与头盔都沾满鲜血……兵士们的白毡帽也都变成了黑紫色的沉甸甸的血盔血帽!

整个战场血流满地,刀枪剑戟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有冒血,有的还不住地发出呻吟……

两军又在夜间相持,各持火把在开阔地厮杀。

因为双方各有顾忌,岳乐不想让周兵再在夜间布置陷阱;夏国相又怕岳乐夜间再出奇策。

故此,两军在夜间也派步座在开阔地守护,这样,两军一相遇,就又厮杀起来,展开了夜战。

不到十天,双方昼夜厮杀,各自死伤军兵逾千,岳乐还是拔不掉木城。

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岳乐突然发动攻势,以步骑为前锋,将大城外守兵压缩到木城中。随后将秘密制造好的比木城还高出丈余的百余辆木车楼推到距木城一箭之内。木楼车中隐藏的干余名弓箭手用火箭(箭头包裹油纱而点燃)向木城齐射。

霎时,一座坚固的木城便被顺风而来的火箭烧起来。大火熊熊,半边天都照亮了……

守卫木城的一千人马无一生还,全都葬身于火海!

夏国相急红了眼!

他亲自率全部弓箭手伏于一线壕沟,万箭齐发,将岳乐攻城部队逼回。

夏国相命副将守城,自率五千关宁铁骑于城下扎营拒敌,坚决阻击敌人于壕沟之外,不让岳乐再前进一步!

每当清军发起攻势,夏国相的骑兵就从翼侧大肆掩杀过来。

清军抵挡不住这猛锐之极的冲锋,攻城战无法进行。

相持月余,岳乐在勒尔锦军令下引军退出了萍乡。

吴三桂亲自到萍乡抚慰夏国相部。又到城外看了双方攻战的阵战遗迹,默默地没有说一句话,回来只念叨两个字:

“岳乐……”

而今岳乐成为统帅,他该怎样行动呢?

吴三桂断定岳乐必统帅大军猛攻萍乡,然后直逼长沙,硬将他赶出长沙。

他心中冷笑:“岳乐,我定要与你见个高下输赢!”

他赶到萍乡,对夏国相说:“岳乐率三十万大军来攻,我只要你守十天,如何!”

夏国相激昂回答:“岳乐休想越过萍乡,我叫他尸横遍野!”

吴三桂又到醴陵,召见马宝,也要求他至少守十天!

马宝冷笑:“王爷莫担心,我正要见识见识这个岳乐呢!”

然后,吴三桂自领一军屯于岳麓山,为长沙城外围声援,又令勇将郑蛟麒统骑兵五万出江西,攻下萍乡以东的宜春,斩断岳乐大军的退路。

长沙守城大将为胡国柱。

吴三桂就等着和岳乐大战长沙了!

岳乐统大军直扑萍乡城下,这次岳乐兵强勇壮,又兼康熙整军之后,纪律森严,是以攻势如潮。

五天之内,清军连拔城外十二座营垒。

夏国相奋勇死战,战死马步精卒一万余人……

七天后,夏国相被迫引兵撤到难陵,萍乡被岳乐攻克。

马宝虽然悍勇无比,却也未能守住醴陵。死数千兵马后,吴三桂传令放弃醴陵,撤到长沙以会战岳乐。

这时,夏国相接到探马飞报,袁州已失,代高大节镇守袁州的韩大任已退守吉安,不禁顿足道:“大节若在,何至于此?”

正要准备发兵去救援,恰好长沙遣马宝、王绪带兵九千来到。夏国相遂命两人去求吉安。

两人行了数日,已抵洋溪下游,隔溪便是吉安城,遥见城下统统扎的是清兵营盘,布得层层密密,城上虽有守兵,却不十分严整。

马宝向王绪道:“我看清兵很多,城中应该是危急万分,为什么城上守兵却不怎么起劲?”

王绪道:“我们且先开炮,报知城中守兵,如果城中有炮相应,我军方可渡河,否则,我们千万不能上当!”

马宝点了点头,便命兵士开炮,接连数响,城中却寂然无声。

马宝道:一这就奇怪了!莫非韩大任已降清兵不成?”

王绪道:“韩大任诬陷排挤高大节,刁狡可知,难保今日不投降清兵。”

马宝道:“他如果已经降清,我等就不宜深入,还得想个万全的法子为好。”

话没说完,见清营中一片骚动,忙道:“不好了!清兵要过河来了!”

两人忙今后军作前军,前军作后军,二人亲自断后,徐徐引退。

行了还不到几里地,后面喊声大起,清兵已经追到。

马宝令军士各挟强弩,等到清兵快走近了,才一声号令,箭如雨发,清兵只得站住。

马宝等又退了数里,清兵又追将过来,马宝仍用老法子射住清兵。

如此几次,清兵仍紧追不舍。

马宝恼得性起,大喊一声,领兵回马厮杀。

这边清兵,系简亲王喇布统领,喇布本是个没用的人物,因见敌军退走,想趁此占些便宜,立点功劳,不防马宝回身一阵酣斗,眼见得敌他不过,只得拍马驰回。军士也跟着退了回去,便宜没讨着,反被马宝杀了一阵,夺了许多军仗从容归去。

喇布仍退到吉安城下,也不敢急攻。

城内的韩大任,此时并未投降清兵,只因隔河鸣炮,还当是清兵诱他出来,所以在城中按兵没动。等到听说清兵追击马宝,已懊悔不及,于是趁黑夜弃城逃去。

喇布还道韩大任出来劫营,只全部兵守住营寨,任由韩大任渡河逃走。

喇布却也没费力就占领了吉安。

到此时,各路兵变已基本肃清,惟余吴三桂一支孤军了。

吴三桂感到战争对他越来越不利。

五月底,岳乐兵临长沙城下。

次月,吴三桂亲领大军与岳乐布阵于长沙城外大战。清军前阵是统领喇布与副将军希根的三万铁骑。

此时,猛将高大节请令:愿率百骑陷阵,以挫岳乐锐气!

吴三桂命高大节率四千铁骑为前阵大战喇布。

高大节将四千人排成锥形梯队,自率百骑为前锋,杀入敌阵!

吴三桂在一座小山上亲自擂动战鼓,为高大节助威!

喊杀连天中,高大节一马当先,所向披靡,百骑勇士每到之处如狂风巨浪;后队四千精骑战刀雪亮,在数万人马的军阵中如一股铁流,搅得敌阵顿时大乱……

吴三桂想起自己十八岁时第一次率五十骑冲阵救父的情景,热血沸腾,大叫:

“大节真勇将也!”

在高大节的冲击下,喇布率军仓惶退走,溃逃三十里,岳乐后军也被逼退数十里。

然而岳乐大军的主力并未丧失。

稍作整休,岳乐大军又兵围长沙。

月余苦战,双方相持不下。

这时候,吴三桂得到一个消息,贝勒尚善从岳州方向将给岳乐大军送来三千匹战马,以补充岳乐骑兵之马匹死伤。

吴三桂大喜过望。

这时候他也缺马呀,这三千匹战马都是康熙从蒙古、青海、甘肃一带训练好的战马,一经到手便能编骑,能让岳乐得这三千匹战马来对付自己吗?

他将马宝召来,秘密布置了一番。

马宝这名将领的主要战争经历是在大西军李定国部下作战。农民军是长期的流动作战,对于偷袭、夜战、山战、脱身战等一应动态战术,都是久经磨练,经验异常丰富。尤其是马宝在广西、云南曾保护永历帝,打过几年丛林山地战,整日在吴三桂大军追逼下流动作战,其勇猛、快速、秘密,都堪称军中一绝。

更重要的是,他爱马,亦曾为李定国训练过大批战马,对于战马的大批量输送有实际经验。

他投降吴三桂时,与别人的不同之处,就是他在流动作战中尚能将近两千匹战马随军流动转移,最后献给吴三桂……

派马宝去劫马,最为合适不过。

吴三桂亲切地笑着说:“马宝呵,你这名字好,与马有缘,马听你的,呵。”

马宝也高声大笑,道:

“末将是王爷的弼马温呀!”

两人一齐哈哈大笑。

马宝很兴奋。

自起兵以来,大仗没少打。但这种奇袭劫道的老行当却是二十年没干了。重操旧业,且又是截获一批良马,马宝心中真是痒痒的。

马宝特意挑选了当年大西军投过来的一批老弟兄五百人;又率三千精锐骑兵,秘密从长沙向岳州方向开去……

岳州到长沙之间,直线距离大约四五百华里。

这是古时楚国旧地。泪罗江就在岳州至长沙的中间地段。这里山水绵延,人烟稀少。

汩罗江在一座青山转弯处,形成了一片谷地。这片谷地青草茂盛,汩罗江清清流过;江边至山脚又很平坦,风被大山挡住,显得分外安静温馨。出谷地便是湘阳大道,可奔长沙而去。

马宝反复踏勘,选定了这块谷地。

他知道,大队赶马须缓行,每夜必须于河谷地段水草丰美处歇息。否则马匹不足以支持日间干草料消耗带来的饥渴。若几日无水草,这马群瘟病一起,群马就等于全完。是以一般贩马客商或输送战马的官军,都是事先测好路线,一站一站走,这种路线不能走城镇,只能走靠近官道的河流山谷。几千匹马,哪个城镇能经此骚扰?

马宝看到了这个谷口的一处记号。

那肯定是前哨人马划定的宿马地。

沿途十余个歇马点他都一一踩过,此处最合适他做的事。

日近山顶时,湘阳官道上人喊马嘶,烟尘卷起,向谷地而来。

约有一二百名马夫像草原牧马人一样,手执长鞭,散布在长长马队西边,率先进入谷地。最后是大约千余名骑兵进谷。他们是押送者,头领好像是一名清军参将。

骑兵将谷口一封。牧马人声口哨,群马长嘶,四散奔驰在谷中草地,吃草饮水,生气勃勃……

骑兵士卒们架好二十座军帐,便埋锅造饭。缕缕炊烟升起,肉香饭香便四面飘去,牧马人在地上铺了六条宽约三四尺的厚蓬布,每条几乎有数十丈长,将豆料厚厚铺撒在布上;战马便自动排成六排吃料,然后又去饮水……

入夜,战马被分别圈在二十个用皮缰木桩围起来的栏里,每座马栏前有两名马夫看护。

军帐里灯烛熄灭,一片片鼾声响起……

惟有谷口两座军帐前有两盏“气死风”灯。两名哨兵持刀站在灯下,他人全皆在帐中酣睡了。

天交三更时分,谷中静悄悄的,马儿们也睡着了似的……

一声猫头鹰叫在山顶响起。

谷口的两盏“气死风”灯不知被什么东西掩了一下,轻轻的“扑”一声熄灭了。

两名哨兵眼前一黑,未及反应间,就无声地倒在地上。帐外草地上悄悄飘起数十条黑影儿,像箭一般飞进帐中,只听一阵闷哼,帐中便无声无息了。

谷中二十座帐篷前,每座帐篷外都飘出一片无声的黑影,它们像鬼魅一样飞进帐中,一片又一片闷哼便相继发生!

一盏茶功夫!

所有马栏外的牧马人都没有觉察。

只有几匹战马警觉地“咴咴”喷鼻。

所有的牧马人都被揪着耳朵扯到一座空空的军帐里。

从熟睡中被惊醒的牧马人,惊慌失措地向帐里四下张望。

帐里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光下站着一位陌生的清军将领,正虎视耽耽地盯着被押进来的牧马人。

牧马人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个陌生人和他周围腰悬大刀的士兵们。

不用说,这就是马宝!

马宝盯着这些马夫,挨个儿看过去,只看得这些人个个心里感到莫名其妙地紧张不安。

好半天,马宝才低声而沉着地向这些牧马人发话,道:

“现在,我们行走路线要变动一下,你们必须按着我的命令去做,不需问为什么,否则,你们可小心你们项上的人头。干得不错的话,没准儿大爷还赏赐你们一下,另外,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你们必须保密,如有敢违令逃跑者,抓住后一律就地处死!”

天亮了。

一队骑兵开出谷口,向湘阳大道飞驰而去。他们全是清军服装。

稍后,马群赶出谷口,依然是那些牧马人。

马群出谷后一个时辰,又一队骑兵约有千余人,又驰出谷口。

谷中干干净净的,仿佛没人来过一样。

有的只是江边的马蹄印。

当吴三桂听完马宝这段劫马三千的经过之时,高兴得拍着马宝肩膀:“奇才,奇才!马宝可做江湖大盗了!”

然而长沙战况没有因三千匹战马而扭转。

相反,在岳乐步步进逼,步步为垒的战术下,吴三桂军队却士气低落。

吴三桂心中焦急万分而无计可施,只得从另一方面来发泄心中的闷气。

他每天升帐理完军情大事后,就转入内室来发泄他的兽欲。他本想派人再把四面玲珑接到军前受用,可因战事太紧,无法抽调人手而作罢。

这天吴三桂闻马宝劫马成功后,兴冲冲地直奔八面玲珑的卧室。

此时,八面观音还在被窝里熟睡,仰面平躺在床上,可能是因为做了个什么好梦,脸上正露出妩媚的、妖冶的微笑,嘴唇还在轻轻地蠕动着。

吴三桂进帐后,示意侍女们别做声,轻轻地给他脱了衣服。然后他轻轻地上了床,手脚麻利而动作轻微微地把八面观音的绣被撩到了一边。

他低头把昏花的老眼凑近一看,八面观音的下体湿乎乎的,吴三桂心里暗自骂道:“这淫妇可真浪得可以,睡觉都不休息,仍在梦里寻欢作乐!”

他轻轻的把她两腿分开。此时,八面观音仍在睡梦中微笑,对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一点都没觉察。

随着“啊”的一声痛苦而尖锐的惊叫,八面观音使劲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没能摆脱吴三桂坚强而有力的双手的掌握,猛地睁开了朦朦胧胧的双眼。

一看是吴三桂,心里不禁感到有点害怕。在云南时,吴三桂似乎没有这么强的性欲,也没有这么残忍。吴三桂每次都是被八面观音和四面玲珑弄得精疲力尽,而在这儿,却使她难以招架。

这时,吴三桂正睁着淫邪的双眼紧盯着她,而动作并未放慢。

八面观音不得不强忍疼痛,勉强装出笑脸,使劲地扭动身子迎合着他。

这几天八面观音正好是月经期。由于吴三桂的残暴,流血特别多。

但吴三桂不顾惜她的身子,只是尽情地发泄,动作之大,速度之猛,都令人吃惊。

就在吴三桂纵欲的同时,吴军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高大节病亡。

原来高大节被韩大任谗言陷害,回到长沙后,心里就一直气愤不已。

那日长沙大战,他憋着一肚子气率领千余骑横扫岳乐大军,心里才略微好受了点儿。

而此时却听到战报,说韩大任失了袁州,又弃吉安而走,回想当时他夺城时的艰难,而今却被韩大任一夕全给丢光,一时痰涌,气得昏了过去。

从此,就一病不起。

过了月余,竟气绝身亡。

吴三桂闻之,大为叹息,本想杀韩大任以报高大节的忠诚和勇猛,却苦于一时找不到韩大任。

祸起宫苑

洞庭湖水师被岳乐所遣的清军水师紧紧地堵在湖里,外援断绝。

吴三桂曾几次派军去援救这支孤军,却都被清兵拦截而败退回来。

而湖中的水师也多次向外冲,苦于清军水师防范甚严,无法冲出湖口。

他们本想弃船登岸,从陆地上潜逃,谁知岳乐早有准备,整个洞庭湖周围都驻扎了清军大营,围得铁桶似的,根本就无隙可乘。

最后,因物资缺乏,粮草断绝,不得已,水师大将林兴珠率整个洞庭湖水师投降了岳乐的清军。

吴三桂苦心经营的这一部水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送给了清军。

吴三桂伤心得几天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没精打采的。

但一见到八面观音,一见到赤裸的女人就又来了精神……

吴三桂为解长沙之围,率兵从岳麓山移驻衡州,分兵两路攻击广西,以图分散扯开岳乐大军。

然而岳乐不受诱惑,坚攻长沙,昼夜不停,轮番进攻。

这种相持战对清军是有利的,康熙指派专人,源源不断地把粮草、军饷分批送往湖南前线。将士们粮饷充足,作战异常勇敢,士气经久不衰。

而对吴三桂来说,就很难应付了。

起兵前,吴三桂在云南所用的粮饷都是清廷按年拨给的,而他所能储积的粮草是有限的,在短期内不会受到什么大的影响。但时间一长,粮响短缺就越来越明显了。尽管他对所辖地区进行了残酷地横征暴敛,又强取豪夺,但毕竟所辖地区狭小,并且一天天在缩减,粮饷很快就接不上了。

连续作战多年,兵源也受到威胁,士气也因粮饷的不足,各路将领的纷纷投降而日渐低落。

吴三桂考虑再三,决定派刺客去刺杀岳乐和康熙,借此制造混乱,希求扭转战局。

这帮刺客一共八个人,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潜入清军大营,刺杀岳乐;一路连夜偷入京城,暗杀康熙小皇帝。

却说进京的这一路,一行四人昼夜兼程,骑着快马,奔赴京城。

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倒也顺利。

这天,他们一行四人赶到京城城门外,此时,天已近黄昏,他们看到守门人在一个个盘查行人,查得甚是仔细。

他们不敢大意,远远地在树林里休息下来,吃饱了干粮,在树下躺下休息。

天很快黑了下来。

四人这才穿好夜行衣,用黑布把脸蒙上,只留下一双眼睛,很快结束停当,等到定更时,一溜黑影窜到城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其中一人掏出飞爪,用劲一甩,飞爪稳稳地抓在了城垛上,一点儿声息都没有。随后,那个矮小却异常精悍之人先抓住绳索,噌、噌、噌,三下就窜到了城垛口。这人先把脑袋慢慢向上伸,迅速地四下看了一下,城墙上的守卫情况,上面很静,看不到有人把守。

这人才迅速一跃,轻轻地上了城头。回头向下看了看,城下漆黑一片。他用手轻轻地摇了三下绳子。

很快,那三个人也上了城墙。矮个子把飞爪收起来,揣在怀里,然后,矮个子打量了一下城上,向同伙一挥手,先自飞快地向东沿着便道飞速冲下城头,没入黑夜里,其余人也丝毫不敢怠慢,紧紧跟了下去。

这一行四人飞快地在城中的大街小巷中穿行着,时而跃房窜脊,时而走街串巷,尽栋没有灯火的地方行走,有几次险些和巡逻的卫队撞在一起。但他们都巧妙地避开了。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宫墙下面。

他们转着城墙飞快地走着。

很快,绕到了东北角上。这边的宫墙较别处矮了不少。

矮子迅速一纵身跃上了宫墙,蹲在城墙上,随手从怀中掏出几颗石子,轻轻地投了下去,只听一声脆响,打在了石头上,此后再没什么声音。于是,他向墙外学了声猫叫。

下面三人听到猫叫声,也相继轻轻地跳上了围墙,接着都跃入院中。

原来,这地方是宫中杂役之人所住的地方,没有什么侍卫巡查,那矮个子曾进京几次,暗中潜入皇宫打探过的,无怪乎他们如此熟悉。

跳到地下后,他们向西疾走。从乐寿堂和养性殿之间穿过,绕过一道长廊,经玄穹宝殿、景阳宫、钟释宫而到了御花园中。

他们虽在黑暗中行走,却十分迅速,转弯抹角竟无丝毫迟疑,遇到侍卫和更夫巡查,便在屋角或树后躲一躲。

穿过御花园,一直往南,经过坤宁宫、承乾宫、交泰殿、乾清殿,来到了养心殿外,随后又绕到养心殿后面。

他们先后飞身跃上了宫墙,紧紧贴着屋顶的瓦爬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加上天又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别说从远处,就是近在咫尺也很难发现。

这时天已过三更,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整座殿黑乎乎的一片。同时,静得也很有点令人悚然。

那矮个儿在房顶上爬了一会儿,然后用脚勾住屋檐,来了个倒挂金钩,轻轻地把头贴近了窗户,然后把一个指头去嘴里伸了一下,轻轻地捅破了窗纸,睁眼靠近小孔儿往里看。

但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那矮个儿突然一惊,禁不住小声“啊”了一声,“扑嗵”一声重重掉在地上,他赶紧从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用手往左肩上一摸,粘糊糊的。

他心知不好,却已晚了。

就见窗户猛地打开,一个人“突”地窜了出来,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宝剑,照矮个儿就直刺过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满院一片大亮,灯笼火把到处都是,墙上,房顶上,院子里,殿堂内,都是亮如白昼。

爬在房顶上的那三个人,一听到“扑嗵”的一声时,就情知不妙,欲待飞身跃下逃跑,也已来不及了。到处都是手持刀、枪、剑的御前护卫,紧紧地包围了他们。

他们四个人今晚要想活着出去,势比登天还难!

原来,自从吴三桂兵变一起,康熙就对整个京城加强了戒备,但由于前方战争维艰,大部军兵全都派往了前线,整个京城也不过几千人马。这些人马日夜不停地巡逻,保卫,难免有打盹儿的一刻,这伙刺客也就利用了这个难得的机缘才得以深入腹心。

其实,起决定作用的是,他们对宫廷的环境,房屋布置,以及皇帝的起居都相当了解。

就在他们一路顺风地直到养心殿外时,御前护卫都还没觉察到,这主要是因为这伙人机警过人,太熟悉地形的缘故。

当时,宫廷里的护卫,大部分主要集中在少数几个特别重要的宫中守卫,一个太皇太后的住所,一个是皇帝的寝宫——养心殿。其余地方的守卫就松得多了。

就说这养心殿吧。殿外看上去似乎毫无戒备,但围墙以内就非同寻常了。宫墙上全部是细线,这些细线的尽头都挂着小铃铛,一直延伸到侍卫的房中,以及殿内,一旦这细线受到轻微的震动,铃铛就会骤响起来,但室外的人却无从听见。

更为神奇的是,一旦这儿的铃铛响起,周围宫殿中的护卫也会知晓,并迅速从宫墙外把整座宫殿全部包围起来!

这么严密的警卫系统,再加上护卫中高手如云,不管刺客有天大的本事,要想活着逃出去,那真是难上加难!

今晚也是如此。

今晚守在康熙身边的侍卫是一品护卫魏东亭,此人武艺超群,在众护卫中是顶尖的高手。那四个飞跃上墙的一瞬,他就警觉了,凭着他超常的敏锐的感觉,对房顶上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就在他伺机冲出时,猛地感觉到窗户上有人,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快劲,冲着窗外就是一剑,然后破窗而出。

因为这警报系统是一体的,就在魏东亭这一刺一冲的眨眼间,整个宫中的侍卫就都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大内高手迅速缩小包围圈,把他们四人紧紧围在核心。

魏东亭早已和那个矮个儿战在一起。二人都是闪、展、腾、挪,动作干净利索,其余三人眼看走不了,也和众侍卫拼杀在一起。

这四个刺客手段也真了不得。

以魏东亭为首的众侍卫一直把他们逼到院中,四面围定,悍斗在一起。

刺客虽悍勇无比,怎奈人少势孤,心理上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因为他们根本没料到局面会是这样。

时间一长,四个人就明显地显出了败迹,动作都相继慢了下来。

众护卫却越战越勇,尽管不时有人伤之,但围的人却是越聚越多。

四个人早已浑身是血,身上都是多处受伤,但他们仍不愿甘休。

这时,魏东亭看出了对方已难以支撑多久,于是,大喊一声:

“抓活的!”

这一喊,众侍卫的攻势就慢了下来,都怕失手伤了他们。

四个人趁这一间歇,互相对视了一下,随机探手入怀,掏了一件东西塞进了嘴里。然后挥剑拼命向外冲去。

但那是徒然!

几乎就在同时,四个人先后相继倒在地上,有的被砍下了一条胳膊,有的被劈了一条腿,有的胸脯中剑,有的被刺中了肩膀和屁股。

众侍卫迅速把他们捆绑了起来。

这时,康熙在众护卫的簇拥下,早站在了檐下,看到刺客被擒,禁不住微微一笑。

魏东亭令侍卫们把四人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康熙面前的台阶。

康熙命令把他们脸上的黑布扯下来,魏东亭等高手看了半天却不认识。

就在这一瞬间,四个脸上忽然扭曲变形,难看得很,身上也一阵阵抽搐,很快,四人双眼一闭.脑袋一歪“扑嗵”、“扑嗵”一连四声,四人倒地不动了。

魏东亭上前一一看过,都已死了。

众人一看,也都傻眼了。

康熙也是一愣,随即一笑,道:

“看来,这四人来刺杀朕,是受什么人指使的。但他们提前已做好了要死的准备,这真是死无对证!妙!妙!妙!魏东亭,这事就到这儿吧,把他们找个地方埋了,另外,派人再好好搜查一下宫中,看是否还有别的刺客,你陪朕往太皇太后那儿看看”。

吴三桂的这次谋划,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失败了。

刺杀岳乐的那批人,结局也一样。

吴三桂听到两处失败的消息,顿感前途暗淡。

但他心里却仍存着侥幸。

衡山谶语

衡州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它因地势险要,地理位置优越,而成为历来的军事重镇。衡州位于广东、广西、贵州之间,是沟通三省的要道,是进入广东、广西、贵州的咽喉之地,同时,也成为扼守三省的天然屏障,是南下、北上的门户。

衡州城由于它的重要性,城墙经历代的加筑,修建是非常坚固,外套条石,内填青块和石灰,显得浑厚,凝重,宛如一名刀枪不入的铁将军。这座州城不但城墙高厚,而且依山而立,四面青山耸立,绿水环绕,景色忧美。城的前面,是四通八达的官道。衡州城周围美丽的风光,自然美景,吸引了大批的文人墨客,游人行道;同时它的关隘地位,使之附近又驻扎很多军队。通向四方的道路又为商贾提供了经商的机会。所以,衡州城商人云集,店铺林立,一片繁华景像。

然而,自从康熙十二年(一六七三年)开始,吴三桂大军进击湖南以来,衡州的局面就此衰落、凋敝了下来。

首先是来这里游览观光的人大大减少了。紧接着南来北往的商贩也都因少主顾而迁移他方。同时,弥漫的血腥气息和烽火硝烟,使得北方的商人骑队、驮队不敢涉足此地。只剩下附近的云南、贵州、福建、广东四省的零星商贩们胆战心惊地留下来,做点用以维持生计的小生意,开个小茶馆,抑或开个小饭店,以供北往南去的人们打打尖,喝点水,在这休息片刻。

吴三桂为了多敛聚些财物,屡次下令在衡州所属的府、行恢复通商往来。无商不富,不富就没有钱,没有钱也就没充军的粮饷。吴三桂看着这种景像,心痛又着急。吴三桂的着急、命令都没有用,这里依然是不住地衰败下去,到了凋零之至的地步。时而来到这里的为数很少的几个人,大都怀着凭吊的心理,来观赏一下衡州古城的衰败,寻找那种“彼黍离离,行路糜糜”的感觉和心情。

没有了人,没有了商业,必然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沉默和萧条的结果。没有了人口的流动,商业的催发,这座城市也就没有了生气。

衡州最好不过的一点是:没有打过攻防战!没有像萍乡、醴陵那样被血和火洗劫,一切都被摧毁。萧条虽然是很萧条,但旧日的面貌还依然存在着。衡州依旧矗立在那里,尽管是有些无精打采。

现在,衡州又喧闹起来。

但是,不是行人和商贾,他们全是兵。

吴三桂从长沙,从岳麓山退守到了这里。吴三桂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

大周王吴三桂的王宫就设在衡州知府官城和衙门里。只不过经过了一番的改造和修整。这里算得上是衡州最好的建筑了,但是依然很窄小,窄小得令人气闷。

虽说以前衡州多大商贾,但是他们只是把这里作为敛财聚宝的地方。在这里捞取大笔大笔的财富,可是他们没一个把这个地方当作老死之地。他们的头脑都很清醒,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永久的住下去。因此,他们都把家,把富丽堂皇的庄园安放在一处比较稳妥的地方,安放在一个既可以退,又可以进,适合保存生命和财宝的地方。这里是工场、作坊和店铺,不是家!

因此,朝廷的衙门和知府的官邸成为衡州最好的建筑物,“气气派派”地挺立在那里。如今的吴三桂也顾不得那许多,反正是临时的,于是便将就地住下了。

吴三桂由岳麓山退守到衡山,不仅是要在此指挥打仗,控制湖南的战局;同时,他也要完成心中的一个秘密。

湖南战场的失利,是吴三桂戎马生涯之中的第一次失败,而且是几十年来败得最为惨痛的一次。吴三桂的军事洞察能力极强,对战场上的诸如毛发般微小的变化都有极其敏感的直觉,当其他将领还没有能够看出来的时候,吴三桂却是已经了然于心了。这是他几十年的战斗生活的磨砺所赐予他的最大,也是最好的东西。吴三桂完全可以凭借着它步步荣升,官运亨通,它在分秒必争,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的狭小空间给了吴三桂一个能够游刃有余,能够充分想像的余地,吴三桂拥有了它。

现在,它又在暗示吴三桂。

在衡山军帐中的吴三桂已经看到了,感到了它的存在,而且是那样明显。吴三桂看到了清朝军兵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逼人气势,蒙古的良马和骁勇善战的骑兵源源开到了湖南,各地的绿营旗兵源源开到了湖南,反王反将已经扫平之地的军马也源源开到湖南,甚至于留守盛京的一万精兵也全数开来……粮食,辎重,红衣大炮,旗甲衣物,也都纷纷运来,康熙是绝不会让吴三桂松一口气了。岳乐也绝不会让他吴三桂松一口气了。

难道我吴三桂就这样完了?

不,他不相信,在以前,假如面对这样的趋势或许吴三桂还有可能可以和康熙,和岳乐一搏,这时候,吴三桂作出了完全不同以前的判断。

因为,吴三桂太相信那个隐藏在心底的力量了。这个力量是在吴三桂的心底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的大梦,“大梦”,使他认为自己不会就此而终,这个梦,就是少年时代那位著名的阴阳家看了他的相貌,测了他家的祖坟以后的“贵不可言”的神秘惊叹了!

“贵不可言”是中国古代占卜,阴阳,测字,拆字,星相大师们的特殊的专用语言,贵不可言对某人来说,就意味着他的人生历程之中有极大的富贵,大得以致无法说出。同时,贵不可言还包含着不能说的富贵。什么富贵大得说不出来或者不能直接说呢?在那时就是天子之贵,帝王之贵!在封建帝王专制的社会,谁敢说:“你有天子之贵,帝王之相?那可是会招来杀身之祸或者灭门之灾的!

“贵不可言”——听了让人心跳!

对吴三桂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功业在战争之中一天比一天宏伟,他曾是三大藩王之首,成为手遮半天、雄霸一方的平西王爷,成为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这样的荣耀是无人可比的,也能说是“贵不可言”了。但是吴三桂知道,那绝不是“贵不可言”的全部涵意,即使是包括了他的建国称王,做了大周王,也不是“贵不可言”的全部的真正涵意。称王只能是偏居一方,而不可能有正宗的祖宗牌位。

吴三桂阅读了很多书籍,他研究了古往今来的战争。战场上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争皇帝这个位置?就是康熙和我吴三桂拼死拼活,所为何来?不还是为了当皇帝?凭什么皇帝偏你做得,我就做不得?

吴三桂越想越气,越想越明白。自从秦始皇立下了皇帝的名号,这个宝座与它所凝聚的包罗天地人间万像的权力荣誉财富奢侈,便成为一个炫目的光环,谁都想得到它!为了得到它而不惜欺世盗名,不惜巨额资财,不惜倾国倾城的女人,老百姓。

然而,正是因为皇帝天子具有无限的可能性,所以有很多

很多人想得到这个称号,这个地位。但是,掌天下的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能够得到它的人毕竟是茫茫苍苍,生寰人海中的一个人,而这个人必须有上天的冥冥指导,通过某种或战或承袭的方式磨砺其心志后被派到皇帝的位子上。皇帝是冥冥不可知的造物主派下来的,是由造物主一手策划的,所以上天给了他机会,给了他登上那个宝座的命运,让他承担统治四海的重任,让他享受五湖的贡奉!

吴三桂来到衡州,并把军营大帐设在衡山之上,就是为了便利能和上天对几句话,就是为了向上天祈求那个神秘的征兆,以完成自己心中深藏了几十年而依然蓬勃兴旺,生机长存的梦。

衡山是座神秘的山,它幽谷渺渺,叠障翠峦,白云飘飘。

衡山是一座神秘的山,更因其中隐居着神秘的人物,他们今这座山充满了神奇,充满了仙境般不可理喻的神秘生气。衡山是三山五岳之一,无论从其哪一方面来说,它都不能占据优势,而这种深含不外显的神秘色彩却是其他名山所无法企及的。正是如此,衡山才兴盛起来,在弯弯蜒蜒,曲折向上的山路上,走着来自大江南北,各州各县的怀着极大虔城的信男信女,他们将用自己的香火,点燃自己的希望,他们将用自己的血汗熔铸来世的金身。

冉冉的香火,把衡山烧得越来越神秘。

吴三桂知道,这座神秘的衡山中正隐僻着一位世外高人——一位神秘的道士。关于这个道士的传说和衡山的传说一样的神秘。据说他是刘伯温的后代,有通天测地之能,有不食人间烟火之性,来无影去无踪,因此绝少有人能看到他。道士身无定所,飘乎于天上,人间,他把自己的身躯溶入了天地、江湖、林峰,因此就绝无人知晓道士的居住之地。

吴三桂熟悉刘伯温,也熟悉刘伯温的各种奇妙的传说。对此,吴三桂深信不疑。由此,他又推演出刘伯温的后裔肯定也是一位高人,和他的先祖一样!

令人惊讶的是,像这位道士这样的人物,吴三桂居然让他的手下找到了他的踪迹。当吴三桂的这帮精明的神探们向他报告时,吴三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吴三桂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初让手下探寻的高人,居然是刘伯温这位他最崇拜的人的后代,而且这个后代的传说,并不亚于他的祖先刘伯温!吴三桂兴高采烈地重赏了自己的手下。他心中慨叹道:“我吴三桂还是有命啊!”

吴三桂当即决定,今夜就前去拜访,请求他给自己指点迷津。他不能错过眼前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月已经升起来了,大如金色圆盘挂在树梢上。月清风高,在通向深深山坳的羊肠小路上,走着一个人,人影被月光长长的投射到地上,投射在蔓长的杂草上,秃秃兀兀的,山风吹起他的衣袂,迎着风摇摆。

他就是夜访高人的吴三桂。

吴三桂坚决地辞退了好意相随的亲信护卫,身穿便服,一人来访。天机是不可泄露的,多一人就多了一份干扰!

吴三桂来到祝融峰的一块平台山地。这就是他此行目的地。他举目观望,一座似庙非庙,似观非观,似祠堂又像瓦屋的房子座落在上面。从窗户口映出的灯光在山中显得分外明亮。

高人住得算不得偏僻,而问题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这是隐居的真意所在,隐居不在于地域的偏僻,而在于人不知其为何人。

吴三桂心中隐隐一动,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官,小隐隐于旷,何谓大,何谓小?这位高人是术隐了,不能称大隐,也不能称小隐,术隐者必隐于野,不能在朝在官,否则与其心志相违背,术隐的关键,是看术士本人的道行高低而不同。

吴三桂走到院落近前,只见它以荆棘为栅,不高不矮,恰好齐腰。栅上攀附着貌似葫芦的植物,但却不是。小小的院门用粗些的树枝勒拽而成,院落不大,但很整洁。一大石,二小石踞在窗前不远。二小石并非相对放于大石两侧,而是相肩相列。吴三桂见此,虽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是越发激起他对这位高人的崇敬这情。吴三桂又向院中张望,希望再能找到点其他别的东西以增强自己对高人的进一步了解、认识,但是,他没有找到。“也许,其他的东西都在别的另一处地方吧?”吴三桂这样想。

吴三桂不再多想,轻轻地叩击那小院的木门。

“门未尝关上。请君自入。”声音从草堂里传来,不大但清晰入耳。

吴三桂推开小门,走了进去。只见从屋里走出一位青布长衫的道人,须发皆白,朦胧月下,身影修长。

那道人背负双手,迎门而立,一言不发。

吴三桂深深鞠了一躬,也没有说一句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