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师进来说:“父亲,探得了,曹真命孙礼虚装去运粮,车上尽装干柴茅草,却教人虚报为陇西运粮到。引诱蜀军前来劫粮,暗中却教郭淮等人潜伏,再侧放火突袭。”
司马懿轻轻一笑:“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诸葛亮?”
司马师诧异道:“父亲料定曹真会败?”
司马懿含笑不语,一旁的司马昭道:“父亲教他静守不出,他偏要计诱诸葛亮,智不如人,却想得太多,焉能不败。”
司马懿不由多看了司马昭一眼,摇了摇头:“罢了,你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曾对我说过!”
司马师一笑:“儿子明白。”
司马懿又缓缓闭上眼睛养神。
夜晚的祁山西侧山道,马岱带着一队人马,马蹄裹布,军士衔枚,正悄悄前行……
山下堆放着伪装的一车车粮草,孙礼正带兵埋伏在山头,紧张地埋伏在山头。远远看着有一队黑影前来,孙礼暗暗一笑。
他看着蜀军快速下马,奔到车前。
马岱带人慢慢靠近魏军营寨,但见许多车辆重重叠叠,围绕大营,车上插着旌旗,却无驻守之人。
马岱拍拍粮车,觉得不对,用剑一捅麻袋,散落的却皆是树枝枯草等物。
马岱一惊,叫道:“不好,中计了!”
山上孙礼大呼:“蜀军中计了,杀啊!”
魏军从山上冲下,两军在黑暗中搏杀成一团。
蜀军将火把投上车辆,顿时整个营寨沸腾燃烧。
曹真一身戎装,高站在楼上,远远看着远方火起。他的身边站着郭淮。
曹真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蜀军中计!诸葛亮见火起必去救援,速传令张虎乐林前去劫诸葛亮大营!”
“是!”
孙礼一边和马岱搏杀一边大笑:“你中我家都督妙计,还不下马投降?”
马岱大笑着说:“且看是谁中计?”
忽然背后呐喊声喧天,两路兵马杀来。
孙礼魏军皆大惊失措。
马岱大笑不止:“汝家粮草,还是自家消受!”
三股军队将魏军围困在火场之内,又不断投射火箭,粮车因风起火,许多魏军身上起火,人马乱蹿。
孙礼奋力突围,副将来救。
孙礼满面黑灰狼狈地说:“不要管我,快去禀告大都督,我军中计,不要出营,不要出营!”
魏军大营之中,两队全副武装的人马驰骋而出,为首的是将领张虎。
司马昭司马师已经穿上铠甲,手提长枪,司马懿伤势未愈,支撑着半坐,专注倾听着。
司马懿问道:“马备好了?”
“是!”
司马师有些疑虑,开口问道:“父亲怎知诸葛亮今夜会来劫营?”
司马昭随口就来:“曹真大军尽出去劫诸葛亮的营寨,诸葛亮不来偷袭才怪!”
司马懿淡淡道:“有备无患!”
张虎等人纵马杀进蜀军大营,一座座营帐却既然无声。
张虎诧异道:“怎么回事,去看看!”
几个兵士跑去揭开几座营帐,却空无一人。兵士叫声此起彼伏:“这里没人!”“这里也没人!”。
张虎愕然道:“空营?”他顿时一个激灵:“不好,中计了!快回本营!”这时埋伏的蜀军从外杀出,点燃营寨,四面火起,魏军被包围了。
司马懿大营中,远远听到马蹄声驰来。
司马昭精神抖擞地说:“来了!走!”
司马师上前背起父亲。
大营外已经响起了呐喊声,马蹄声,所剩不多的魏军狼狈奔逃。
司马师背着父亲上马,司马昭掩护,三人从溃不成军的魏军大营中冲了出去。
远远地望楼上,郭淮一指下面,焦急地说:“大都督,这、这是我军阵营起火!”
曹真面色大变,连声叫道:“快!快下去营救!”
魏营早已火光冲天。
晨曦微明。
诸葛亮摇着羽扇踱步,地上扔着魏军旗帜,被人随意践踏,来往皆是蜀军压着魏军俘虏。
姜维笑道:“曹真连营寨都丢了,逃出二十里!”
魏延笑着说:“昨夜魏军三面起火,劫我营寨不成,反丢了自家大寨,丞相将计就计,真神算!”
天幕洒下几点细雨。
诸葛亮毫无喜色,以手接雨,轻叹口气:“准备收军吧。”
杨仪诧异道:“我军大胜,挫尽魏军锐气,丞相为何要收军啊?”
魏延和姜维也不解地望着诸葛亮。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今秋多雨,我军粮草转运困难,利在急战,曹真一败,只能用司马懿之计策坚守不出,久而久之,我军难以支持。趁着魏军新败,不敢正视我军,正好出其不意退去。”
魏延跺脚叹气道:“真不甘心!”
诸葛亮看他一眼,轻笑道:“我送魏将军一件大功,必可名扬天下,如何?”
魏延不解地望着诸葛亮。
魏军的残兵败将集结于一条山谷。
曹真又悲又恨坐在石头上。
司马昭司马师带着一支兵马赶来,马背上伏着司马懿,司马昭和司马师扶下父亲。
曹真恼羞成怒地上前抓起司马懿的领子,怒斥道:“你昨夜钻到哪里去了!”
司马懿佯作昏迷状。
司马昭拦在父亲身前,朗声道:“昨天蜀军忽然来劫寨,营内乱成一团,我兄弟护着父亲出逃,有何罪过!”
司马师赶忙劝道:“大都督轻些,我父连夜颠簸,创伤发作了。”
这时又一阵马蹄声,孙礼带着十几个残兵奔来。
孙礼下马就放声大哭道:“大都督,我军中计,我军中计啊!”
曹真看着一身狼狈的孙礼,又羞又恨,放开了司马懿,踉跄后退几步,坐在石头上大声咳嗽起来。
孙礼郭淮一起拥过去:“大都督保重!”
司马懿微微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