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曹爽营帐,李胜心有余悸地说:“二十八个人啊,就这眨眼的功夫……他真下得去手!” 曹爽冷笑着说:“我原本还对何驸马的计策将信将疑,现在好了,可见这些人一定是司马懿养的私兵!这仗没意思,不打了!上长安办正事去!” 何晏侧卧凉榻上,周围美人丝竹声声,他握着笔闭目构思。 丁谧进来,不满地说:“国家两面作战,何驸马此时还有这等闲情?” 何晏睁眼笑答:“丁尚书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丁谧愤愤地说:“你怂恿大将军领军伐蜀,如今方到兴平,便被蜀军所阻无法前进,司马懿伐吴,于淮南大败诸葛恪,这一败一胜,让大将军损失多少人望?!” 何晏哈哈大笑道:“战场区区得失,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与司马懿这等人搏,要寻其命脉,一举击杀!大将军伐蜀的目的,原本就是声东击西,如今我计策已成,还怕司马懿一点人望?” 丁谧将信将疑地问道:“计策?” 何晏挥挥手,侍女们退下。 何晏坐起身来,抖出一封密信给丁谧:“丁尚书请看,私养死士这条罪名,可够将司马懿满门诛灭?” 丁谧看完不满地说:“就凭抓住一个家奴,如何能证明司马懿养有死士?” 何晏笑着回答:“大将军派出刺客,原本为了试探,司马昭身边的家奴来历皆不可查,又个个武艺高强,必是死士无疑!只要此人能够招供,找到了司马懿隐藏死士的据点,一网打击,足可将司马懿连根拔起!” 丁谧反问道:“要是那人招不出什么呢?” 何晏得意地笑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说,要是司马家得知一名死士失踪了,急是不急?打草,就是为了惊蛇嘛……” 司马懿匆匆将书信塞给侯吉,小声叮咛:“这信要快马加鞭送回洛阳,你亲手交给师儿,此事关系到我满门安危,我连亲兵都不敢信,只有辛苦老哥哥了!” 侯吉笑着宽慰道:“老爷放心,我骑马的本事比你还好呢!” 司马懿握了握侯吉的手,再三叮嘱道:“一路小心!” 侯吉笑答:“我一定办好了事儿,亲手烧十八个大碗的菜,给老爷办接风宴!” 司马懿在忧虑中,也微微一笑道:“好!咱们洛阳见!” 侯吉策马疾驰在淮南官道上。 夏侯玄带着几个随从,策马疾驰入长安城。他一身戎装,一脸怒气。 与此同时的长安官署内,曹爽搂着蒹葭,调笑问道:“宝贝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蒹葭撒娇道:“我日夜都想大将军,大将军不带我从军,我只好到长安来,这里是离大将军最近的地方。” 曹爽心疼地说:“我怎么舍得你翻山越岭受尽奔波啊……” 正巧夏侯玄气冲冲进来,看到这情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夏侯玄喝问道:“昭伯!我们干什么来了!” 曹爽淡淡一笑,使个眼色,让蒹葭退下。 蒹葭不情愿地出去了。 曹爽轻描淡写地回答:“蜀军早有准备,我们再打下去徒劳无功,还是撤吧。” 夏侯玄语气更加生硬了:“十万大军跋涉一月,没有正式交战就下令退军,我们是陪你来游山玩水吗?你回去如何向朝野交代?!” 曹爽冷笑着回答:“夏侯玄!注意你的言辞!我还是大将军!” “那就请大将军给末将一个解释。” 曹爽冷笑着问道:“表兄啊,你可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夏侯玄气愤地说:“大将军领兵伐蜀,连敌人都找不到了?” 曹爽却说:“大祸在萧墙之内!” 夏侯玄冷笑着说:“你就算是为了和太傅争权,也得把这场仗打好吧?” 曹爽得意地反诘一句:“要是我有司马懿谋逆的证据呢?” 夏侯玄蹙眉低声喝道:“什么?” “我抓到了司马懿私蓄的甲兵……”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下甬道,亲兵举着火把,曹爽领着夏侯玄向内走。 夏侯玄蹙眉问道:“你的官署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曹爽回答:“臣不密,失其身。” 夏侯玄轻哼了一声。 他们渐渐听到了低沉凄厉的惨叫声,来到一座铁门前,两个守卫向曹爽沉默地躬身行礼,打开了门。 走进密室,才发现室内景象十分残酷,死士乙被吊着,已经打得血肉模糊,呻吟惨叫。 夏侯玄带着几分对曹爽行为的厌恶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胜在一旁说道:“这是司马懿私养的死士,下官正在审问,让他们招供司马懿藏匿甲兵的地点。” 死士乙奄奄一息地回答说:“我,只是司马家,家丁……” 曹爽冷声说:“家丁岂会有这样好的武功?你的同伴已经被司马昭杀了灭口啦,你只要说出司马懿将私兵养在哪里,有没有铠甲武装,我给你封侯之赏。” 死士乙重复道:“小人,真是是家奴,进司马家,才三天……” 曹爽冷哼一声:“找死!“ 李胜一示意,行刑者将烙铁贴在了那名死士乙身上,死士乙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夏侯玄忍无可忍地说道:“仅仅凭莫名其妙的推测就滥用私刑,这太过分了!” 曹爽接话说:“人臣私蓄甲胄十副、私兵十人就是谋反之罪,这三十人只是冰山一角,司马懿一定暗中养着一支军队!” “异想天开!” 曹爽又沉声说:“要不是这些人有问题,司马昭为什么把剩下的几十名家奴都杀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