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军正在攻打陈仓,战情如火如荼。
蜀军呐喊着推着高高的云梯冲向城墙,城头隐藏着的弓箭手同时站起,射出带火的箭,云梯被熊熊烈火点燃,爬上云梯的蜀军也中了火箭,惨叫着坠落如雨……
战场远方,诸葛亮紧张地蹙眉看着。
太守郝昭紧紧盯着战局,明显魏军已占优势。
郝昭哈哈大笑,向斥候道:“禀报大司马,蜀军又被我击退!可速派先锋来,与我合击诸葛亮!”
诸葛亮含忧负手在大营内来回踱步。
魏延一旁建议道:“丞相,陈仓深城高垒,连攻数日不下,不如弃了此城,从太白岭鸟道出祁山。”
诸葛亮摇头说:“不可!陈仓正北是街亭,乃我军运粮要道,必得此城,方可进兵。再攻!”
魏延为难说:“是……”
诸葛亮又问:“司马懿的大军可到了?”
魏延上前答道:“探子探得,司马懿行军缓慢,尚未与曹真会师。”
诸葛亮沉思一刻,淡淡一笑:“司马仲达,你也有进退两难之时啊……”
曹真坐在大营里哈哈大笑:“郝太守真乃忠臣良将,驻守陈仓让诸葛亮十日不曾攻下。蜀军气势已弱,王双!你速引精兵五千,前去攻打蜀军,以救陈仓!”
王双气势昂扬地说:“是!末将必提诸葛亮人头来见!”
王双领了令牌,大步走出。
曹真悠然一笑,问道:“司马懿还没有到?”
一旁郭淮回答说:“是,到今日,他已经误了一天了。”
曹真冷笑一声:“他误得越多越好,有他的好果子吃!”
秋雨连绵,司马懿的大军毫无赶路的迹象,遍地营寨。几个士兵生着火,火上烤着兔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娘的鬼天气!下了一路雨,冷死了!
“你知足吧!将军体恤我们,下雨就让扎寨,有帐篷躲雨,有烤肉暖肚儿,够舒坦了!碰上别的将军,这等天让你行军,满地泥巴一身水,还不冻死你!”
“只有肉还不够暖和,要是有点酒就好了。”
“我看,最好是有个媳妇儿,往被窝里一睡,那才暖和呢!”
众人粗野地哈哈哈大笑。
司马师穿着油衣,在营寨里巡视着,听到了营帐里里传出笑声,不由走近去听。
他想伸手揭开营帐,想了想,还是放落手走了。
司马师冒雨来到父亲的营帐外,闻到的是一阵饭香,嗅嗅。
守卫轻声笑着说:“大公子,香吧?将军是不是在里头炖龙肉呢?我们闻得肚子里打雷似的。”
司马师心烦意乱,猛地揭开了帐篷。
帐内一口小锅正咕嘟嘟冒着热气。司马懿和侯吉正围锅而坐,司马懿拿起汤匙舀了汤尝了尝。
侯吉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司马懿笑着说:“抵得上万樽琼浆!”说着便忙着舀汤:“我可不客气了。”
司马师急匆匆地闯进来,看见司马懿优哉游哉地,不由焦急万分。
司马师叫道:“父亲!”
司马懿回头看到儿子,笑着招呼:“师儿来得正好,快尝尝侯吉叔的鱼汤,鲜美至极啊!”
侯吉将刚盛好的汤拿给司马师,司马师接过却重重磕在一旁的案上。
司马师焦急地说:“父亲!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喝汤?”
司马懿皱了皱眉头,吩咐道:“侯吉,你先出去吧。”
侯吉答应着退了出去。
司马懿看着儿子,冷静的问道:“诸葛亮打过来了?”
“没有。”
司马懿又问:“曹司马大败?”
“也不是……”
司马懿淡笑着说:“那为何不让我喝汤?”
“可、可是连日止步不前,将士们都懈怠了!”
司马懿不紧不慢地喝汤,淡淡笑道:“替人做嫁,代人受过,你赶那么急做什么啊?”
司马师心忧地说:“父亲,我们已经误了行军期限,曹真会以此刁难父亲的啊!”
司马懿冷笑道:“我不误期限,他就不刁难我了?那时候,他就会让我攻一道明知有伏兵的关隘,守一座注定会沦陷的城池,进有诸葛亮杀我,退有军令状杀我,我还不如在这儿淋雨呢!”
司马师还是心急:“父亲屯兵不前,只怕陛下面前也难以交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司马懿蹙眉不语,这时马蹄声在营帐外停下,传来斥候的声音:“大司马急召骠骑将军!”
司马懿朗声说:“让他进来!”
斥候大步而进,毫无礼节,倨傲地道:“属下奉大司马之命,申斥骠骑将军司马懿,何以拖延不前,贻误军机!”
司马师愤怒地低声喝道:“你放肆!”
司马懿抬手止住司马师,站起来恭敬地躬身说道:“请上禀大司马,秋雨连绵,道路泥泞,将士们行路艰难,望大司马见谅。”
“这些话,将军还是见了大司马亲自说吧!”
司马懿丝毫不生气,温和地一笑说:“敢问前方战事如何?”
斥候骄傲地答道:“陈仓太守郝昭连连击退蜀军进攻,诸葛亮困于陈仓城下,一筹莫展!”
司马懿笑着附和道:“这都是大司马调度有方,用人得当之功。”
斥候哼了一声:“将军再不全力赶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告辞!”
斥候转身出了营帐,一阵急促地马蹄声远去。
司马师恨恨地说:“狗仗人势!”又忧心地转向父亲说:“曹真打了胜仗,更不可一世了。”
司马懿叹息道:“他打了胜仗,为父才有一线生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