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嘲讽一笑:“这惊喜,先生还真不是无功受禄,回去吧,回去就知道了。——来人,把司马侍中送回新家去!”曹叡转身走了,剩下司马懿满脸疑惑不安。
侯吉驾车,张春华坐在车里,担忧地看着司马懿一身素服出来,司马孚和司马昭骑马守在旁边。张春华忙问:“怎么样?”司马昭期待地问:“父亲要回朝了吗?”司马懿疲惫地点头:“先帝遗诏,以我为辅政大臣之一。”司马孚一惊:“辅臣,这是二哥从前的官职还高了。”
司马懿:“是,这是陛下恩典,陛下说你孝期已满,也要回朝起复了。”张春华轻叹:“还以为在老家的安生日子,可以再长久两年。”
司马懿歉疚道:“又要跟着我搬家,辛苦你们了。”司马师忙问:“咱们还回老房子住吗?儿子先带几个人去打扫一番吧?”送出来的宦官笑道:“公子放心,陛下赐给司马侍中的新宅邸,可都是天天打扫干净的。”
张春华有些诧异,司马懿心事重重地上车,握住张春华的手:“有话,进了门咱们再说。”马车启动,宦官走在前面引路。
司马懿张春华和司马孚司马师司马昭侯吉都来到了新宅门口,宦官笑问:“陛下所赐的宅邸,侍中还算满意吧?”
司马懿忙躬身谢恩:“实在是雄阔过于所望,陛下所赐太优厚,令臣惶恐。”
宦官以看好笑的态度眨眨眼:“快请进去吧,陛下说了,还有惊喜等着您呢。”
司马懿走上前,忐忑不安地,轻轻推开了门。柏灵筠抱着两岁的司马伦站在院中,望着司马懿悲喜交集,眼中浮起泪水。司马懿和张春华都惊呆了。
柏灵筠款款走上前:“妾恭迎老爷夫人归来。”
司马伦脆生生地开口,倒是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稚子的声音十分清亮:“娘,他们是谁?”柏灵筠望着司马懿,目光中尽是痛楚与喜悦:“他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司马懿惊愕颤抖地走上前,不敢相信地接过司马伦。司马伦便稚嫩地叫了一声:“爹爹!”司马懿颤声:“那天晚上?”柏灵筠点头。司马懿:“为什么不告诉我?”柏灵筠:“怕你不安,我说过,京城的事我一个人承担得了。”
背后司马昭对司马师轻声:“咱爹真是厉害啊,一战而霸,儿子都出来了。”
侯吉:“老爷,你一次就成了啊?这也太省事了……”
张春华略带嘲讽地笑着走上来:“司马仲达,你可以啊。”
司马懿惶恐地:“是她可以……”张春华:“是你们俩可以啊,仲达之前怎么说兵法来着?毕其功于一役了。”
柏灵筠向张春华裣衽为礼:“夫人,如今妾的身上,没有皇帝之命了,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夫人让我走,不会对老爷有任何的伤害。我虽然是个女子,但还养得起自己的孩子。妾愿意听从夫人发落。”
司马孚忙上来劝:“嫂子,孩子都生了,从前的事儿就过去吧。”
张春华轻轻抚了一下司马伦的脸:“叫什么名字?”柏灵筠小心翼翼:“我起的名字,司马伦。”张春华:“司马伦,我司马家的孩子要放在外头养,就是我真的不懂人伦天理了。”
柏灵筠惊喜地:“小女子如乱世飘萍,随风流转,幸遇到老爷,此生才有了寄托和志气。只求为老爷排忧解难,绝无对夫人不敬之心,规矩我知道,夫人是伦儿的嫡母,伦儿的一切教养都由夫人做主。”
张春华傲然:“我有两个儿子,并不想稀罕了别人的儿子来养,母子天伦,比什么嫡庶尊卑的规矩都大。从此后我住东院,你住西院,咱们彼此相敬,也互不干涉,或许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柏灵筠目中含泪:“世间磊落如夫人者,我见所未见。”
司马懿被张春华的气量感动了:“多谢夫人成全。”
张春华淡笑:“不是我成全她,是她自己成全了这个家,别站门口了,进去布置新家吧。”
侯吉欣喜地:“小的这就去做接风宴!”侯吉左右打量了一圈,没找到小沅,有些失望和期盼。
诸葛亮正在聚精会神地批阅文书,马谡坐在他下首,也正在办公。探子进来:“禀丞相,洛阳急报!”诸葛亮眼睛一亮,接过密报看了一眼,大喜:“曹丕果然死了!”马谡惊喜地抬头:“丞相料事如神!”
诸葛亮一笑:“曹丕临终前立曹叡为太子,又指定了四名辅臣。”马谡问:“哪四人?”诸葛亮说:“幼常对魏国朝堂了如指掌,不妨一猜。”马谡笑:“辅政自然要位高权重,又年富力强之人,曹丕同辈的宗亲中,曹真,曹休。”诸葛亮点头:“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