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长安城,夏侯楙官署内。 夏侯楙正在弹琴,一群妓女在跳舞。 清河公主闯进来,一把掀翻了夏侯楙的桌案,凤目圆睁怒视夏侯楙。 夏侯楙露出烦躁的表情,挥挥手让妓女下去了:“公主有何吩咐啊?” 清河公主喝问道:“陛下让你驻守长安,你却镇日以声色为乐,你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吗?” 夏侯楙淡笑道:“先父一生征战,不就是为了子孙平安享乐吗?我堂堂列侯,魏国驸马,蓄几个妓女怎么了?公主也管得太宽了吧!” 清河公主委屈地说:“你玩忽职守,我要告诉陛下!” 夏侯楙懒洋洋搂住公主调笑道:“公主!蜀国自夷陵之战后国力大挫,再无力出战,真大哥又给我送信,说诸葛亮要出征新城与司马懿交战,公主就不要闲操心了!” 进而,夏侯楙又附在公主耳边,悄声说:“公主要对我好点,我还找什么妓女?” 清河公主又羞又委屈地要挣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探子急匆匆进帐:“报——!” 公主又惊又羞,慌忙挣开,夏侯楙也忙咳嗽一声摆出威严姿态。 探子跪地说道:“将军!探得诸葛亮大军已向东而行!” 夏侯楙随意一笑,摆摆手说:“知道了,就看司马懿顶不顶得住了——其实,我倒真盼着他赢了诸葛亮啊!再探!” 夏侯楙转身横抱起公主:“冬日寂寞,就让臣给公主解闷儿吧!” 与此同时,蜀军斜谷道大营内,诸葛亮高坐案前,文臣武将分立两侧,一探子跪在前方。 诸葛亮问道:“长安城中可有动作?” “禀丞相,长安守将夏侯楙仍然终日宴乐,毫无戒备之意!” 侍立一旁的马谡笑着说:“恐怕他还盼着我们去新城吧?” 诸将哈哈大笑。 魏延上前说:“魏国老将尽死,以此纨绔子弟驻守长安,正天赐良机!臣请引轻骑一万,穿子午谷向东,不出十日可达长安,趁着夏侯楙毫无防备之时,一举夺取长安,我大汉便可还于旧都!” 诸葛亮悠然摇头:“文长将军不可只看地图啊!子午谷林密地险,两侧有崇山峻岭相逼,地图上不过十日路程,但大军行走,若无一月,难以出谷。夏侯楙若趁你行军之际,在山侧设下伏兵,则万人困于峡谷进退两难。此计太过凶险。” “丞相!兵不行险招,如何出奇制胜?若十日到不了长安,请斩我头!” 诸葛亮不悦地蹙眉,略有愠怒:“与大国争胜,当谨慎持重,一味冒险,非为将之道!” 马谡在旁冷笑:“文长,你还是回头自己走走子午谷,再来与丞相论兵吧!丞相自有妙计,何须行险!” 魏延不服气了:“愿闻丞相之策!” 诸葛亮淡淡地说:“我已用新城引开司马懿,若曹叡听闻我军出斜谷,必然会派大将军曹真前来。我们还须一支疑兵引开曹真,散布我军要夺取郿县的流言。如此,曹真必率军于郿县迎战。” 诸葛亮顿了一顿,扫视众人,又缓缓开口:“谁能为我拒曹真?” 赵云出列,拱手言道:“臣愿往!” 诸葛亮的语气有些担忧:“能调往郿县的兵马不多,老将军年事已高,还是随中军吧……” 赵云毫无畏惧,豪气干云地说:“当日取长沙不过五千人马,今日末将也只要五千人马,为丞相拦住曹真!” 诸葛亮感动而又欣慰地说:“老将军豪气不减当年!好,赵云,邓芝听令!” 赵云、邓芝忙答道:“末将在!” “与你二人精兵五千,一路虚张声势进取郿县,要让曹真相信,我军主力在郿县。” “是!” 接着,赵云半开玩笑地说道:“若是那曹真草包,便索性连郿县一起取了!” 诸葛亮听了,正色补充:“曹真虽无谋,然其麾下有驻军十万,老将军切切不可轻敌。” 赵云连忙回道:“丞相放心!末将一生征战,从不托大!” 诸葛亮望向其他人,说:“其余诸将,随我进军平阳,直取南安、天水、安定三郡!” 赶往新城的山岭间,司马懿正率军冒着朔雪急行。 司马师在后边催促:“快!快后边跟上!” 山道狭窄,又被雪铺满道路,前导之马忽然踩落一团浮雪,一个失蹄落下山崖去,马上旗手的惨叫和马的嘶鸣声在山间回荡,正在前进的军队被这惨剧所震慑,不由停下脚步,向后退了退。 司马师无奈地望向司马懿:“父亲,雪太大了!马易失蹄,还是等雪停了再走吧!”没想到等来一句:“下马!步行!我在前面引路!” 司马师一惊:“父亲不可!” 司马懿呵斥他道:“兵贵神速,慢得一个时辰,孟达就降了西蜀了!” 心忧父亲的安危,司马师高声道:“我来!我来为父亲开道!” 他带着一队少年,徒步而行,用树枝奋力将雪扫到道路两侧,为大军开出一条路来。 司马懿望着儿子,感受到儿子身上奋不顾身的昂扬气概,大为欣慰,在朔风中高声大喊:“大军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