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自言自语:“葫芦……若是将葫芦口封住,岂不就是有进无出?此天赐我用兵……”
忽然一阵猛烈地咳嗽打断了诸葛亮的话,向导官忙扶住他,声音一下子就哽咽起来:“丞相保重!丞相还是回去休息吧?”
诸葛亮压抑住咳嗽,摇摇头说:“无妨,你带我再到谷中四出查看,总要万无一失才好……”
向导官望着诸葛亮,眼中浮出泪花,叫了声:“丞相!”
“怎么?”
向导官哽咽道:“丞相每日亲自在往返祁山渭水,查看东西地理,回营还要料理万千军务。丞相年事已高,如此劳顿,如何受得了!”
诸葛亮沉默片刻,轻擦嘴角,安慰向导官道:“二十年来,外人传说我精通奇门遁甲,其实用兵之道,不过在查地理晓天文知人心,何来捷径啊?再带我看看吧……”
向导官擦擦眼泪,平复下来说:“丞相请。”
诸葛亮在向导官的扶持下,深一脚浅一脚踉跄在山谷崎岖的道路上行走着。
司马昭在自己的大营中穿上铠甲。
司马师掀开帘幕进来,一怔,厉声喝问:“你做什么?”
司马昭头都没抬:“给爹劫几头木牛回来。”
司马师用力推了他一把,严厉地说:“你疯了!爹有严令不许出战!”
司马昭抬起头气不过说道:“洛阳有人数着日子磨刀准备杀我们,我们还在这里不许出战不许出战!再等下去,我们就不战自溃了,大哥!”
司马师耐着性子说:“爹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司马昭扬眉反问:“你告诉我,大谋是什么?”
司马师一时语塞:“你……那你也不许去,我这就去告诉爹!”
司马昭一把扯住他,恳求道:“大哥!我就带我自己麾下五千兵,胜了自然好,败了于我军也并无大损,总得有人去探探诸葛亮的虚实吧!”
司马师厉声说:“什么叫并无大损,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司马昭坚毅地一挺胸:“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不甘心,大哥,就让我为咱们家,做一点事吧!”
司马师感佩又心痛地望着长大的弟弟。
蜀将高翔押送着三四十只木牛流马行走着。
司马昭带着兵马从山林间潜伏而出,望着蜀军行进,司马昭一箭射去,一名蜀军惨叫倒地。
蜀军登时慌乱,高翔大喊:“有埋伏!有埋伏!备战!”
司马昭率军呐喊着杀出,高翔拔刀和司马昭大战,不过十个回合就落败,带着残兵奔逃而去,魏军还要追赶。
司马昭喘着气下令道:“不许追赶!”
司马昭惊魂未定,警惕地看看周围,一片安静,那些木牛流马憨态可掬地踏着步子,毫无陷阱的样子。
“带上它们,快回营!”
司马懿得知了司马昭私自出兵,气急败坏地向外走,后边跟着惶恐的司马师和郭淮。
司马师远远看到司马昭的人马,惊喜地喊道:“爹,是二弟,二弟回来了!”
司马懿一看,不禁悲喜交集。
司马昭意气风发,带着五千大军凯旋归来,还押送着几十匹木牛流马,和十来名俘获的蜀军。
司马昭看到父亲,笑着下马,半跪在地:“儿子突袭蜀军,俘获蜀军十七名,押粮木牛三十匹,粮米三千余斤!我军未损一人一骑!”
司马懿非但不喜,反而浮现怒色,一巴掌打得司马昭扑倒在地。
司马昭捂着脸愕然道:“爹……”
司马懿大怒道:“你不遵军令,该当何罪!”
司马昭不服气了:“可是我赢了……”
司马懿愈发生气:“你赢了又怎样!你可知道诸葛亮只要有两千伏兵,就能让你全军覆没!”
司马昭倔强地说道:“战场上不该以成败论功罪吗?儿子赢了,诸葛亮并非不可战胜的!”
司马懿骂道:“轻狂!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司马师忙劝:“父亲!弟弟虽然鲁莽了些,但毕竟大胜而归……”
司马懿发怒,指着两个儿子骂道:“你也该一块儿打!让你看着他,你却与他合谋抗令,拖下去!”
郭淮忙劝:“大都督,二公子虽然违抗了军令,但毕竟大获全胜,且还俘虏了蜀军和诸葛亮的木牛,让我军能探得诸葛亮的虚实,实在是年少有为,功不可没,将功折罪,就算不赏,也不该打呀……”
司马昭委屈地揉着脸。
孙礼也赶出来劝:“正是正是,二公子大胜,军心振奋,若是罚了二公子,恐有损军心,请大都督开恩。”
司马师跪在司马昭旁边,一拉司马昭低声道:“快认错!爹是担心你啊!”
司马昭低头闷闷地说:“儿子莽撞,儿子知罪,请父亲开恩。”
孙礼一旁打圆场道:“公子知错就是了,大都督,还是快审问俘虏吧。”
司马懿无奈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转身向营帐走去。
司马师松了口气,拉着司马昭起来,轻拍一下他,埋怨道:“你呀,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司马昭露出笑容说道:“就算挨一顿棍子,我也不后悔!”
诸葛亮营帐内,高翔满面惭愧,跪下请罪道:“末将丢失木牛和粮米,折损人马,末将请丞相责罚!”
诸葛亮安慰高翔说:“贼军突袭,非将军之罪也,你回去休整一番,再运粮向上方谷而去。”
高翔愕然不解:“是,只怕魏军再来截杀啊!”
诸葛亮笑着说:“将军一切小心,若遇截杀,不必恋战,自保为上,至于区区木牛粮米,送于他就是了。”
诸葛亮随意的态度,让高翔摸不着头脑。
一边的司马懿大营内,被捆绑着的俘虏低声道:“我家丞相料贼……哦料都督会坚守不出,尽命我等四散屯田,以做长久之计,不想都督居然会派人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