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走向宫门,问来报讯的护军:“她可说是什么事?” 护军摇头道:“小姐只说是军国要事。” 夏侯玄一脸疑惑,这时丁谧跑过来,向夏侯玄大喝:“宫中有变,快关门,大将军下令关宫门!” 夏侯玄一怔,宫外的司马昭听到丁谧的呼声,大惊失色道:“我爹出事了!” 眼见得宫门扎扎关闭,司马昭如豹奋起,冲上前去打倒一个守军就向内冲。 护军们怒喝:“大胆!闯宫死罪!” 一群护军顿时围上来,司马昭状若疯虎,以一当十大叫道:“嫂嫂快进去!” 趁着司马昭挡住了护军,夏侯徽趁机钻进了宫门。 司马昭虽然勇武,但寡不敌众,被众多的护军打翻在地,两人架起司马昭的手臂将他扔进宫门内,大门嘭得一声关了。 司马昭落地就被一群护军拳打脚踢,众人喝骂:“宫门也敢闯,找死啊!” 夏侯徽惊呼道:“别打他!” 夏侯徽扑在司马昭身上,司马昭又是感动又是惊骇,生恐他们伤着夏侯徽一翻身将夏侯徽压在身下,背上又挨了几下拳脚,这是只听夏侯玄厉声道:“都住手!” 打人的护军退开,仍有两人执着司马昭的手臂,向夏侯玄禀报:“禀将军,有人强行闯宫!” 夏侯徽哀声叫道:“大哥!” 夏侯玄扶着她,惊问:“你们来做什么!伤着没有?” 司马昭嘴角带血,焦急地说:“我爹在里边有危险!” 夏侯玄望向丁谧质问道:“出什么事了?” 丁谧回答:“司马懿劫持天子,大将军下令封门擒拿!” 司马昭奋力挣扎着说:“是曹爽要害我爹,我爹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丁谧没理睬司马昭,望着夏侯玄严厉地说:“中护军!你的职责是守住宫门,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姓氏!” 夏侯玄看看妹妹又看看丁谧,他未曾想到内乱来得如此之快,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真正的两难。 司马孚、钟会带着满宠和蒋济及一群身着官服的老臣赶来,见到宫门关闭,大吃一惊。 司马孚喝令守卫:“开门,我们要面见陛下!” 守卫答道:“尚书大人,宫中生变,大将军下令封门!” 司马孚大步上前拍着大门,高声喊道:“陛下,臣司马孚求见!” 满宠和蒋济也高声叫道:“臣满宠、臣蒋济求见!” 钟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带着阴狠和兴奋注视着大门。 皇宫内回廊司马懿拉着曹芳小跑,何晏在后边追。 司马懿:“快让他们跪下。” 曹芳回头:“跪下!” 士兵们纷纷跪下。 司马懿拉着曹芳狂奔。 何晏气道:“跪什么跪,快追!”士兵们起来再追。 司马懿干脆抱起曹芳奔跑。曹芳:“你们跪下,不许来!”士兵们又停下,犹豫地望着何晏。曹爽终于带着丁谧追出来,怒斥:“司马懿挟持陛下,为何不追!” 曹爽何晏带着士兵们追上。 司马懿抱着曹芳跑到了宫门口,何晏曹爽眼看要追上。司马懿大叫:“开门!”曹爽:“不许开门!”司马懿走投无路之下,被曹爽的护卫包围。 何晏:“司马懿挟持天子,给我杀了他救驾!” 司马懿喝道:“谁敢伤天子,你们的大将军也会杀了他以谢天下!” 曹爽:“上!“” 一个士兵正要山前,忽听司马师高呼:谁敢动手! 司马师带着一队护军奔来,挡在父亲面前。另一边,夏侯玄也带兵急奔而来,后边跟着司马昭和夏侯徽。司马昭赶忙和兄长一起挡在父亲面前。 曹爽气急败坏地喊道:“司马懿劫持天子!夏侯玄,快拿下他!” 夏侯玄正色说:“太傅,请放下天子!” 司马师双目通红地质问他:“大哥,今日是谁在谋反,你看不出吗?“ 夏侯徽攀住夏侯玄的手臂,哭求道:“大哥,你放他们走吧!他们是我的家人啊!” 夏侯玄内心天人交战,痛苦地纠结着。 曹爽怒斥道:“还不动手?!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侯玄在他的逼迫之下,不得不甩脱妹妹,上前冷冷喝道:“太傅,请放下天子,否则就莫怪我无情了!” 司马师挡在父亲身前,厉声说:“你要杀我爹,就先把我杀了!” 司马懿平静地问夏侯玄:“令尊与文皇帝情同手足,你忍心看着大魏内乱?” 夏侯徽哭着拦在司马师身边,哭泣道:“大哥,爹爹把我嫁给司马家,便希望司马家与曹氏宗族永以为好,我们家不能乱,大魏也不能啊!” 夏侯玄胸口剧烈起伏。 正巧,宫外传来司马孚的声音:“大将军,中护军,我与满宠、蒋济皆是四朝老臣,我们带了史官同来见证,是谁挑起内乱,是谁误国,史笔自有公论!你们就不怕做千古罪人吗?!” 曹爽怒斥道:“大胆!这是我曹家的天下,轮不到外人来修史!” 又传来满宠的声音:“大将军,你禁不了天下人悠悠之口!” 司马懿声音平和,淡淡说道:“大将军,你开了这道门,今日宫中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大魏仍然是将相和谐。” 夏侯玄看看司马懿又看看妹妹和司马师,终于下定了决心,闪身让开,喊了声:“开门!” 曹爽惊怒交加:“你疯了!” 夏侯玄怒斥曹爽:“是你疯了!昭伯表弟,不可一错再错!开门!” 守卫不敢违拗夏侯玄,去用力拉开大门。 司马孚和满宠蒋济等大臣一拥而入。 司马孚焦急地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司马懿回头望了曹爽一眼,曹爽面色苍白又气又恨,但面对如此多的老臣,他还没下定决心是不是再对司马懿下手。 司马懿转瞬已换上了平和轻松的微笑说道:“没事,我喝多了酒,大将军和陛下非要亲自送到宫门,如此盛情,让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