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诸葛恪并族诛了诸葛氏以后(果如诸葛瑾所言),孙亮册封孙峻为太尉,使其成为了吴国新一任权臣,并任命滕胤为司徒,让他协助孙峻工作。
可滕胤是诸葛恪的心腹,让他在自己身边?孙峻怎么能够放心呢?再者说,孙峻之心可不在一个小小的太尉,要当他就要当大将军!当丞相!
所以,一段时间以后,孙峻的众多小狗纷纷上表孙亮,希望孙亮能册封孙峻为丞相、大将军,都督中外军政。
同时,还不应设置辅助丞相的御史大夫,让孙峻独专权柄。
孙亮也知道孙峻那点儿小心思,但却不敢违背孙峻的意思,便只能听之任之。
因此,吴国的有识之士都对孙峻这种立即专权的行为大失所望,滕胤更是因为之前和诸葛恪的关系,怕孙峻秋后算账而主动请求回家养老。
可孙峻不是傻子,知道滕胤在吴国很有些贤名,怕“赶走”滕胤以后会进一步失去人心,所以坚持留滕胤在朝中,还装腔作势的和滕胤“配合”,以此来辅助孙亮,但却不给滕胤半点儿权利。
由是,吴国朝政开始“貌合神离”,更开始那悲催的“多元化”。
本节参《三国志》《华阳国志》《晋书》
3.4废曹芳
公元253年11月,魏国大将军司马师欲培养邓艾为独当一面的大将,遂封其为兖州刺史,振威将军,独掌一方军政。
邓艾上任以后大力发展农业,使得兖州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魏国的产粮大州,邓艾的年度考核更是在魏国名列三甲。
公元254年正月,司马师的心腹,魏国中书令李丰频频接触曹爽旧党(夏侯玄、张缉、李贤等)与魏皇曹芳,始有“不轨”之念。
司马师发现了李丰的异动,也知道李丰平时都和这些人说了什么(有内鬼),于是召见了李丰,并问李丰平时都和这些人商量些什么。
李丰当然不能和司马师说实话,于是便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对付司马师。可还未等李丰的话说完,司马师便大吼一声,然后抽出宝刀,一刀将李丰砍翻在地,之后用刀上的铁环活活砸死了李丰。
这之后,司马师以意图谋反为由又接连杀死了李韬、夏侯玄、张缉、苏铄、乐敦、李贤等人,并诛灭了他们的三族,使这些豪族彻底消失在了魏国的政治舞台上。
5月,曹芳废皇后张氏而立王氏,并大力提拔王氏外戚,意图用王氏来制衡强大的司马师,做最后的抵抗。
6月,蜀汉卫将军、凉州刺史姜维开始在汉中以北屯驻大军,有侵犯陇西可能。
闻此,曹芳身边的谋臣眼前一亮,遂有反司马师之计较。
6月中下旬,曹芳下诏正在许昌的安东将军司马昭立即率军返回洛阳,然后往西攻击姜维。
司马昭不知是计,乃率军返回。
9月,司马昭领兵抵达洛阳,曹芳率一众心腹在平乐观亲自接待了司马昭。
本来,按照这些人之前的计划,是要在靠近司马昭以后突然将其斩杀,然后以魏皇曹芳之命并了司马昭的军队,再一鼓作气斩杀司马师。
可早就商量好的事儿到曹芳这就不好使了。
为什么?
他怂了。
想那曹芳从幼时开始便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所以一见周围全都是身披盔甲的大兵他当时就怂了,生怕杀掉司马昭以后这些大兵不但不会归顺他,还会将他剁成肉酱。
所以,在应该动手之时曹芳迟迟没有动手,这次武装政变便就如此草草的结束了。
然而让曹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次的失手,使得曹芳手下的某个谋臣对其失望透顶,遂投靠了司马师,并将其之前的计划一字不漏的泄露了出去。
司马师因此大怒,带兵往皇宫召开廷议,以曹芳荒淫无度,宠幸新进歌舞艺人为由要求废掉曹芳。
当时,因为司马师大军在握,所以谁都不敢反对,只能按照司马师的要求签署了联名奏书。
见所有文武都已“同意”,司马师再无顾虑,遂命心腹郭芝带着奏书前往郭太后处宣布。
当时,曹芳正在宫中与郭太后闲聊,突闻宫外吵杂声一片,可不待曹芳与太后发作,郭芝便率一众士兵闯了进来,然后将奏书递到郭太后面前冷冷的道:“大将军想要废掉陛下,以彭城王曹据为帝,这是我等文武官员的联名奏书,还请太后过目。”
话毕,只轻蔑的看了一眼曹芳便不再多言。
曹芳见此怒极,但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怒气拂袖而去。
看着曹芳的背影,郭芝不屑的一声冷笑,然后对郭太后道:“奏书太后您也看过了,还请将玉玺拿出来,我也好回去交差。”
郭太后沉默一瞬,对郭芝道:“能让我见见大将军吗?”
郭芝沉默一瞬冷冷道:“现在周边无人,下官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后您有儿子却不能教育,让他干出了之前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大局已定,大将军还将大军堆积到了皇宫门前。这种时候,只能顺着大将军的意思,还有什么可见的?又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拿出玉玺才能保证您与陛下的安全。”
郭太后无奈,只能顺从的将玉玺交到郭芝手中。
公元254年9月,魏皇曹芳被废为齐王,搬出了洛阳,往河内齐王宫居住。
那天,曹芳和郭太后挥泪而别。
那天,在司马孚的领导下,相送曹芳的魏国文武有数十人,他们悲痛欲绝,皆对曹芳挥泪相送。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司马氏篡曹魏之权柄已成定局,非人力可能改变。
数日后,郭太后再召司马师往宫中一见,可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司马师怎敢独身入后宫?所以坚决不去面见郭太后。
郭太后无奈,只能致信一封往司马师处:
“老身是先帝的皇后(曹叡),曹据是先帝的叔父,你让先帝的叔父来当皇帝,那我这个太后应该如何自处?再说,难道除了曹据,我曹家就没有继承人了吗?高贵乡公曹髦今年刚刚14岁,是文皇帝长孙曹霖的儿子,按照礼仪,难道选他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还请大将军好好考虑一下。”
这话一说,司马师也觉有理,再说曹髦一个小初中生也好控制,认为是自己之前考虑不周了,遂纳郭太后之意,立高贵乡公曹髦为第四任魏皇。
可让司马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其实都是郭太后的阴谋。
没错,曹髦确实只是一个年仅14岁的孩子,但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据《三国志》所载,曹髦年龄虽小,但却从小好学,才慧早成,具备相当的野心,深有祖父曹丕的风范。
所以,这也是郭太后为了让国家姓曹而进行的最后一搏了。
那么郭太后的谋划能够成功吗?我们拭目以待吧。
本节参《三国志》《世说新语》《魏氏春秋》《魏略》《魏书》《魏世谱》
3.5毌丘俭之乱
公元254年9月,就在司马师废曹芳而立曹髦的同时,蜀汉姜维亦率军对河关和临洮发动了攻击,可却被前来援救的徐质打的大败,进而狼狈逃回蜀汉。
同月,独掌吴国大权的孙峻越发荒淫骄奢,吴国上到公卿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吴国司马桓虑想要发动政变除掉这个祸害,可却在行动以前泄露了消息,反被孙峻族诛,吴国之人无不对此惋惜。
公元255年正月,魏国镇军将军毌丘俭及扬州刺史文钦皆于寿春起兵造反,此举使得魏国朝野震动,司马师更是对此事高度重视,亲自带军前往讨伐,势必要在短期之内将这股庞大的反叛势力讨平。
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文钦和毌丘俭又为什么要反对司马师的统治呢?
文钦,字仲若,谯郡(安徽亳州)人,勇猛果敢超越常人,年轻时经常身先士卒,在魏国军界拥有很高的名望,并得曹爽器重,为曹爽之心腹。
当初,在曹爽还活着的时候,文钦依仗着曹爽的权势盛气凌人、狂傲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曹爽死后,司马懿、司马师父子经常用各种手段来限制他的权利。
文钦因此怨恨,做梦都想做掉这对父子,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才一直隐忍不发。
镇东将军毌丘俭和夏侯玄相交莫逆,所以夏侯玄被杀以后毌丘俭非常害怕,感觉时刻都处于司马师的屠刀之下。碰巧他也知道文钦怨恨司马师,所以便拉拢文钦,给他丰厚的待遇,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反对司马师的统治。
哈!正想睡觉便有人送来了枕头,文钦岂有拒绝之理?于是王八对绿豆一拍即合,二人遂于255年正月于寿春宣布起兵造反,并在宣布之后引六万大军渡过淮河,向西到达项县(河南项城东北),之后由毌丘俭率一部士兵防守项县,文钦则领率一部分兵略地。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洛阳,司马师对此事高度重视,于是立即召开廷议,向文武官员寻求御敌之策。
河南尹王肃建议道:“以前关羽在汉水俘虏了于禁,有向北争夺天下的志向,后来孙权袭击夺取了其将士家属,结果关羽的部队一下子就瓦解了。现在淮南众将士的父母妻子都留在内地州县,所以只要快速派兵去保护其家属,不让叛军进来,那他们必定会像关羽的军队那样土崩瓦解。”
司马师感觉王肃所言有理,便打算立即率军出击。
可前些日子司马师眼部长了肿瘤,近来刚刚切除,还没有痊愈,所以很是犹豫到底应不应该亲自率军出征。
当时,为司马师的安全着想,大部分官员和将领都不建议司马师率军出征。只有王肃、尚书胡嘏和中书侍郎钟会三人强烈建议司马师亲征。所以司马师犹豫不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胡嘏因此谏曰:“淮、楚之人好勇斗狠,毌丘俭兵力强横,不是轻易就能抵挡的。如果不是大将军您亲自出征,恐怕我方会产生畏惧之心,而一旦我方畏惧,大事就有可能失败。为什么说大事有可能会失败呢?因为无论毌丘俭还是文钦都不是一般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曾经还是我魏国的将领,打的旗号也相对合法。所以,一旦第一场战斗失败,我恐怕四周郡县就都会向其投降了。”
话毕,司马师砰的一下站了起来(师蹶然起),不再对亲自出征之事有任何犹豫。
于是,师以其弟司马昭兼中领军留镇洛阳,自召三方(东西北)军队会师于许昌,准备对毌丘俭、文钦方面军进行打击。
大军齐汇后,司马师临出征之前再问光禄勋郑袤御敌之策,郑袤因此建言道:“毌丘俭善于谋划却不能指挥作战,文钦虽有勇略却不知用谋。如今大军出其不意的进攻,而江、淮地区士卒的锐气又不能长期保持,所以大将军应该深挖沟,高立垒以挫其锐气,以西汉周亚夫之计来对抗毌丘俭与文钦。如此,必能以极小的代价取得最终的胜利。”
话毕,司马师盛赞此计,遂按此行军。
时监军王基正率前军往㶏水方向猛进,可司马师采纳胡嘏之计以后却令王基不要再行进军,而要按兵不动。
王基闻听此讯后大惊,立即写信往司马师处曰:“毌丘俭等人造反以后足以长驱直入,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久久不进,这说明什么?说明其伪诈之心已经败露,众人心怀疑虑而停滞不前。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毌丘俭、文钦等人军心人心最为脆弱之时,所以应该大张旗鼓的进军(显示军威),迅速讨灭二贼!可大将军您非但不大张旗鼓的进军,还打算筑垒自守,这就好像我大军畏惧于敌军,绝不是此时应该采用的办法。如果毌丘俭和文钦利用这段时间补充自己的兵力,另外州郡士兵的那些家属就要被生擒。到那时,他们必定会背叛大将军您!这便是置兵于无用之地,反促其叛!假如这时候吴国再趁机而犯,那么淮南地区就永远不属于我国了,谯、沛、汝、豫等地也会变得动荡不安,这是战略的极大失误,万万不可行之!因此,大将军应该迅速行军,万万不能给敌军以机会!”
司马师感觉王基此言更善,于是率军南进至㶏桥(河南南部商水县),对毌丘俭和文钦形成兵压之势。
毌丘俭手下将领史招和李续见司马师所部强大,断定毌丘俭不是对手,于是率所部兵马向司马师投降。
由是,司马师对毌丘俭、文钦已经占据了人心上的优势。
如果按王基所言,现在这种时候正是攻击二贼的最好时机,可不知司马师是怎么想的,竟然又按兵不动了,遂与二贼成对峙之局。
王基见此大急,再致书信于司马师曰:
“用兵打仗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用强大的武力迅速消灭敌人,从没听说过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我们外部有强大的敌人,内部又有叛乱的臣子,如果不能及时作出决断,那么事情的发展就很难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我时常听人说大将军您是多么的持重稳健,这种用兵态度是对的,但按兵不动就是您的不对了。所谓持重,并不是不往前的意思,而是指再前进就无法抵挡。如今,我们坚守营垒,使其他各地积存的粮食资助了叛军,而我们却要吃食从远方运送过来的军粮,这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长此以往,恐怕光拖毌丘俭也能拖死您了。”
王基这封信可算是言辞恳切了,可司马师却还是“持重稳健”不肯轻易向前进军。王基因此大怒,遂再次致信于司马师: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个合格的将领是要根据形势的变换而临时采取不同的对策的。南顿(河南南部项城市北五十里)为兵家重地,尤其是对现在这种战况,一旦得到了南顿就会给毌丘俭造成更大的军事压力,并且拥有战争的主动权,反之亦然!所以,不用大将军您再给我下什么命令了,我自往守之!”
就这样,王基不再管司马师的命令,提前一步占据了南顿。
而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王基所料。就在王基占据南顿没多长时间,毌丘俭便率大军出发往夺南顿。可见王基已经将此地占据并层层布防,便只能无奈撤回项县。
司马师因此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非但没有责怪王基,还大大的表扬并赏赐了他。
(插:魏国征西将军郭淮亦死于本月前后,他死以后,雍州刺史陈泰继承了征西将军之职)
时,淮、楚战况传至吴国,孙峻见机不可失,亲率骠骑将军吕据、左将军留赞率大军袭击寿春。不过距吴军到达寿春还要好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们还继续说明司马师和毌丘俭之间的战争。
时司马师纳胡嘏之计,还在不断加筑营垒,坚守不出,可其麾下众将受不了了(因王基之功),所以强烈要求主动出击立功。
司马师见一众将士不服,知道不能再沉默了,于是针对于此事召开了军事会议,并和麾下将领道:“诸位看到了王基立功,所以心中很着急,我理解。不过各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淮南的将士们本来就没有反叛之心,不过被二贼欺骗罢了。开战之前,毌丘俭和文钦曾言:‘只要我们造反,远近州郡必然群起而应’。可他们起事以后,不但淮北地区无一地响应,甚至史招和李续亦背叛了他们投降了我们,所以二贼内部离心离德,外部违意不从,自知必败无疑。如此,二贼之军便成困兽。因此,我们如果在这种时候和他们决战,哪怕是胜利了,结果也一定是伤亡惨重。况且二贼用诡计来诓骗自己的将士,这种做法一定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便可不战而胜矣!”
话毕,众人再无意义,就等着司马师所谓的“不战而胜”。
数日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司马师遣镇南将军诸葛诞督豫州各军从安风向寿春推进,给予毌丘俭和文钦持续兵压。
这还不算,司马师还遣征东将军胡遵督青州、徐州之兵进驻谯郡与睢阳,彻底断去了二贼之归路,意图关门打狗。
至于司马师自己,则在各部兵马到达指定地点以后移军汝南,继续给二贼压力,企图光以兵压压崩二贼之兵。
如此,毌丘俭与文钦便陷入了进不能战,退又怕寿春遭袭的尴尬境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制衡司马师,只能驻扎原地而无法动弹。而淮南将士的家又都在北方,所以二贼之兵士气涣散,投降司马师者络绎不绝。只有淮南的农民因怕家人被杀,这才不情不愿被二贼驱使。
见此,无奈的毌丘俭只能命文钦领本部兵马往攻乐嘉(河南南部商水县境内),意图另外打开缺口。
可兖州刺史邓艾早有所察,很长时间以前便率一万正规军在乐嘉驻防,且提前致信于司马师提醒他贼军必攻乐嘉,让司马师早早准备。
对于邓艾的才能,司马师是绝对信任的,所以在得到邓艾的信件以后便亲率大军往乐嘉和邓艾会师。
结果,文钦悲剧了。
到达乐嘉境内以后,文钦的斥候先一步查探出了司马师大军的动向,见乐嘉郊外满满都是司马师的营寨,斥候慌了,于是立即向文钦汇报。
文钦一听司马师早有准备,也是慌得一13,竟不知如何是好。
可就在这时,一个一身戎装,满脸英气的年轻人突然走了出来,“大言不惭”的对文钦道:“爹!敌军虽众,但在儿眼中如猪似狗,这些人现在并不知我方已经抵达乐嘉,所以没有防备,突然出击必能将其一举而破!”
(注:此年轻人便是号称三国末期的第一猛将文鸯了,也是《资治通鉴》中整个三国时代的第一猛将)
文钦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文鸯啪的一抱拳,煞气逼人的道:“我军现在可就地埋伏,等入夜以后您与儿各率一部,从左右两方钳击司马师中军。司马师没有防备必为我父子所破,而司马师又是军中之灵魂,所以只要干掉他,我军必胜无疑!”
文钦:“善!”
当夜,文鸯率本部兵马准时靠近司马师之中军大营。
本来,按照他和文钦的约定,是要等文钦到达目的地以后先行发动进攻,然后文鸯才配合进攻的。可文鸯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文钦都没有到,这便使得年轻气盛的文鸯认为,那不靠谱的老爹八成是迷路了。
于是,不等文钦大军到达,文鸯便突地率军杀入司马师中军大营之中。
当时,司马师正在美梦之中,突闻杀声震天,立即大惊而起,并急令大军立即组织抵抗。
可文鸯太过勇猛,激突猛进无人可挡,竟一点点的逼近了司马师的中军大帐。
当时,鼓声震天,杀声四起,司马师又惊又怒,于是旧伤崩裂(出征之前还没有痊愈的眼疾),鲜血呲呲的往外窜,甚至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但他恐怕众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因此不敢喊叫,只能死死咬着被褥,并用手势让副将速速组织抵抗。
还好,就在文鸯即将突入到中军大帐之时,司马师的士卒终于组织完毕,遂从四面八方往文鸯处直冲而来。
可文鸯勇绝天下,他丝毫不惧四方兵众,率军在司马师大军中横冲直撞,每每都能避开敌人的围攻。
同时因为夜色掩护,再加上司马师部队太多,所以相互拥挤,始终无法成功围困文鸯所部。直到东方之阳升起,天色逐渐明亮,魏将才看出形势,遂引部分士卒往营外,准备断去文鸯之归路。
文鸯见此,知道不能再拖了,便于外部包围未成之前突围而走了,而那些打算包围文鸯的士兵竟然只眼睁睁看着文鸯退走而不敢再追。
此消息很快传到司马师处,其闻讯大怒,于是狂怒着对一众将领道:“叛贼已退,为什么不追?赶紧去追击他们呀!”
诸将之一:“大将军,那文鸯骁勇无敌,在我军中四处冲杀,杀我军将士无数却未曾损得兵卒,所以此番撤退必有图谋,还请大将军慎……”
“屁!”
未等此将说完,司马师暴怒而起:“现已天亮,文鸯不退是要被我军合围吗?并且打仗靠得就是一鼓作气,文鸯鼓噪一夜而失策应,其士气已经受挫,不逃走难道还在这等死吗?!少他X给我废话,赶紧去追!”
见司马师已经气成如此模样,此将不敢再行反驳,赶紧引八千精骑便往追击。且后方主力部队也紧跟而上,意图一举而歼文鸯全军。
一个时辰以后,文鸯已撤回大营,文钦听说文鸯未能取得司马师的人头(文钦这一宿干啥去了史料未表),只能哀叹一声率兵而退。可后方兵众却不打算放过文钦,八千骑兵如影随形,势要将其斩杀之。
就在文钦慌忙而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又是文鸯,这个绝猛的大将站了出来,一脸轻蔑和文钦道:“父亲莫慌,儿视司马诸军如同草芥,必杀其上将!父亲可先走一步(南退)!儿去去就回!”
文钦惊慌道:“阿鸯,你这是……”
文鸯:“父亲勿问,管走便是!”
就这样,文钦在恋恋不舍之下携军而逃。
文鸯呢?
这个莽夫,只率十余勇士便直奔八千骑兵而去,满脸的无畏。
那些追击文鸯的骑兵见只有十余骑冲向自己的时候竟然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如此二13的举动。
然,就在这些骑兵一愣神的功夫,一马在前的文鸯便冲进了大阵之中。
轰!只一个冲锋,骑兵大阵便被冲出了一个缺口,文鸯策马而进,入了大阵之后便开始纵横冲杀,不管身边有几个人,在什么方位对他发动攻击,文鸯都能将其斩杀于马下。
当文鸯从骑兵大阵冲出之时,已经杀掉了一百多将士。
可这还没完,文鸯没有半点儿畏惧,冲出骑兵群以后转身而回,再次杀进了群敌之中,冲入大阵以后又是杀了一百多人。
就这样,文鸯来来回回一共冲进去六、七次,杀魏军近千人,直到魏军再也不敢往前追击之时,文鸯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注:文鸯率十余人杀近千人之事为《资治通鉴》所载,其他史料皆无记载,所以打从我知道文鸯这个人开始,我就一直都不信这件事是真的,毕竟太神乎其神了,但因为是《资治通鉴》这种正史所载,我也不好不写,这便列了出来,但我个人却是持保留意见。不过不管怎么说,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文鸯三国后期第一猛将的地位都是值得肯定的,毕竟除了这一件事之外,其他所有的事迹都是众史书皆有记载的)
文钦失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毌丘俭处,毌丘俭知道大势已去,便只能弃军独逃。至于手下的那些士兵,他们本来就不想再和毌丘俭干了,所以一见毌丘俭舍弃了他们,便都投降了司马师的军队。
至于文钦、文鸯父子,则在甩掉了司马师的军队以后逃到了项县。
但此时的项县已经空无一人,文钦见此,知道孤立无援不能再守,于是撤军往寿春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到达寿春之时,却闻听寿春已经被诸葛诞所占,所以在无奈之下只能投奔吴国。
巧的是,就在文钦父子到达橐(驮)皋(安徽合肥东巢)之时,孙峻的吴军也正好到达此处,闻听毌丘俭已经彻底失败的消息以后,知道胜机已失,便携文钦父子返回吴国了。
再说毌丘俭。
自毌丘俭弃军而逃之后,仓皇如丧家之犬一般,当逃至慎县(河南颍上西北)之时,左右全都抛弃了他,只剩老哥一个人还在奔逃。
当时,整个魏国大街小巷全都贴满了毌丘俭的头像,所以无奈之下的毌丘俭只能躲藏于水边的草丛之中乞活。
公元255年2月,躲藏在草丛之中的毌丘俭被发现,安风津百姓张属认出了他,便直接冲过去将其斩杀(此时的毌丘俭已经饿得全身无力,所以根本不是张属的对手),并将人头送到了洛阳。
至此,毌丘俭之乱被彻底平定。
值得一提的是,毌丘俭之乱以后,寿春附近的百姓害怕朝廷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都逃到了山川大泽中躲藏,有的甚至有要往吴国奔逃的念头。司马师害怕事情进一步恶化,乃命诸葛诞为镇东大将军,扬州大督,并予仪同三司之荣耀,让其全权管理扬州军政。
公元255年2中旬,魏大将军司马师病情急剧恶化,恐怕时日无多,便勉强移军至许昌,并令其弟司马昭迅速前来许昌相见。
司马昭知道事态紧急,不敢有半点拖延,遂以八百里加急之速于28日抵达许昌。
公元255年2月28日,当司马昭抵达许昌以后,司马师终得安息,并在死前将一切的权利都移交给了司马昭。
同月,司马昭往返洛阳,曹髦赶紧加封其为大将军并录尚书事,给其执掌魏国军政大权的合法身份。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魏氏春秋》《太平御览》
3.6姜维第五次北伐
公元255年7月,吴国将军孙仪、张怡等人共谋诛杀孙峻,可却在行动之前消息泄露,于是,参与本次行动之人皆被孙峻所杀。
按说,出现了这种反叛的征兆,孙峻应该从此小心行事,多多拉拢人心才是。可孙峻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依然骄横跋扈,我行我素,竟然在杀掉孙仪、张怡等人以后耗费国资为自己大修宫城,真是花样作死。
月末,蜀国方面。
卫将军,督中外军事之姜维闻魏国大乱,司马师新死,乃上奏朝廷,希望能领数万蜀军北伐魏国。
蜀征西大将军张翼见姜维又要向北动刀兵,乃急谏道:“魏国虽换新主,但司马昭从政多年,在魏国威望极高!并不是像将军你想的那样不堪一击!况且我蜀国国力较魏国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这种情况只能坐等时机却不能主动出击,不然必将国家弄得瘫痪。”
张翼说得甚有道理,可姜维根本不听,坚持要北伐魏国。刘禅不知兵,只感觉姜维说得更有道理,并行应允。
公元255年8月,姜维率数万蜀军到达枹罕(甘肃中部西南之临夏),整军以后便向狄道进军。
魏征西将军陈泰闻听后立即令雍州刺史王经率本部兵马进驻狄道,并下令王经以守之势拖垮蜀军,意图在蜀军士气降低之时率本部兵马进击,和王经以钳击之法破掉姜维。
可数日过后,前方战线却屡传王经主动出击作战不利的消息(为何不从陈泰之令史书无载)。
陈泰认为,王经不从己令主动出击必然是有了其他的变故,于是放弃了本来的想法,赶紧率军前往狄道驰援。
可就在陈泰即将到达目的地之时,王经却被姜维在原野之中彻底击败,遂率残部撤回狄道城死守。
是时,张翼又向姜维建言道:“将军,本次出征我军已经赚足了厚利,应该停止南返了,如果再往前进,恐怕会画蛇添足,毁掉之前的战果啊。”
想那姜维自视甚高,可从进入蜀国开始就从来没有独立率军胜过魏国一次,所以在蜀国广受非议。如今,蜀军经历一次大胜士气正旺,他怎么可能听信张翼之言呢?
所以,姜维非但没有撤退,反而加快了行军的步伐,不几日便将狄道城团团围住。
22日,狄道城被围的消息传至洛阳,魏大将军司马昭闻讯大惊,乃命长水校尉邓艾为安西将军,率军急往西北救援,并命太尉司马孚率数万大军为后继向陇西增援,以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陈泰的大军已经推进至陇西,其麾下将领皆劝陈泰曰:“将军,王经新进失败,敌军锐气正盛,而将军您率领的部队又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恐怕不能取胜。古人言:‘蝮蛇蛰手,壮士断腕。’《孙子兵法》言:‘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这便是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的真意。因此,我们不如先占据险要之地以求自保,等敌人出现漏洞以后再行出击,这样才是万全之策呀。”
话毕,一众将领频频点头,看似非常满意这将领的建议,可陈泰却否决道:“姜维带领轻装部队深入我境内,正是想和我在原野之上一决雌雄。所以正应该以守势拖垮敌人的士气。可如今王经却率军出战,使得姜维的计谋得以成功。王经既然已经败走,那么蜀军的士气就会到达顶点,如果姜维趁此时机向东进军,占据略阳(甘肃东南秦安再东南80里),夺取这座城市的军粮,然后放出士兵四处收罗降兵降将,并招揽羌、胡部族,然后再向东夺关、陇地,四郡(陇西、南安、天水、略阳)就不再是我们国家所有的了,整个西州也就危险了。可姜维却用他士气强盛的军队去围攻狄道城这座坚固的城池,那就是作死的行为了。”
诸将:“这是为何?”
陈泰:“王经虽然新败,士气低迷,但手下最少还有将近一万的士兵,且狄道城易守难攻,我料定姜维无法在短期之内攻克,而短期之内无法攻克,蜀军的士气就会下降。那时,便是我军反击的最佳时机。可如果拖延日久,狄道城必为姜维所破。而狄道一破,两羌诸种必定反叛,那时,西州还是会落入蜀人之手,所以,我们必须救援狄道城,这是一定的。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去救。兵法有云:‘修橹轒辒,三月乃成,堆土强攻,三月而后。’如今姜维率轻装部队孤军深入,粮草必定接济不上,所以士气下降很快!如此,正是我军迅速歼灭敌人的绝佳时机。此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精髓!”
话毕,众将再无出言反对之声。
这之后,陈泰率全军爬过高城岭(甘肃中部渭源县北),抄近道急速行军,不几日便到达了狄道城东南的高山之上。
当时,天色已晚,蜀军又没想到陈泰会到的如此之快,所以全无防备。陈泰见机不可失,急令全军同时举起火把,然后吹响号角往姜维营寨急攻。
那姜维反应也算迅速,虽然没能料到陈泰会到的如此之快,但也及时的组织了反扑。
可此时军心已乱,陈泰军又占据了高地优势,所以一战蜀军便陷入了被动之中。
而这时,狄道城中魏军见援军来到,一个个无不奋勇嚎叫,遂有杀出狄道城,钳击蜀军之势。
姜维见此大惧,只能命大军且战且退,后退百里以后才再行扎营。
三日后,已经成功与王经会师的陈泰放出豪言,声称中央大军即将来到,要提前派人断去姜维的归路,进而全歼蜀军。
姜维虽有怀疑,但不敢拿全军将士的身家性命来做赌注,所以只能仓皇撤回汉中。
9月25日,姜维率蜀军退回汉中,而当听得蜀军撤退的消息以后,王经无不感叹的道:“终于撤兵了,我的粮食已经不足十日,如果援军再不到来,我大魏便将失去一州之地。陈将军真是英明啊!”
由是,姜维第五次北伐魏国亦已失败而告终。
本节参《三国志》
3.7姜维第六次北伐
公元255年10月,曹髦下诏,正式册封邓艾为安西将军兼护羌校尉,从此屯兵于西部边界。邓艾即将开启他人生的巅峰。
公元256年正月,因姜维屡次出兵魏国不利,国内声讨姜维之声日渐增强,可刘禅非但没有惩罚姜维,还在本月封姜维为蜀汉大将军,使其真正成为蜀国军界的第一把交椅。
6月,姜维再次上表朝廷,称愿与镇西大将军胡济从两路共同攻击魏国上邽(甘肃东南的天水再西南),刘禅对于姜维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所以从姜维之言,令其择日往北进攻。
择日个屁,现在就出征吧!姜维本身就是一个急性子,再加上急切想要将功赎罪,遂领大军悄悄往北激进。
当时,邓艾所部还未探得姜维的动向,所以邓艾手下将兵非常放松,认为姜维新败,短期之内绝不会再往北伐。可邓艾却持相反意见,反而处处设防,且警戒非常。
邓艾手下的将领都对邓艾的举动非常不理解,所以不免牢骚。而邓艾呢?也不和这些人生气,只不过将麾下将领都召集在一起后劝解道:“我知道你们很累了,但现在正是危急存亡的时候,我们真的不能放松一点儿警惕呀!”
众将:“将军这话我们不懂,姜维近来新败,国内声讨一片,他怎么还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北伐呢?”
邓艾疑惑道:“你们认为姜维短期之内不会再来攻击我们?”
众将点头。
邓艾摇头道:“我不这么看,我认为姜维在短期之内必定来攻!”
众人:“为何?”
邓艾:“之前的战役,从表面上来看好像是我们胜利了,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非也!上次作战,王经之军被姜维引诱出野,几乎被全灭,所以陇西衰弱,粮食空虚,百姓也流离失所。姜维虽然在表面上败了,但主力却保存的非常完好,拥有再战的能力,这是其一。其二,本将军新到西部战线,和众位以及下面的士兵还需要磨合,人心不一。姜维则不一样,他的部队跟随他多年,将兵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说要进攻,这些人绝对不会有半点不愿,此为人心之优。其三,蜀军北伐是从水路攻击,士兵不必行走,而我们只能从陆路行军,浪费的体力要远多于蜀军,此为地理之优。其四,狄道、陇西、南安、祁山各地都应当有人守卫,不然西州危矣!可蜀军则不同,他们可以游击作战,只专攻一点成功便可成事,此为形势之优。其五,蜀军从南安、陇西进军可以就地食用羌人的粮食,如果从祁山进军则有成熟的麦子千顷之多,足以供应他们作战需求,此乃粮食之优。有此五优,你们凭什么说他姜维就不敢再来?你们又凭什么说他没有能力再来进攻呢?”
话毕,众人连连称是,再无一人敢对邓艾提出质疑。
于是,魏军之防范日渐森严,甚至比战时还要警惕。
7月,姜维之兵突出祁山,可就在他要继续向北袭击之时,却闻邓艾所部早已占据了武城山(甘肃东南武山县西南)等候。姜维不敢在不占据地理优势的情况下和魏军硬拼,便只能从董亭迂走南安(甘肃东南陇西县东北渭水北),意图冲过渭水向北进击。
可邓艾早就将姜维的套路猜的丁点儿不差,所以提前占据渭水一带的险地,将姜维堵得死死的。
自认为得意的计谋被邓艾连连看破,姜维恼羞成怒,遂带兵强攻邓艾。可几天过去了,魏军在邓艾的指挥作战下没有半点儿损伤,反倒是姜维指挥的蜀军伤亡惨重。
姜维见此,遂绕道强走上邽,意图攻下上邽以后休整军队,之后再与邓艾决战。
可不幸的是,姜维的图谋再被邓艾看破,遂被邓艾提前堵在了段谷(上邽以南)。
姜维大怒,遂与邓艾决战于段谷。但因为邓艾早早便驻防于此,魏军不但精力充沛还占据了各处险要,所以姜维打的非常被动。再加上镇西大将军胡济的部队迟迟不来和姜维会师,所以姜维变得更加被动,攻势也更加消极。
邓艾是一个战争天才,战场嗅觉极其灵敏,见蜀军之攻势有所放缓,便料定此正为反击之时,所以当机立断,立即率军对蜀军展开了凶猛的反击。
结果,蜀军在最为虚弱的情况下被邓艾所击,因此没有半点儿反抗之心,一触便仓皇四散。
见此,姜维知道大势已去,便只能弃军而逃回成都。
本次作战,姜维几乎全军覆没。消息传到成都以后,整个成都的官民都恨得咬牙切齿。一众中央大员更是集体联名弹劾姜维,希望刘禅能狠狠的处罚姜维一次。
刘禅无奈,只能贬姜维为后将军并暂行大将军事。而邓艾则以本役之功被晋封为镇西将军兼陇右大督,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呀。
本节参《三国志》
3.8孙綝掌权
公元256年8月,魏皇曹髦加封大将军司马昭大都督封号,并给予其赞拜不名荣耀。同时任太尉司马孚为太傅,司徒高柔为太尉,狂增司马氏之权能(注:高柔也是司马氏的忠实拥护者)。
9月,东吴方面。
自文钦、文鸯父子投奔东吴以来,经常找到大将军孙峻,并向他阐述讨伐魏国的各种优势及好处。
起先孙峻并不打算听这俩父子的建议,可时间一长,他这耳根子却被文钦、文鸯父子给磨软了。
这不,终于在256年9月,允许这对父子带吴兵北上攻魏了。
可就在孙峻于石头城相送文钦,部队准备向北开拔之际,握着文钦双手的孙峻突然头昏眼花,然后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北伐之事便因此而黄。
次日,孙峻悠悠转醒,好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在醒过来之后便急招叔父孙綝,让他赶紧来石头城相见。
不几日,孙綝赶到了石头城,孙峻将所有的权利都交到孙綝手上以后便撒手人寰了。
吴废帝孙亮见此,只能封孙綝为侍中、武卫将军、都督中外军事,并让正在率兵袭击魏国边境的骠骑将军吕据返回建业。
那吕据乃是吴国前大司马吕范的次子,在吴国威望很高,手中的士兵也是不少。早在孙峻当权的时候吕据便已经对其不满,可因为知道孙峻身体不好,没多长时间活头了,便没有起兵造反。可如今,孙峻死了,又一个姓孙的继承了内外军事,他吕据怎么能受得了?所以大怒,在没到建业之时便联名各地都督推荐滕胤为新一任丞相,其意便是想分孙綝之政权。
吕据认为,现在孙綝刚刚上位,和上下之间磨合还需时日,所以绝不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和自己撕破脸面。
但吕据错了。
吴废帝接到吕据的联名奏书以后不敢决断,遂召唤孙綝前来,并将奏书送到他的面前询问意思。孙綝见后只是一声冷笑,然后立即贬滕胤为大司马,并将滕胤外调至武昌主管防务,让其远离吴国政治中心,根本不顾及吕据的威胁。
吕据因此决定造反,遂秘密遣使往建业拜见滕胤,声称自己即将发动武装政变,希望在攻击建业的时候滕胤能在内部策应自己。
滕胤一是不想远离政治中心,二又认为孙綝一定会找机会弄死自己,三是还有一些野心,所以答应了吕据的建议,准备在其攻击建业之时从内部策应吕据。
可让滕胤和吕据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在孙綝的意料之中。孙綝认为,双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那就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与其等待别人主动进攻,倒不如自己先一步行动,进而占据主动。
于是,孙綝命堂兄孙宪领本部兵马堵在江都封住吕据的去路,然后又命文钦、文鸯等将率本部兵马提前埋伏在江都一带,只等吕据先一步对江都发动进攻,文钦便会从侧翼攻击吕据。