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统,共主称尊。
只有入主中原,取代明朝,天下一统,共主称尊。
努尔哈赤迁都辽阳。随之轻取广宁,从而突破了明军辽河防线,为后金——清有一天叩开明朝关门、直逼北京,扫清了道路。
努尔哈赤图南、入关与明朝争夺天下的决心,也愈益坚定和明确,他曾说:“以大为小,以小为大,乃自古以来回圈之例矣……我汗公正,蒙天眷佑,其南京、北京、汴京,原非一人独据之地,乃诸申汉人轮换居住之地也。”
后金天命十年(明天启五年,1625年)努尔哈赤迁都沈阳。
努尔哈赤以“天下共主”的身份自视自求。
他笃信自己身膺天命,一向以“天下共主”的宽阔胸怀,恩养蒙古人、朝鲜人和汉人,恩养贫民和乞丐,恩养一切投顺和降服他的人,将如海的君恩广布于他的臣民。
应该说,他的血管中奔流着炽热的血,他重朋友,讲义气,爱妻子,悲天悯人;爱好打猎下棋,能歌善舞,弹得一手好琵琶;在嗜酒的女真人中滴酒不沾……
但这些——从政策、手段甚至到性情,在努尔哈赤进入辽沈后,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面对先进的汉族聚居区,以努尔哈赤为首的后金统治集团仿佛一群井蛙突然来到了山巅,望见了壮阔无垠的大海。他们惊叹、兴奋,为自己入主中原的目标,为自己即将成为这大海的主人而激动不已,却又自惭形秽,征服者的地位与奴隶主的野蛮,复杂的民族情感、偏见与猜忌,心理上的不平衡与传统观念的惯性,使他们向汉族人民举起了屠刀,企图以削足适履的办法,将汉族地区纳入后金国旧有的体制。
大屠杀。后金天命四年,努尔哈赤攻陷开原,“屠害人民亡虑六七万口,子女财帛之抢来者连络五六日”,“遇唐人辄尽屠”。后金天命六年,努尔哈赤攻陷辽东,“恐民贫思乱,先拘贫民杀尽”,“恐民富聚众致乱,复尽杀之”;又“察出明绅衿尽行处死,谓种种可恶,皆在此辈,悉诛之”;又纵兵屠杀当地商贾五万人,并挨户搜查,凡状貌可疑者皆杀,仅鞋匠、木匠、裁缝、优伶四种人不杀。
大掳掠。据史载:“国初时,俘掠辽沈之民悉为满州奴隶”。“抗拒者被戮,俘取者为奴”。攻占抚顺时,“论将士功行赏,以俘获人口三十万分给之”。命全城大户人家留九件衣服,中户人家留六件,小户人家留三件,其余全部衣物上交,有汉民至于裸体,很多妇女不胜其辱而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