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之不病也,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章解] 知道,还不以为知道,这是上等的。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大病害。惟独是拿着病当病的人,能以不生病。圣人之无病,就是因为他拿病当病,所以没有病。
[演说] 江圣云:孔老夫子教诲子路说:“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就是真见识。”和这一章的意思仿佛,而老子的话又更进一层。但老子还有一种意思,因为天下乱的时候多,必是非混杂邪说横行,知道的说知道,不知道的也说知道,甚至发表言论著成书籍,自己不明白还教其他人糊涂。自己有病不知还要传染天下人。扰乱得真有见识的人,身心也不清净。没有病的人,也无可如何,几至天下的国成了糊涂国,天下的人成了病人。所以反复说明,教人自己反省,自己治自己的病。江圣注这章书很有感慨,为着天下的人过于用聪明,我越发糊涂。我已经就是柔弱的人,为着天下人好战杀,我越成了心病,窃知天下人必有和我同病相怜的,安得有个善知识。开启开启我的愚迷,有个大医生,调理调理我的心病呢?
黄真人云:睿知所照,自如明镜无尘,止水无波。物来毕照毫无遁情,此神明洞彻自然而知,因物而缘如心而出。非臆度以为明,悬揣以为知者,其知也,由于性光之自照,而不是有前知之明,却能知人所不知。此上哲之士,非凡愚所能及也。那么凡人之智不能烛理,明不能照物。往往拟议其人之诚伪。逆料夫事之兴衰,幸而偶中,人谓其明如镜,自亦谓其烛如神。此等揣摩之知,非神灵之了照,乃强不知以为知。虽有所知,其劳心苦虑病已甚矣。是自作聪明者,自耗神气者也。夫唯以强知为病,于是病其所病而穷理以尽性修命,以俟天慧而不用智,实若愚。自然心空似水性朗如冰。一灵炯炯照彻大千。又何营回之苦机巧之劳,以为患也哉?是以不病。圣人明烛事机,智周物理,自有先觉之明,绝无卜度之臆。故凡人有病而圣人不病之者,以其能病所不知,病所不能。于是一心皈命,五体投忱,尽收罗于玄玄一窍之中,久之灵光焕发烛照无遗。固随在皆宜,亦无往不利也。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此言慧照之知,是为上等。若矫情之知。实为大患。唯以强知之患为患,是以无患。圣人之得免于患者,常以此患者为患,所以无患。大旨已明,兹不复赘也。
今再将道妙详言之。大凡打坐,必先从离宫修定。做一晌而后自考自证,果然空空无物,于是始向水府求玄。夫离宫修定是修性也,心空无物,即明心见性矣。所以吾尝云:“静坐之初,心悬之太虚,待身心安定,意气相平和,然后徐徐以意收摄,回照本宫。”到得了无一物介于胸间,从此一觉一照,即十方三界无在而不入我觉照之中。然而觉性不生觉性不灭,不过了了自了,如如自如而已。以此求玄,则水源至清,自可为我结丹之本。一霎时间,自然性光发现。何以见之?即吾前日所示,恍恍惚惚中,忽然一觉而动,是修道之要。始而以性摄情,若不先讨出性真本来,突地下水府中求玄,不知既无性矣。何以摄得起来。夫既有虚灵之性,能招实有之情,由此一阳萌动,自然肾间微氧,有氤氲蓬勃之机。要知离非属心也,凡凝耳韵含眼光,戒香味触法,皆是神火主事,故曰属离。坎非在肾也,一身血肉团子,无非是精。凡精所有,无非是气,精气所在即是属坎。我以神入血中,火热水里,未必即有气机发动,务须左提右挈,摄起海底之波上入丹田。久久烹炼火功既足,忽然天机发动周身踊跃,从十指以至一身,跳动不止,身如壁立意若寒灰,丹田气暖,此即血之不老不嫩合中之时。若非有此效验,尚是微嫩不可行火,若久见此景而不知起火,则气已散矣。气散始行用火,是以药老无用,学者审之辩之。然微阳初动,未必即有此盛气,只要心安意适气息融合,亦可行子午河车运周身。形质之精血,不经火煅,尚是污污浊浊。所以必须神火性光之烛照血中,自生出一点真气出来。即佛所云:“我于尘浊恶世修行,而得成道果,是谓鬼窝中取宝。”此不外乎浊精败血内,以神火煅出此一点真气来。气既动阳即生,又当知子进阳火,午退阴符,卯酉沐浴诸法,方能采得此真阳运行流通。内以驱除脏腑之阴私,外以招摄天地灵阳之真气,久久用功气质变矣。此河车一法有无穷妙义。古仙真云:“气明子午抽添。”抽即抽取水府之铅,添即添离宫之汞。汞即心中灵液,乃后天中之先天。从色身浊精败血中,以神火煅出而成甘露者是也。铅即精血中之气,气即古仙真所谓水中之金,即坎中实即肾内真气。此为后天之先,只可以固凡体,不可以生法身。此是以心肾交,即坎离交为既济,而生出来之药物,犹不可以作神丹。必要以性摄情,以情归性,性情合和,同煅于坤炉之中。忽地真阳发动,此为乾坤交而结丹,始可炼神丹为真仙子。总之修炼别无他法,只是一个河车运转。初关河车犹须勉强,中关河车天人合发,到得上关河车,纯乎自然之天,不失其时而已。至卯酉沐浴诸法,不过恐初学人心烦,火起行工不得不然。若到纯熟不须法矣。总在学人神而明之可也。所以圣人怀通达之知,欲使天下而质朴忠正,各守纯真之性。而小人不知道意,而妄行强知之争,以自显著,此则内伤精神灭寿消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