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气愤地说道:“夏侯玄!你还是不是徽儿的亲哥哥!你不把他们拿下,由着他们无法无天!” 夏侯玄上前躬身对张春华说:“夫人,我心如刀割,但我以性命担保,若非太傅子元所为,绝不会伤及无辜。夫人如此,只会让太傅获罪,请夫人信我一次。” 张春华流泪看着夏侯玄,手上的剑慢慢松了。 曹爽暗暗松了口气。 丁谧何晏带着大军而来,将司马家团团围住。 丁谧号令全军:“司马懿挟持大将军,意图谋逆,给我把司马家全都拿下,一个都不许走脱!” 全军齐声答道:“是!” 身后传来郭太后的声音:“全都给我住手!” 柏灵筠扶着郭太后的肩舆进来,张春华悲喜交集,当先跪下说:“拜见太后!” 司马懿和司马师司马昭跟着跪下说道:“臣拜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丁谧何晏忙护着曹爽。 丁谧关切地问道:“大将军没事吧?” 曹爽揉着脖子冷笑着说:“太傅真是手眼通天啊……” 郭太后这时冷声问道:“大将军没看到本宫吗?” 曹爽沉下脸,不情愿地膝盖一沾地就站起,但他身后的亲兵却不敢如此放肆,齐刷刷跪下了下去。 郭太后亲自上前指责道:“夏侯徽死于城外,该派人去城外抓捕凶手才是,大将军针对太傅,是要趁机铲除异己,谋害大臣吗?” 曹爽不服气地说:“司马师嫌疑最大,就算不抓捕司马懿,臣也要把司马师带走!” 郭太后站起来问道:“大将军,你口口声声对本宫说国法,哪一条国法,写的是由大将军负责拘捕人犯裁夺刑律!要审问也是廷尉来审,大将军未经请旨带兵出宫,这又该当何罪!” 曹爽不屑地回答:“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案,事涉谋反,太后是妇道人家,就不要过问国家大事了。” 司马懿在一旁冷静地说:“请大将军拿出下官谋反的证据。” 曹爽指着司马师说:“他就是证据!不抓司马懿可以,本将军要将他带走!” 张春华护住司马师说:“不行!” 丁谧冷声在一旁说道:“太后,大将军受先帝顾命之恩,有先斩后奏之权,今日护军尽在府外,非要大将军冒犯太后吗?” 郭太后气得发抖:“你们,你们敢……” 司马懿心力交瘁地抬头说:“司马师,你随大将军去。” 张春华震惊地喊道:“你说什么?!” 司马懿一把抓住张春华的手腕,不许她上前。 司马懿看着司马师,嘱咐道:“为父相信你的清白,你愿去配合大将军查案吗?” 司马师哽咽着回答:“儿子愿意。” 张春华在后面喊道:“他会杀了师儿的!” “不交出一个师儿,大将军不会满意的,若是伤了危及太后,酿成兵乱,我就是大魏的千古罪人。去吧!” 张春华泪眼朦胧看着他,终于绝望地闭眼了。 曹爽气急败坏地吩咐道:“绑了!” 夏侯玄抬了抬手,终究没有制止。 亲兵粗暴地将司马师捆绑起来,司马懿无动于衷。 曹爽趾高气昂地说:“待本将军审出原委,再来向太傅讨教!” 司马师坦荡地转身,张春华的泪眼一直跟着儿子,待儿子出了院门,再也看不到了,张春华才慢慢转身,向室内走去,司马懿地跟了上去。 司马昭一直隐忍着痛苦,一言不发。 张春华进去,颤声说:“关门……” 司马懿不解地关上门,张春华强忍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司马懿大惊抱住她喊道:“春华!” 柏灵筠回到房间,严厉地地看着司马伦,低声问道:“你对我说实话,昨晚和今天,你都去哪儿了?” 司马伦平静地微笑回答:“儿子就是逃学去玩,娘不必担心。” “你昨晚见到夏侯徽,对不对?” 司马伦轻笑着回答:“娘,我是您的亲儿子,哪有娘亲怀疑自己儿子的呢?” 司马伦微微一笑。 柏灵筠恐怖地后退。 司马师被绑在架子上,拷打得血肉模糊。 夏侯玄不忍看,转过脸去。 曹爽暴躁喊道:“说!你们家的私兵养在哪里?” 司马师被打得昏昏沉沉,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家岂敢……” 曹爽又说道:“徽儿看到了你们谋反的证据,才被你们杀人灭口,是不是?” 司马师轻蔑地说道:“我家真要谋反,还容得大将军耀武扬威?” 曹爽狞笑着拿起烙铁,按在司马师身上,司马师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夏侯玄忍无可忍:“够了!你这是屈打成招,要审讯,也该送廷尉府!” 曹爽冷笑道:“廷尉满宠是司马懿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他落到廷尉手里呢!” 夏侯玄拂袖离去:“他死了,我也向你要人!” 被拷打得遍体鳞伤的司马师被拖了出来,扔在牢中。 狱卒出去,当啷落锁之声。 森冷沉寂的黑暗中,司马师无神的双目向上望着,眼角有泪水缓缓滑落。 宫门口的大臣们入宫早朝,曹爽正要进门,看到司马懿从车上下来,不由便站住了,饶有兴致的望着司马懿。 司马懿佝偻着背,颤巍巍从车上下来,走向曹爽,宫门前顿时安静下来,官员们都不安地望着司马懿。 司马懿的身形衰老憔悴,神情却有一股灾难过后的平静,他缓慢地向曹爽走来。 曹爽笑着拱手说:“太傅精神不错,来上朝啊?” 司马懿微微躬身:“下官是来递请罪表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