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报告
除了规定的内容外,报告中应首先包括以下几点:
(1)被审讯人之宗教信仰;
(2)是否属于某一政党或团体;
(3)懂哪些语言。
嫌疑犯交代完毕,不管对其印象如何,决不能发表什么意见;不能说“我对你的交代‘印象’好或坏”。印象会造成致命的错误。
间谍越老练,给人的印象就越好。
一个世界知名的犯罪学家曾说过,给他留下最好印象的人,是个为了得到一笔保险费而将自己所有子女毒死的女人;而给他留下最坏印象的人,却是个慈善家。
不要对自己不满意的交代轻易下最后的结论。
对疑点和矛盾要逐一分析,如果得到一个合乎逻辑和符合事实的解释,就详细记下,并进行第二次审讯,也可以把自己的看法同另外的审讯者商榷。
第一次审讯后的检查是很必要的,它对第二次审讯往往很有帮助。
三、第二次审讯
如果第一次审讯是由别人进行的,第二次审讯前,要对第一次审讯的情况进行仔细而认真的研究。
在研究过程中,要尽量保持冷静,以免有意无意地受第一次审讯的影响。
当别的审讯人员向你介绍情况时,往往出现这种现象,即一部分结论是由另一部分结论引申出来的。
审讯人总是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事实详加引用,而把次要的弃之不顾。
第一个审讯者已经弄消楚的问题,第二个就无需多加考虑。
每一个因素都要进行权衡和研究。如果交代中最重要的事实被第一个审讯者当做次要的问题对待,第二个审讯者应给予最大注意。
有时,要表面上装出一副失去自我控制的样子,但决不能真正失去自我控制。
对于要害问题决不能兜圈子。
突然的提问和一针见血的结论往往会使对手落入陷阱。
这种突然的袭击尽量不用提问的方式进行,而应用毫不含糊的断言。比如,当肯定某人同德国在某地的领事接触过时,不要问:“你在×城市去过德国领事馆吗?”而应当问:“你最后一次去德国领事馆的确切日期是哪一天?”
一个重要的、至关重要的提问,应当突如其来,单刀直入。发问时,注意被审者的反应,观察他的颈部,特别是喉头和眼皮。
如果交代中疑点很多,不要逐一涉及,而应间隔地(跳跃式地)提出,以免嫌疑犯猜到下面要提的问题。
对嫌疑犯进行盘问前,要做全面的心理分析,以便把要问的问题进行合理安排,抓住发问时机。
有的人容易屈服于粗暴,而另外的人却相反。
审讯前,应决定自己选择的方式:粗暴、嘲弄、冷漠、无动于衷、彬彬有礼、和蔼可亲,以便充分利用嫌疑犯的感情因素。
四、故事中的故事
在第一次审讯中应注意的事项里,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嫌疑犯在把各种疑点澄清前溜掉。
另外,审讯人应慎重对待我称之为“故事中的故事”的现象。因为一时找不到更加适当的词,姑且这样称之。
一个老练的间谍,当他到达敌国时,在他的交代中总是暗含着一个合乎情理的故事。
试举一例:
审讯一个海员。他交代说是逃出来的,因不愿到德国海军去服役,一直躲藏了八个月。他还说曾进行过抵抗,搞过破坏,等等。后来逃到西班牙,又从西班牙来到葡萄牙。
他的交代简单明了,合情合理。讲的时候振振有词,神态自若,给人以“良好的印象”。
奇怪的是,一个穷海员,又无工作,竟随身带着五十英镑和二百美元。
一个无工作的海员怎么可以有那么多钱?
他编造说是过去的积蓄。
当然,第一个审讯者不相信这一套。于是,把嫌疑犯关了起来,一直到疑点弄清为止。
这时,“故事中的故事”便出现了。
在强大的压力下,嫌疑犯犹豫再三,终于交代道:“好吧!我不再骗你们了。我说实话,钱是偷来的。”
于是,他就开始讲述一个长长的故事,说明他是如何偷了一个留他过夜的女人。他偷了她的珠宝,然后在黑市上变卖。
从心理上讲,我们很容易相信他的交代,特别是他的交代揭了自己的短。如果审讯人相信了第二种说法,疑点就澄清了,嫌疑犯便可释放了。
一个好的作家,当他在小说中描述派往别国的间谍时,决不会把他们写得完美无缺。
这种使英雄出丑的“故事中的故事”是经常遇到的。根据需要,间谍可以把自己说成是扒手、杀人犯或寄生虫。
我们要认真防备这种“故事中的故事”。审讯人经过巨大努力,并确信已经摧垮了嫌疑犯的抗拒,这时犯人往往开始讲述一个损害自己形象的故事。审讯人千万不能轻信这一套;相反,应该把他当做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对待。
弗·杰克逊
1942年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