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惊愕地呆住了。曹真曹休陈群立刻反应过来:“臣叩见太子殿下。”施淳将圣旨给了曹叡,曹叡一时激动,膝行上前握住曹丕的手:“臣谢陛下,爹爹,爹爹……”曹丕虚弱的声音,,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爹要去了,你要好好地治理国家,爱护百姓,孝顺皇后……”曹叡痛哭:“爹爹,儿子记住了……”
曹丕的目光望向曹真曹休:“咱们是兄弟,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朕知道,你们心里,有魏国,朕指派你们四人,为辅臣,好好辅佐太子……”曹真忍不住诧异:“四人?”
施淳展开第二封圣旨:“以曹真、曹休、陈群、司马懿,为辅弼之臣——!”陈群神色一喜,曹休曹真却是大惊。曹真大声:“司马懿?!陛下不可!”施淳冷冷地说:“将军要抗旨?”曹真带着恨意低头:“臣不敢!”
曹丕轻轻拉了拉曹叡,曹叡忙凑耳到曹丕唇边:“看到了吧……他们现在,就开始争了,让他们争,让他们为了自保,而对你忠诚。这四个人,你得会用,会压,辛苦你了……”曹叡叩首流泪:“儿子懂了,儿子记住了!”
曹丕轻轻伸手,握住郭照的手,一阵艰难地喘息:“忧来……思君……不敢忘……”郭照伏在曹丕身上痛哭。
曹丕转脸望着殿门口,司马懿仍然没有来,然而他眼中一花,似乎看到年轻的司马懿含笑向他走来。曹丕就对着幻影,轻轻点头,交付自己的心愿:“替我,看看,山河,一统,天下,太平……”风浮床帏,一代天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郭照凄厉地痛呼:“陛下——!子桓——!子桓你别丢下我,子桓,子桓……”
曹真曹休陈群也泪流满面,伏地痛哭。凄清的钟声响起。
钟声延绵。司马懿和汲布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奔驰过来,他们听到钟声目瞪口呆,城门口的将士们流着泪跪下来。司马懿明白了,他还是来迟了,强烈的悲痛让他坐不住,从马上缓缓摔下来。
司马懿张开手脚躺在地上,因为两日马不停蹄赶路的缘故,他的两腿之间都被磨出了鲜血。司马懿不言不动,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他望着浩淼的苍穹,深蓝的天幕上缀着几点繁星,一颗流星倏然划过。
一颗流星倏然划过,然而此处已经是蜀国的天空。马谡震惊:“丞相快看,彗星过紫微!”诸葛亮摇着羽扇走到床边:“星象不祥啊,彗星犯紫微,主大国之丧,五星聚于西方,此兴兵之兆也。”
马谡惊喜:“大国之丧?据报曹丕已经沉疴一月了吧?也许,魏国已丧其君了……”诸葛亮轻轻点头:“曹丕一死,从此天下战事将起,十年之内恐无宁日。”马谡眼睛一亮:“此乃丞相收服中原之时啊!”诸葛亮轻轻点头:“我有此志,四年了……”
马谡笑:“魏国连太子都没有,曹丕一死,必举国大乱!”诸葛亮摇摇头:“曹叡虽未封太子,但一定会继承君位。”马谡笑:“那又怎样?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年,不谙国事的罪人之子,性情乖离养着男宠的纨绔子弟,他做了国君,正是天佑我国!”诸葛亮摇头:“不可大意,曹丕一定会留下辅臣的。”
天子的巨大棺椁停在殿中。司马懿叩头流血,痛哭着:“陛下,陛下!臣来迟了!你为什么不等我啊……”一身重孝的曹叡去扶司马懿:“先生……先生保重,陛下有旨,让先生辅佐朕做一世明主。”
司马懿仍在叩首哭泣:“臣是有罪之身啊……”曹叡说:“父皇说,他是托孤。”曹真曹休都露出愤恨不平之色。
司马懿抬起头,面上血泪交流,曹叡伸手擦去司马懿脸上的血,轻轻涂抹在唇上。这暗示是在提醒司马懿和甄宓的约定,司马懿心中震动,,陛下,一定会成为一统天下的明君!”曹叡吩咐:“给先生拿孝服来!”宦官捧上白色的官服,曹叡一抖,盖在了司马懿身上。
司马懿和曹叡缓缓走下丹墀。曹叡说:“先生记得我娘的嘱托吧。”司马懿拱手:“臣一定殚精竭虑辅佐陛下。”曹叡惨笑:“我终于能和先生,公开说说我娘了,我娘的事,先生准备怎么办?”
司马懿小心地说:“待国丧之后,天子之母自当有追封。”曹叡冷笑:“那我该如何处置郭照?”司马懿吃了一惊呆住了:“陛下,太后也是您的母亲啊!”曹叡说:“先生刚回来,心神不宁,您再好好想想吧!”曹叡当先而去,司马懿惊愕不安地望地行礼:“是,臣回去安顿了妻小,就来给先帝守丧。”
曹叡神秘一笑:“对了,先生如今升为辅臣,原先的宅子,格局小了点。朕已经给先生赐了一座新府邸,家里有惊喜等着先生,快回去吧。”司马懿心中不安:“这……臣是新起复的官员,陛下圣恩太重,臣无功受禄,实在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