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审配看到曹操的动作以后却在城墙之上放声大笑。因为审配知道,这是曹操见实在无法攻陷邺城而采取的下策。便是挖掘大型壕沟,然后引章河之水灌之,进而断去自己的粮食。
可审配一丁点儿都没拿曹操当回事儿,因为他和袁尚有几乎相同的想法,那就是这么大的工程,没有个十天半拉月的根本无法完成,到时候等曹操快将此壕沟挖好以后再行破坏,就会让曹操白白忙活半拉月。
所以,审配完全没有警戒曹操,竟然回去睡大觉去了。
次日清晨,审配还在城府之中做着击败曹操的美梦。可就在这时,一道吼打断了审配的美梦。
就见一名传令兵如疯了一般冲进了审配的卧室,然后语无伦次的道:“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
审配一把将此人拽起,暴怒道:“结巴什么?!给我好好说话!”
传令:“大, 大人,水,水,你去看看吧,城外全都是水!!!!”
一听这话,审配心中一声闷响,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像之前那名士兵一样,审配好像疯了一般爬到城墙之上。结果一见城下差点儿晕过去。
为什么?因为这时候已经有一条壕沟将邺城团团围住,并且质量超好,是一条深、宽各两丈的巨大壕沟。
最可怕的是,此时的壕沟已经被章河之水所填满,再无破坏之可能。
看着这个壕沟,审配绝望了,如同失神一般的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是呀,按理来说,一夜之间便建好一个如此浩大的壕沟,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可曹操就是建好了,你又能说些什么?
史料对于此壕沟是怎么建的也没有详细说明,只说:“操一夜浚之,广深二丈,引漳水以灌之”。
这之后,邺城被彻底断去了粮食,审配只能率领全城官民苦苦支撑。
7月,也就是邺城被断去粮道的两个月以后,城中官民已饿死大半。而这时,袁尚依然没能攻下平原。
袁尚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不然邺城就再也挺不住了。
于是,袁尚率部队撤除了对平原的围困,转而向邺城疾奔而去。
可此时袁尚之兵只有一万余人,在曹操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就想和审配从两面对曹操进行合击,进而大破之!
可现在邺城已经被曹操团团围住,要怎样才能与城中的审配取得联系呢?
就在袁尚为如何进城而苦恼之时,其主薄李孚却站出来毛遂自荐,声称自己可以混进邺城,替袁尚传达消息。
袁尚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允许李孚前去了。
结果,那李孚化妆成曹军阵营中的一名都督,一路以巡查为名,还真的成功突出了曹操的包围,得以进入邺城。
而这时候的审配已经万念俱灰,可当他看到李孚以后却哭喊着说万岁,为什么呢?因为他还对现在的局势抱有幻想,认为袁尚还是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可接下来,曹操却将审配那仅有的一点儿幻想也打击得支离破碎。
此时,曹操中军大帐之中,一名将领正向曹操汇报着李孚是如何突破防线的,并且建议曹操加大排查奸细的力度。
可曹操却满不在乎的道:“进去了?进去了好呀,我不但希望袁尚的使者进去,我还希望他的使者能成功出来呢,哈哈哈哈。”
将领:“这,这是为何?”
曹操:“你别管那么多,只管吩咐下去,让各营的士兵不要去管从邺城中逃出来的人,他们想往哪去就放他们往哪去。”
这之后,果然如曹操所料一般,很多邺城中的百姓在审配的授意下出城向曹操表示投降。
而曹操呢,只是冷笑一声,便接受了他们的投降。
这还不算,曹操还给这些投降的百姓无限的自由,准许他们前往别处,不用一定要留在军中。
已经化装成百姓的李孚见此大喜,便成功退往袁尚军中,告诉袁尚已经万事Ok。可袁尚和审配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曹操的掌控之中。
几日以后,袁尚的大军即将进入邺城外郊,曹军斥候打探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便汇报给了曹操,很多将军都因此惊恐,继而和曹操道:“主公,兵法云:‘归师勿遏’,袁尚的这些士兵全都是要回邺城的,人人必拼死作战,所以末将希望主公不要去攻击他们,而是放他们进城,这样反而更方便我们将其平定。”
话毕,众多将领皆默默点头,对此说法表示赞同。只有曹操微笑着拒绝道:“所谓归师,则要行大路,以表达自己的态度,士兵也定会勇猛奋战。如此,我必定不拦。可如果要走小路,那袁尚就是另有图谋。而据我所知,这小子和他爹一样,最喜好自作聪明,所以必走小路,意图和审配夹孤。所以,各位准备做好两面作战的准备吧。”
这话说完,将领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的吧,现在袁尚的部队多说不到两万。而曹操的军队呢?数万精锐都是少说,这天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傻的人,用一万多的部队去硬攻数万精锐?
将领们不相信,但曹操既然已经有所布置,那就听命呗,毕竟人家才是Boss。
呵,你还别说,事情还真就让曹操给说中了。因为就在当天夜里,袁尚所在方向突然点燃烽火(给邺城的攻击信号),然后集体向曹操军进行袭击。
与此同时,邺城中的审配亦打开城门,突过水沟以后亦对曹操发起攻击。
可曹操早有准备,几乎第一时间便分出两支部队分别抵挡审配与袁尚。
曹操认为,凡应付钳击战术,必以最快的速度先破实力较弱一部,如此,另一部士气必定瓦解,遂亲率大军狂攻审配。
那审配本来兵力就少,所属士兵还皆是一群民兵,哪里是曹操正规军的对手?所以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曹操击败,继而退回城中。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1.8邺城陷落
反观袁尚,这时候正在和另外一部曹军拼得不相上下,短时间内竟然无法决出胜负。可当击败审配的曹操来援以后,袁尚就再也抵抗不住了,遂率军急退章河拐弯处安营扎寨,意图以防守反击之术对抗曹操。
可曹操的速度实在太快,未等袁尚大寨修建完毕便已经赶到此处,并迅速布置包围,准备完全围住这个未建好的大营以后便行总攻。
见此,袁尚大惧,便遣使往曹操处请求投降。
呵,曹操岂能不知这小儿的拖延之计?所以当即拒绝,并加紧合围的步伐。
袁尚无奈,只能在当天夜里率军突围而走祁山,再在此地安营扎寨。
可曹操如影随形,同样未等袁尚扎寨完毕便将祁山团团围住。
袁尚已经被曹操逼疯了,而袁尚的手下们则已然崩溃了。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年少的袁尚根本不是老奸巨猾的曹操的对手,所以当即率部下投降了曹操。
此举实乃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就在这之后,整个袁尚军尽皆溃散,袁尚虽百般阻挡都没有半点儿效果。最后见兵败如山,狼狈的袁尚只能带着少数心腹突围而走中山。
至此,袁尚所剩士卒只有一千余人,财宝粮草等物资皆为曹操所得。
而曹操这一次没有再次追击袁尚,而是带着袁尚的辎重返回了邺城,并命人在邺城城下举着袁尚的印绶、节杖及各种衣服,宣布袁尚已经被自己打败。
现在,支持着城中官民抵抗曹操的无非两点。
第一,当然是对审配的敬爱。
而这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外围始终有援军存在的关系。
如今援军已经被曹操消灭,自己还有什么依仗来抵挡曹操的进攻?想到这,守军顿时崩溃。
见此,审配大急,赶紧召集全城官民,并欺骗他们道:“各位不要着急!近几日有人来报,说二公子(幽州袁熙)不日便要率幽州骑兵前来救援,各位再撑一撑,再撑一撑就会等来援军。”
在审配的欺骗之下,城中官民这才恢复了那么一丢丢的士气。可审配知道,这种欺瞒之法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想要彻底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还是要击败曹军才行,起码也要获得一场小小的胜利。
可就凭现在城中这些部队,哪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击败曹军?
没办法吗?
有!
可还记得当初成家皇帝公孙述是如何弄死的来歙和岑彭?没错!审配就是要复制当年公孙述的故事。因为只要曹操一死,曹军必破!
因此,审配组织了一支十来人的敢死队,在当夜悄悄潜出邺城,然后偷渡过围城水沟,隐藏在城外的一处草丛之中。
因为通过多日的观察,审配了解到,曹操每过几天都要绕着水沟在邺城城外嘚瑟一圈,以此观察城墙上守军的各种变化,进而推断现在城中的情况(曹操在战争中对于细节是相当重视的)。
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刺杀曹操的最好时机!
果然,就在第二天,完全不知审配意图的曹操还真就带着数十人的卫队去巡行了。
可不知当天是出于什么考虑,曹操的行进路线竟然往外偏离了二、三十米的距离,而这个距离正好躲过了刺客的有效射击距离。
见此,躲在草丛中的刺客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持弩冲了出去,进入有效射程以后便对着曹操一顿乱射。
可曹操卫队的反应何其迅捷,他们早在这些刺客冲出草丛的一瞬间便举起大盾将曹操护得滴水不漏。
基于此,这些迎面而来的箭矢全都被挡在了大盾之外,曹操因此捡回了一条性命。
时间飞快,转眼便到了8月2日,而直到现在,邺城之中的官民们还没有收到哪怕一丁点儿援军的消息。此时的他们终于了解到,自己大概是被审配给骗了。
于是,整个邺城都被一种恐慌、不甘的氛围所笼罩,审配的侄子审荣更是不甘就这样死去,遂暗中联系曹操,承诺里应外合搞掉审配(一说审荣怕曹操攻陷邺城以后屠城,为了城中百姓才背叛的审配)。
于是,当天夜里,邺城的东大门被悄悄打开,早已集结在东大门外的曹军一股脑的冲杀进去。
这之后的结果自是不必多说,邺城陷落,全城投降,审配亦被生擒活捉。
早已投降曹操的辛毗(辛评的弟弟)在邺城陷落以后第一个冲进了邺城的监狱,想要营救自己的家人。
可不幸的是,审配早就将其家人满门诛杀,这使得辛毗悲痛欲绝,差一点儿便晕了过去。
一个时辰以后,审配被押至中军大帐之外,辛毗第一个冲了上去,拿着马鞭便往审配脸上、身上疯狂招呼。
半柱香以后,辛毗气喘吁吁对满身是伤的审配阴狠道:“奴才,今天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听得辛毗如此说话,审配非但没有半点儿畏惧,反倒猖狂大笑道:“我是奴才?就你这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说我是奴才?哈!当真可笑,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两面三刀的家伙,好好的冀州才会被曹军所蹂躏!况且,你凭什么断我生死?信不信,如果我肯向曹操投降的话,他一定会对我委以重用,到时候,死的还是你。”
辛毗:“你,你!”
审配:“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在猖狂的大笑声中,审配被押进了曹操的中军大帐。
此时,跪坐于首位的曹操笑呵呵对傲跪于曹操面前的审配道:“审配,我问问你,怎么那天我巡视城外的时候有那么多弓弩手要刺杀我呢?”
审配:“呵呵!我只恨当时派的人太少了,不然你曹操还有命坐在这里吗?”
一众武将:“大胆!”
曹操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然后接着和审配道:“算了,正所谓各为其主,当初你忠于袁氏,那么做也是无可厚非。可现在袁氏一族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良禽择木而栖,你就不考虑一下……”
“呜呜呜~~~,主公!!!审配狗贼杀我辛氏满门,我辛氏一族和其不共戴天!还请主公为我和哥哥做主!做主啊!!!”
未等曹操说完,辛毗便跪在曹操面前一顿痛哭,甚至磕头如捣蒜一般。
一听这话,曹操暗叫一声不好,再看审配那傲然的表情,没有一丝要投靠自己的意思。
最终,无奈的曹操只能叹息一声,然后将审配诛杀了。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1.9牵招之“勇”
公元204年8月中下旬,攻取邺城的曹操分兵略地,先派李典率本部兵马往并州攻打高干,继而遣张辽率本部兵马横扫冀州。至于曹操自己,则是要拿袁谭开刀了。
怎么回事儿?难道曹操这么快就要卸磨杀驴了吗?
当然不是,似袁谭这等反复之人固然要杀,不过怎么也要全定河北以后才能杀他,不然天下还有谁敢再降曹操?
可问题的关键是这袁谭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曹操借坡下驴了。
最早,袁谭请求曹操来支援自己的时候说的是投降曹操的。什么叫投降?那就是一切都要听从曹操的调遣。
这还不算,袁谭还在当时向曹操承诺,只要袁尚一退去,他便会在后面追击袁尚,给予曹操最大的协助。
可结果呢?呵呵,之前就算了,毕竟那时候曹操人在黎阳,距离袁谭有些距离。可现在呢?曹操已经开始攻击邺城了,袁尚也已经全线解围,这时候他袁谭应该遵守承诺了吧?
结果,袁谭并没有,他非但没攻击袁尚,还在袁尚走后分兵略地,趁着曹操和袁尚交战之时争抢冀州地盘,其意已不言自明。
基于此,曹操遣使往平原,要求袁谭往邺城向他解释,这也是曹操给袁谭最后的一次机会。
可袁谭当即便否决了曹操的命令,坚决不去邺城向曹操“汇报工作”。
妥了~~~~,面子里子都给你了,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曹操手下无情了。
公元204年10月上旬,高干顶不住李典的攻势,遂向曹操投降,献出并州,曹操为表示自己的宽大胸怀,依然命高干为并州刺史,并州,定。
10月中旬,张辽扫荡完毕,乃回邺向曹操报到,冀州,定(此时袁尚已经北上幽州投奔了二哥袁熙)。
10月下旬,在河北已全无后顾之忧的曹操集结大军,准备向东对袁谭发动攻击。不过在攻击袁谭之前,曹操还要先搞定和袁氏一族关系不错的乌桓及辽东无冕之王公孙度,这样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所以,曹操同时命牵招和另一个不知名的使者分别前往乌桓和辽东公孙度处。
我们先来看前往乌桓方面的牵招。
牵招,字子经,安平国观津县(河北武邑东)人,因为天资出众,所以十几岁的时候便被名士乐隐收为学生。
后来,乐隐被征召为车骑将军何苗的长史,牵招因此随乐隐一起进入京城。
可就在师徒二人进入京城没多久,正好碰到京城大乱,何苗和乐隐因此死于乱兵之中。
当时,乐隐所有的学生都想逃回家乡,可牵招却劝他们不要这样做,并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由,希望他们和自己将乐隐的尸体抢回,让老师能够落叶归根。
这些学生被牵招的忠义所感动,遂于牵招的领导下手持刀兵,冒着被杀的风险,终是将乐隐的尸体抢了回来。
可就在众人一路往观津县返的时候,却在途中碰到了一伙劫道贼人。那群贼人有数百人之多,而牵招一伙人中又没有类似于项藉、冉闵那一类徒手能杀数百人的屠神,所以当即溃散而逃,只剩一个牵招死死的守着乐隐的棺材不肯动弹。
那群贼寇见此,一脚踹翻了牵招,然后就要把棺材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物。可那牵招却如同疯了一般,直接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压着棺材,死活不肯松手。
贼首用刀顶着牵招凶狠的道:“你给我滚开!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可如果你再不滚开,我不介意用你的鲜血来祭我的大刀!”
本以为牵招听了这话能乖乖离开,可这货听了这话以后却将棺材抱得更死了,并哭着对贼首道:“这位侠士,我向你发誓,这里面只有我老师的尸体,没有哪怕一吊钱,一粒米。而这天下又有什么人比得上死者呢?现在棺盖已落,如果再行打开,我家老师一定会成为孤魂野鬼,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您这样做的。如果您实在要这样,那就先杀了我吧!让我和我的老师一起去死!”
话毕,牵招低头趴在棺材上一动不动。
最终,贼首为牵招的义气感动,并没有动牵招,而是放他离开了。乐隐因此落叶归根,牵招也因此闻名当地。
后来,袁绍吞并四州之地,听闻牵招在河北名声不小,便行征召,并任命其为督军从事,兼领乌桓突骑,由此可见,袁绍对于牵招还是相当重视的。
袁绍死后,牵招又侍奉袁尚,直到曹操围攻邺城之时,袁尚紧急回救,与此同时,还命牵招往上党督送军粮。
结果,袁尚败得太过迅速,牵招的粮草还没送到便退走中山。
无奈,牵招只能前往并州投奔袁尚的表哥高干,并劝高干迎接袁尚往并州。
可这时候高干见曹操势大,已有投降之心,便没有答应牵招的请求。
同时,因为牵招在袁军之中很有威望,高干怕他坏了大事,于是便有加害之心。可还没等动手便被牵招提前得知,牵招因此逃出并州,前往投奔了曹操。
曹操亦听说过牵招之名,便行重用。
我们话接前文。
曹操征讨袁谭之前,怕乌桓从北方支援,于是派与乌桓很有些交情的牵招前往说服。而当牵招到达柳城(辽宁西部)以后,正好赶上乌桓峭王苏仆延整备骑兵,准备南下支援袁谭。
与此同时,辽东公孙康亦派使者韩忠携带单于印绶前来授予苏仆延单于称号(注:此时对曹操极不友好的公孙度已死,其子公孙康刚刚继承了他的位置没几天,下文详表),和曹操抢夺乌桓的控制权。
那苏仆延当时就懵13了,于是将牵招和韩忠都叫到一起道:“我说你们汉家天下怎么那么乱?之前袁公还活着的时候任命我为大单于,现在平州刺史(公孙康自封为平州刺史)和曹公亦要任命我为大单于,我他X到底应该听谁的?”
话毕,没等韩忠发言,牵招便抢先道:“过去袁绍秉承了皇帝的旨意,确实有能够授予单于的权利。可后来,袁氏有大过失,我大汉天子便将权柄交到了曹公手上。所以,现在曹公的命令才是天子的命令。至于公孙康,呵呵,不过辽东下属郡县一地太守,有什么资格封峭王为单于?当真可笑。”
话毕,韩忠狠狠敲了一下几案立喝道:“放屁!我辽东在大海之东,拥兵百万!又有夫余、秽貊等国为我所用,怎能称呼一郡之守?现逢乱世,只有力量才是立世之根本,怎么能说曹操这种贼人是代表天意的呢?我看……”
“一派胡言!”
未等韩忠说完,牵招直接站起来呵斥道:“曹公忠信聪敏,辅助天子讨伐叛逆,安抚顺民平定天下,其功盖天下,青史留名!怎是公孙康等一方小贼所能比拟?我问你,公孙康可曾辅佐拥戴天子?”
韩忠:“这……”
牵招:“说不出来吧?哼!那公孙康依仗着山川险要,路途遥远,不仅屡屡违抗天子命令,还擅自受命,侮辱帝王的符节玉玺。这种人怎么还配活在世上?他就是一个凶暴逆贼,就是一个不被天下所容的狗贼!对于尔等狗贼,我本不屑斤斤计较,但你一个狗一样的东西竟然敢在这大放厥词,还敢侮辱我家曹公,我他X不削你你就不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毕,牵招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扑倒了韩忠,抓着他的头发就往地上哐哐的磕,直把韩忠磕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苏仆延见势大惊(苏仆延不敢得罪曹操,同时也不想得罪实力强大的公孙康),竟赤脚跑上去抱住了牵招,拼了老命才将他拉开。
而此时的韩忠已经是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嗝屁朝凉。余怒未消的牵招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韩忠,一声怒哼才回坐到座位上,然后以一种非常不客气的语气和苏仆延道:“我也不和你墨迹了,咱就明着来吧,大单于我告诉你,现在曹公即将统一整个北方,这天下早晚都会被曹公统一,现在曹公叫我来找你也不是怕你,只不过是尊敬你,想和你结成良好的关系,可你要是给脸不要,那结果将会是怎么样我也不说了,你懂。话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少数民族,尤其是北方的那些游牧民族,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你越和他客气他越上脸,可如果你把刀亮出来,他们反倒佩服你是一个英勇的人。
很明显的,苏仆延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见牵招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当即将其拉回,并答应了曹操,表示自己绝不会去援助袁氏,以后也会对曹操言听计从。
这还不算,苏仆延还将牵招留在柳城好几天,天天好吃好喝好招待,简直将他当成单于一样款待。
如此,牵招便断去了袁谭最后的底牌。
我们接下来再看辽东公孙度那边。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1.10定青州
公孙度,字升济,辽东郡襄平县(辽宁辽阳)人,文武双全,气度非凡。父亲名为公孙延,因犯罪而逃至玄菟郡,从此在此过活(玄菟郡太守名为公孙琙,不知道和公孙度什么关系,但百分之八十沾亲带故)。
不久,公孙琙发现公孙度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非常有能力,便任命其为郡吏,在自己手下做一些辅助工作。
可就在几个月以后,公孙琙的儿子公孙豹却离奇死亡,公孙琙整日悲伤,以泪洗面。公孙度便陪在公孙琙的身旁整日伺候。
久而久之,公孙琙越看公孙度越顺眼,再加上公孙度小时候乳名也叫豹,所以收其为义子,对其委以重任。
后来,在公孙琙的作用下,公孙度进入京城,逐渐被提拔为尚书郎,最牛13的时候甚至被提拔到冀州刺史。
可这公孙度还没等上任就得罪了十常侍,因此被罢掉了官职。
再后来,董卓霸京,挟持汉献帝,一时之间威风无二,正巧其手下大将徐荣和公孙度关系极好,便推荐公孙度担任了辽东太守。
由于公孙度并不是士卒,没有背景,还是因为伺候公孙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所以被辽东人看不起,使得本地土豪和各地县令经常违背公孙度的政令。
那么公孙度是怎么处理的呢?很简单,杀!
自公孙度担任辽东太守以来,但凡有违抗他命令的,不管你是什么百年豪族,还是在京城中有什么背景关系,他就是杀!不停的杀!
结果,仅不到半年的功夫,整个辽东一郡都对公孙度言听计从,再没有一个人敢于违抗他的命令。
当时,在大汉东北的少数民族中,要属高句丽和辽东鲜卑最为强大,而夫余国的位置正好夹在两个强国之间,所以里外不是人,经常被两国轮番欺负。
公孙度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认为,自己以后想要独霸东北就必须将这些少数民族收入麾下。
于是,他将本宗姑娘嫁给了夫余王,将相对较弱的夫余国先收入麾下。
而在公孙度和夫余国结好之后,辽东鲜卑和高句丽果然不再敢对夫余国轻易出手,这就使得夫余王更加对公孙度感恩戴德。
这之后,公孙度带领夫余国相继出兵乌桓、高句丽,将他们打得称臣纳贡(乌丸和鲜卑拥有当时东亚最强大的轻装骑兵,高句丽拥有东北诸少数民族最强大的近战步兵和第二强的弓兵,而这两个强大的少数民族皆被公孙度击败,由此可见公孙度之强悍),所以声威震慑东北,甚至连强大的鲜卑都因此和公孙度建交,不敢抢劫他的地盘。
公元190年,天下征战不断,公孙度见中原如此混乱,便有了称帝野心,于是将辽东郡分为辽西、中辽两郡,私自设置太守。
他又率军渡过渤海夺取了东莱很多土地(占据东北海上漕运可以极快致富),所以私自设置营州刺史,自称辽东侯,平州牧,追封他的父亲公孙延为建义侯,设置西汉高帝,东汉武帝两位皇帝的宗庙,以皇帝的资格在襄平南部设立祭坛,在郊外祭祀天地,亲自耕种“籍田”,训练军队,乘坐挂有铜铃的皇帝专车,佩戴垂有九条玉串的皇冠,外出时也要所谓的羽林军开道,可以说不管做什么都以皇帝自居了。
我们话回正文。
公元204年8月-10月之间,曹操在攻击袁谭之前派出使者往公孙度处和其建交,并封公孙度为武威将军、永宁乡侯。
因为曹操现在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所以公孙度也不好直接驳了曹操的面子,便暂时答应了下来,可等使者走了以后,公孙度却一把将曹操给他的印绶扔到了地上,然后以一种极为不屑的口吻道:“我公孙度最次也算个辽东之王,区区一个永宁侯算个什么东西,呸!曹操要是不来找事还好。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横着回去!”
可就在公孙度放狂言的几日以后,这厮竟然在全无征兆的情况下病死了,其子公孙康因此继承了父亲的位置。
这公孙康和公孙度一个德行,皆自以为是猖狂至极,所以当他听说曹操要收服乌桓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便遣韩忠前往柳城阻拦,这便有了之前韩忠被牵招暴揍的那一幕。
好了,牵招和公孙度就先行介绍到这里吧,我们继续主线。
得到了乌桓和公孙度的承诺以后,曹操再无顾忌,遂于本年十月率全军出征平原。袁谭不敢在野战与曹操交锋,也没有出奇兵的勇气,所以只能窝在平原坚壁清野。可这又岂能阻挡得了曹操?
12月,被狂攻了两个月以后,袁谭再顶不住曹操的进攻,遂遣使再往曹操处请求投降。可这一次曹操没有再给袁谭机会,而是以更加猛烈的进攻回复了袁谭。
袁谭眼见不是对手,便只能突围撤往南皮死守。
与此同时,江东方面。
孙权的弟弟,在江东人望极高且之前曾被张昭举荐继位的孙翊在本月突然被随从所杀。这之后,此随从亦被就地格杀,根本没有半点儿审判的过程。多了我就不说了,你懂的。
公元205年正月,曹操已经狂攻南皮二十多天了,算上之前攻击平原的两个月,此时的曹军哪怕再精锐也是疲惫不堪。
反观袁谭,如果南皮被攻陷,等待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拼死抵抗,士气方面完爆曹操。
且这几日,袁谭发现曹操的攻势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凶猛,所以断定曹军必然是累了,懈怠了。而这时候,正是自己发动奇袭的绝佳时机。
于是,在当天夜晚,袁谭突然率军奇袭了曹操的大营。因为曹操完全没想到袁谭有敢奇袭他的勇气,所以并没有太过于谨慎防备,以至于被烧掉了很多物资(大概三分之二的粮草皆为袁谭所焚烧),杀死了很多士兵。
曹操因此恐惧,便有了暂退许昌,以待后发之念。
可就在这时,曹仁的弟弟,现任曹军虎豹骑统帅的曹纯却突然找到了曹操,并急谏道:“主公奔走千里来杀谭、尚二子,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经逼走了袁尚,全定冀、并二州,为什么还要放过袁谭呢?要知道,冀、并二州刚刚投降主公,人心不稳,如果主公将袁谭留在青州,回许昌后二州必反!到那时,主公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便会付之一炬。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唉~~子和所言孤又岂能不知?可袁谭那小子近来新胜,士气大盛。反观我军,本就疲惫不堪,如今又遭受大劫,这短期之内怎能拿下南皮?所以……”
“非也!”
曹纯直接打断道:“我军新败,虽然士气有所下降,但却成为了一支哀兵。袁谭新胜,虽然士气有所提升,但却为骄兵!用哀兵攻打骄兵则必胜!此乃孙子所言,主公还有何顾忌?”
话毕,曹操觉得曹纯此言甚有道理,便于次日登上鼓台,亲自擂鼓助战,围城之军因此大为振奋,如不要命一般对南皮展开了凶猛的攻势。乐进更是携本部兵马第一个杀进东门,然后将整个城中部队打散。
这之后,在乐进的积极作用下,伴随着轰轰轰的三声巨响,南、北、西三门皆被攻破。
袁谭见兵败如山,再无胜利可能,便抛弃大军,只携数百心腹突围而走。
可曹纯率领的虎豹骑如影随形,第一时间便将其追上,进而一顿残杀。
最终,袁谭连带那数百人皆死于虎豹骑刀下,无一幸存。
南皮拿下了,袁谭死了,可曹操对于袁谭的恨意更胜其父,因为这一直不被自己正眼所瞧的小子竟差点儿在自己身上重演了一次“乌巢奇袭战”,这怎能不叫曹操痛恨?!
于是,曹操将袁谭的尸体暴晒于大营之中,并下令所有人不得为袁谭收尸,不得为袁谭哭泣,以此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就在这时候,之前被袁谭命令督送军粮的王修此时正好到达了距离南皮很近的高密县。当他听说袁谭此时的遭遇以后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之后,王修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前往南皮拜见了曹操,希望曹操能允许自己为袁谭收尸。
王修,那是在河北大名鼎鼎的人物,不但很有能力,还是真正的两袖清风,从来不贪污一分一毫,极得百姓爱戴。曹操也听说过王修的大名,所以笑呵呵的对王修道:“先生想要为袁谭这小子收尸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必须投入我曹操帐下,不知先生是否愿意?”
话毕,王修直接给曹操跪了下去,并满眼含泪的道:“我蒙受袁氏厚恩深德,只要能让我收回大公子的尸体,我就是死了也全无遗憾,更别说投靠到您这种明君麾下了。”
话毕,王修对曹操三连拜,然后便将袁谭的尸体收走了。
见此,曹操有感而发:“唉~~~,河北拥有如此多的忠臣义士,如果本初可以善用,何故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之后,曹操开始清点南皮诸多官员的财产。
当初,审配在邺城是有名的清官,可曹操抄了他的家以后也得到了数以万计的财物,所以曹操对审配极为不屑,认为他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同样认为现在的天下根本没有多少清官。
可当曹操清点了王修的家产以后却被深深的震撼了。
为什么?因为王修所有的家财只有区区十斛谷子,但书籍却有数百卷之多!因此,曹操再度感叹道:“孤曾认为这天下间并没有真正的士人,但此番遇到叔治,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士人!”
这之后,曹操对于王修重视到了一种相当的高度,不仅让他担任司空属官(历练,积攒经验),还让其代理司金中郎将,不久以后又让其担任魏军太守。
王修,即将展开自己全新的人生。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傅子》
1.11各方造反
公元205年正月下旬,袁谭的死讯已传遍整个青州,青州的那些太守和豪族们一听此事皆投降于曹操,使得曹操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整个青州。
至此,冀、并、青三州皆为曹操所得,袁氏就只剩下一个不完整的幽州而已,距离灭亡也不过时间长短罢了。
针对此等局势,曹操乃致信幽州各地守将,让他们撒冷投降,这样还能得一个富贵一生的善终,不然等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曹操的手段天下谁人不知?所以书信一到,幽州的那些将领猛就慌了。焦触更是第一个起兵反叛袁尚、袁熙的统治。
这之后,接二连三的反叛络绎不绝。袁尚和袁熙见事不可为,只能逃奔乌桓,去投靠乌桓大人蹋顿去了。
(注:早先,乌桓被袁绍用计分裂为三部单于,分别是蹋顿单于、苏仆延单于和乌延单于,其中蹋顿单于最为强大)
至此,幽、冀、并、青四州皆为曹操所得。
西凉马腾、韩遂也已投降了曹操,所以这个月,曹操等于是已经将北方全部统一了。
而此时的曹军将士随曹操出征也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士兵们都想家了,将领们也想回许昌好好歇歇,所以劝曹操可以班师回京了。
可曹操呢?却犹犹豫豫的,半天都不回复这些将领。
将领们见此大急,皆劝谏道:“主公!袁尚和袁熙早就没有了什么价值,就算是如今逃到了乌桓,又岂能为蹋顿所用?所以根本没有威胁。反观刘备,实为心腹大患,如果主公一定要继续向北攻击乌桓的话,刘备这狗贼必忽悠刘表趁机向北袭击,如果许都有失,主公悔之晚矣!”
话毕,曹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像心中所想有些动摇。可就在这时候,郭嘉却站出来道:“非也!袁绍有恩于辽北异族,其主必报!如今之所以还没有行动,无外乎是畏惧主公兵威,而一旦主公向南攻击刘表,蹋顿必出兵助袁尚南下!而主公新近得四州,民心不稳,必为袁尚所下!到那时才真的悔之晚矣。至于刘表,呵呵,不过一故步自封的愚蠢之辈!外表看起来有博大的胸怀,实际上却是一外宽内忌之人。而刘备,实为天下枭雄,刘表必深忌之!怀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听信他的言论而北上攻击许都呢?各位实在是多心了!”
话毕,曹操拍案称善,并说出了“唯奉孝能知孤意”这样的话。
如此,北伐蹋顿就此盖棺定论。
四月,黑山张燕亲率十万黑山军往邺城向曹操投降,曹操大喜,遂赏其为列侯,并赐无数金银珠宝。张燕,这个汉朝末期最为聪明的贼寇得以富贵而终。
八月,赵犊、霍奴在幽州起兵造反,连杀幽州刺史和涿郡太守,使得整个幽州震荡不安。
蹋顿见幽州在赵犊、霍奴的作用下混乱不安,遂出辽西、辽东、右北平一带的乌桓骑兵南下攻击鲜于辅所驻守的犷平(北京密云水库东北石匣村一带)。
鲜于辅见敌军来势凶猛,料定不能抵挡太长时间,遂遣使往邺城寻求曹操的援助。
曹操对于此事高度重视,乃出兵前往支援。
三郡乌桓骑兵见曹操来势汹汹,不敢力敌,遂于曹操到来之前逃回北方。曹操因此空出手来狂攻赵犊、霍奴,最终将此二人斩杀,全定幽州。
可就在曹操驻军幽州,打算继续往北攻击蹋顿之时,并州高干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背叛了曹操。
他率军突然袭击并攻占了上党,然后派兵据守壶关,进而分兵略地,只旬月之间便攻占多地,使得四州震动!
这还不算,就在高干在并州搅风搅雨之时,河内人张晟亦聚集一万余人起兵造反,南通刘表,北掠崤山、绳池一带,且得弘农贼张琰的支持,使得关中震动。
与此同时,河东太守王邑亦私通张晟,有支持他造反的心思。而通过钟繇的报告,曹操断定王邑必反,遂一边命乐进、李典率本部兵马攻击高干,一边命张辽率本部兵马南下攻击江夏以北(震慑刘表),一边征召王邑回许都去当一个京官。
王邑本身是不想去许都的,但曹操有命他又不敢不去,所以只能请求本地土豪,担任郡掾的卫固以及担任中郎将的范先去拜见司隶校尉钟繇,请求他致信曹操,让他王邑继续留任。
哈哈,开玩笑,王邑有可能造反就是钟繇汇报上去的,怎么可能还让他留任?
基于此,钟繇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二人的请求,并催促王邑,让他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王邑无奈,只能携带印绶(官员离职是不用带印绶的,王邑此举无非是不想让下一任太守掌权,方便卫固和范先夺权),绕了老远的路往许都报道。
而此举更是让曹操断定,卫固和范先必会造反,于是和荀彧商议道:“函谷关以西的将领们表面上服从朝廷,可实际上却怀有二心。张晟等掠夺崤山、绳池一带,和荆州的刘表相互串通,这时候如果卫固、范先等河东豪族再起来支持他们便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所以希望先生能给我推荐一个可以镇住河东的贤者!”
荀彧:“这事儿好办,西平郡太守,京兆人杜畿文武双全,决断果敢,足以应付当前的局势。”
对于杜畿这个人,曹操是不太了解,不过既然荀彧都夸赞的人物,那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所以曹操当即命杜畿前往河东为太守。
可卫固和范先却在王邑走后切断了黄河上游的陕津渡口,使得杜畿到达河边以后根本无法渡过黄河。
曹操听闻此事以后大怒,便遣夏侯惇率本部兵马前往讨伐卫固,意图以武力平之!
可当杜畿听闻此事以后却紧急遣使往曹操处,请求曹操不要如此,其具体原因如下:“河东郡有百姓三万余户,他们并不是都想背叛朝廷,只不过受人所迫而已。如果大军逼迫太急,想要顺从朝廷的人就会无所适从,进而听从卫固的指挥,卫固等人的势力便会更加强大。讨伐大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结束这场叛乱。而且卫固等人并没有公开背叛朝廷,表面上还是以要求旧太守留任为理由断绝的交通,所以必然不会在没有口实的情况下谋害下官!基于此,下官只需要乘坐一辆马车独自前往赴任即可。下官有信心,只要能在河东撑一个月,河东民心便会尽皆为我所得,到时候灭亡二人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曹操见杜畿对自己有如此信心,便答应了他的建议,同时撤回了夏侯惇的部队。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1.12软刀子
几日以后,杜畿绕远道,单枪匹马的“杀”进了河东郡,卫固和范先毫无准备,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所以范先建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杜畿。
但卫固却不同意,于是和范先商量道:“杀了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招来曹操进攻我们的口实,反正这小子也不过一个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如静观其变,如果他威胁到咱们再行诛杀!”
范先觉得卫固之言很有些道理,便依言而行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卫固和范先在杜畿上任以后也万般警戒,就等着他发招。可杜畿上任以后却对卫固和范先极为客气,并和颜悦色向二人承诺道:“你们卫家、范家都是河东有名的大族,我以后还要仰仗你们来办事呀,所以还请二位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